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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关于男人的一切内容,我感兴趣的内容,分享美男... ...
athos @ 2011-12-22 21:19

LONG HAIR [毒物Poisonous 外篇/全文刊登

毁灭已逐渐地临近你。
难道人猜想自己是被放任的吗?
难道他不曾是被射出精液吗?
然后,他变成血块,而真主加以创造他,使之成为肢体完全的人。
——————————古兰经·第七五章·复活

当月亮第十次隐藏在众多的星星之中,吉尔·西拉奇站在枭之队的城堡前,夜晚让他的金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失去月亮的天空是那样的空虚与寂寞,即使星星再如何地闪烁他们的光芒也永远比不上月亮的百分之一。
伯利尔,他那月亮般动人的王正同样远离他,他在沙地的王宫里,距离这里有三天的路程。
他离开沙地王宫之后,月亮就成了伯利尔的代替品,它温柔的银色就好象伯利尔的银灰色的双眸,而它的光芒柔软,温和,同时带着微微的冰凉,这让吉尔思念起伯利尔的长发,那一头与眸子同色的长发正是为他而留。
近四年之前,当时还是王储的伯利尔宣判他的死刑,那是一种另类的死亡。一碗夹竹桃根研磨而成的汁液让他失去所有记忆,让他威胁自己的王,用淫亵的语句要求他来到他的身边——要求是伯利尔成为他的奴隶。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甚至可以想起那碗汁液的气味:它呈现出浑浊的白色,但同时散发着一种异乎寻常的香气,它的气味并不浓烈,但却可以让所有的感官集中在它摇晃的液体表面上,他从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他的王赐予他的毒物,它滋味苦涩,但他依然当它是世上最甘美的泉水。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正因为它,他得到了新的生命,并有了与他的王相见的机会。
吉尔握住挂在胸前的一个小瓶子,它透明的表面让人可以窥见其中浓缩的,随他的动作缓慢摇动的白色液体。
[这是从一块水晶原石上镂出来的瓶子,瓶壁的菲薄正是它价值的所在。保护它,即使你的身体被剑穿透也一样,守护它的脆弱,就像你一直对我做的。]
他的王高傲地说着,银色的眸中是对他坚定的信任。在他手中瓶子中装满提炼之后的夹竹桃的毒素,与根系的汁水所不同的,毒的精华可以让人在抽搐中死去。
他的王在与他的性事中途将这个瓶子交给他,伯利尔肢体摇曳,银发的王者坐在他身上,他的阴茎向上直立着,被紧窒的,但配合他的大小而张开的洞穴所包容,它温柔地吮吸着他,他阳具四周的各个部分,它的柔软甚至填满了他隆起的血管与柱体之间细小的空隙,他几乎已被完全地包裹——这么说是因为伯利尔完全地操纵着他们的性爱,他摇晃身体,使得他在那柔和地拥抱着他的内壁中被迫偏离那个小小的突起。
他的阳具几乎要无奈地哭泣了,为了让他认真地听他所说的话,伯利尔让他最敏感的,最能享受快感的龟头停留在他身体中,在尿道口上方则空空落落地,接触不到任何伯利尔的肉体。
这是一种痛苦的,让人疯狂的掌控方式,他无法违抗他的王给他的甜蜜惩罚,他只能停止不动。而在伯利尔说完话之前,他甚至还不时地收紧他下身的小嘴,适时地让被撑开褶皱的肉环“咬”住他的柱身,这让他被迫去思索伯利尔的话——他的王总是喜欢用这样不直接的态度表达对他的关怀和喜爱,感谢之前的那碗汁水,在肆意放纵之后他终于可以坦然地感受伯利尔的爱情,伯利尔是那样地喜欢作弄他,看他为了他而焦急,而伯利尔对他的安慰则是这些意有所指的语句。
[我相信你,绝不会随便死去。]
潜台词隐藏在性爱中的对话里,这是伯利尔对吉尔情感的证明,他不应该揣测他的王太多,但事实上银发王者却很喜欢他这么做,他们心意相通,不仅是身躯与身躯交叠的时刻,他可以做到,即使在射出精液的时刻也会牢固地记得伯利尔对他的爱和期待,当然还有那种无人可以替代的信任。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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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无比快乐。
即使是上次被穆沙抓去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伯利尔是如此信赖着他,相信他一定能让自己安然无恙地回到他的身边,他是正确的,因为吉尔·西拉奇的性命仅属于伯利尔·兰迪——这个世界上除了安拉与他的王,不再有任何力量能从他的王身边带走他的生命。
于是,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他将前往附近某个叛乱部落掠夺他人的性命,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王。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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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链穿起的水晶瓶在星光下依然熠熠生辉,吉尔亲吻着自己的主人赠送给他的珍宝,为其中的毒物所深深吸引。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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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紧紧地抓住缰绳,他勒得很紧,以至于他的爱马埃米尔嘴里嚼着的方糖掉到地上。黑色骏马高高地站起来,发出高声嘶鸣。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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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尔,别太在意那块糖。等我们获得胜利,你会得到一匹白色小母马和一大包的糖。]
笑着安慰自己的马,吉尔纵马奔出——他身后跟随着阿拉伯沙漠中最强悍的骑兵,而他们的象征——一面在暗夜中高高飘扬的刺绣着灰色夜枭的旗帜。
夜枭,正在沙漠的夜晚飞翔
月色下的帕比拉卡城散发着隐约的微红色,这种颜色宛如稀释的血液,飘渺却顽固地盘踞在这座悠久的石城上。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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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堆满尸体。
大街与小巷里都是死人,而城市的正中广场,平常人们摆买商品的地方,在天气好的时候卖布匹的商人挂出一条长长的绳子,上面系着各种小块的布匹,五颜六色的这种土制招牌把这里变得仿佛色彩的海洋。
而现在,这里只有两种色彩——黎明带青色的白与在这种颜色下显得更加鲜明的血的暗红。

[这是一场屠杀。]
洛比骑着马,站在广场上的一堆尸体附近说。
洛比的话让巴达特忽然打了个激灵。
事实上他也想表达出这个意思,当然,是用一种更婉转的方式。毕竟,当你目睹尸体遍地血流成河的景象之后,那个始作俑者又骑着马站在你身边,没有人会直接说出这样带贬义的评论——
[洛比……我想你应该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巴达特让自己的红马靠近洛比的白马,两匹马因为两位主人的缘故而感情极好——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房间里,因此两匹坐骑也在同一个马厩亲热起来,现在那匹红马正伸出脖子温和地咬着白马颈背后的长毛。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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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比耸耸鼻子,巴达特的癖好就是陪着他的红马贝贝哈,尤其在每次出战之前,他会消耗大量时间在伺候自己的爱马身上,他甚至在某些时候管它叫“小男孩儿”,正因为如此,他现在身上都是马的味道。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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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一些巴达特,你身上有马粪和草的臭味。你不必如此担忧,事实上首领根本听不见我们说什么。]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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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比的回答让两个人看向大约在离他们两个马身外的吉尔·西拉奇。
他就在那里,在一大堆的尸体中间,在他的身边,黑马埃米尔打了一个小小的响鼻,它摇着尾巴,拍打自己结实的,看来漆黑的屁股——它本身的颜色让人看不出它身上已经裹满敌人的血液,它们接近干涸,于是让它觉得这些收缩的血痂拉扯了毛发,让它不得不用尾巴来缓解这种讨厌的痛痒感觉。
洛比认为那些尸体实在是很可怕,即使他确实地造成了其中一些的死亡,是他的马刀把这些活生生的人从人间拉向地狱,但他并不喜欢长久和持续地注视那些尸体,毕竟吃死人和腐败的肉是甲虫与蛇的癖好而不是他的。
巴达特与他同样不喜欢尸体,但原因不一样——他讨厌一切软趴趴的东西,而之后僵硬的死人肢体也让人觉得好象一堆棍子。
他们看着吉尔·西拉奇,以至于如果那个金发的男子转回头来看到自己的两个部下的表情一定会觉得很不舒服的程度。
但他并没有转头看着他们,因此也不会发现他们的表情充满不耐烦的神色。
他的注意力全然被面前的那具尸体所吸引着——他或者它——这失去灵魂的东西只是一具肉体,但却是这些尸体中唯一没有沾上大片血迹的躯体。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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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十分整洁,并没有被战斗中到处流淌的红色的血弄脏。尸体属于一个男人,它的表情看来十分安详,就好象只是进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如果不是依然红润的嘴唇边那条极不和谐的,血液流淌的痕迹的话……
这具依旧美丽的肉体已经失去了容器的作用,但在那之前,有灵魂进驻的它却带来了这场犹如血海地狱的屠杀。
它正是帕比拉卡城叛乱的支持者莫迦·安玛。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吉尔终于在尸体旁蹲了下来,他小声地说着,然后轻轻地用手摸着它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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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比拉卡长久以来一直臣服于沙地王国,事实上这个城市一直用进贡来维持自己的和平,而同时沙地则给予足以保护它的军队,但这一切都在半个月前被改变了。沙地在之前保卫自身的战斗中获得的胜利理应让那些属城对它更充满信心,但莫迦·安玛的出现使得帕比拉卡突然变成了一个激动如波涛汹涌的海洋的城市。
他被形容成一个妖怪,或是一个圣者,有人说他以吃掉城中每个孩子来威胁人们成为反抗沙地统治的起义者,而与这种传说相对,有人会告诉你帕比拉卡城里有一位真主的使者,他美丽,而拥有灰色的头发与眸子,他的触摸让瞎子能立刻恢复光明,他还能治疗一些疑难病症,比如拉肚子一直到出血然后死掉的那种可怕疫症,他的声音优美,传达着真主最伟大的旨意。在他的眼中,一切人类都应成为平等的。
而正是因为这种平等,在他刚刚处理完一个部落的叛乱之后,他的王就送来了新的命令。
[到帕比拉卡去,背叛的人不能被原谅,你掌握处理事件的一切权力。]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美丽的王,沙地的苏丹伯利尔告诉他当这次事件结束,他就会到枭之队的城堡来嘉奖他们的胜利,因为在他用他那只长着全身灰色羽毛的枭所传来消息中,他用一朵干枯的花表达了对吉尔的渴望。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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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那朵花一样在沙地金碧辉煌的王宫中干涸,我如此需要雨水的浇灌,吉尔……]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那朵花的意义是如此明显,这让他身体发热,他迫不及待前往帕比拉卡,不管那里到底乱成什么样子,为了得到他的爱人伯利尔的奖励,他并在乎让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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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想念着伯利尔,他们的距离并不真正很远,而伯利尔并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呆在这个离开他的地方,但他——吉尔·西拉奇是如此地爱着他的王,对现在的沙地而言,不断的对外示威与平定国土上的叛乱才是首先要考虑的,为了稳固伯利尔的统治,他宁愿忍受思念所带来的痛苦,这正是他爱伯利尔的方式。
他期待着与伯利尔的相见——在他将帕比拉卡变回过去友好和臣服的城市之后,他要沉醉在伯利尔温柔的长发中,他要亲吻包裹着那双银灰色双眸的菲薄的软皮,在它们上面还生长着色泽稍微浅薄的,长而卷的睫毛。而当它张开,他的爱人就会用那种傲然但同时无比诱惑的目光看着他,它们好象一些小手,伸进他的衣服与肉体之间,随后他的爱人的红唇将微微张开,并且向上拉起,伯利尔十分喜爱看到他被逗弄之后的反映,他热爱掌控一切,而吉尔则为被伯利尔所掌握这一事实而感到欣喜与激动。
他们是那样的相配。
他忠心地祝福他爱的王,为他竭尽所能地维护这个国度的平和。
这一切维持到他在帕比拉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妖怪和圣徒的时候才有了一些改变。
莫迦·安玛!
灰发灰眼,拥有与伯利尔同样面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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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帕比拉卡是一个美丽的城市。
它矗立在金黄色的沙漠中,在它的下面,有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经过,这让这里拥有了居住人类的可能,而帕比拉卡的居民用人手压制的抽水机不断将水引出浇灌城中的土地,事实上他们主要以贸易为生,因此土地上长满的几乎都是果树和一些开花灌木。它们使帕比拉卡看起来就像一个硕大的,安放在沙漠中的花盆一样,它不断散发着湿润水气与花朵的芬芳。
[它看起来并不像那些人说的一样,这里好象并没有什么叛乱的迹象。]
洛比牵着骆驼走进帕比拉卡铁铸的城门,守城的兵士与所有其他城池的兵士完全一样,他们皮肤发黑,目光严厉。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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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出城门的商人和驼队都显得十分平和,他们安稳地走动着。
洛比观察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男人以及蒙着面纱的女人们,她们的目光十分温和,他这样注意女人们的目光是自然的,女人天生比男人缺少一些忍耐力,至少大多数的女人是这样,天生的性别差异让她们经常性地释放出自己的表面情绪。
但即使如此,洛比并没有在这些或光滑年轻或带有皱纹的眼眶中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首领……]
洛比在观察的过程中与身边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当他发觉这现象之后便立刻追赶前去。
[洛比。]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男人在洛比跑到他身边的时候抓住他的袖子。
[你说你感觉到一切都十分正常?]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是的,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平稳的情绪,男人,女人,以及在道路上玩耍的儿童,他们都显得十分普通。]
洛比小声的说着,在他的侧面,高大的男子挺拔地站立,转而看向他的脸上带着讥诮的笑意,绿色的眸子中央,瞳孔的周围带着一些翠玉的蓝,他眯起眼看着面前的灰发部下,而在他黑色的头巾旁边,一些金子一般耀眼的金发溜了出来,在微风中飘浮着。
[太过普通了不是吗?]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男人兴味盎然地对洛比说着——他觉得自己可以赌上整个西拉奇暗杀家族的名誉来证明这一点,从他站在帕比拉卡城红黄交织的沙岩城墙下时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看来平和的城市里蕴涵着波涛。
就好象帕比拉卡表现出来的那样,它虽然立身于沙漠之上,但事实上它却依靠地下暗河而存在,这个城市里有一种不稳定的气味,这让他很容易就能感觉到。
[是的,太过普通了。]
聪敏的洛比立刻体会到自己首领的意思——吉尔·西拉奇,这个杰出的领导者与战争的天才,他总是能先人一步地感觉到事件转变的方向。
[这会是一次很有趣的探险,选择先进入帕比拉卡是正确的不是吗?洛比,这种表面上的宁静祥和应当来自于那个叫莫迦·安玛的圣人,我想他应该是个男人。]
[首领,这是个男人的名字。]
洛比有一些无奈地回头看看城门,它将在落日时分被关闭起来——在离这里不远的危拉马,他的情人巴达特带领枭之队的成员们隐藏在市民中,而他则与他们的首领吉尔先进入帕比拉卡。
耸着肩,洛比安慰自己,他知道自己的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与他至高无上的苏丹王情人伯利尔在一起的时候,他表现得更像一个拥有冷静头脑并对挑战充满兴味的盗匪,家族传承的谋杀技巧与强健体魄让这个男人对自己充满信心,他们两个人——是仅仅两个人,竟然就这样放心大胆地横行在一个盛传有企图反叛的城市里,而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突然扑上来杀了他们,前提是他们的身份泄露的话。
他的首领,金发的沙漠魔物已经对这个城市的圣人或是恶魔产生了兴趣,不管那个叫莫迦·安玛的是什么样的男人,即使她是个女人,他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会降临到那个人身上,毕竟就对他伯利尔的效忠来说,吉尔就像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当然,也许在远离伯利尔的这里,吉尔能暂时让自己沉迷于探索真相的快感,但不管他查到什么,到了最后,他的心将被那个遥远宫殿中的王者所操纵,这种操纵是如此的让他觉得心甘情愿,因此杀戮将在所难免。
[找一家好的旅馆,洛比,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这座城市在阳光下的模样,当月亮照耀着它的时候,它会表现出什么不同的面孔呢?你不好奇吗?]
[我并没有您那么好奇。]
洛比回复给吉尔·西拉奇一个不太真诚的笑容,他的一半心思都牵挂在危拉马的黑发情人那里,当他不在的时候,那个男人会不会找来大胸脯的女人来代替他?他的欲望是如此旺盛,就仿佛一匹种马,他不在的时候,巴达特要如何发泄他充沛的精力?
吉尔·西拉奇却并不这样想,他高度兴奋,从他的眼眶开始,一直到他的鼻孔中所呼吸到的,与其他城市所不同的水润的气味都让促使他的体温不断升高。
他欣赏强而有力的敌人,每一次的战胜都巩固着他对伯利尔的爱,这表示他更多了一分爱上那个王者的资格,而如果他的敌人不仅拥有力量,并且拥有智慧,那将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这会让他在战败对方的时候享受到更多的快感,而这也正是男人肯定自己人生最直接的方式。
他等待夜晚的到来……
当阳光从这个城市的树梢上沉没,漆黑的颜色占领天空的时候,月亮会带来一些奇异冰冷的蓝色,这有助于驱逐白昼间温暖的假象,而至于真实的容貌,他会很有兴趣从头到尾地观赏。

****************
[把这个带到巴达特那里去……]    
放飞一直关在精致鸟笼中的灰色夜枭,看着那个脚上挂着金属管的小东西消失在依旧保持明亮的天边,随后洛比钻进自己的被褥中,他被允许先于自己的首领入睡。
[我要出去看看。]
吉尔说完这句话之后,嘱咐他把他们所看到的通知巴达特,随后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商人一样,穿上一件的黑袍子,戴上镶嵌钻石的黄金戒指,他把自己打扮得仿佛暴发户,这种人在沙漠里很常见,他们也许走私了一票珍贵的货物,一夜暴富之后到一些地方去销金——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正是帕比拉卡的一些下等妓院,狎妓是一件不错的消遣,在那里也能听到许多真实的声音。
于是他走了出去,头发与金子制作的身上的装饰品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因为这些发亮的东西,吉尔在这种叫卡多萨的城市妓院中得到很好的照顾,他有一些不太高档但口味不错的酒,还有两到三个漂亮女人,她们出卖年轻的身体,他可以随意地抚摸她们的胸部,或者撩起她们菲薄的裙子将他的阴茎插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帐篷,在这里面,男人与女人正在交欢,而吉尔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趴伏着一名成熟女子,她穿着衣服,但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身躯,然后又把它放下来,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在做的事,她身体里插着那个男人的阳具,这并没有什么不可见人,她很自然地做着,为自己换来口粮和一些其他更好的,比如一件不错的衣服。
那个男人享受着女人的侍奉,他完全不必自己运动,事实上他有一个肥硕的胖肚子,这也决定了他运动的话很快会变得气喘吁吁,于是他得以抽空跟面前这个奇怪的,不怎么碰女人的黑衣有钱人聊天。
[你真不错,要了最漂亮的女人。沙拉,卡多卡,还有莱哈,她们都是这里最可爱和柔软的,她们的身体也是最湿的。]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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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挑着眉毛,忽然露出一些奇特的笑意。
但吉尔对性并没有讨论的兴趣,他比较在意的是打听那个圣人,因此他让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去伺候那个男人,她蹲下来,将舌头伸进男人的腿间,在他的阴茎忙活的时候给予他寂寞的小球以充足刺激。
[我听说这里有个圣人?他甚至引起帕比拉卡对沙地的反叛?]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那是个禁忌,外乡人,你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不要在公开场合提到他,尤其你看起来很有钱——帕比拉卡大部分都是些穷人,他们最近却开始过上好日子,他们说那些钱来自于他们的圣人。]
[莫迦·安玛?]吉尔说。
[嘘——他其实是个恶魔,他收买了那些应该当奴隶的人的心,让他们沉默地抵抗自己的主人,他们依旧干活,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憎恨,每个主人都感觉到了,他们现在非常害怕,但他们却根本不知道那个叫莫迦·安玛的家伙是谁,他从来不曾露出自己的脸,而且出现的次数也很少,多数时候他派遣他的使者把钱送到穷人家门外,有人说他使唤的是蜥蜴,他们看过蜥蜴背上驮着钱走到那些人家门外,然后把钱丢在外面。]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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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完,身上的女人把他的阴茎抽出来,她调整了一下位置,小心地再度坐下去,这一次,阴茎的插入显得艰难,她让它插进了她的肛门——那里容易获得更多的快感。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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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外乡人真有趣,买了女人,却让给我享受。]
男人笑着抚摩面前女人的胸部,那对乳房被捏在他手里,改变了原始的形状。
[我还有两个,因为长途劳顿,我应付不了那么多女人。]
吉尔对男人的话语中的形容表示了然,他知道莫迦·安玛带来的威胁感,就好象他看到那些普通的民众一样,他们眼神平和,但却酝酿着一些让富人们觉得恐惧的情绪,是的,这是一场反叛,只是尚未真正爆发——但当它爆发的时候,也许除了结束参与者的生命外,将无法把这种反叛和恨意彻底消弭。
女人们源自本身欲望而开始带有色情意味地抚摸着吉尔的胸膛,他来自沙漠,带着新鲜的沙子的气味,他强壮,俊美,有着金色的长发和美丽的绿眼睛,即使那种绿色清浅得有薄情的意味,但可以想象一旦得到他的深情注视,将是一种让人融化的火热幸福。
女人天生能感受到这些,她们摸着他的胸膛,安抚上面战争残留下来的痕迹,这些充满阳刚气味的伤痕让她们对这个夜晚也充满期待。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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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不算突然的到来打断了她们。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这个帐篷中有人从外面回来了,他的归来让还没有跟男人们做爱的女人们欢快地跑到门前迎接。
吉尔被自己买下的两个女人抛弃在黑色的厚躺椅上,他今天晚上应得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至少他搞清楚了那个莫迦·安玛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存在于这个城市里的,接下来他只需要去调查他会出现的地点,就可以见到这个人。
而现在,他可以少许在意一下那些女人所迎接的那个人。
那应该是个男人——吉尔看过去的时候,一些东西刺激了他,那让他霍然地站起来并且直盯住那个走进来的人。
在女人的包围中,吉尔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但他能确定他看到了一头长长的,几乎到脚踝处的长发,正是那头长发的颜色让他激动,那是一种奇异的,闪烁着银色的灰。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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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灰色如此熟悉,他多年来长期地想象着寻觅着,最终得到这奇妙颜色头发的拥有者的爱——他的王有着同色的头发。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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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认知让他大步地走向女人们,他拉起她们柔软的手,把她们推到一边去,他大约丢开了三四个女人后才得以正面面对那个男人,他正低头交给一个女人一包紫罗兰色的香粉。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那是一种质地普通的白布,甚至没有多余的花边纹路。
吉尔毫不客气地捏住男人的下颌,以至于让他在面对着他的时候眼神充满惊讶——一对银灰色的眸子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伯利尔……]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吉尔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叫出他的苏丹王情人的名字——


  4
沙地周边所有国家的苏丹,或者是那些部落的首领,他们中应当没有人不知道银灰色的沙地苏丹王伯利尔之名。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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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还是王储的时候,他就以其迅速而坚定的手段闻名于这些掌握着各种大小不等全力的人之中。
他因处决身边最重要的宠臣——沙地王宫的暗杀队长而真正走上王者之路,有时候他给一些想从他这里得到东西的人金子——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身体。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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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他得到枭之队之后,拥有这只沙漠里最强大的流动军队的伯利尔再也无需在某些时候委曲求全。
沙漠的金发魔物——雇佣兵团枭之队的队长已经成为他最忠实的下属,当然他们之间的情感事实上比其他人能想象的还要复杂得更多。
而目前,他们之间是情人关系。
当然,同时伯利尔也是那金色野兽的主人——他身为一个苏丹王,一个高贵的王应该呆在他的宫殿里,他存在于那座金色的宫殿中有诸多意义,尤其是当某些地方出现反叛的时候,伯利尔在首都宫殿的白色阳台上出现的身影能让他的臣民们觉得安心,而同时也是在警告那些敌手——苏丹王对这种事并不在意,他对平复叛乱胸有成竹。
吉尔•西拉奇对自己的情人伯利尔十分了解,那个有着银灰色头发的男人对国家的重视与他所了解的一样,他能确信苏丹王不会在派遣他到帕比拉卡之后还自己前来——他把这事交给了自己的爱人,也是这个世界上他最放心的人,他完全无需到帕比拉卡。
在很短暂的,大约是欧式怀表走一圈不到的时间中,吉尔•西拉奇完成了关于伯利尔的一些推断,他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这个下颌捏在他手中的,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绝对不是伯利尔——即使他们拥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美丽得让他屏息的面孔,这个结论也已经坚定地存在于吉尔的心中。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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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会奇怪这个突然出现在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的男人是谁,他始终还是无法忽略那张与伯利尔太过相似的脸,他甚至连眸子的颜色都跟伯利尔一样。但吉尔还是干脆地放开了捏住这男人的手。
肌肤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相似——甚至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的温度也很相象。现在吉尔开始感激自己在这里不会喝到很好的酒,那些液体对他来说跟水没有太大差别,这也保证了他自己是处于一个十分清醒的状态。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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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放开了手,面前的男人显然依旧因此遭受了不小的惊吓,他还是站在那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茫然。
女人们却很快地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她们露出一些奇异的笑容,面对着吉尔•西拉奇,他觉得她们的笑容里蕴涵了一些暗昧和不清晰的情感,这种笑容充满兴致,她们仿佛甜蜜地图谋着什么,这图谋的目的正在他的身上,她们甚至微微带着一点怜悯地看着他,轻微地张着她们不同红色的嘴唇。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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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在这种地方,给了钱的人都是她们的主人),你看上了莫卡?]
一个有着法国式的红头发,皮肤却很象沙地人那样微黑黄的女孩小声地问着,她的手同时抓住吉尔的,他的手掌因为充满露骨的疑惑而顺从地被她拉住,然后这个女孩子——她的年纪大约不过十四五岁,但有着膨大的胸部,以她的年纪来说,这样超越年纪的发育只有可能是因为她总是不断地在跟男人做爱的缘故——性带来男人的精液,浇灌这些下层的女孩们,让她们干瘪的身材吹气球一般地膨胀起来,但过早的性同时也让她们有长不高的危险。
她的手干燥而温暖,这让在思索着面前这个跟伯利尔长了同一张脸的男人是谁的吉尔失去应有的戒心,他的犹豫让女孩子得逞,她把他的手拉过去,另一只手则拉起她嘴里叫[莫卡]的男子的白袍,这让那男子安静地垂挂在双腿间的,躲在袍子后的阳具在女人们以及吉尔面前裸露出来。
然后她使吉尔的手贴上莫卡的阴茎,那根柔软的阴茎干燥而平和地存在于那里,但现在它被一只手所碰触着,粗糙的,带着一些茧的手掌摩擦柔软的皮肤,这柔软而有着美好玫瑰红色褶皱的阴茎直觉地弹跳了一下。
吉尔哑然地接受这一现实,他面前的男人大约跟这些女人或者女孩子们一样,他出现在这种地方,虽然他穿着朴素,但他容貌美好,下身也很轻易地对抚摸产生反映,而他的手则在摸着这个男人的下体,随后被一根阴茎弹起来的动作轻微地顶了一下。
发生的一切让吉尔看向男人的脸,出乎他意料的——如果一切在他意料中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个真正的妓男,他对这种事情当然司空见惯——但莫卡微黄的双颊上迅速地爬上红晕,那种颜色是吉尔十分清楚的,那种害羞的表情。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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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长着银灰色头发的男子咬着自己的下唇,它菲薄而形状美好,在牙齿咬住的地方失去一些血色,同样颜色的眸子中有一些不能理解的茫然,还有一些乞求。
[请……请放开我……]
莫卡小声地说着,他的身体同时微微颤抖,他的话让女人们哄堂大笑起来,她们开始散开,让其他客人看见原本在她们包围下的两个男人——一个买春客的手摸着美丽男子的阳具,手掌在他的阴茎上停留不去。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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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迅速地感受到莫卡的尴尬,红发的女孩早就跑开了,但他的手依然停留在莫卡的双腿之间。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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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莫卡?]
[是的……对不起……请不要这样。]
局促地夹着双腿,提起手,莫卡仿佛在要不要用手推开腿间非礼他的手的问题上难以判断。
他羞赧地用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吉尔,里面是一种可怜巴巴的,期望他好心怜悯的表情,他明亮的眼睛周围也渐渐地开始被红晕所覆盖,他被看着,被很多的人,男人,还有女人,他们在交欢或干些别的什么,不管那些人在做什么,他们的目光让他对面前这个不知名的客人告饶。
[给我找一个没有人会看到的地方。]
吉尔对守在门旁的侏儒吼叫着,然后他很快让自己的手从莫卡的腿间离开,但他同时抓住莫卡的腰,他把这个羞怯的美男抱起来,丢下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侏儒从门边爬过来,他迅速而准确地从沙土中抓起宝石,然后连滚带爬地领着吉尔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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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跟着侏儒来到一座漆黑的房前,门打开,里面是极奢华的摆设,与外面漆黑的样子完全不同。
侏儒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你是谁?快告诉我,你是谁?]
吉尔吼叫着把男子丢在华丽的红色圆床上,这让他银色的长发散得到处都是。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他温和地整理自己,然后坐在床上,分开长而结实的双腿。
[我是莫卡……先生,今晚你买下了莫卡的身体。]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红着脸,卑微而顺从的表情出现在这个有着与伯利尔同样面孔的美人儿身上,他渐渐地又躺了下去,他的袍子被撩了起来,这一次用他自己的手。
白色的袍子在满房间油灯的明亮光芒中显得有些刺眼,他张开腿,阴茎染上光芒中带黄的微橘红色,弯曲地依附在他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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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卡所表现出的顺从让吉尔反省自己的行动,他认识到突然闯进这名男子生活的人正是他。他是一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买春客,他的所有行为都表现出他是一个奇怪的,脾气火暴的男人。这只会让莫卡尽量顺从地张开自己的身躯而不是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他知道这个男人叫莫卡,但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与伯利尔那么相似,如果不能了解这个至少他希望能知道莫卡在这里都做些什么。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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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沉默地走到床边,他揭起床单,让那条菲薄的东西遮挡住莫卡裸露的阳具。
[你住在这里?]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吉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用一种不那么温和但也不会使人觉得太突然的语气问着面前的银灰发美人。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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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从我很小的时候……我住在这里。]
吉尔觉得心里有一些不太舒服,他注视着莫卡,这让那个脸色红润的人儿很快地低下头——他的回答让吉尔对他的表现表示理解,在这种地方长大,他一定看过不少男女之间的肉欲场景,他是那些妓女的同伴,他熟悉这些,但他的身体也许并没有太多的经验,毕竟他羞涩得像一只住废弃房屋里不见天日的蝙蝠。
[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吉尔的问题让莫卡很为难,他开始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这又刺激了吉尔——他一直在寻找着莫卡与他的苏丹王的差别,但这个细小的动作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相似。
莫卡迟疑了很长时间,他几次想开口又欲言又止,仿佛在思考他要怎么告诉吉尔才好。
吉尔大约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一个来购买他身体的男人的问题确实让莫卡怀抱疑问,但他现在并没有性欲,莫卡与伯利尔的相似让他胸怀疑问,在把这些弄乱他的东西搞明白之前,他不会有兴致与任何人做爱。
[那红宝石用来买你的回答,但如果你足够坦白,我会给你这戒指,而你无须张开大腿。]
吉尔展示着他手指上那粒镶嵌钻石的戒指,它闪烁着,上面的钻石有着一种异样的绿色,绿钻石是那么罕见,它甚至可以价值半个帕比拉卡城。
莫卡继续犹豫了一会儿,他似乎在思索着面前这个英俊的黑袍男子的话,随后他试探地问吉尔那是不是真的,毕竟这钻石显得太过贵重。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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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重重地点着头。
在他的心中,他想从莫卡那里知道的事比钻石来得更加重要和急迫。
[我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我们的主管在沙漠里拣到我,而现在我在这里帮佣,当出现一些特别的客人,比如像现在这样的时候,我会跟他们做
爱,我需要偿还我被抚育的金钱……]
莫卡细碎地对他诉说着,他的目光中没有贪婪,仿佛那颗钻石与他并没有过多的关系一样——也许这是因为他要把它交给主管的缘故,吉尔这样想着。
他仔细地看着莫卡,然后伸出手去,捧起他的脸。
他是那么地像伯利尔,甚至是肌肤的触感,但眼睛是不同的,他从里面可以看到他们不同的灵魂——除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错认,吉尔相信自己以后再见到莫卡的时候也不会弄错,莫卡的眼眸温柔而顺从,他平和安静,充满包容力,而同样平和的时候,伯利尔的目光依然充满压迫感和尖锐的侵略性。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非常相似。]
吉尔不自觉地对莫卡解释着。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这种情况就好象面对伯利尔,他不会隐藏他的一切,在爱人面前,他渴望伯利尔了解他的所有,但他却同时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伯利尔,但那种属于灵魂的,召唤一般的感觉却依然存在着。
他无法解释这种事,为什么在这个城市里,在这种下流的地方,他会在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男妓面前变得坦白起来。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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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觉地感觉莫卡具有某种不同寻常的魅力,即使他隐藏得不错,在他害羞的,充满怯懦感的身体中,有一种巨大的影响着人心的力量。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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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莫卡……说实话……你为什么会存在?]
吉尔说着这句话,事实上他是在对自己说着,但莫卡也同样听了进去。吉尔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注意到莫卡脸上骤然闪过的受伤表情。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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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主人……我不清楚,这一切都是安拉的安排。]
吉尔很快地感受到来自良心的谴责,那个美丽的人红着眼眶忍耐着泪水,压抑着肩膀的抖动。
[……别哭。]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吉尔迷惑地抓起莫卡的手,他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中,温柔地拥抱着他。
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就好象当初他看见幼年的伯利尔一样,他还不太清楚是非,很容易就会因为细小的伤害和委屈而哭泣。
温柔地抚摸着莫卡的背,吉尔不受控制地亲吻他的长发安慰着他,在这张红色的艳丽大床上,他的金发在某些区域中与莫卡长长的银灰色长发混在了一起。
[来,告诉我你的生活,莫卡,谁养育你,你每天都做些什么,告诉我——我想了解……]
吉尔靠在莫卡的耳边,他轻轻地安慰着怀抱里的男子,他的身体质感让他头脑中充满迷惑,他混乱着,想着伯利尔,但制止不了自己对怀中男子燃烧的关怀。
吉尔•西拉奇最尊贵的陛下呵——
吉尔再度感受到自己对伯利尔的爱,他是如此地爱着那美丽得掠夺了他的心的苏丹王,以至于连一个与伯利尔相似的男子的痛苦都无法接受。
莫卡靠在吉尔的肩上,他看见侏儒把门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于是在吉尔看不见的地方,莫卡对侏儒露出平静而意味深长的笑容。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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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西拉奇已经落入了一个陷阱。
这是一个明显得几乎不用申述的事实,他沉默地,长久地拥抱着这个叫做莫卡的男人,他手上的绿钻石已经转移了位置,它现在被套在一只干净而瘦削的手指上,它属于莫卡,而莫卡则蜷缩在吉尔的怀抱之中。
他正处于睡眠之中。
吉尔已经感觉到了陷阱的气味,他是如此敏锐,他从小在宫廷中生长,有许多的贵族死在他的手里,从他懂事开始,他所看到的就是宫廷中残酷而血腥的权力争斗。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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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至少对当时的吉尔来说,一个孩子要面对这一切绝非易事,但这些经历让他拥有寻常人所不具备的敏感——对危险与阴谋。
莫卡!这个与吉尔的主人伯利尔拥有同样面孔的男人究竟隐藏了什么?是的,他无法克制自己用双手拥抱着他,让他在自己的怀抱中发出均匀的呼吸,但他很清楚,今夜他所看到的事件中有许多是虚假的存在。
他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是那样的特别,即使他与伯利尔几乎长着同一张脸,但吉尔显然明白他们的差别。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那具身体中蕴涵着的,对人极大的影响力,他能轻易地让他的情感受到支配,这样的人存在于这里,一个淫荡的,几乎所有人都做着皮肉生意的帐篷里,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不认为莫卡所有的经历都像他说的一样——在他睡着之前,他让吉尔了解他是一个没有自由的买身者——但一个卖身者不会蕴涵着这样宽大的,足以影响到吉尔·西拉奇的精神力。
但吉尔依然觉得十分颓丧,即使他明白自己正身处于这个陷阱之中,但他似乎并无力气自拔。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伯利尔·兰迪——他的苏丹王高高在上地赐予他任务,他来到帕比拉卡是为了平息叛乱,但现在,他的直觉明确地告诉他这个叫莫卡的美丽男子显然与叛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混乱而无奈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回到洛比身边依然存在——灰发蓝眼的参谋并没能帮他解决这混乱,吉尔很干脆地告诉了洛比他的遭遇,而洛比则很快地替他做了选择——某些时候,当你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许你应该找个人来为你想想办法。
洛比告诉他的队长,他如果想要知道这个与他的苏丹情人长得一样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必须做两件事——把他的队员们弄进城来,毕竟伯利尔只给了他们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来解决帕比拉卡的叛乱,而事实上队员们只要进入这水气充足的城市,他们就可以做接下来的事——同时弄明白莫迦·安玛与莫卡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可以有足够的人手来查询这些事。而吉尔则只需要按照他想做的去做,因为莫卡的特殊性,洛比并不认为吉尔能放弃对莫卡的关心。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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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第三天,黑发巴达特与枭之队一半的成员成功地混进了帕比拉卡,卷发的男人伪装成小商品贩子,他愉快地找到洛比,并且在三分钟之内将自己的情人剥光并丢到床上。
[你是个该死的妖精。]
咬牙切齿地说着,巴达特的阴茎深深地插进洛比的身体,他安然地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构成床的木料之间摩擦的吱吱声,洛比坐在他的身体中部,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巴达特圆形的结实肩部肌肉,指尖插入他的肌肤中,并没有流血,但显然当他放开手,指甲所掐入的肉体将会高高肿起。
[是你饥渴了太长时间,]青年的蓝眸就像阳光下的海洋,它汹涌着,里面是爱情与欲望,还有满足的甜蜜感。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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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在巴达特身上,他的膝盖因为在床单上不断前后摩擦而受到伤害,那里作为身体的支点而在运动中有一些疼痛,他想那里一定已经发红了,但他还在持续着,他让自己的身体斜上滑动,他想他与巴达特看起来就像两只交配中的竹节虫——他在欧洲的生物图谱上看到过这些图片——据说那种动物最喜欢前后摇晃自己的身体,在这样的运动中,洛比的肛门得到充分的舒展,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张得很开,他被那卷发男人的凶器从后面狠狠地戳入,但这样说并不准确,事实上他主动地吞吃着那根巨大而生机勃勃的东西,那阳具如此结实可爱,令他想要将它永远禁锢在自己身体中。
他的肉体甘美地享用疼痛,还有摩擦的瘙痒快感,洛比的目光中充满爱怜,在巴达特吼叫着将阳具连根送入他被拉扯的褶皱繁多的肉体中时,他温柔地给他一个舌吻,它浅薄得就好象落在花上的蝴蝶,因为他心中充满对巴达特的爱——三天不见,这个男人黑了很多,据说他总是站在沙漠阳光中眺望帕比拉卡,因为洛比在那里,他被他深爱着,这是多么美好的事,而巴达特是如此强悍而值得他主动收缩他下身的肉环,他吮吸着那非凡的男根,吞吐着他,感觉它顶在他阴囊与直肠之间菲薄的肉片上。
巴达特因为这个浅薄而甜蜜得足以让他为之去死的吻在洛比体内射出精液,他们气喘吁吁地拥抱着躺在床上,黑发男人温柔地在将自己抽离之后送上手指,疏导情人身体中他浓厚的男精流淌出来……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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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你所说,我会认为首领跟我一样正在发情——我想要你快想疯了,而我们只分开了几天,他们的每一次离别则比我们长得多。]
巴达特不怀好意地将手指放在面前端详,右手中指与食指之间,粘稠的白色液体牵扯出一些丝线。
[别以为任何人都跟你一样,至少首领并没有跟那个长得像苏丹王的男人做爱,即使他已经买下了他整整一夜。]
洛比不赞同地给了巴达特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他不喜欢看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尤其是在他们作爱之后。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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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认为那个男人有古怪——莫迦·安玛与他,哪个的真实身份更重要?]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巴达特闭上眼睛,回味刚才脸上温柔的疼痛。
[两个都很重要——但我想他们之间也许有什么联系,甚至连首领都这么想,他身上让人感觉到与一个男妓格格不入的东西。而一个城市里很难出现两个具有控制别人思想的伟大力量的人,首领只是要我们调查清楚他们究竟是谁,但我想他确实地明白结果有可能是最糟糕的——]
[莫迦·安玛是这个长着伯利尔面孔的男人的话,那恐怕的确是最糟糕的。]
洛比的推论让巴达特睁开了眼,他的语气十分严肃,这表示他认真思索着并回答洛比的话,他甚至难得地皱起眉来。
是的,那也许是最糟糕的,但在一切证明之前,不论是洛比还是巴达特,他们心中十分明白而都没有讲述出来的是吉尔·西拉奇必然在得出结论之前持续接近莫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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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当月光代替太阳的温暖开始照耀这片大地,下等妓院卡多萨渐渐显得声色鼎盛——流动的娼妓在帕比拉卡乃至所有的沙漠城市都是受到欢迎的,他们有新鲜的面孔,身体,还有发情时的气味,这些足以让寻欢作乐者得到充分的满足。
但,从不久以前开始在这些显得十分快乐的男人中有一个并非来猎艳的男子。他持续地在每个夜晚来到这家卡多萨,固定地包下另一个男人,因此他的到来成为这里的妓女以及来往客人不进行交欢时的谈资。
而今天,在这个让别人叫他做“吉”的男人到来之前——没有人愿意在这里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所有人都习惯于用某个代称来意指一位客人,对这男人也是一样——他总是在固定的时间前来,而在他掀起厚厚的帘门前,他那位固定的对象却在跟看门的侏儒吩咐着一些什么。
他正是莫卡,这个在对吉尔的叙述中形容着自己无选择权的悲伤身世的男人在一间独特的封闭房间中,在他的对面,那个看门的侏儒跪在柔软沙地上,他对他进行叩拜,就好象叩拜安拉真神。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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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的手背面紧贴着沙地,他那只被沉重头巾所包裹的,奇大无比的头颅顶住自己的手心,他的身体显然因为惧怕或是过度的崇拜而不断颤抖。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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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哈姆,你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吗?]莫卡斜斜地倚靠在柔软的红天鹅绒枕上,他银灰色的眸子甚至没有看向侏儒——加拉哈姆一直追随着他,他是他的奴仆,显然也是为了让那个出手阔绰的男人陷如他掌心的重要环节。
加拉哈姆抖动着自己向外撅起的厚厚的嘴唇,但只有他能感觉到,在莫卡面前,他不敢用眼看他,那是一种亵渎,对他的“神灵”——帕比拉卡的莫迦·安玛而言。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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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苏丹王的暗杀队队长——我们相信他被派遣来平定帕比拉卡的叛乱,他针对您主人,他也许是来杀您的,他太危险,您不能再继续让他接近您。]
侏儒诚恳地说着,这几乎令他的话语听起来是在哭泣了——他是如此地景仰着他的主人,他是他们的神,在他之前,没有人能让他们这些活在世界底层的人觉得有与贵族们平等的希望——他们也许只是比活在地狱里的人好一丁点,但他们从来不敢想那些美丽的马车也能属于他们自己。
是他,是那个男人拯救了他们,当他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他那银灰色的眸子与同色并闪烁着光芒的银发是如此独特,却又与某个主宰着他们生活的人如此相似——他与流传在所有沙地统治区的苏丹王伯利尔画像完全一样,甚至是那眼神中驾临一的高傲与无可企及贵族风度。
但他显然不是另一个统治者,他来到这里,告诉他们自己劳动所获得的不应当属于任何其他人,除非他们自己心甘情愿这样做,而事实上他们的收入会被沙地征收过半——这是沙地给予帕比拉卡保护的代价。
 
而莫迦·安玛则让他们了解,世界上真正能保护他们的只有自己,沙地也许足够强大,但当他们必须要保护自身时,最有可能被放弃的就是帕比拉卡这样的附属城邦。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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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只能依靠自己,当莫迦·安玛带来全新的意识,帕比拉卡的底层民众随之沸腾,他们在这个男人所带来的,关于西方外国的资料中看到了希望,那些发生革命的国家走在了他们前面……
[安拉爱着每一个人,因此你们有公平获取的权利,也应当拥有这神所赐予的自由快乐。]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莫迦·安玛是所有穷人的殉道者,他在这城市中活跃着,用自己的金钱资助穷苦人家,但,只有加拉哈姆知道他是如何获取这些钱财的——帕比拉卡的统治者多提是个腐败的贵族,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场革命,他所看到的莫迦·安玛只是一个长相与苏丹王极相似的,喜欢在穷人中闹出点事来的美丽男人——事实上多提一直垂涎于沙地苏丹伯利尔,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每年他到沙地大宫回来后,大家都说他的嘴角还垂挂着为伯利尔所流出的口涎痕迹。
他被莫迦·安玛迷住了,而莫迦·安玛则付出自己的身体,换来进行这次革命所需的金银财物,加拉哈姆是唯一在这个过程中陪伴他的人,他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甚至在那些卡多萨的妓女们面前演出一个低级侍从,但莫卡——莫迦·安玛的秘密令加拉哈姆无比痛苦,他清楚地体会着莫迦·安玛为人们所作出的牺牲。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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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从多提的宫中回来时,加拉哈姆常常会在他的腿间看到流淌而出的精液所留下的痕迹。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在那里他遭遇了什么,但人们总是拥有充足的想象力,加拉哈姆的悲伤正因他不愿意看到莫迦·安玛为了钱而卖身于另一个男人。
吉尔·西拉奇——那个可怕的,属于苏丹王伯利尔的金发魔物。
他的出手阔绰,但他要购买的或者是莫迦·安玛的性命。
但相对于加拉哈姆无法克制的紧张担忧,莫迦·安玛,化名为莫卡的男人却显然并不这么想,他呼唤着侏儒的名字,命令他抬头看着他,随后他露出一个天地为之动容的微笑——他看起来准备牺牲一切了,加拉哈姆悲伤地想着。莫卡的笑容让他知道他做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也许会改变他的生命,当初他决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多提随意蹂躏时也是一样,谁都知道多提是个长相丑陋的中年男人,他喜欢豢养性奴,用让人痛苦的方式与他们性交。
[我想要那个男人……他一定是传说中苏丹王拥有的最强壮的手下吉尔·西拉奇,如果我得到他,帕比拉卡的解放将得以提前——加拉哈姆,我跟伯利尔很像,不是吗?]
[但你毕竟不是他,苏丹王只有一位——]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加拉哈姆试图阻止莫卡。
[不,是两位。加拉哈姆,你是否曾想过为什么我能与伯利尔·兰迪苏丹如此相似?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也许那会让你认为我是一个喜欢投机取巧的人而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伟大,我给你选择的权力,加拉哈姆,你是否想听这个讨厌的秘密呢?]
银色的双眼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莫卡的银发微微地笼罩着一层光芒,加拉哈姆知道自己事实上完全没有选择权,他心甘情愿地侍奉这诱人的神使,并想伴随着他经历一切,包括那些会给他带来灾难的事一样。
侏儒点点头,随后他听到那神使温和的声音。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伯利尔·兰迪是我哥哥,我们是双生子,我也是沙地的苏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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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也许没有任何人愿意承认,在所有的一切开始时,悲剧就已经注定将在这座被水气所浸润的城市中上演。
莫迦·安玛,这个男人的未来注定终结在那个日子里。
在那之前,他也许经历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是的——一个男人爱着他,一个叫吉的男人。
除了侏儒加拉哈姆,没有其他任何人见证这一事件,而这个侏儒忠实地记忆着关于他那美丽卓越的主人的所有。
他不断讲述着那个神性的救世主的故事,但后来者很快淡忘过去的一切,就如同风沙掩埋屠杀在城市广场上留下的粘稠血迹和气味。他们认为侏儒在讲故事,或者更恶劣一些地,认为他是个可怜的疯子。
他总是这样开头:[哦!在那一天,反抗的火焰即将燃烧在帕比拉卡的前夜,那个金发魔敲开圣人的门,然后他玷污了他,而那圣人却为救赎全城的人而心甘情愿。]
这是一个流浪侏儒讲的故事,他头发蓬乱,指甲漆黑。
并没有人相信他……
但那个夜晚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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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的侏儒依然小心翼翼地等待着那个叫吉的男人。他之前有一天没有来……这让他认为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会给这城市唯一的圣人带来灾难。
加拉哈姆观察着星星,他仔细地看着,是否有一些星象骤然改变——他看着天边的双子星座,但那星星的运行好象并没有任何异常。
[伯利尔·兰迪是我哥哥,我们是双生子,我也是沙地的苏丹王——]
哦,他的主人,他这句话让他惊恐不已。
这是一件可怕的事,双生子,这表示着他的主人根本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王位而言,双生子继承人是绝对的不祥——这表示有两个人可以坐在金色的厅堂中,成为伟大的苏丹王。孪生兄弟之间将会让王室和宫廷充满血光之灾,充满勾心斗角和党派争斗——更可悲的是,如果他们沦为某一派的傀儡,苏丹之位将从此被架空。
王族永远只有一个继承人。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这一句简单的话千百年来浸透孪生婴孩的鲜红血液,这就是现实——从两个孩子中选出后出生的一个来谋杀,而剩下的那一个,则是王者。
这是如此不公平的命运——
无法选择,极端荣华的生,或是极悲惨的死亡,甚至,王族不会透露有双生子出生的消息,他们会悄悄地解决掉其中一个孩子。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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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苏丹是否知道自己有一个孪生兄弟?
这也许正是既定的宿命,在多年以后,他们成长在不同的地方,但最终他的主人必须跟自己的哥哥对抗。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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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对天空和安拉祈祷着,侏儒突然被一只手抓起来,他恐慌地摇晃着手脚,正面对上金发男人的翡翠色双眼。
[他在哪里?]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房间里……放我下来。]
加拉哈姆很快如他要求的那样被放下,那男人的目标是他的主人——哦,那个可怕的魔鬼,为什么他的主人要尝试获取这个魔鬼呢?
魔鬼,永远无法臣服于圣人!因为它邪恶的本质,绝不会容许他对善良低头,而他会毫不留情地耻笑主人的奉献。
悲伤地,加拉哈姆看着男人走进莫卡所在的房间。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随后他听到熟悉的呻吟声——做爱的人会发出的声音,还有最后的一声呼唤:[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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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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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西拉奇被一场战斗中的屠杀所深深伤害了。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即使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也无法理解他为何受到这样的伤害——他痛苦地,在他们的面前沉默。
最终,他亲吻了面前的尸体——他曾经是一个美丽的,温暖的人儿,那甜美的嘴唇犹如红宝石一样散发光彩,但现在他仅仅是一具尸体,他逐渐冰冷,嘴唇苍白,并且开始带有僵硬的质感。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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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比迅速地让士兵们离开去收拾尸体,当他发现那躺着的男人有着跟苏丹王伯利尔长有同一张脸后,他不再为自己的首领做出这样的举动而惊讶。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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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吉尔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切断那尸首上的长发,并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随后连他也离开了,当然,他不能走得太远,他必须阻止靠近这里的人。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那也许是苏丹王的兄弟——他们如此相似。]
他的黑发情人对他说着,而洛比则异常严肃地示意这男人闭上嘴——他感觉到这次镇压叛乱的任务本身恐怕就不是看起来那样简单。
一个阴谋。
与另一个阴谋的碰撞。
那个躺在地上的,叫莫卡的男妓,同时也是这城市救世主的莫迦·安玛,他跟首领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而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阴谋的失败与苏丹所设计的阴谋的胜利。
体会到这一点让洛比觉得全身森冷——如果无论如何都必须置身于阴谋之中,这绝不会是让人舒适的体会。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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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在大约一刻钟之后,接到来自于苏丹王伯利尔的口信。
他,正在帕比拉卡城门之外。
这是怎样的恐怖?那个被他们认为绝不会随意离开宫殿的苏丹王,竟然在叛乱结束后半个钟头内到达城门——
一切都在伯利尔·兰迪的预料之中。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掌握你可以想象的所有。
甚至,是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命运。
洛比深深地呼吸,然后他去找他的首领,告诉他——他尊贵的王,美丽而高高在上的情人,已经悄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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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颜色,依然带着血气,散发着微微的红色。
班驳赤裸的,月光下显得洁白的双足在尸体中移动,它的主人穿着洁白的袍子,金色的流苏在带着浓重血腥的风中轻微地摇晃着。
他走得并不小心,证据是他金丝编制的鞋毫不留情地践踏在肮脏的尸体之上,血沾染着白色的脚趾,尚算新鲜血液鲜艳地装饰着趾边,那就向是一朵美丽红花的花瓣,柔软,温暖,带着阳光的特性。
但那并不是花朵,那是血。
死人的血就这样被踏着,他慢慢地,向广场的中心走去。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灰色的长发在夜空飞舞,相对于躺在地上的,他渐渐接近的尸体,他的头发的舞动证明他活着,并获得胜利。
终于,他停下来,站在跪在地上的金发男人身边。
红润的双唇张开来,他轻轻的说话声却响遍这没有其他活人存在的广场。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你获得了胜利,我的情人。]
苏丹王伯利尔·兰迪这样说着。
[为什么?]
他的赞扬得到的答复,是金发男人的问话。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吉尔·西拉奇慢慢地站起来,他转过身,面对身后的苏丹王——他是他所爱的人,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在骨髓中都有他的存在,他从小记得伯利尔的所有改变,任何,他的脸从圆形逐渐成长为葵花籽一样的匀称美好,甚至是他受的一点点伤害,他记得这些,非常明白地记得——
但他并不记得他如此冷酷无情——如果他必须祛除掉那个对他有威胁的兄弟,他可以选择别人而不是他——
安拉,当他把剑送进莫卡胸膛,插入他的心脏,那种武器进入柔韧肉体的感觉不再令他愉快,他开始悲伤,疼痛——他有跟伯利尔同样的面孔,这足以令他疼痛万分——
他无法动手,是的,他曾经这样以为——
不仅仅因为莫卡与伯利尔的相似,还有他的坦白信任——那是爱情,这跟他对伯利尔全心奉献的爱或是伯利尔对他永远有距离的冷漠又火热的爱情不同,那感情一如莫卡一贯所表现出的宽容。
他没有欺骗他,莫卡选择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他正是莫珈·安玛,他甚至告诉他自己依靠出卖身体换来金钱。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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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要任何报答,甚至是一次做爱。
是他看出莫卡的渴望——短暂的相处与短暂的爱情。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而莫卡更渴望的是让他杀死自己。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杀死这个背负必然宿命的苏丹王的双生弟弟。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您是如此残忍,我的王。]
吉尔注视着面前的王者,他冷酷地站着,不为身边灵魂哭叫盘旋与大气中的死亡气味所动。
[吉尔,我是宽容的。]
久久地,伯利尔才发出一声长久的叹息。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让我杀死跟您长得一样的他?……安拉,我发誓,这与杀死您一样,让我难以抉择。]
忍耐着痛苦与悲伤——他是个刽子手,他怎样能杀死这爱他的人儿?但,他依然坚定地杀害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魔物——他仿佛同时谋杀了自己的情感,过去他从不曾如此。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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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杀了他,而他并不是我。]伯利尔抬起手,他形状美好的指尖轻微地擦拭着吉尔的眼角,那里柔软,并带有略略湿润。[你理解吗?我的宽容,我让你来这里,并见了他——我甚至放任一切发展,即使巴达特已经把所有事告诉我……我放任他爱上你……]
[这一切都在您预料之中。]吉尔抓住爱人的手,他曾经被另一双极为相似的手抚摩全身——那双手好象想把他记住一样认真地摸着他每一寸肌肤——这让他感觉这曾无比渴望的抚触如今让他对那双手的主人带着深深愧疚。
[他是我的孪生兄弟,我知道他将会与我爱上同样的男人,甚至跟我使用同样的手段——但他没有我的权势,他想得到你,只能用坦白获得你的同情——那是当然的,你会怜悯他,因为他仅仅比我晚出生而得到如此悲惨的命运,他甚至一出生便应当被谋杀和消灭,并且他还拥有跟我同样的面孔——因此,我是宽容的,因为我让他在死去之前真正享受爱情的滋味,从此他的人生并不只有对我复仇……]
冷冷地说着,苏丹王蹲下身去,他仔细地端详着莫卡的尸体,观察他的容貌,并感觉他与自己真实的相似。
[您的宽容让我难受。原谅我,我的王。]吉尔默默地,跪在伯利尔面前——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深深刺伤了这骄傲的王族,因此他才会为自己解释那么多——他们多年的相处已让他了解伯利尔,当他这样冷漠地辩解,他的心里事实上已经血肉模糊。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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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死,吉尔……你应当明白,这是我与他无法改变的命运,我唯一能做的是改变他最后死去的方式,而这也是他所渴望的——]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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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尔轻轻地低头,他吻着莫卡的额,吻这个从出生就不曾再见面的兄弟,他整个人趴在莫卡的尸上,他温暖的双唇接触着尸首的冰冷,随后他开始颤抖,并抓住吉尔结实的臂膀——他用力地抓住他,以至于让吉尔的手臂跟着他一起颤抖着。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的孪生弟弟……吉尔……在他活着时,他是我最大的敌人,但现在,他睡了,就好象他刚刚出生。如果没有奶妈带他离开,他应该在那时候死去,而现在,我看到他,他与我如此相似——]保护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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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尔的话让吉尔紧紧地抱住他,他必须感觉到他就在他怀抱中,他和他,都在这个夜晚失去了一些东西,永远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他爱伯利尔,而莫卡爱他。伯利尔既明白莫卡会受到他的吸引,也知道他不会迷惑——即使他给了莫卡一个他渴望的夜晚,但他同样会杀了莫卡——他深深明白,自己唯一爱的只有伯利尔,这个尖锐的,高傲的,冷漠的君王。
他看得见他的另一面,他温柔而悲伤,却坚强地面对自己作为王族必须残酷的命运,他从不表现出莫卡那样对命运的厌倦和逃离的命运的渴望,因此他爱他,并将永远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吉尔缓慢地,把伯利尔深深地压向自己深藏为这男人而跳动的心脏的胸膛……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一个月后,吉尔·西拉奇再度站在枭之队的城堡前,他跨下是爱马埃米尔。
风吹着他的脸,金色的头发飞舞起来。在他胸口,挂着一个水晶制作的透明小瓶子,那里面有着粘稠浓缩的白的液体,而在液体之中,可以隐约看见一缕蜿蜒的奇异灰色长发。
LONG  HAIR!
生长的不断生长,死亡的已告休止!
毁灭已逐渐地临近你。
难道人猜想自己是被放任的吗?
难道他不曾是被射出精液吗?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然后,他变成血块,而真主加以创造他,使之成为肢体完全的人。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而命运,那一刻早已注定。


                                                 全文完



 
athos @ 2011-12-22 21:14

毒物Poisonous ·外篇 生日/人物系列图伯利尔·蓝迪  

伯利尔头上戴着沉重的羽冠,在他的对面,宫廷画师正在一张麻布上勾勒他的容貌。
今天,伯利尔满十六周岁。
他有些累了。
他已经成年,他的画像将排列到历代苏丹皇室之中,因此他不得不在这接受将近半天一动不动的煎熬。
他银灰色的头发被隐藏在羽冠之内,奴仆们将它缠绕,柔软的羽毛下他的面孔一丝不苟。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图画的颜色格外浓重。
画师自他的父王登基开始采用西方油画记录历代皇室成员的相貌,这种风格细致而准确地反映着他们的容颜,以供所有的子民瞻仰。
伯利尔轻微地叹了口气,他在这种安静得只能听到画笔摩擦布匹发出声音的漫长时间中等待着。
他所等待的那个人将在今天去杀掉他父亲的一个妹妹,也就是他的姑母。
因为她在他饮用的水中放入了眼镜蛇的毒液,那种液体只需要一个小小的伤口,哪怕是他的牙齿上被挂破一点点,就会让他一命归西。
他的姑母曼查嘉想要让父亲的兄弟继承王位,她打算一个个地谋杀王子们,第一个就是他。
但她没有得逞。
因为他的金发奴隶发现了这件阴谋,那只黑暗中的金钱豹现在就是去执行他暗杀队长的职务——除掉所有对父王和他不利的人。
伯利尔缓慢地移动自己的肩头,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在他身后是暗红色的天鹅绒背景。
他想动一动,但画师很快地制止了他。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在伯利尔发出第二声无奈的叹息之前,吉尔回来了。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他金色的长发在伯利尔面前飘动着,然后他走到伯利尔面前,跪下亲吻他赤裸的光滑脚趾。
[你回来了?]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伯利尔眯起眼。
[我回来了,殿下。]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吉尔的眼睛,是碧绿的颜色,刚刚杀过人,但却明媚。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我好累。]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伯利尔说。
[请再支持一下。]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抬起手,吉尔抚摩伯利尔的脸,他的手很温暖,伯利尔不自觉地将脸侧起,他主动地摩擦着那只在他脸上移动的手掌,然后有一些湿润的感觉。
吉尔放下手,伯利尔发现上面有一片殷红的颜色。
[谁的血?]
[你姑母的。]
吉尔回完话,退到一旁安静等待。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殿下,请您把脸上的血迹擦去……]
他摆手让画师闭嘴。
[就这样,请继续。]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伯利尔微笑着,他的目光追随着吉尔金色的身影。
他的阳光……保护版权 尊重作者 @ 露西弗俱乐部 www.lucifer-club.com
为了让这美丽的阳光永远属于他,他不惜沉溺血海。
永远……
那一年,伯利尔16岁。

                                 THE·END



 
athos @ 2011-12-22 21:11

                  征服——萝卜子
                   
                  0
                  我是个如此邪恶的男人啊!普拉提纳·帕斯特解开在他的头上紧紧扎住他那头银色浓密长发的天鹅绒蓝带子的时候,他在心里这么想。
                  我一定非常的邪恶,她一面这么想着,一面用梳子输理和抚摩着头发。
                  他知道,他一定要告解他的罪,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坦白到怎样的地步。
                  已经不能去感谢上帝了,他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眼睛垂了下来,长长的和头发一样银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影出深灰的影子。
                  他把身上那身柔软的,拖长的海蓝色的长袍从肩上拉了下来,然后听凭它落在地上。慢慢地,他解开了里面那件有着阿拉伯风情的漂亮上衣的扣子。

                  一颗一颗地,解开的扣子好象在裸露的皮肤上刮起了细小的旋风,凉爽的空气直接碰到身体了。
                  同样的,他让上衣也落到了纺织精美华丽的地毯上。
                  然后他脱掉了裤子。
                  坐在黑色包着金箔的椅子里,坚硬而冰冷的椅背上贴着他的脊背,正面是宽大的更衣镜。
                  他已经是赤裸的了。
                  想。
                  他可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在月光照耀下白色的好象大理石一样的肌肤,可以看到胸口深色的乳头和被大腿的阴影所遮盖着的,黑色的腿间区域。

                  他回来了。
                  熟悉的沙地苏丹宫殿中熏香的气息刺激着他鼻腔里的脆弱血管,他可以感觉到他们充分地张开来,接受那种令人舒适的糜烂的气味。
                  高大的穿衣镜中的他看起来有一丝疲惫,他刚从遥远的普鲁士回来,中途经历的辛苦是无法诉说的,为了赶时间,他牺牲了许多睡眠的时间,没有什么比在摇晃不停的蒸汽机车上睡不着更难过的了。
                  还有摇晃的骆驼。
                  坐在那两个颤抖高耸好象女人乳房的散发着动物气味的驼峰中间赶路的滋味一点都不好。
                  但他终究是回来了。
                  普拉提纳从镜子中看到有一双手从椅后伸了出来。蜜色修长的双手指甲上装饰着黄金的饰品,那两只漂亮的手绕过椅背抓住他的肩膀。
                  [普拉提纳……]
                  很像是叹息的声音说着话,叫着他的名字。然后一张同样是蜜色的美丽的脸也出现在了更衣镜里。
                  独特的深绿色的眼睛看着的是更衣镜里的他。
                  [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蜜色的手指已经爬上了他的嘴唇,普拉提纳看到镜子中自己被手指拉住的嘴唇,嘴唇的内侧是浅玫瑰色。
                  藏在椅子后面的人已经完全地脱离开椅子的阴影了。
                  全裸的,漂亮的蜜色身躯在月光下舒展而安谧地出现在同一面镜子中,深蜜色的乳头在空气中竖立着,他想要的身体就是这个样子的。
                  [杰度。]
                  普拉提纳的喉咙感觉到干渴,他不再看那面镜子,而是转过头看着造成那个美丽幻像的人。
                  [普拉提纳,我全心全意地在等你。]
                  与激动的普拉提纳想比较,杰度·兰迪的激动几乎是对等的。他为了这一时刻已经等了一年的岁月。
                  作为苏丹王的其中一名王子,杰度觉得自己的等待已经太漫长了。他需要普拉提纳,他洁白的奶油色的肉体,他叫他名字时候的声音。
                  所以他把普拉提纳推向椅子。
                  [你必须偿还我一些什么。]
                  杰度咕哝着,按了椅子的转角一下,普拉提纳的双手就被弹出的皮条牢牢地束缚在扶手上。
                  他埋了下去,没有碰普拉提纳身体的其他地方,他只是埋下头去,用手握起普拉提纳阴茎。
                  那种颜色是令人愉悦的,普拉提纳与他完全不同的人种特征决定了这种结果。与沙地王国男人普遍的浅褐不同的深水红色的阴茎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鲜艳。

                  [我也想念它。]
                  微笑了一下,杰度的手指揪起一撮长在耻骨部位的卷曲毛发,拉扯所引起的疼痛并不剧烈,但足以让普拉提纳觉得是尖锐的碰触。
                  杰度漂亮的双唇张开,像花朵一样,伸出一根粉红色的蕊,那是他的舌头。
                  舌头和嘴唇含住普拉提纳的阴茎,杰度感觉到那种微咸和带着一点酸味的浓烈的麝香味道,龟头顶端几乎是在被他含入的同时就已经湿润了。

                  他用舌头勾勒着普拉提纳阴茎上开始鼓起的血管,突起跳动着的这些小东西让他的口唇感受到更多普拉提纳的激情。
                  [这个世界上能让杰度·兰迪的嘴为之服务的,只有普拉提纳·帕斯特。]杰度抬起头来,嘴唇与已经翘起来的普拉提纳的阴茎之间有一条亮亮的唾液线相互连接。

                  普拉提纳来不及做出反映,杰度已经坐到了正对着他头部的桌子上。
                  [但是我不准备让你那么快就获得快乐,亲爱的,你应该感受到跟我一样的饥渴感,你不在的时候,我甚至只能依靠这个来获得满足。]
                  微笑着,杰度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皮制的假阴茎,黑色的假阳具反射着冷色的月光,与其本身的淫乱象征交叉在普拉提纳的脑海中形成一些他不曾见过但可以想象的场面。
                  把这种东西插在身后那个褐色小嘴里的,摇晃着屁股和坚硬男根的漂亮的杰度的身体,仰着头喘息着的杰度迷乱的神情,普拉提纳感觉到自己对那个没有生命的假东西强烈的妒忌。
                  [杰度,放开我,如果你需要我,一切都让我来主动。]
                  普拉提纳低声咆哮着,弓起脊背想向前扑过去,但那些固定他手腕的皮条异常结实,让他无法占立。
                  [不,不要。]杰度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小小的高挺的鼻梁上出现一些褶皱,雪白的牙齿看起来让人想到沙漠里的胡狼。
                  他坐在桌子上,躺下来,最大限度地分开双腿。
                  从普拉提纳的视角看过去,可以看到小小的褐色的肛门口与不算太大的,被柔软蜷曲的漂亮绒毛包裹起来的阴囊,还有一根半兴奋状态的阴茎。

                  [杰度!]
                  普拉提纳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他不喜欢处于被动的状态中!他为了面前这个对他展露出下半身却什么也不让他做的男人而抛弃了自己高贵的爵位,该付出代价的是杰度,他要插入他的身体,让他火热的小嘴含进他的阴茎,在他柔软的肠腔里射出蓄积已久的浓烈精液。
                  但是杰度根本不理他。
                  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阴囊,提起来,把另一只手的手指送进自己缩紧的肛门中去。
                  [想要吗?普拉提纳,你想办法解开自己吧!不然的话,我就用橄榄油抹遍着根假东西,在你面前插进去让自己高潮。]
                  杰度根本是个恶魔!普拉提纳只好回身寻觅椅子上有可能的开关。
                  [普拉提纳,沙地王国的人如何形容我?]
                  蜜色的手指在下身进入发出声响,杰度的话语中带上了严重的色情气息。
                  [沙地的金羽雀……你把开关放在那里?]
                  普拉提纳对这张椅子格外熟悉,在他的右手扶住的椅头上就有一只金羽雀的雕刻,他按下那只鸟的头,皮带果然弹开了去。
                  [你想要的惩罚。]
                  普拉提纳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提起杰度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肩上。
                  [说吧,『普拉提纳,我想要你』。]
                  阴茎抵在杰度因为手指进入而已经软化的后孔上,长长的银发垂落在蜜色的身体上,他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普拉提纳,我想要你,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你,穿透我的身体,插入我,让我完全属于你吧!亲爱的普拉提纳!]
                  杰度充满柔情蜜意地叫喊着普拉提纳的名字,把自己的身体送上前。
                  普拉提纳在杰度的鼓励下把自己送进了杰度的身体里。
                  [你有一点紧。]
                  普拉提纳的话得到的回报是杰度抓住他长发的用力一拉,疼痛中,杰度的唇吻上他的。
                  [因为我只有你而已……]
                  狡猾地笑着,杰度与普拉提纳的舌在口腔内纠缠不已。
                  他们的新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借用喜欢的一些人的人名
                  圣外的·但请不用当同人看,背景无相同之处
                  另……实在不行的,就打我吧……
                  我承认我也有借用部分性格
                  ————————
                  1
                  普拉提纳·帕斯特与亚历山大·帕斯特是第一次来到沙地苏丹的王宫。
                  这个与君士坦丁堡建筑风格迥异的王国宫殿金碧辉煌而且无比壮丽,普拉提纳与兄长亚历山大此次行程为沙地王国带来维护政权的新鲜血液——强大的欧洲弹药。在相对落后的沙漠地区,这些弹药的功效是显而易见的,它们维护了沙地王国在这一地区至高无上的统治。
                  [普拉提纳,亲爱的弟弟,这里的建筑穹顶是那么的美丽,他们几乎镶嵌上了所有可以镶嵌的东西,你看,那里那块是中国的陶瓷。]
                  亚历山大漂亮的眼睛努力地瞪着头上宫殿的顶部,以至于他必须依靠他的辅佐随从萨非尔斯·荷松的扶持才不至于跌倒在光滑的黑色云状大理石上。

                  他虽然是帕斯特家的长子,但因为玩世不恭的性格与开朗的人生态度,他一直不断地游历于各个国家。如果上次不是因为有大风暴突然袭击了英国东亚航线的港口,也许亚历山大将自己站在中国的土地上欣赏陶瓷。
                  [如果你看完了,哥哥,那么我们可以跟着侍从到苏丹的宴会厅中去吗?他一直在等着见我们。]
                  普拉提纳的声音不冷不热,没有温度的变化与感情的起伏。
                  他习惯了兄长这样的态度。这次的中东之行,完全是因为亚历山大没有来过这里,所以想要跟随,才会一同到来。
                  普拉提纳这次的任务是运送军火。
                  如果没有哥哥的话,至少还有弟弟,帕斯特家率性而为的孩子只有亚历山大一个就够了。普拉提纳对任何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兴趣。他来到这里,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然后带着苏丹王给的金币回去,这样一切都宣告结束。
                  对于那些圆形的穹顶,普拉提纳并不会比看到自己在普鲁士的房间里的白色天花板更感觉兴奋。
                  他看不出那些东西和任何的房顶有什么不同,至少他们的作用是相同的,都是用来遮挡阳光和雨水。
                  亚历山大的头发在那些照射进苏丹宫殿中的阳光下发出灿烂的金色光芒,普拉提纳跟着他一起走着,走向一面穿着长袍的奴仆推开的大门。
                  [帕斯特家族一直以来都是我国的上宾,所以你们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这边坐着的是我的臣民们与我的儿子们。原谅我不会让女儿们出席这种场合,她们还没有出嫁,不适合见这么多的外国男人。]
                  苏丹是个大胡子的男人,看不出实际岁数,他的眉毛和胡子一样又浓又长,让人猜测不到他原始的相貌。
                  他头顶上有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占据在包裹着他头颅的头巾的正中位置,旁边还点缀着一些细小的孔雀石。
                  按照苏丹的话,普拉提纳与哥哥还有随从萨非尔斯坐在了苏丹右手边最靠近他的地方。然后苏丹宣布开席。
                  席中,亚历山大不断地赞叹着苏丹王美丽的金餐具,他的话经过苏丹王身边的翻译的嘴,让苏丹笑眯了眼睛。
                  [帕斯特家的第一个孩子,我要赏赐给你这套你赞不绝口的金餐具,你们王国那些和你一样白皮肤的人将知道沙地的富裕与苏丹王的慷慨。我会让你们住在王宫里,你们不用出去寻觅房间居住。所有的奴仆就等于是你们的奴仆,请尽情地使用他们。]
                  普拉提纳与亚历山大相反,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显然他罕见的银色头发引起了对面的大臣与王子们的好奇,他们坦白地用目光上下打量他,用手指点他,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对这一切只是沉默以对,那头银色的长发并不只是在沙地王国才会给他带来这样的麻烦,只是一般来说对方不会像在这里的人一样直接。
                  普拉提纳并没有在意对面的任何人,他只是注意记下了苏丹的相貌,因为也许在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之后,将换成是他直接与苏丹王继续进行这样的交易。

                  他没有发现对面有一双墨绿色湖水一样的眼睛在看着他。
                  吃完这顿丰盛的晚宴之后,普拉提纳与亚历山大被安排在王子居住的东面宫殿中就寝,亚历山大的房间在他的房间的斜对面。
                  普拉提纳走进房间,然后有一群女人走了进来。她们穿着华丽透明的袍子,半掩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唇,她们勤恳地换掉房间里的一些东西。比如床单和地毯,还有那些有灰尘的窗帘。
                  等她们都走掉以后,他到另一个房间中去洗涤身体。
                  在苏丹的宫殿中,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小的池子,池子中长年供应着充足的经过加热的地下泉水。
                  普拉提纳放下头发,脱去自己穿着的天鹅绒外套,拉开内衣上的白色带子。
                  他把内衣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靠背上,赤裸的胸口有一点凉意。
                  沙漠的月光穿透菱形交叉的窗户投进房间里。普拉提纳的肌肤出现了一种幻想般的色彩。他微微地叹息着拉开裤带,然后裤子掉了下去,他光着身子慢慢地走进温暖的水里。
                  水中已经被撒上了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花朵的花瓣,各种颜色的花瓣在热水里散发出异常的香味。混合的月光,花色与气味的变体,普拉提纳有些想睡了。

                  水温和地包裹着他的四肢,让他遗忘了刚才吃下的那些阿拉伯食物的油腻与过甜的味道。他的手指开始抚摩自己的颈子,刷洗被水泡得柔软的污垢,让身体得到完全的放松。
                  热的气息开始渐渐地从毛孔中进入了身体。
                  他的裸体即使在水中依然与月光相互呼应一样地呈现出漂亮的白,日夜兼程地赶路并没有让日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但普拉提纳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他的生命旨在于如何让帕斯特家族发扬光大,至于他本身,这次热水澡已经让他觉得有松懈般的舒适,这样已经足够了。
                  但是当普拉提纳想从这个澡池里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昏昏沉沉。
                  他开始觉得那个可以看到月亮的小窗户也扭曲旋转着,月亮的颜色和上面那些原本亘古不变的斑纹也开始变得好象在漂移游动一样。
                  他的身体渐渐地向池子中心滑了过去,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身体拉扯着不情愿地在池内的台阶上一个个地向下挪去。普拉提纳在脑中描绘着自己如果坐在这个池子最底部的结果,他的坐姿不会比池子更高,也就是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遭受到没顶之灾。
                  在普拉提纳喝下第一口池子的水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拖起他的身体。
                  [因为你不习惯于泡澡,呆的时间太长会让你有危险。普拉提纳,你该上床去,但我拖不动你。]
                  把他带到水边,拖上池子的边沿,普拉提纳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了一命。
                  他自然而然地想看清楚拯救自己的人是谁,而对方的脸也如他所愿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张蜂蜜色的有着尖下巴的脸,黑色到肩膀的头发散落在同样蜜色的肩头上,而漂亮修长的指头插入头发中拨着它们。他还有一张菲薄的红色的嘴唇,以及一双正在看着普拉提纳的墨绿色的眼睛。
                  他说着带着中东口音的普鲁士语,发音不算正确但听得很清楚。
                  [你最好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可以站起来再自己回到床上。我叫杰度,如果你想找我,我会出现的。]
                  微微一笑,嘴唇的颜色就因为拉开而有点浅,墨绿的眼中闪过一些星点的光芒。站起来,走出去,杰度匀称的脚踝在普拉提纳的眼前一闪而过。

                  然后响起了门关闭的声音。
                  神秘的出现在普拉提纳房间中的男子关上房门,脸上露出轻松愉快的神情。
                  他是杰度·兰迪,苏丹王的第十三名王子,母亲的名字叫奥塔,是一名来自法国的混血美女。
                  他继承了混杂的血统,拥有沙地人蜂蜜色的皮肤,但比他们的更加光滑,还有那双不知怎样形成的墨绿色的眼睛。
                  他高兴地穿着因为把普拉提纳从水里拉起而透湿的白色长袍在宫殿走廊中,金丝纺织的鞋子在宫殿光滑的地板上踩下一个个的脚印。
                  普拉提纳,银发的男子,他刚才已经完成了跟他第一次的正式见面。之前,他们在父王的宴会上见过,但是因为他坐得遥远,普拉提纳并没有看到他。

                  白色的人,从头发到身体都是白的。
                  杰度兴奋地想起刚才手指下的温暖肌肤的触觉,漂亮的白色的身体和柔韧的肌肉感,普拉提纳一定不知道他的身体多么漂亮和可爱,让他几乎想立刻抚摩他胸口樱桃红色的乳头——那么做实在太早了。要这个普鲁士贵族彻底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他需要付出比平时对待其他人更多百倍的时间与耐心。
                  在杰度经过一条宫殿中看起来普通的暗巷的时候,一条手臂伸出来抓住了他。
                  [王子,你终于来了。]
                  喘息着的人用力地把杰度搂在自己的怀里。
                  杰度突然想起来,他好象在昨天晚上路过客人们居住的东宫的时候,顺口邀请了来献礼的波塔尔国将军多罗卡特今夜一同玩耍。
                  在沙地王国,[玩耍]是性交的同意词——对于王国贵族来说,性生活只是一种获得快乐的游戏,当然他们的父王不同,性还表示着接踵而来的繁殖与生育,同时也是占有的代名词。但对其他上等人来说却只是[玩耍]而已。
                  杰度记起了他挑选上多罗卡特的理由。
                  当然外表是非常重要的,多罗卡特是拥有地中海传统美感的男子,他高大,肌肉丰满,牙齿洁白并且拥有黄金般的卷曲头发。
                  而且多罗卡特在国王花园里看见他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对他明确的好感。沙地人不在乎性别,他们只在乎是否获得快乐。
                  多罗卡特是个不错的玩耍伙伴,他大腿雄壮,有一半隐藏在皮和亚麻制作的短裙里。性格开朗大方,不掩饰自己对性欲的渴求,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沙地王国的一贯风格让他尤其的大胆。
                  多罗卡特在花园里亲吻了他的手心,这是渴求身体想要跟他上床的一种官方式的礼仪,他没有拒绝,而是给了多罗卡特一朵摘掉了刺的蔷薇花。而在昨天夜里[路过]多罗卡特的房间的时候,特意敲门进去拍打了多罗卡特紧而翘起的屁股,然后告诉他今天夜里在东宫的第五十三道回廊里等他。
                  阿拉真神佐证,杰度是真的想跟多罗卡特共度一夜,但那个银头发的普拉提纳扰乱了一切,才让杰度暂时忘记了那个玩耍的约定。
                  [王子殿下,杰度王子殿下,你真美……你的脸,你的眼睛,神为什么会造出你这样的生物?]
                  多罗卡特的嘴唇丰厚,含住杰度小而薄的唇毫不费力。
                  他把杰度整个拉起来,让他坐在他强大而坚实的胳膊上,热切地拥吻他。
                  杰度高兴地从多罗卡特身上感受到自己所拥有的魅力,在他想得到普拉提纳的这个时候,多罗卡特带着疯狂占有气味的亲吻和渴求无疑是对他的诱惑力的肯定。

                  [多卡,我们去我的房间好吗?]杰度发出愉悦的笑声,[这里没有床也没有毯子,你不想在一个舒服得累了就可以立刻睡觉的地方跟我一起度过这个夜晚吗?]

                  杰度露出迷人的笑容。
                  现在,他很想跟多罗卡特在一起,撩起他的皮裙查看他的阳具,是否因为对自己的渴望而变得高涨和必须忍耐因此而带来的痛苦。
                  2
                  多罗卡特用力地点着他金黄色的头颅,得到沙地王国的王子殿下垂青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儿,这让他觉得非常高兴。
                  [多卡,你就这样抱着我走动可以吗?我希望到中宫我的游乐室里去,那里有来自你的国家的柔软地毯,那些红色花纹是我喜欢的样子。]
                  杰度轻柔地抚摩着多罗卡特的头发。跟多罗卡特高大壮实的身材比较,他的头发细软得不可思议。
                  他开始幻想手指中的头发是属于普拉提纳的,银色的头发就好象可以捉住的月光一样华美。心情很好的杰度坐在多罗卡特强健的臂膀上,不断指点着行进的方向。

                  多罗卡特沉迷在面前黑发妖精狡黠精致得有些可恶的面貌中不能自拔。
                  关于沙地王国的金丝鸟与月光鸟的传说已经蔓延到了地中海沿岸的所有国家。杰度·兰迪跟他的妹妹安塔卡娜·兰迪这对迷人的兄妹盛名远播,几乎所有有机会到沙地的贵族都会想方设法与他们一见。
                  传说杰度有着一身蜜色的柔软肌肤,漆黑乌木一样的头发和一双奇异的墨绿色眸,他的腰肢比最好的舞女更柔软,他的胸部平坦而柔韧,双腿匀称身材高挑,他的脚趾也能引起人的欲望。
                  没有人能抵抗沙地第十三王子杰度的诱惑,他连腹股沟都是完美的——据说他在那里藏匿着一个文身,漆黑发亮的金丝鸟的纹样躺在小腹,尾羽隐藏进黑色温柔的毛从中。
                  他喜欢漂亮的男人和女人,如果你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而他又正好有好心情,那么你可以跟他一同共度欢乐的一夜。
                  但不要试图爱他,更不要试图让他爱上你。
                  性对于杰度也好,对他的妹妹安卡也好,都只不过是一种放松的有趣游戏而已。
                  这两兄妹是沙地王族的淫乱传奇,不管跟其中任何一个在一起,都是一种值得在任何人面前夸耀的荣耀。
                  白色蔷薇丛中的杰度几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掠夺了他的心。多罗卡特并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他却只能听从杰度的安排。在他跟杰度之间他是接受命令的那一个。一个在战场上能够砍断敌人的脖子听鲜血冒出的嘶嘶声的英雄,在金丝鸟面前也只能臣服在他长着美好形状趾甲的脚下。
                  就好象现在的情况一样。
                  多罗卡特已经进入杰度的房间,这个在中宫中属于杰度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珍贵的事物。地板上的毯子正是这次多罗卡特携带来的贡品,那些漂亮的红色花纹明朗而鲜艳地承托着趴在地毯上的杰度。
                  [多卡,地毯的红色消耗了不可计数的红蚜虫的生命,你不觉得这样的红色带着血腥的气息吗?]
                  [王子殿下,在我的生涯中,我们在战场上的时候,总是要依靠这样的红色——敌人的,我们士兵的,甚至是自己的鲜血来渲染我们的生命,没有血的颜色,臣民不会拥有安定而不需要看到这些红色的生活。]
                  多罗卡特微笑着,他丰厚的嘴唇在白色的牙齿衬托下显得格外性感。
                  [多卡,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将军。]
                  招手让多罗卡特靠近他,杰度对今夜的玩伴越来越满意。他虽然喜欢美丽的东西,但如果对方是个有头脑的家伙,会让玩耍的过程更有意义。

                  多罗卡特掌握着一国的军权,虽然两国之间距离遥远,但能让他难以忘怀今夜的愉悦将给两国和平共处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杰度把头颅放在多罗卡特的大腿上。他用面部感觉那些腿部健康的块状肌肉,在多罗卡特被烈日晒成古铜色的肌肤之下,那些肉体紧张地跳动着。

                  [沙地的将军都有一口很长的胡子,他们笑着玩弄各种精致的火枪]
                  抓起多罗卡特的手,杰度选择把它直接放在他半裸露的胸部。那些可爱并且沾染着普拉提纳房间里温暖的水的白色布料紧贴着他胸部的肌肤,强调出竖起的乳头——他觉得身体已经热起来了。
                  多罗卡特的眼光变得更加激动了。从他的那个地方看过去,一定能看见乳头在月光照耀下产生的阴影。多罗卡特会怎么做呢?是把他的手伸进那些布料中去捕捉他的乳头,还是直接压倒他,扯掉那些碍事的布?
                  杰度充满期待,他的喉咙有一点点干燥,胸部水湿的冰凉需求着多罗卡特的炽热触摸,温暖他的身体,满足他今夜已经高涨的需求。
                  普拉提纳的身体最先撩拨起了他的欲望,他现在希望有东西可以让他插入或者是插入他,他需要来一次发泄,或者不只一次,更多几次也不错。

                  多罗卡特接受了杰度意义明显的邀请,他的手直接伸进王子的袍下,没有费力地把那些布拉扯出悦耳动听的碎裂声。
                  杰度发出愉悦的叫喊声,他叫着多罗卡特的呢称,高高地扬起他漂亮的头,多罗卡特的撕扯让那些布料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红色的痕迹,他喜欢这样粗暴的感觉,当然他还喜欢其他很多感觉,但这一种比较符合他脑中与多罗卡特性交的想象。
                  将完美的东西毁坏会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碎掉的袍子已经失去掩蔽身体的作用,杰度欣喜感受着。
                  大腿与下身皮肤在空气中自由地呼吸,杰度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的阴茎弯出动人的弧度,柔媚地在大腿中间晃动。
                  [多卡,你为我而兴奋吗?]
                  杰度天真的喜悦直接感染了颤抖的多罗卡特,一心向往的美丽身体躺在自己的面前,白色零落的袍子只会刺激他更汹涌的欲潮。王子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他直接的回答。
                  多罗卡特撩起了皮制的短裙,杰度的口中发出了一声短促喜悦的尖锐叫唤。
                  多罗卡特粗大的阴茎呈现出淡赭石色,那是一种红色的泥土的感觉,但相对浅薄得多,好象冲刷那些泥土的水会带上的颜色。那根大东西下面有一对有着可爱褶皱的囊体,大约一小半的阴茎埋藏在丰满的金色耻毛中。
                  他的前端并不算尖锐,而是浑圆的,小孔中流出透明的液体。
                  从根基到顶部的直径差不多,这是一根匀称而形状美好的男根。
                  [这并不是我不能接受的。]
                  杰度在心里愉快地思考着,他微微地幻想了一下自己的肛门能否接受这样巨大的东西,因此脸上隐约地浮现出一些红色的晕状颜色。
                  ——————————————
                  后记:
                  我喜欢多卡~~
                  直接而肉感的男人~~
                  呵呵呵呵,杰度就是这样的人,不以性为耻辱,没有贞操观,但他会逐渐改变的~~
                  后面是H,继续写,争取下班以前发
                  3
                  多罗卡特完全拜倒在杰度的身躯之下,充满诱惑的沙地金丝鸟的问话让他的阳具高高耸立并涨痛起来。
                  他征战过的男人女人与他曾经打过的仗一样多,但让他想要膜拜的只有杰度。他想用手指捏住王子衣服下的两颗小小的乳尖,想让杰度半立的阴茎在他的服侍下变成跟他一样的兴奋状态。
                  多罗卡特的嘴唇亲吻着杰度的阳具的头部,接着他把那根可爱的东西含进自己口中。他用舌头舔着柱状体的内侧,让那些血管涨起来。渐渐变大的阴茎一直被他吞没到根部,前端则顶着他的喉咙深处。
                  多罗卡特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快乐。
                  以往他是被人服务的那一个,无数的嘴唇包裹过他的阳具,他不曾同样对待过任何性伴,包括他的妻子在内没有任何人能享受到他丰满的嘴唇的压迫。

                  啊!这是一种多么神奇的感受,嘴里抽动着的肉体来自于王子,在他的喉间颤抖着开始分泌出汁水的肉柱让他心目中完美无双的王子殿下得到了愉快了吗?他在牺牲着,在奉献着,就好象在战场上为他的国家而战,他奉献出自己的口唇给美丽的王子殿下,完成他完美的奉献。
                  多罗卡特无法抑制地强烈兴奋着,体会自己第一次为性爱对象口交带来的新奇感受。
                  杰度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多罗卡特的口腔与喉咙。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结果都会和多罗卡特一样无需他的要求就主动为他服务。他自然地插入多罗卡特的咽喉深处,刺在有弹性的咽肌上。
                  很快地,杰度在多罗卡特的口腔中释放出他的精液,他今天因为普拉提纳而过度兴奋,所以很快地,他完成了第一次的射精。
                  多罗卡特吐出杰度奶白色的精液,用他的手指涂抹在杰度的后穴上,然后把手指伸进可爱的肛门内。
                  杰度张开双腿,放松臀部,好让多罗卡特能更好地接触到他的内部。
                  [啊——多卡,你一定拥有很多的经验。]
                  多罗卡特的手指弯曲抚摩杰度肉质的肌肉环中某个柔软特殊的点,杰度舒服地叫出来,还在滴落精液的阴茎迅速昂起头。
                  多罗卡特的呼吸沉重,杰度的反映让他觉得很高兴,王子在他之前有过无数的性经验,能让杰度获得快感并有所享受,他可以付出所有他会的。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多卡需要你的赞扬……请赐予多卡你的身体,让我能够进入你,如果你能告诉我你需要我,我会让你享受更好的,我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
                  多罗卡特亲吻杰度的小腹,努力寻找那传说中的金丝鸟文身,他的阴茎坚硬如石,他无法理解以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征求杰度的允许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在战场上的骁勇仿佛融化在手指插进的那个火热的洞穴中了。
                  [我允许你,多卡,但是我不需要你,我相信你了解得很清楚,即使没有你的奉献,一样有无数人等待着给我他们的所有,我不缺少这个。所以,如果你想得到我,诚实地面对你的愿望,而不是以此来对我布施。]
                  甜美地笑着,杰度尖锐且毫不留情地戳破可怜的多罗卡特的期望。在他面前,没有什么男人是拥有自尊的,也不会有什么男人可以跟他达成精神上的交易——只有他可以给人恩赐,让他们舔他的乳头,亲吻他的唇,或者是含进他的阴茎,这些都是他给对方的恩典。
                  他高高在上,即使被插入,也是赏给对方的诱人的可爱果实。
                  所以,普拉提纳·帕斯特是特别的,他想要他,他渴望看到普拉提纳对自己产生欲望。银发的普鲁士贵族在床上会演绎出怎样的风情?那张美丽的淡红咀唇会怎么对他说话?
                  杰度笑着仰躺在地毯上,弯曲食指把第二指关节咬在他雪白的湖贝一样的牙中,他扭动着腰,让多罗卡特清楚地看到直率地表达欲望的阴茎和下面的两个阴囊,球体在他扭曲的时候滚动着,让他湿润可爱的穴口忽隐忽现。
                  多罗卡特觉得杰度尖削的下巴好象一柄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上,他觉得痛苦并无所适从。他爱着杰度,所以心脏疼痛,泪水也充满了他的眼睛。

                  他渴望杰度而疼痛的阴茎流出体液,但杰度却有无数候补可以代替他。多罗卡特知道杰度的话是真实的,沙地金丝鸟是一种完全无法被人捕捉的动物,它们美丽矫健而机警,它们歌唱的唯一目的是使自己快乐,而对于别人的期望,在它们的眼中只不过是沉重的负担。
                  多罗卡特一面哭泣,一面分开杰度的双腿,他的眼泪落在杰度的金丝鸟文身上,绚烂地反射月亮的光芒。
                  他至少得到了王子的允许,美丽的王子,神的恩物,但他却因为可以进入杰度的身体而无限悲伤。
                  他的阴茎在杰度的洞穴口与阴囊之间柔软的皮肤上摩擦,涂抹溜滑的液体,他向前,顶入杰度的身体,在收缩不断的环状肌肉中来回抽送。
                  多罗卡特的粗细程度和他预料的一样刚刚好,杰度享受着多罗卡特的插动,侧过脸,他在多罗卡特身后的穿衣镜中看到男人肌肉的阴影,晃动的金色头发以及自己环绕着都罗卡特强健的腰部的自己的双腿。
                  他看见多罗卡特的阳具在自己深色的肛门中来回穿戳的样子,那根棍子挤压着他臀部那个原本细小的洞口,把它撑大,并来回地拉扯着。
                  巨大而热情跳动着的多罗卡特的阴茎刺激着他身体中敏感的地方,而阴茎的主人多罗卡特已经哭得像一个小孩子。
                  [王子……王子殿下……]
                  多罗卡特用力地刺着杰度的身体,希望他能在自己的动作中得到快感。
                  [多卡,很好,再用力一些刺进来,如果你不够深,我会觉得不满的。]
                  杰度温柔地拉着多罗卡特金色的头发,让他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双乳中间的微凹里,但他的嘴里说出的却是恶毒的语言,刺激着多罗卡特更加猛烈地冲进去。

                  多罗卡特的阴囊拍打在杰度臀部的频率越来越快的时候,杰度感觉到他的阴茎在自己的身体中跳动着,然后射出汹涌浓烈的精液。
                  但是多罗卡特还在哭泣。
                  眼泪流淌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杰度站起来,身上只有仅仅可以挡住腰部的碎袍子,半透明的白色精液顺着蜜色的大腿流下。
                  [多卡,今天我很高兴。]
                  [是吗?……]
                  多罗卡特的唇上落下一个响吻,柔软的杰度的嘴唇稍纵即逝。
                  [你后天回国对吧!]
                  [是的……]
                  抹去泪水,多罗卡特沙哑着回答。
                  [我大约不会去送你,因为我会有新的客人。祝你明天过得好,现在我要回去睡了,再见,亲爱的多卡。]
                  随便从旁边拿起一块中国绸,杰度把它绑在腰上,然后丢下多罗卡特头也不回地离开中宫。
                  夜晚的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杰度想尽快赶回自己的房中去,在热水中清洗多罗卡特留下的粘稠精液。
                  路过东宫的时候,杰度想着普拉提纳的样子,轻笑着愉快地走过去,他想着他看到的普拉提纳的身体,他想看普拉提纳兴奋起来,
                  如果普拉提纳对他说“杰度,告诉我你需要我。”,那他要怎么回答他?
                  他真想看看。
                  杰度高兴地,在中国绸摩擦着他的腿部所带来的舒适的微痒中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4
                  普拉提纳四处寻找杰度的事很快地传到了安塔卡娜·兰迪的耳朵里。
                  银色头发的普鲁士人跟他的金发哥哥在宴会的第二天早上就分开了。亚历山大与辅佐萨菲尔斯两人一同去了苏丹藏宝库,他们在那里绘画各种苏丹王所拥有的珍品。而从奴隶的口中,公主安塔卡娜很清楚地听说了普拉提纳寻找一个叫杰度的男人,虽然普拉提纳并没有形容过对方的长相,而且叫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少见,但安塔卡娜很清楚地知道那是指她那个同父同母的兄长。
                  只有可能是杰度。那个墨绿眼睛的恶魔才能有打动那个石头人的本事。
                  安塔卡娜咬着自己漂亮的褐色头发,她的眼睛跟苏丹王一样是深琥珀色的——一切都要感谢她的混血法国母亲,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继承了来自哪个方向的血统。

                  她的头发卷成流动的波浪形状,双乳高耸,肌肤是可爱的奶油色。
                  杰度·兰迪,金丝鸟永远胜过月光鸟,不论是外貌还是声音,啊……这是多么让人不甘的事实。
                  安塔卡娜踢开趴伏在地毯上给她当座椅的奴隶,拿起细山羊皮条制作的鞭子抽打在奴隶无遮盖的浑圆屁股上。
                  瞬间那个漂亮的,铜色紧实的屁股上就出现了红色肿起的痕迹。
                  安塔卡娜感觉到有一些后悔,于是她开口安慰那个无辜的人。
                  [波尼桑得,你要感谢我的鞭笞,因为这一鞭你今天可以得到比往常多三倍的牛奶,到塔米拉嬷嬷那里给她看你屁股上的伤痕,她会知道你取悦了我。]

                  安塔卡娜招手,女奴们围上来脱掉她身上的睡袍,帮她换上银青色的纱裙。她按照未出嫁的公主的规矩用面纱掩盖起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

                  为什么是杰度而不是她?
                  她在昨天的宴会之前伪装成女奴溜进普拉提纳的房间里,借着帮他收拾屋子的机会剥光了身子躺在他的面前。
                  但是普拉提纳竟然告诉她他不需要沙地风情的特殊款待,只需要平常的伺候就已经足够了。
                  安拉佐证,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被一个男人拒绝虽然是巨大的侮辱,但因为普拉提纳是欧洲来的古板种族,她可以不计较这样的事,但为什么那个男人对她这样美好的女人完全不动心,却满王宫地寻找她那个淫乱不堪的哥哥?
                  她恼怒地走出门去,在门外,她看到了被她鞭打的波尼桑特正在跟包裹得比她还严实的塔米拉嬷嬷说着关于赏赐的事。
                  [波尼——]
                  她拖长声音,从鼻子里哼出奴隶的名字。
                  [公主殿下……]
                  两个人惊恐地退到一边去,普拉提纳走过去,伸出在指甲上打着洞穿过银链条的手,在波尼桑特受伤的那面臀部上用力地抓了一把。
                  [噢——公主殿下——]
                  波尼跳起来,他受伤的臀部现在更加地伤痕累累了。
                  [没关系,嬷嬷,你可以给他一筐子鸡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取悦我的人,可以得到很多东西,但取悦我那美丽可爱的兄长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安娜卡塔移动着她的脚,她穿着尖头的鞋子,上面挂着银铃,她就那样摇摆着走过去,轻盈的身体让人看不出她鞭笞奴隶时候下手的沉重。
                  而在普拉提纳继续寻找着杰度的时候,这个被寻找者正在他圆形的大床上睡觉。
                  他盖着缝入轻薄的鸟毛绸被,双腿夹住被子侧躺着,露出形状优美的腰部曲线。他已经睡了一天时间,现在太阳快要落山了,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的妹妹安娜卡塔翘起双腿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
                  她拉下了面纱,长长的头发一直拖到地板上。
                  安娜卡塔的眼边有一圈浓烈的石蓝眼影,她目光凶狠地瞪着床上的他。
                  [真不敢相信,我亲爱的哥哥,你是怎么看上那个比石头还要顽固的普鲁士人的?] 安娜卡塔的声音高而尖锐地刺激着杰度的耳膜。
                  杰度皱起眉头,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仅仅露出黑色头发。
                  但安娜卡塔跳到了床上。
                  她扯掉他的被子,让他全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
                  [你知道吗杰度·兰迪!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就是这种在睡觉的时候也不忘记要脱光衣服等待男人插入的人,而普拉提纳·帕斯特则是个没有欲望的修道士,他是印度的苦行僧,是不会为美色所动的大石头,顽固的脑袋里装着的是我不能理解的东西,你相信吗?他可以面对一个裸女脸都不红一下]
                  [如果这是你表达对我关怀的方式,安卡,你达到目的了!我现在一丝不挂地在你的面前,你想确认什么?我是否在昨天夜里勾引普拉提纳·帕斯特上床吗?你现在可以看到了,我跟男人上了床,但不是他。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否是个大石头,而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详细,简直让我以为你已经亲身上阵去引诱了他——当然你并没有得逞。]
                  被这样折腾,初起时残留的睡意已经彻底地消散了,杰度知道对付这个同母同父的妹妹最好的办法就是猛烈地攻击回去,直到她无法反驳为止。

                  [杰度,你要为你的恶毒而付出代价。那个男人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引诱。]
                  恼怒地伸出手,安塔卡娜想掐住杰度的皮肤,但杰度在她的手指碰到他之前就溜开去。他走到水果盘前,捏起一粒葡萄送入口中。
                  安塔卡娜随即跟了过来,她抓住杰度的头发,用力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她用舌头撬开杰度的牙齿,伸进他的口腔中去翻动着,检查他的牙龈和上颚,但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吞下去了!]
                  安塔卡娜跺脚。
                  [看到你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吞下去了,
                  安卡,有的东西不属于你,不论你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如果你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你就会一直这样生气,最后变成一个只会生气的老太婆。]

                  杰度拿起另一粒葡萄喂到安塔卡娜的红唇里,她乘机咬住他的指头,和葡萄一起在口中轻微地嚼动,让他的手指沾满了她的唾液与葡萄汁的混合体。

                  她把葡萄咽下,吐出杰度的手指。
                  [变成老太婆的人不会是我。好吧杰度,我没有你那么丰富的经验,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家伙不是能招惹的,如果你惹上了他,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安塔卡娜微微思考,她靠在杰度的胸膛上,拿自己的手巾遮住杰度的下体,[如果你不是我哥哥,我就可以放心地嫉妒你。]
                  [可惜我是,不但是,而且你爱我,对吧!]
                  杰度把手指插进安塔卡娜浓密的褐发中摇晃。
                  [是啊,我爱我的哥哥杰度·兰迪,我想我的哥哥也爱着我,我知道你这样温柔地对待我是有所求的,普拉提纳·帕斯特在到处找你,我不知道你前一晚做了什么,但他在找你是是事实。]安塔卡娜无奈地挥开杰度的手,[这次的事我不管,但如果你要跟他在一起,你必须保证以后不抢走我看上的男人,还有,你必须保证自己不会伤心……]
                  [安卡,你比我还苍老吗?为什么要在意这种根本不会发生的事?]
                  嗤笑着,杰度拍响手掌,鱼贯而入的女奴们忙着为他穿戴上各种衣物与饰品。
                  他完全不在意被人看到他的身体,因为他足够完美,任何看过他身躯的人只会赞叹与妒忌他的完美,想方设法想要获得他,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普拉提纳也不会例外。
                  对付普拉提纳,他有他自己的一套办法。
                  [我要你的奴隶,加可图图。]
                  安塔卡娜默默看着,然后突然开口。
                  [你说的是那个负责训练我的马匹的奴隶吗?我早该知道你的癖好,安卡,你喜欢大东西,我保证他的那个跟他所照顾的马相互比较也毫不逊色。]

                  微笑着,杰度的脚踝上也被挂上了金色的铃铛。
                  [去勾引你的那堆破石头吧!我要诅咒你,杰度·兰迪,你最好被那个石头人把你的心从胸膛中拿走,再也不还给你。当你被他抛弃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心碎的疼痛。]
                  安塔卡娜咬牙切齿地踢着杰度旁边的一个女奴的大腿,然后她跑了出去,银青色的裙子和头发一起消失在门外。
                  杰度穿好衣服和一切装饰,他在水银镜中观察自己的相貌。
                  他穿了一身墨绿镶边的白色袍子,上面用金丝绣出美丽的花纹,他白色的包头巾上有一颗祖母绿宝石,和他右手尾指上的戒指来自于同一块原石,他的衣服上别着一根珍珠的夹子,铃铛在脚踝上挂着,发出细小清脆的声音。
                  他再次检视自己的面容,充足的睡眠让他的脸依旧光滑,嘴唇的颜色也十分好看,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想象那是普拉提纳菲薄的浅玫瑰色嘴唇,柔软的,可以感觉到血液隔着嘴唇的肌肤在流动的嘴唇。
                  杰度充满喜悦地走了出去,现在,该到他寻找普拉提纳的时候了。
                   
                  5
                  沙地王国的早晚与中午的温差巨大。普拉提纳午间时刻穿着的还只是一件短外套,而到了晚上,他就必须穿得更多一些。
                  而现在的时刻正是热与冷的交替时刻,太阳已经半落到地平线以下,沙漠的一望无际使得天空看上去更加广阔,而在东面的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些明亮的星星。

                  在赤道附近所能看到的星星与在位于欧洲的普鲁士的部分是不同的。
                  接受传统式教育,对天文学也偶有涉猎,普拉提纳所学习的一切东西都与上流社会的交际有关。
                  蓝色与红色交叉出现了暧昧的玫瑰色,没有云,天空的颜色忠实而纯粹。
                  亚历山大离开东宫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来,亚历山大对普拉提纳不能同行表示了巨大的遗憾。
                  他始终认为普拉提纳应该跟他一起去看看苏丹王珍藏着的各种宝贝,那些集合了东方和西方文化之粹的精品。但普拉提纳更在意的是如何向昨夜在水池里打救了他的人道谢。
                  普拉提纳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对别人的恩典致谢是一种美德,也是做人应该达到的目标。他十分在意那个把自己救起来的人。当时他意识模糊,仅仅记得黑发,墨绿的眼睛以及脚踝上金色的铃铛。
                  还有[杰度]这个名字!
                  但是他没有找到这个人,被他询问的人都迅速地低下头去走开。普拉提纳没有办法在翻译被亚历山大带走的时候用沙地的语言跟这里的人们沟通。他们按时带来各种食物,为他洗衣服,更换床单,但是他们不能告诉他那个人是谁。
                  奴隶,这里除了贵族就只有奴隶。
                  和欧洲不同,这里的奴隶连说话都是勉强和带着恐惧的,但那也许正是这个国家的特色之一,而普拉提纳并不喜欢勉强任何人,即使那是个奴隶也一样。

                  他想起自己被昨天夜晚的那个人看到了身体,所以那双墨绿深沉的眼睛中才会闪现出笑意。
                  普拉提纳有一些微不可辨的无力感,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能与他语言沟通的对象,除了那个裸体躺在他面前的女奴。她很美,有着小而尖的下巴,和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人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她有一双大眼睛,她好象能听懂他不太标准的英语,因为普拉提纳告诉她他不需要特别服务以后,她就默默地走了出去。
                  亚历山大仿佛打定主意要整夜呆在那些宝贝的旁边,刚才他的辅佐萨菲尔斯回来过一趟,要了一些吃的给他带过去。
                  仿佛今天晚上,这里就只有普拉提纳斯一个人而已。
                  普拉提纳看着天边,遥远而不可捉摸的天空温和却冷淡,还带着太阳的余光,但已经被深邃的蓝色侵染了大半。
                  他习惯性地用右手抚摩着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关节,摸到自己的体温可以让他觉得稍微的安心。因为兄长无法继承家业而给家族带来的沉重压力,从小普拉提纳在干脆果断和传统机械的教导中成长,没有多余的情感,他必须做他应当做的事情,而他身边的人也只是做着情理中合理的事件,包括晚安的亲吻在内,都是仿佛规定的程度而已。
                  世界上没有要做的事,只有应该做的事,普拉提纳每天的安排都是[应该]的。
                  所以,他现在也[应该]找到那个叫杰度的男人。
                  他习惯了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自己的身体,处于一个人的场合,他的手指可以让自己的皮肤感觉到被需要的舒适。
                  [我听说你在找我。]
                  带阿拉伯口音的普鲁士语,普拉提纳的记忆清楚地告诉他这是那个叫杰度的人在说话。
                  突然有些惊慌地,普拉提纳转过身体,他看到了与残留的影象完全一样的黑发墨绿眼睛的高挑男子。
                  白色的衣服上金色的纹样表示这个人并不是普通身份。
                  [杰度·兰迪,我前年在普鲁士游学过,所以学会一些那边的语言。]
                  微笑的蜜色的脸引起普拉提纳一系列的关于天气开始逐渐热起来的仲春的联想,在欧洲那是蜂蜜的收割季节,每年这个时候厨房会有新鲜并散发着浓郁芬芳的蜂蜜供应。他没有见过有这种颜色皮肤的人。
                  杰度的微笑看起来就好象春天的阳光,潮湿温暖地照耀着他。
                  [你……谢谢你。]
                  普拉提纳有一些犹豫地伸出他的手。
                  杰度在看到普拉提纳的背影和他在夕阳最后的残光中闪烁的银发的刹那体会到自己对萨菲尔斯的深切渴望,尽管他知道应该压抑这样的渴望,但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身上翻滚起来的热流。
                  他在普拉提纳伸出手来的时候走过去拥抱住他,他发现自己的手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他们隔着普拉提纳的衣服,抚摩着急切地想重温昨夜对普拉提纳的肌肤直接的碰触。
                  但他曾经接受和观看过的欧洲教育早就告诉了他普拉提纳的保守与纯洁。对于拥有这样本质的普拉提纳,一个小小的过激的动作也许就会吓跑了他。杰度并不想得到和他的妹安塔卡娜一样的结果,赤裸着身体被普拉提纳面无表情地轰出门去。
                  所以他飞快地结束了这个拥抱,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他给普拉提纳的拥抱已经大大地短于他与任何人扭动性交时候的拥抱,但他还是在普拉提纳的眼中看到不适应的尴尬。
                  [这只是沙地人的一贯习惯,如果你不能适应这样招呼的举动,我想你以后最好在别人拥抱你之前先表示出你的态度。]
                  看起来十分善良地,杰度对普拉提纳提出建议。
                  [没关系,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不同习惯的招呼我想是必然的,这并不会让我觉得不适,我只是还不太能坦然地接受。]
                  [接受身体上的亲密碰触吗?]杰度的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
                  普拉提纳有一些羞赧地看着杰度,对方救了自己,而他却无法坦然地接受一个礼貌上的拥抱,他为这样的自己而羞愧起来。
                  杰度敏锐地发觉了普拉提纳眼中的赧然。
                  他是那么的可爱,他银色的睫毛半垂着,初出生的白色羊羔一样颤抖着,涉事未深或者该说是不解世情都无法形容这样的魅力。杰度对普拉提纳进行过调查,因为亚历山大的散漫,普拉提纳长久以来一直协助完成帕斯特家族的相关活动,他在对外交往方面有着相当的经验,但对于带着感情的人际沟通而言,普拉提纳就是一只在黑暗笼子中养育的鸟,从来没有见过光明的模样。
                  果然是个适合的对象,金丝鸟喜欢引诱各种家中豢养的鸟类,它们勾引那些规矩的动物,抓住机会把它们从人类的手中带走。
                  普拉提纳的情感纯粹自然而不擅表达,他容易羞赧,脸上有可以看得见的红晕。杰度回味着刚才自己身处于普拉提纳的怀抱中的滋味,那付还残留着多波那花朵香味的胸膛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昨夜普拉提纳会在水池中晕眩并不是偶然的,女奴撒在池中的花瓣里混入了有催眠作用的多波那花精巧的黄色花瓣。沙地人熟悉的睡眠女神之花对普拉提纳来说只是普通的花朵而已,毫无戒心的普拉提纳才会几乎淹死在水池里。当然,他本身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拥有那个房间的钥匙,计算时间,在普拉提纳惊恐无奈的时候出现并救了他。
                  杰度持续地露出温和柔软的笑容,这种笑容让普拉提纳没有注意到杰度墨绿色眼睛中异常的沉静,杰度知道他的笑容是具有迷惑性的,可以掩盖他无情的本性。普拉提纳很快就上了勾,他的目光不敢接触他的笑容,总是半垂着他的眼睛,但举止已经变得自然而感觉不到紧张。
                  普拉提纳已经接受了他的假象,一个微笑温和的,不多话而具有敏锐观察力的沙地贵族形象。
                  [我是沙地的第十三王子,你没有介绍自己,但我知道你是谁。]
                  杰度捉紧时机,用语言诱导普拉提纳。
                  [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普拉提纳·帕斯特,帕斯特家族的次子。]因为发觉自己的失误,普拉提纳的头埋得更深了一些。
                  随后是一段短暂的沉默,两个人分别坐到了窗前的桌边,直到奴隶送来可口的奶糕与片成薄片的杨桃。
                  杰度在这段时间中尽情地看着普拉提纳,他的银发被奴隶们输理成一根长长的发辫,她们在那漂亮的头发上网上了银丝做成的流苏璎珞,那些奴隶是值得赞赏的,她们一定是凭借她们自己的判断给普拉提纳做了一点细小的装饰。这种柔软的金属装饰使得普拉提纳的正直纯洁沾染上了这个宫殿中独特的糜烂。
                  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他会把这个人变得淫乱,晃动着衣服下奶油色的肢体寻求快感,蓝色的眼睛会因为欲望而变得深沉。
                  [普拉提纳,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的名字吧!恕我直接而大胆的问话,你是否觉得呆在我父王的宫殿中让你觉得无所事事呢?]
                  [不……不是,我觉得还好。这里干净,东西也很好,食物充沛,所以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满……]
                  普拉提纳强烈地否认着杰度的话,当然他是真的觉得无所事事,因为他无法跟人交流,于是只能自己独自一人忍受时间的流逝。
                  杰度的存在无疑是令人喜悦的,至少有人可以听他说话,但是杰度那种阿拉伯式独特的直率和敏感让他不知所措。
                  他不应该让人感受到他的不适,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是这样的,但面前这位沙地王子却轻易看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但是没有人和你说话不是吗?你的兄长亚历山大和他的随从荷松先生已经去了我父王的藏宝库,你为什么不一起去?这样至少不用一个人呆在这里。]

                  杰度自然地询问着普拉提纳,仿佛随意地用手指抚摩着自己的嘴唇,引诱普拉提纳的眼光看向他,并且关注他手指和嘴唇之间的动作交流。
                  [那是因为,我必须要谢谢你,昨天晚上救了我。]
                  普拉提纳焦躁起来,看到杰度的手指和嘴唇之间的相互摩擦,柔软的与坚韧的两种不同性质的肉体的接触,他的心有一些忐忑不安。
                  对面坐着的男子充满魅力,他跟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同,只要他在那里,就让人无法把目光转向其他任何方向。
                  但是普拉提纳并不熟悉各种关于欲望和肉体的感受,他有一个未婚妻,从五岁到现在,他基于礼貌和习惯每年圣诞节亲吻她的嘴唇,仅仅是嘴唇之间的互相碰触而已。对于杰度充满性暗喻的姿态和动作,他仅仅从身体上感受到了刺激的结果,却并不明白原由。
                  [你是我父王重要的客人,我想他并不希望你有任何不妥,所以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是我们不可失去的对象,不用太过在意我是否救了你。]
                  杰度拿起有着半杯红葡萄酒的玻璃杯子,喝下冰凉的酒液。他需要冷静,普拉提纳对他的动作而产生的反映他都看在眼里,他需要一些冰凉的液体来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普拉提纳和其他人不同,他必须表现得自己好象缓慢而无心,并不是有意想要从普拉提纳那里得到什么。
                  [要让这个可爱的家伙对我失去戒心。]
                  杰度一面想一面品尝那些红色透明的液体,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忍耐会带来更加火热和激情的结果,酒精不久之后就会在身体中分解出去,把他的身体搞得暖烘烘的。

                  出现怪人了~~~JJ你男人真多~~~自我殴打ING
                  我是坏人~~~啊啊啊啊~~~~
                   
                  6
                  普拉提纳在听到杰度的话之后心中无可避免地觉得失望。杰度并不是对他这个人有所好感,而是因为自己是沙地苏丹王的上宾才这样对待他。

                  他想到普鲁士的贵族们,他们对他的恭谨,谦和,甚至对他说的话都是冲着帕斯特家族的姓氏而去的。他以为杰度会不一样。
                  可是他有什么权力认为杰度就会不一样呢?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杰度?其他人对他的看法是怎么样的,他并没有特别地在意过。
                  杰度饮用红色酒液,蜜色的喉结在暮光中上下移动,墨绿的眼睛闭着,黑色的长睫毛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普拉提纳察觉到自己有一些渴,他当然不明白这种缺乏水分的感觉是什么,可怜的普拉提纳想着自己是否被杰度喝酒所提醒应该摄取水分,但双手焦灼地捧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急切索需里面同样的液体。
                  啊,我在喝的是和杰度一样的东西。
                  没有什么人会像杰度一样给普拉提纳带来这样的思考。他有些惊讶同时更多的是恐惧,他从来很少被人影响,特别地去在意某个人的经历他没有过。

                  杰度得意的眼神没有泄露出去,他的睫毛掩盖了他的想法。
                  他知道这种白天与黑夜的交换时刻是奇异而美妙的,一个没有欲望需求的人,在这种时间也很容易被吸引,普拉提纳被独自留下来了。他孤单,虚弱,内心空虚,他对救了他的自己没有什么抵抗力,只有一些可怜的,来自严格教育和社会的矜持。
                  那些混帐埋没了普拉提纳本该展现出的美好,不过也隐藏起这美丽的肉体和比肉体更加纯洁的精神来娱乐了杰度。
                  杰度喝完酒,微笑着挑起一片杨桃吃下去,肉感丰满的果子立刻在口腔中迸射出略甜浆液。
                  他决定要在普拉提纳面前表现出他的才能,不仅仅是在房中在床上,跟亲吻调情无关,作为第十三王子的杰度在历史学与语言学方面的天赋是浑然天成的,他喜欢那些东西,研究西方文化以及把沙地的历史文明书写成其他语言是他的兴趣。
                  [普拉提纳,我是否可以邀请你到王宫藏书室去?当然前提是你希望了解一些关于沙地的历史文化。]
                  杰度吃下第二片杨桃,并示意普拉提纳也吃一些。
                  普拉提纳顺从地,伸出他修长整洁的手去拿断面上有溜滑液体的植物,他吃掉那植物,冰凉而润滑的汁水进入了他的喉咙,不干脆地向下滑动着,他的口腔中充满杨桃的清凉芬芳。
                  掏出手绢,普拉提纳搽去自己嘴唇上沾上的液体,他感激地对杰度欠欠身。
                  [我也想增加对沙地的了解,但原谅我看不懂这里的文字,它们在我眼中看来就好象一些图画。我想你知道的,在我们的国家都是用字母表示。]

                  [其实那些也是字母,不过你认不出它们的形状。]杰度露出对自己国家的文化感到骄傲而灿烂起来的笑容,他突然站起来,抓住普拉提纳的手,[跟我来,我把我们国家的经典典籍都写成了西方语言,也许不太规则,但我希望能对你了解我们的国家有所帮助。]
                  被拉扯着,普拉提纳的眼光投注在杰度拉着自己的手上,那双手微微冰凉,蜜色的皮肤柔软而润滑,有力地拽住他,指甲的颜色稍微浅一些,手腕匀称,袖口边的金色丝线流苏自然地在上面分开垂落下来。
                  他不自觉地站起来,跟随杰度的尖头鞋子,在杰度脚上铃铛的指引下向前跑动起来。
                  宫殿的回廊上点着一些昏黄的油灯,普拉提纳看不清楚杰度的身形,他只是被拉扯着,跑动着,经历着一些他从来没有过的经验。
                  在这样一座等级森严的宫殿中跑动,来不及看清经过了些什么,他平时都只是缓慢地走着,当然他依然不怎么看旁边的东西。但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不符合安排。杰度是[意外]的代称,他本身就让普拉提纳觉得无限意外,他说的话,做的事情都不是可以预料的。就好象普鲁士的老家阳台上落下的鸟一样不可捉摸,但杰度表现得他是温和的,善良的,他的建议是正确并的确富有诱惑力的。
                  普拉提纳说服自己,对沙地王国进行的家族交易也需要增加对这个王国的了解才能更良好地完成。
                  他跟着杰度跑着,不知道跑了多少时间,他估计那大约有半小时之久。
                  当他喘息着停下来的时候,杰度的白袍子在他面前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这里非常的光明——他们点了无数只十二盏油灯组成的灯组在这扇门前,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这扇门上有着各种古老的文字,它们被做成金的,然后组合在门上,门的外侧是纯银的镶嵌着玛瑙绿松石的门框,沙地古朴原始的奢华跟文字组合在一起不显得突兀,更增添了神秘的美感。
                  普拉提纳被杰度拉进这座大门。
                  然后门在他身后慢慢地自己关了起来。
                  他们一定在门上装了类似弹簧一类的开关,这里的门都会这样自动关闭,不需要外力就转动发出声音。
                  里面是一个硕大的房间。跟所有其他地方的藏书库是不一样的,这个房间里没有书柜,只有无数的墙壁。
                  是墙壁,那些墙壁凹陷进去,成为一个个的格子,格子里有各种各样的书。在这个地方有着一些特殊的味道,闻起来好象樟脑和香草的混合体,这些味道应该是用来除虫的。普拉提纳转动着身体,抬头看着那些随着墙壁摆放一直高高达到穹顶的书,当他的目光回到与自己水平的方向,他看见杰度在一张镶金的大木桌后面,收拾着一些羊皮卷。
                  [这些是一部分,我写的关于沙地的传说和生活习俗,我不知道你是否想看。]
                  杰度看见普拉提纳在看着他,立刻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墨绿色的眼睛在黄色的光下看起来变成跟他的发色一样漆黑。黄色的光在瞳孔上反射出温暖的颜色,杰度的温柔让普拉提纳迷惑而羞涩地走近他,接过他手中的那些羊皮卷。
                  [是普鲁士语。]
                  普拉提纳的叫声兴奋而带着小小的无奈,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阿拉伯人可以如此精通自己种族的语言。
                  他会因此觉得不甘?他会羡慕?不过不能指望普拉提纳能有太多的反映,他拘束而不擅长表达情感,可爱的普拉提纳。
                  杰度在心中摸索普拉提纳的想法,他在普拉提纳的精神集中在他书写的羊皮卷上的时候绕到他身后,指点一些普拉提纳不会看得明白的,他所创造的独特词汇。

                  [我不得不把这些独特的词语创造出来,因为用其他的语言很难直接找到可以代替的词汇,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一样,我希望你能看明白我的附注,我尽力希望能把它们解释清楚。]
                  从后面伸出手,杰度可以自然地摩挲普拉提纳的衣物,碰到他,感觉他肌肤在布料下的鼓动,他喜欢这样温暖的、人体的温度。
                  他不曾初恋,但他记得第一次的性交,那是跟一个与当时的他一样幼小的女奴,她黑头发,眼睛很大,有一双小小的脚,她对他很好,她身体的温度比他的高一些,在他还未发育充分的阴茎刺穿她的时候她的甬道一样火热。
                  [心跳,忐忑,波涛汹涌的快乐,仅仅是指尖的碰触也可以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这种感觉强烈得仿佛喝下一吨烈酒,燃烧我的身体。]
                  沙地诗人波兰贾哈的诗句把现在杰度的心情形容得恰当。只不过是小小地碰到普拉提纳,杰度竟然体会到了满足和安稳,但他依然渴求,他想得到普拉提纳,把他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抚摩他的胸部,他的胸部的肌肉条理匀净,埋藏在奶油色肌肤下,可爱的,胸腔中跳动的心脏将为他而发出声响。
                  完全得到这个人的那一时刻将是多么让人鼓舞和满心欢喜呢?
                  杰度靠得更近一些,在普拉提纳的耳边用阿拉伯语欢快地说着。
                  [我的普鲁士小云雀,你会跟我一起飞走吗?]
                  他高兴地用鼻尖感觉到普拉提纳的银发摩挲而带来的微痒,那些头发映射着光芒。杰度想亲吻普拉提纳的脖颈,白色的皮肤下动脉的跳动让他想用嘴唇包裹吸吮。

                  [你在说什么?]
                  普拉提纳转头看着离自己非常近的杰度,杰度说话吐出的香气让他的耳朵发热起来,虽然他完全听不懂杰度的意思。
                  [我是说,很晚了,如果想看就带回房间去,我乐意听你对这些东西的评价。]
                  耸肩,杰度向后退,拍掌让在门外的奴隶进来。
                  [带帕斯特先生回他的房间去,然后跟在他身边侍侯他,如果他想见我,带他来找我。]杰度微笑着,退回桌子后面。[抱歉,我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在这里处理,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可以告诉他,他懂得一些简单的英语。]
                  杰度所表现出的骤然的生疏与排斥让普拉提纳茫然,他知道应该服从于主人的安排,他只是一个客人,作为主人的杰度希望如何,他都应该配合。

                  他道过晚安,跟着奴隶走出门去,同时体会到自己还不想离开杰度,但他不知道如何告诉别人他的希望,于是有些悻悻地,普拉提纳离开了藏书室。

                  门依然是自动关闭的,当门关起的同时,杰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可以出来了。]
                  对着藏书室的南面墙壁,杰度说。
                  那里看起来只是一面墙,但在杰度的话说完之后,大约有一扇门那么大的地方翻转过来,走出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男子。
                  他牵扯着菲薄的唇脚,露出无礼的,轻薄的笑容。
                  [王子殿下,让吉尔看下去也无妨吧!其实我打算立刻离开。]
                  自称吉尔的男人走过来,脱离开阴影,灯光照在他身上,才看出他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的衣服。
                  他的皮肤是麦色的,有着冰冷的浅绿色双眼。
                  他走过来,把杰度拉进自己怀里,右手探进交错的袍子开口,熟练地揪起衣服下暗褐色的乳头,在食指与拇指之间玩弄他们。
                  [吉尔!]
                  微微有一些恼火味道地,杰度呵斥着男人。
                  [吉尔·西拉奇,杰度·兰迪十三王子殿下,沙地苏丹王暗杀队队长为您服务。]
                  挑起眉毛的自称吉尔的男人抬起腿,从后面插入杰度的双腿之间,向上提起,压迫袍子下隐藏着的柔弱无依的阴囊。
                  [你需要发泄,因为普拉提纳·帕斯特,你的身体已经因为渴望而疼痛,我可以感觉到你缩紧的小球,它们快要哭泣了。]
                  吉尔压低声音轻轻地在杰度形状犹如半月的耳边说。
                  吉尔其实是好人来的~~恩恩点头
                  至于哥哥~~~只能说小J你魅力过人了.呕~~
                   
                  7
                  [不要以为你十分的了解我,否则我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突然翻过身体,杰度手中有一把明晃晃的金色小刀,他几乎戳到了吉尔的脸。但被害者急速地后退,随后手握住杰度拿刀的手。
                  刀子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你真是个诚实的人,王子殿下,或者直接称呼你为杰度?我知道你希望你那只普鲁士云雀这样呼唤你的名字,不过可惜现在在你面前的是爱你的我。]

                  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吉尔顺势把杰度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几乎是兴高采烈地舔吮那片在眼前赫然放大的蜜色耳垂。
                  [不要妄图让我相信你爱我。]杰度喘着气,吉尔怜悯地看着在白袍下不断起伏的胸部,摇着头,揽住杰度的腰。他好象觉得这样的接近程度还不够一样,残酷地逼近无法后退的杰度。
                  [可是我为你而着迷,你不能期盼每个人的爱情方式都是一样的,可怜的多卡会在你身上哭泣,但我不会,我喜欢看你凶恶的嘴脸,喜欢你用刀子攻击我,虽然我已经无数次告诉你黄金是一种柔软的金属并不适合用来做杀人的凶器,但你很固执,完全不会听我的建议。]
                  吉尔虽然在说这些话,但他的行为却和他所说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用单手抓住杰度的双手并把它们向上举起按在墙壁上,那些厚重的书被推挤着,晃动着给杰度让出一些位置来。
                  吉尔的另一只手灵活地解开杰度的袍子,它们很快地变成了张开并向两边分开的状态,露出蜂蜜颜色的胸膛和一条非常柔软的绸裤。
                  那条裤子的质地是那么的柔软,轻飘得就好象没有穿在身上一样。它艰难地掩盖杰度的下半身,但因为它本身可怜的菲薄,杰度双腿中间的阳具的形状至少表露了八分。
                  吹了一声口哨,吉尔扬起眉毛,吐出他粉红色的舌头。
                  杰度扭动身体,他的墨绿眼眸中迸出凶光,他抬起腿,试图踢压在他身上的人,但他无法得逞,因为他的腿刚刚抬起就被抓住并放到了吉尔矫健的腰侧。

                  [吉尔,放开我。]
                  [不,或者是NO,你希望我用什么语言来告诉你?我的王子,亲爱的杰度,你在发情,你如果低下头就会看到自己的阳具抬头的样子,别说你不知道,在那个普鲁士人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你就已经兴奋起来了不是吗?你幻想他叫你的名字?幻想他的阴茎在你的身体中穿刺的模样?吉尔可以给你一根真实存在的东西,让你暂时得到满足。这样不好吗?]
                  吉尔的眼睛里露出兴味盎然的神采,他嘲弄地伸手拉扯杰度的裤子,那条裤子的带子几乎要被他拉开了。
                  [你是个讨厌鬼,我知道你只是玩弄我。虽然我可以让人对我倾心,但那只限于心无所属的对象,而你,吉尔·西拉奇,我不知道你究竟爱谁,但你爱的绝不是我。]

                  气急败坏地挣扎着,杰度的力气并不小,他挣脱开吉尔的双手,然后提起自己的裤子跑开,但吉尔追上来,拉住他的裤带,两个人一起滚到地上去。

                  翻滚几周之后,吉尔在停止下来的瞬间伸手握住杰度的阴茎。
                  [见鬼,放开。]
                  杰度捶打吉尔的胸膛,他的拳头打在黑色紧身衣上,发出击打肉体的声响。
                  [虽然你让我放开你,但是你的阴茎不是这么说的。杰度,你要老实地对待自己的欲望,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杰度的阴茎已经在吉尔的手中迅速地膨胀起来,虽然隔着一条裤子,但它就好象一开始就是那么激动一样站立着,濡湿了裤子,在灯光下能看见明显的水湿的痕迹。

                  [好吧!吉尔,你想插进来的话就快一些,但你不要再说爱我的话 !那些语言简直让人恶心。]
                  放弃挣扎,杰度知道自己就应该像吉尔说的一样忠实自身的需求,而事实上他也从来不知道压抑性欲是什么,被吉尔握住的阴茎在隔着绸缎的手掌的刺激下已经兴奋得快要爆裂开了。
                  吉尔说得对,他的阴茎一直在颤抖着,在他跟普拉提纳对话的那些时候,在这个房间中,他一直都很想要来一次真正的性交。
                  但那是因为对普拉提纳的渴望。
                  杰度一面任吉尔脱下自己的裤子,一面想着。
                  吉尔优雅地,在杰度面前把紧身衣褪去,他的身材十分好,仿佛一只锻炼良好从不懒惰的沙漠豹猫,腰身紧凑而有力,穿着紧身衣的部分肌肤比较白,臀部的肌肉坚硬挺拔,吉尔虽然是个嘴巴很坏的讨厌的家伙,但在床上的时候,他会是一个上等的伙伴。
                  杰度十分无奈地,伸出手指抚摩着吉尔乳头周围的深晕,除了身体之间的关系,他实在不想见到吉尔。
                  这个人,是直属苏丹王与王储——他的大哥伯利尔的暗杀部队领队,也是他无法抗拒的,一个讨厌无比的存在。他从来都看不顺眼这个家伙,吉尔高傲而喜欢跟他作对,喜欢从后面插入他,他们是纯粹身体上的来往,在某些意义上来说,他们才是最彻底的性伴侣,没有爱情,只有性。
                  他们的肉体与精神没有联系,只是互相在需要的时候索取彼此。
                  除此之外,杰度不想与这个仿佛代表死神的家伙有更多牵扯,吉尔出现的地方,见过他的人,多数都已经去见了安拉,再也回不到这个世上了。

                  但无可否认,吉尔身上那股死亡的味道总是很容易就能让他的身体产生反映。
                  吉尔似乎对杰度的爱抚感觉十分满意。
                  他毫不忧郁地裸露出他的下身,用手扶起自己大而炽热的阴茎烧灼杰度脆弱柔软的肛门。
                  [或者不够湿润,所以慢慢来吧!]
                  笑了笑,吉尔的阴茎用力地顶开杰度缩起的小嘴。
                  痛并被撑开,杰度生气地挥出一个巴掌,正中吉耳的脸。
                  [真是一份好礼物,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对此予以报答。]
                  持续地把阴茎推进杰度的直肠里,吉尔因为感觉到杰度肉体的温暖舒适而眯起眼,[王子殿下,你的肠道似乎愿意接受我的进入,我没有感觉到你有流血,或者是因为昨天夜里多卡已经让它们撑得足够大的缘故?]
                  [不,那是因为你的小得不足以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啊——你这个混帐——]
                  杰度恶毒地讥讽着,但很快因为吉尔迅速的动作而无法继续。他怎么可以这样就插进来?没有经过过渡阶段,吉尔已经开始了大幅度的动作,长长的阴茎完全抽出,然后在可怜的肛门还没来得及缩起的时候猛地插进去,而这样的动作还在不断地加快。
                  杰度无法忍受地叫起来,他拼命地仰着头,来自身体深处的刺激让他的阴茎充血,但吉尔坏心地注意着不让自己身体的任何地方碰到他高耸的阴茎,并且又一次捏住他的手,让他不能自己去抚摩那个可悲地分泌着液体的火热肉柱。
                  [吉尔,你不能只让自己获得快乐!]
                  恨恨地望着在自己身上移动的男人,肛门被扩大拉伸着,让一根阳具在里面戳动,而自己却完全不能得到释放,杰度生气地夹紧环状肌,让吉尔不能随心所欲地进出。

                  [你是个狠毒的男人,王子殿下。]
                  吉尔却微笑着放开手,一只手伸下去捏住杰度的阴茎和阴囊,他让它们在掌心里滚动着,感觉绒毛在掌心中扭搅和阴囊与阴茎完全不同的沉甸甸的丰满润滑。

                  [唔——]
                  杰度发出短促的叫声之后射出精液,吉尔在杰度的体液喷溅在他的小腹上的同时感受到杰度的肠壁在不断收缩,他给了杰度一个吻,同时在他的直肠中射出液体。

                  射精结束之后,吉尔与杰度躺在地毯上,等待自己的气息平复。
                  [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本来你应该去暗杀我的叔叔泽里加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的领地距离宫殿有三天的路程,而你昨天才刚刚上路。]

                  杰度仰面朝天地,感觉着吉尔的精液从体内缓慢流出。
                  [那是你知道的时候,事实上我昨天告诉你我要离开的时候,我三天之前已经从那里回来了。你叔叔的头颅已经被埋在宫殿地下,而他没有头的身子则在你婶婶的哭泣声中下葬。原因你也知道,就是因为他想私下联系你的小鸟儿,跟帕里斯家族购买足够引起叛乱的枪支。]
                  吉尔微笑着,爬到杰度身边,亲吻他的额头。
                  [不要招惹那只小鸟儿,你是王子中最博学的一个,如果你跟他来往密切,也许会引起你的王兄没有必要的在意。]
                  吉尔用手指抚摩着光滑得让人觉得快乐的杰度的脸,他喜欢蜜色的杰度的皮肤,贪婪得仿佛无止境一样地索取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欣赏杰度,他漂亮的肉体,他性交时沉迷的表情以及他聪明的,邪恶的内在。
                  他有兴趣看是谁可以得到金丝鸟的心。但普拉提纳的身份十分敏感,他容易引起各种争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是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吗?吉尔,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家伙,但我以为你比较懂得我,我对自己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放手的习惯,不管那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或者危险,而且正因为此,人生才充满挑战,才更加有乐趣并拥有意义。如果我的大皇兄伯利尔是个蠢货,也许他会怀疑我,但他事实上和我的父王一样聪明而优秀,所以他也应该知道我只是个会对文学和历史感兴趣的人,当然,还有不断地征服想要的人。]
                  暧昧的笑容依旧充满自信,杰度了解吉尔对自己的情感,他知道吉尔虽然爱的不是他,但他们之间却互相欣赏。吉尔对他甚至是怜惜的,视他为应该保护的存在。

                  对于暗杀队的成员来说,苏丹王与王储就应该是一切,吉尔对他表现出的额外的关注已经是十分难得的奇迹。
                  而吉尔则再度亲吻他的额,然后轻轻地咬住他的鼻子,给他一个湿润温和的舌舔,随后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按照他出现的方式离去。
                  杰度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穿上他被脱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对吉尔的感激,但那并不是因为吉尔提醒了他关于王族可怕的嫉妒和戒心的事,而是对他的那些衣服——这里并不是中宫中他的游乐室,幸好吉尔并不是多罗卡特那样的破坏主义者,否则他不是要光着身子走出这扇门,就是要跟吉尔一起通过密道拐回自己的房中去。
                  在杰度开始对未来与普拉提纳的交往充满憧憬地幻想的时候,吉尔正穿过那些宫殿中纵横交错的秘密通道,前往王储伯利尔的宫殿。
                  在一片黑暗中,吉尔回想着刚才杰度被他穿透时候的淫糜表情,轻微地摇着头。但他的无奈并不会被人看去,让他苦恼的是他即将要面对的对象——伯利尔·兰迪。

                  刚才提醒杰度要注意伯利尔的嫉妒和怀疑不过是个借口。
                  伯利尔根本不会嫉妒杰度,他会嫉妒的是所有跟杰度上过床的人——王储伯利尔冷静沉着处理国家大事,辅佐苏丹王的睿智面目之后,没有理性地迷恋自己幼弟杰度·兰迪的疯子。

                  8
                  王储伯利尔的宫殿是所有王子中最豪华的。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苏丹王的继承人,所以他的宫殿被允许在苏丹王的宫殿旁边单独修建,它不仅有圆形的外表,还有一些仿欧洲式的庭柱,这跟传统宫殿浑圆的柱子截然不同。
                  一切都是因为王储最钟爱的弟弟——第十三王子杰度·兰迪对欧洲巴洛克建筑风格的极端喜爱。
                  王储对杰度王子的态度,几乎可用溺爱来形容。
                  伯利尔并不与杰度过分接近,而是冷淡地保持一定距离,用他灰色的眼睛偶尔注视他美丽的小弟弟。
                  伯利尔跟他的母亲,安杰帕依第一王妃十分相象,他们拥有传统沙地人的容貌,微微弯曲高耸的鼻梁,锐利的目光,稀薄上挑的眉毛以及线条明显的双唇。他灰色的眼睛在看见杰度的时候会有一些神色上的变化,但不会有人怀疑那是因为他喜欢他博学的小弟弟的缘故。
                  但这种喜欢根本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的。
                  伯利尔深爱着自己的亲弟弟杰度,不是兄弟之间的爱,而是深刻的,跟一个普通男人爱上一个美女一样的感情。
                  王储爱上自己的弟弟是绝对的丑闻,他必须爱上女人,而且不可以只有一个,他必须爱上许多女人,当他继承自己的父亲成为苏丹王之后,他所拥有的女人将可以成立一个新的后宫,让阿拉伯后宫的美女传奇延续下去。
                  伯利尔不得不与不同的女人性交,他在那些滑腻的大腿,高耸柔软或者有弹性的各种不同颜色的乳房,形状不一样的红唇中翻滚的时候,事实上他的脑中在想着的是杰度的笑容。
                  王储冷静地,每天代替自己的父亲苏丹王视察宫殿,他路过各位兄弟所在的小宫,走进去,检查他们的作为品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杰度弯腰向他行礼,然后回到自己的宫殿中依靠杰度的表情和面容自渎。
                  他的高潮与杰度息息相关,不能获得的弟弟是这个宫殿中最淫乱的存在,外面传说着,如果你有一条男人的那个东西,如果你的长相可以让女人发出叫声,你就可以跟杰度王子在一起,进入他美丽的身体。
                  那可以是任何人,但不会是伯利尔。
                  于是这个夜晚,他焦灼地,不断地在窗前走来走去。伯利尔手中握着一串罕见的墨绿色的孔雀石手串,他喜欢这东西,从不离身。它跟杰度的眼睛有同样的颜色。

                  当伯利尔觉得妒忌,他的心被烈火熊熊地燃烧起来的时候,他就握着这个东西来让自己变得冷静。
                  吉尔从密道中出现,他金色的头发最先露出来,然后是他漂亮的坚强的脸。
                  [你终于来了。]
                  伯利尔张开双臂,迎接吉尔的到来。
                  吉尔接受伯利尔的拥抱,他也努力地抱着他,那副看起来健康的,匀称的身体之下,伯利尔的脆弱在夜晚的空气中蔓延开去。
                  这是一种例行的公事,每当杰度有了新欢,伯利尔就这样在自己的宫殿中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吉尔的到来。
                  在他的身边,可以放心地诉说对杰度的妄想和依恋的对象只有吉尔。
                  吉尔轻微地发出不可耳闻的叹息声。他手掌下伯利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跟秋风中的落叶作出一样的动作。吉尔思考着,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伯利尔变成这样的关系的。也许是从杰度出生的时候开始,伯利尔仅仅十五岁的心就已经牵在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中了。那时候,吉尔的父亲是暗杀队的队长,而他则跟随在伯利尔身边,为继承父亲的位置而作着准备。
                  伯利尔对杰度的出生表达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他狂热欣喜地形容杰度蜂蜜色的皮肤,皱巴巴的小脸和一出生就睁大的墨绿色眼睛。
                  然后在杰度十二岁那一年,杰度跟一个小女奴完成了一次勉强算成功的玩耍式的性交之后,伯利尔就彻底地疯了。
                  他派遣吉尔到杰度的身边,强迫他跟吉尔有了性关系,然后他就好象今天夜晚一样等待着吉尔从杰度那里回来。
                  [我可怜的伯利尔殿下……]
                  亲吻着伯利尔的鬓尾,吉尔怜悯地抱紧伯利尔的身体。
                  [吉尔,告诉我杰度是怎样被你拥抱的。他的身体,他的乳头和嘴唇,他对你说了些什么?告诉我,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
                  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灰色的眼睛中流出泪水,伯利尔紧张地,抽搐般地抓着吉尔的紧身衣。
                  伯利尔瘦削的双颊上很快沾满眼泪,他红着眼框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他漂亮的,明黄色的袍子被他丢在地上践踏。他迅速地脱掉自己所有的衣服,包括他的裤子。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杰度给他带来的混乱,每当他听说杰度又看上了哪个男人或女人,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象都要被扯开了一样的痛苦着。

                  他简直想抛弃自己的手,脚,或者心脏,如果这样能让他感觉不到痛苦,他什么都愿意做。
                  伯利尔甩开那些衣服,他完全赤裸地靠在吉尔的怀抱里,无声地抽噎着,流淌他在这个房间外绝不会流下的眼泪。
                  他需要吉尔的抚摸,只有依靠吉尔跟杰度的性交,他才可以让自己的心里稍微好过一些。吉尔是属于他的,绝不会背叛他的唯一的人,他放心让他跟心爱的弟弟在一起,然后急切地等待他的归来,然后他听着吉尔形容杰度的叫声、他肌肤的触感。他的阴茎的颜色,分泌出的液体的润滑感。
                  吉尔把伯利尔抱起来,他亲吻着孤独高贵的他的主人不断抖动的双唇,在他耳边喃喃地诉说着刚才他是如何插入杰度的身体的,然后帮助伯利尔的阴茎站立起来,摩擦它,让他在他的手中释放。
                  吉尔在十数年的岁月中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行为,不断地讲述着,让伯利尔达到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伯利尔哽咽着,在吉尔的手中释放之后,他痛苦而憎恨地爬上吉尔的大腿,用力地咬着他的嘴唇。
                  [我恨他,吉尔,我觉得越来越害怕,如果有一天杰度爱上一个人,我一定会杀掉他的。安拉,我爱上我的弟弟,我渴望肉体乱伦的愉快感觉……总有一天这样的爱会毁灭我。]
                  [伯利尔殿下,没有人能伤害你,即使是你自己也是一样,我会阻止你,在你毁掉你自己之前。]
                  抬起伯利尔瘦削的双手,吉尔在他的手背上分别印下誓约之吻。
                  吉尔让伯利尔靠在自己胸前,他拉起被褥遮盖伯利尔的身体,让他温暖起来。他的手指缓慢而有规律地爱抚伯利尔的皮肤,让他觉得安心并进入睡眠。

                  杰度的敏锐在某些时候异常准确,吉尔亲吻一下伯利尔的额头,然后更紧地抱住他。他爱的另有其人,但那个人的眼中并没有他的存在。
                  这是符合他暗杀队身份的,不见天日的不只是他这个人,更包括了他的爱情,吉尔·西拉奇对伯利尔·兰迪王储殿下长久的爱慕之心。
                  伯利尔完全没有觉察到旁边的男人的心意,安静地,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吉尔的怀抱中睡去了。
                  9
                  与此同时,在东宫的贵客所居住的房间中,普拉提纳聚精会神地阅读杰度给他的羊皮卷。
                  这些传说非常的美妙,如果不是因为杰度,也许他根本不会如此仔细地阅读这种关于外族文明的东西。
                  这是普拉提纳第一次感受到种族差异所带来的文化上的不同精彩,那些故事,关于沙地人是如何产生的,阿拉伯传说中唯一的真神安拉的神圣奇迹与天主拯救世人的方式有许多相同,还有各种奇怪的长相不同的神祗。沙地人似乎相信一切自然存在的东西中都有神灵,比如一种在夜晚才开放的花,他们称呼她为达哈默娜,似乎是夜花之神的意思。
                  这些有趣的传说不断地在沙地人中长年累月地流传,他们歌唱这些神灵,为它们举行祭祀,奉献他们的收获物,以企求获得更多的庇护。杰度的文笔非常精妙,他的文字恰当而不失地方特色,他创造的那些独特的,用以形容这些沙地风情的词语和详细的注解帮助普拉提纳完整理解了这些传统文明的系统和来由。
                  普拉提纳在灯光下不时对杰度的文学天才发出由衷的赞叹声,在他的床铺对面,角落的羊毛毯子上睡着杰度安排来服侍他的奴隶安坦。
                  他是个从小被阉割了的,伶俐的黑皮肤男子。他原本在后宫中服侍苏丹王的各位妃子们,当杰度去探望他的母亲,他发现了这个聪明的小奴隶,然后对王储提出要求并带走了他。
                  杰度教导他一些外国语言,让他在有客人到来的时候可以跟随在他们身边安排他们的饮食起居,陪同他们在沙地玩乐。
                  安坦漆黑的脸上有一只可笑的,上翘扁平的鼻子,但人们还是看不清楚他的鼻孔,他太黑了,躺在白羊毛的毯子上变成一团混沌的黑色。
                  普拉提纳看到精彩的地方笑出声音来,然后他用英语叫安坦过来。这个小奴隶立刻爬到普拉提纳的床边,恭谨地双手反向贴地,手心向上,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心中。
                  [安坦,抬起头来,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我也只是个客人而已。]
                  对安坦过分服从的姿态,普拉提纳觉得接受起来有些困难。这些在沙地宫殿中的奴隶几乎是没有自我的,他们生命的全部意义仿佛只有服从。

                  [明天,我希望你能带我去见杰度……啊,应该是第十三王子殿下。我很喜欢他写的东西,我想对他道谢。你可以帮助我吗?]
                  [是的普拉提纳主人,你想要的话,安坦会在您起床之前就通知主人,他会告诉您他约见您的时间的。]
                  安坦抬起头,他的眼睛显得大而明亮。普拉提纳微笑着想那也许是因为他太漆黑才会衬托得眼白格外明显的缘故,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希望能了解杰度更多一些。

                  那个优雅的,拥有杰出才华的王子的一切,还有他洒脱的漂亮的笑容以及他时而温和时而淡漠的态度,这些让普拉提纳觉得好奇和不安。
                  他希望获得一个这样的友人,他觉得自己喜欢见到那张看起来有些尖锐的脸和杰度的墨绿色眼睛。
                  仿佛是他生命历程中的第一次,他自己对外界产生了这样的需要和渴求。
                  他合上羊皮卷把它放到鹅毛枕旁边,然后他靠在枕头上,询问奴隶安坦。
                  [你的主人、杰度王子殿下喜欢些什么呢?]
                  [殿下喜欢书,各种各样的书,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的东西。]
                  安坦恭敬地回答着,双手放在胸前摸着心脏的位置。在杰度的书写中,他说这样的方式是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真心,类似欧洲的人们举着左手发誓的态度,这是低级人众对上位者表示诚实的举动。
                  [我在想是否该给他一些礼物表示我对他的感谢,因为他的书让我知道了更多的东西,但我并没有从普鲁士带来些什么……而且,我大约大后天就要离开了,现在特别制作我想也来不及。]
                  一旦想起杰度的脸,普拉提纳无可避免地在脸上浮现出红晕的颜色。这让安坦为他的主人感到高兴。
                  黑皮肤的阉奴提出让普拉提纳觉得不错的建议,他指着普拉提纳的领针,告诉他那上面的蓝宝石的颜色非常漂亮,应该会是他的主人杰度所喜欢的,而且那个东西制作的手艺精巧而美丽,杰度喜欢精细的东西。
                  他的话让普拉提纳有些兴奋,他决定在下次见到杰度的时候把这只金和银交错打制的双色蓝宝石领针作为礼物送给杰度。
                  普拉提纳的喜悦一直延续到灯火熄灭的时候,他在床上睁大海一样蓝色的双眼,他想象着见到杰度的时候该怎么说出送他礼物的话。
                  一定要得体,自然,让对方觉得同样喜悦,这是赠送礼品所必须达到的效果,不知道究竟杰度会露出怎样的笑容呢?
                  [杰度王子殿下……您的文字给我带来了欢乐……不,应该说是你的文字非常优美,为了感激您给我带来的欢乐,所以我想把这份小礼物送给您,虽然它只是一个领针……啊,还是让他自己看到礼物再说比较好。]
                  当普拉提纳这样在床上琐碎地练习着对杰度应当说的话的时候,安坦利用他那身漆黑的肌肤,丝毫没有引起普拉提纳注意地,从房间中溜了出去。

                  他光着双脚在宫殿中穿行奔跑,他仿佛一头非洲羚羊一样,矫健地迈着大步,飞快地跑到西面王子们的小宫,他来到杰度的宫殿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黑色的手捏住门环轻轻地敲打。
                  [安坦。]
                  拉开门的是他的主人杰度本人,他墨绿色的眸子闪烁着喜悦的光彩。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把那些被吉尔弄得皱巴巴的衣物丢给奴隶们,他们把洗衣奴带来让她拿走了,他现在披着的是有鸵鸟毛边的睡袍,那些长长的灰绒毛在他的领口和衣边飘荡游弋着,戏弄蜜色的肌肤。
                  [主人,我的殿下,他已经睡了。他为您所书写的优美语句所折服,并且决定明天来探访您,并送上表达感激的礼品。可是他说他大后天就会离开沙地回国了。]

                  安坦进入宫殿,他被允许躺在地毯上休息,而杰度则拿出瓶子,倾倒出里面浅黄色的酒液。他把它们倒进一个硕大的杯子里,然后摇晃着杯子,让酒液出现移动变幻的波光。
                  杰度坐到一把细致编织的中国藤椅上,翘起他的腿,他的脚悬挂在安坦的头颅上方。
                  杰度喝着酒,那些冰凉的液体在他的喉咙,食道以及胃部流动汇聚,他的鼻中开始充满葡萄成熟的香味。
                  他缓慢地,在头脑中形成一个计划。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普拉提纳才刚刚开始对他产生好感,这并不能算是拥有他。而且强迫和强暴对普拉提纳来说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要完全的,彻底地拥有普拉提纳,偷走他那颗干净和纯粹的心,让普拉提纳真正地爱上自己,这样才算得上是达到了他的目的。
                  安坦在地上躺着,他用双眼注视着自己主人形状完美的脚趾,杰度在拇指上套上一个金环,使得那只脚看起来更加拥有诱惑力。
                  安坦很了解自己主人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被阉割者,他也会和其他男人一样爱上自己的主人。杰度根本就是甜蜜和禁忌的神灵,他的一切都让人想为他犯罪。即使那只不过是他微挑的眉头,也会让人想占有他。但这尚无人能够做到。
                  小黑奴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花油为在思考的杰度按摩双脚,他每天都这么做,以达到让杰度全身肌肤都一样细致的效果。
                  [也许我需要你去找一下吉尔,到秘道里去,在藏书室的门上画一个白色的圈,这样他明天晚上将会来找我。然后你就回到普拉提纳的房间中去,告诉他明天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会在我自己的宫中接见他。不要让他来得太早——我需要休息,因为今天我编写了关于沙地音乐的一些问题,我忙到很晚才睡。]
                  [是的我尊敬的主人,您说的一切安坦都会照做。]
                  对失去阳物的安坦来说,为杰度服务就是他生命的所有意义,漆黑的他进入了漆黑的秘道,目送着他的离去,杰度露出奸诈而得意的笑容。
                  但有人走过来,抢走了他手上的杯子。
                  那是几乎全身赤裸的安塔卡娜,被喻为月光鸟的公主仅仅在私出挂着一片金丝纺织的布片,双乳随着她仰头饮酒的动作而上下起伏。
                  她喝完酒,然后坐在她兄长的大腿上,正面面对着他。
                  [杰度,你一定有了新的阴谋。]
                  她粉色的乳头和乳晕摩擦着杰度胸前的鸵鸟毛,她眯起上挑的眼睛,狐疑地看着刚才从熟睡的她身边离开然后出现在大厅里的兄长。
                  10
                  [你每次醒来的时间都恰倒好处!]杰度伸出指头,沿着安塔卡娜的锁骨抚摸,一直到她的乳沟才停止,她的肌肉柔软,润滑,温度适宜。
                  安塔卡娜好象一只刚刚睡醒的沙漠猫一样,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杰度的肩膀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扭动身躯要求更多的触摸,她张着涂抹着红色唇油的嘴,倚靠着杰度。
                  [我每次醒来都刚好能听到你古怪的计划,虽然你从来都不明说,但这不表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安塔卡娜得意地抬起头来,她咬住杰度一边的脸,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
                  [我该考虑禁止你每周一次在我床上睡眠,我厌倦了每星期听你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不同的男人,他们的胸部坚硬与否,以及他们各种各样的阴茎。你就不能去找个女人来讨论这些事情吗?]
                  杰度冷淡地把她推开,然后站起来,给自己再斟上一杯酒。
                  被丢在一边的安塔卡娜晃动着自己乱蓬蓬的长发,她有一些生气,于是一屁股占领了杰度的藤椅,让它前后摇晃起来。
                  [你不知道那些女人痛恨我吗?她们难道会听我谈论他们丈夫的阳具?我几乎跟每个大臣都上过床,除了那些老得走不动的和小得刚长出毛的——那些女人会吃了我。而父王的每个妃子都是一副饥渴的嘴脸,如果你丢一个有阳根的没有皇家血缘的男人到后宫,她们回把他的血肉都榨干的。]
                  安塔卡娜突然想起什么,精神奕奕地跳起来,从后面走近杰度并挂在他的脖子上,她高兴地隔着睡袍亲吻他的脊背,[亲爱的哥哥,你是不是也遭到她们同样的憎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有少引诱那些大臣们。]
                  [我并没有像你一样喜欢他们的大胡子,小安卡我的妹妹。现在我的问题是普拉提纳,我想应该给他一个比较大的刺激,先让他无法离开沙地,这样我才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爱上我。]
                  杰度笑着抓住妹妹柔软的小手,把她抓到面前来,塞给她半满的酒杯。
                  [唔,你想利用吉尔来刺激他?我想那一定不是个看起来不错的刺激,你会打击那可怜的石头普鲁士人的,像你这种无所不用其及的男人不会可怜他会感受到的痛苦,你只会不断地利用他的这种痛苦。]
                  安塔卡娜啜着葡萄酒,然后她抬起头,用鼻孔对着杰度,哼出不屑的鼻音。
                  [说得好象你很了解我。]
                  杰度揽住安塔卡娜的腰,在她柔软的腰上用力捏了一把。她惊叫着并大笑着跳开去,率先跑到他圆形的大床上,拿起鹅毛的枕头一个接一个地砸向随后走进来的他。

                  杰度没有理睬那些没有准星的软东西,他径直走到床边,捉住安塔卡娜的手,把她脸朝下按进柔软的床垫里,他微笑着,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捏动那些让她发痒的地方,直到安塔卡娜笑得抽噎着流出眼泪。
                  [哈……只有我知道……哈……你会用最直接的办法。我的哥哥,喜欢美丽精致的第十三王子,拥有博学多才的名声的杰度·兰迪,你对你看上的目标依然喜欢使用古老的伎俩。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让那个银发小子看到你和吉尔交欢?]
                  [就跟你说的一样,那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不过我还需要很多人的配合,其中包括你,我亲爱的妹妹。]
                  轻轻地吻着笑得脸发红的安塔卡娜的红唇,杰度的心飘向的却是遥远的,在东宫中已经熟睡的普拉提纳。他已经睡着了,在梦里,他看见杰度墨绿色的眼瞳在他的面前露出笑意,于是他自己也笑了起来,在安坦完成杰度安排的使命而回到他的房间中的时候,还被他睡梦中的笑声惊吓了一下,才缓慢地回到了墙角他的羊毛毯子上。
                  夜晚虽然有一些小小的喧闹,但终究还是在一派宁静中安然无恙地过去了。
                  阳光灿烂的一天新开始的时候,在早餐之后,从藏宝库回来的亚历山大·帕斯特对萨非尔斯·荷松讲述一些他隐约感觉到的自己弟弟的不同。

                  [他也许是认识了什么人,普拉提纳竟然问我在藏宝库中看到的宝贝都是哪些国家的东西,萨非,普拉提纳在长久以来一直是一个乖巧得有些让人担忧的孩子,他不曾主动对什么事情表示过关心,昨天我们不在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疑惑地,亚历山大晃动他的金发,他比实际的年龄看起来要小许多,就好象世界上所有的兄弟一样,他们分别形肖自己的父母,他像母亲,身材瘦小使他总给人一种长不大的错觉,而他的兄弟普拉提纳则和父亲一样,高大,英俊,但十分严肃。
                  普拉提纳的刻板和无趣是公认的,在他们的家乡,少女们爱上普拉提纳的相貌,却因为他的冷淡而伤透了心。
                  [普拉提纳少爷有这样的转变也许是好事,至少他好象发现了一些什么美好的东西,他现在的样子比较像一个正常的人类——我这么说大约是逾越了,但今天的普拉提纳少爷充满生气,他好象在盼望什么,刚才他在吃土豆泥的时候无法掩饰他脸上的喜悦和期待。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萨非尔斯微笑着,他穿着一条间条的阿拉伯袍子,因为亚历山大一直坚持要入乡随俗,从昨天到苏丹王藏宝库开始他们就穿着传统的阿拉伯服饰。

                  而刚才,普拉提纳竟然问他们如何得到这些袍子,他说想换上这里的衣服以表示对作为主人的苏丹王的尊重。
                  [但是那并不是发自他本身的,虽然我也很高兴看到他的改变。但如果那是因为某个人而起的改变,那么那个人对普拉提纳来说意义将非同寻常。你在这个社会中可以看得很清楚,萨非,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来说很重要,在带来快乐的同时他也可以让你感受到同样的痛苦与悲伤,我不希望普拉提纳受到任何的伤害。]
                  亚历山大担忧地看着萨菲尔斯,他绿色的眼睛里的神色表示他正处在对普拉提纳担忧中。萨非尔斯熟悉这种担忧,亚历山大对普拉提纳始终有着一种除兄弟之外更浓重的关怀,这种关怀隐藏在他被贵族阶层视为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这样的关怀来自于他对普拉提纳长久以来的愧疚,为了他所享受到的生命的美好与自由,普拉提纳则代替他被剥夺了自我,变成帕斯特家族的操控傀儡。
                  [不要太过担忧,亚历克少爷,你比任何人更期待看到普拉提纳少爷的改变,但因为让他作出这样改变的人不是你,你才会觉得担忧。但是这样的担忧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如果上帝注定要发生的事情,我们永远无法避免。所以我们只能在他的身边,当他受到伤害,我们安慰他,而当他感觉到快乐,我们则应该鼓励他去寻找他想拥有的。]
                  [我想你说得对。]
                  虽然心中还有隐约的不安,但乐天的亚历山大决定站在永远支持自己兄弟的角度上去看待普拉提纳的变化,虽然对于那样有些许羞赧的,眼神浮现出不确定的光芒的普拉提纳他还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但他希望可以帮助弟弟成为一个有自我思想的人。
                  [萨非,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亚历山大说。
                  [等普拉提纳少爷觉得可以告诉您的时候,他会自己对您说的,您最好不要调查他的这位朋友,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危险的时期,他现在就好象一个少年,没有人在这种时候愿意将自己不想被知道的事情曝光。]
                  笑着把手上的绘本交给亚历山大,萨非尔斯提醒他今天的安排是临摹宫殿穹顶上的绘画,然后他们向中宫大殿走去。
                  当他们离开以后,在刚才说话的地方的转角处却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王储伯利尔。他悲痛欲绝而孤独地站立着,让人觉得好象什么直接刺中了他的心脏。
                   
                  12
                  伯利尔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宫殿,他面色苍白发青,一头撞进自己的卧室中。他甚至没有力气支持自己的身体跑到床边。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内脏开始腐败,一点一点地,滑腻的肠也好,或是他抽搐发酸的胃部,希望自己一点点地坏去。
                  颤抖着双手,他抓开自己的衣物,痛苦地翻滚扭曲。他从地毯上滚了出去,在冰冷无情的大理石上,他的肌体被掠夺走过热的温度。
                  悲鸣的声音让所有在宫中的奴隶都慌忙跑了出去,这种时候还呆在里面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王储杀掉。
                  伯利尔的严厉是非同寻常的,他对奴隶没有怜悯,他常常鞭笞他们,为他们的罪过定下严厉的处罚,有时候他甚至会亲手执行死刑。
                  沙漠的冷枭——沙地王储伯利尔在外的声名就是这样,但苏丹王对自己储君的残忍觉得十分满意。作为一个好的苏丹王,除了才能之外,必须要有震慑朝野的威力,而奴隶是没有价值的,是卑劣低下的,他们的死亡只能表现出王储的果决和坚定。
                  伯利尔曾经亲手在自己的宫殿中杀掉盗窃他的黄金酒杯的奴隶,他用自己那把镶嵌着烟水晶的佩刀切割人类的喉管,冷漠地看那名奴隶因为大量失血而在地板上抽搐,喉咙处冒出含有大量气泡的红色血液,因为他的该死,成全了伯利尔心中冷酷的虐待愿望,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心产生波动,他被要求这样生存着,除了他的小弟弟杰度·兰迪。
                  吉尔从王国藏书室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混乱的场景。
                  在被撕扯得变成条状的红色被面中间,全裸的伯利尔手中拿着一块花瓶的碎片——中国陶瓷的花瓶已经碎裂在地上,水泼了一地,花瓣散落在伯利尔的周围,有着非规则的艳丽。王储在这些东西中间背靠着床,用尖锐的碎片切割着自己的手腕,他精神集中,注视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好象那并不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兴高采烈地用原本温润冰凉的陶瓷片划拉着肌肉和皮肤,让它们血肉模糊成一片。
                  [王储殿下——]
                  吉尔腾空跃起,他在空中抓住伯利尔的手,把那具身体拉起来扔到床上。吉尔将自己的紧身衣扯开,用那些布条紧紧地缠绕起那只手上的伤口。

                  [吉尔……] 伯利尔笑着看着吉尔忙碌地劳作,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令人觉得恐惧的事。
                  [为什么?]
                  吉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头因为看见伯利尔的血液跟花瓶中的水融合在一起而变得一团混乱,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切掉一个活人的头颅,却因为看见伯利尔流血而心慌意乱。
                  吉尔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深刻地爱着伯利尔,这个在人后容易哭泣的王储,他外表的刚强与内心的极度脆弱都让吉尔热爱着,他珍惜伯利尔的一切,安慰他,希望他能稍微地获得快乐。但伯利尔却还是觉得无所谓一样地在他面前肆意地伤害自己。
                  但就好象伯利尔无法改变自己爱着自己亲弟弟一样,吉尔也无法让自己爱上其他人。
                  他把伯利尔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他裸露胸口的温度和有节奏跳动着的心音也许能让伯利尔恢复一些神志。
                  [吉尔,他爱上那个人了。我知道的,杰度一定爱上了那个银发的普鲁士人。他用各种手段希望他臣服于他——他从来不这样,只要他站在那里,男人和女人们就会围过去,他不曾对某个人特意地想出计谋。吉尔,我不能忍受他爱上别人……]
                  伯利尔一面笑着一面说着这样的话。
                  他的神情甚至比当年他说要吉尔与杰度上床的时候更加让吉尔觉得害怕。伯利尔的神志似乎漂浮在某个无法触及的空间里,吉尔在心里呼唤着真神安拉。他虽然已经抛弃了作为一个人正常的身份,他的双手沾染着洗不净的血腥,但他乞求安拉把伯利尔唤回这个世界。
                  [不,不可以让你这样混乱下去。]
                  吉尔冷冷地,终于下定决心,一掌劈向伯利尔的颈侧。王储立刻昏倒在床上,吉尔亲自出去带来两个奴隶,她们迅速地清理完这里,更换被子和花瓶,当一切看起来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吉尔把她们带到宫殿外,用一柄三角长锥从柔软没有骨骼的下颌底部直刺进其中一个奴隶的头颅中。第一个女奴无声地被杀掉之后,剩下的女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叫喊声,便被同样的方式杀害。
                  吉尔含住手指,发出锐利的鸣声。他召唤来两名暗杀队的成员,他们熟练地拖走尸体。那些尸体将被系上大石,放在口袋里,沉到宫殿的地下湖中去。

                  吉尔回到王储宫殿,他洗掉手上沾到的少量血迹,在伯利尔身边坐下。白天的阳光使得伯利尔的脸色看起来无比的苍白,他的嘴唇发抖,在昏厥中依然能从他的脸上感觉出他非常的痛苦。
                  吉尔无奈地用手指整理伯利尔的头发,他褐色的头发被冷汗弄得透湿,吉尔拿过一旁的软巾擦拭他受伤的手上留下的血液痕迹。
                  因为失去了一些血液,伯利尔的肌肤有一些隐约的灰白,吉尔轻柔地捏着那些肌肉,伯利尔的肉体就好象中国陶瓷一样细致,现在有一些冰凉。他把伯利尔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咀唇,吉尔想起他在藏书室密道门上看到的白色圆圈。今天晚上,杰度似乎想见他。
                  杰度当然不会为了一时的身体兴趣就主动找他,按照伯利尔刚才的话的意思看来,杰度找他大约和普拉提纳会牵扯上一定的关系。
                  [王储殿下……]吉尔叫着伯利尔,语意中不可名状的微苦慢慢散播,他在亲吻伯利尔的时候喂了他一些罂粟种子提炼出的粉末,那种植物具有催眠的功效,而且可以让王储做个美梦,这样至少可以缓解他痛苦的心神,以让他变得冷静一些。
                  [好好睡吧!]
                  吉尔决定不等到晚上,他现在要立刻去找杰度。他要尽力地帮助杰度得到普拉提纳,如果杰度真的爱上某个人,伯利尔将被逼到崩溃,但,也许那是唯一的办法。

                  他必须让伯利尔从对杰度爱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即使是以另一种方式的痛苦甚至是憎恨去代替这种恋情,至少不会动摇伯利尔的王储地位。

                  吉尔坦然地,在熟睡的伯利尔面前更换自己的衣物,王储会安眠到深夜,而那个时候,他会回来陪着他,一起度过艰难的时光。
                  12
                  杰度对吉尔的提前到来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惊讶。
                  他依然在吃着自己的午饭,烤肉与酒的搭配永远都是阿拉伯食物的主调。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安塔卡娜还没有离开,她高兴地从旁边跑过去,上下抚摸着吉尔的身体。

                  [吉尔,距我上次见到你,你好象又结实了一些。]
                  安塔卡娜用尖锐的指甲碰碰吉尔衣服下的乳头,高兴地叫起来,然后拉着他到床边坐下,[你不要跟我哥哥在一起,今天晚上,到我的寝宫里来吧!我知道你可以随意地在密道中穿行,来我的房间并不难。]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想我有事要跟你的哥哥,杰度王子殿下商量。]
                  半眯眼睛,吉尔眸中寒冷的光芒让一向胆大的安塔卡娜瑟缩着退向门口。她的心脏被吓得在胸腔里扑通乱跳。
                  她以为她可以像杰度一样跟吉尔开玩笑和说话,但事实证明她错了,那个漂亮矫健的人虽然有着一副容易让人渴望的身体,但他的灵魂一定是冰冻起来的,杰度曾经说过吉尔是一柄用冰雕刻的刀子。安塔卡娜跑了出去,她飞快地逃开了那个地方,在她离开后的房间里只留下杰度和吉尔面对着面。
                  [王子殿下希望吉尔在今夜里做出什么事来?要配合你引诱那个帕斯特家族的小男孩并不艰难,但我想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你知道,我并非听命于你,如果你想要我的协助,就必须给我充分的理由。]
                  吉尔的双眼紧紧地盯住杰度惬意咀嚼的面部,他的目光仿佛刀子,想要切割开杰度的头颅,把他脑中关于普拉提纳的部分挖出来。
                  [今天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普拉提纳会到我的宫里来。我希望让他看见你与我正在交媾。]
                  杰度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烤肉,他眨眨眼,露出看起来淘气的笑容。
                  [我想掐断你的脖子,王子殿下。]
                  吉尔突然笑了起来,他麦色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然后他靠近杰度,把他手中的小刀夺过来,帮他切着盘子里的烤肉,然后喂到他的嘴里。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吉尔,有时候我觉得你憎恨我,]杰度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吉尔的伺候,他用手巾擦着沾了血和油的菲薄嘴唇。[不过你憎恨你自己的时间会更多一些。]
                  [是的,我憎恨我自己。]
                  吉尔继续笑着,温和地摸摸杰度的头。
                  他跟伯利尔一样,看着杰度从婴孩成长为现在这样聪敏而淫乱的模样,他熟悉他的黑头发,墨绿的眼睛,还有那些漂亮光滑的肌肤。
                  [好了吉尔,你这样让我现在就想跟你来一次,我会想让你的阳具塞满我,不要让我现在就有这种渴望,我宁可等到夜晚,在普拉提纳面前演出。]

                  笑着一跃而起,杰度的动作带起被子上放烤肉的盘子,它翻在地上,听到声音而跑进来的男奴跪倒在地上收拾着那些盘子。
                  杰度突然觉得十分有兴致,他走过去,叫那个奴隶的名字。
                  [米耶多鲁,你的身体长得很漂亮。]
                  杰度走到奴隶身后,伸出手抚摩着高大男奴紧绷绷的屁股,奴隶穿着一条灰色的小皮裙,当他伏在地上的时候,那东西根本遮不住那串阴茎和阴囊组成的男性特征。

                  杰度仿佛玩笑般地伸出形状美好的手指,他毫不留情地戳动奴隶软垂的阴茎,觉得好笑地看着那个包皮过长的东西开始膨胀。
                  [……]
                  叫米耶多鲁的奴隶无声地将自己的头贴在地毯上,耸起臀部以方便杰度的戏耍。他们或她们,必须随时随地接受主人性方面的需求,他(她)们是属于这个宫殿的,是这里的一部分,任何比他们高级的人可以在任何时候享用他们,除了在正式的政治场合之外。
                  杰度挑着眉头,他脑中是刚才安塔卡娜逃之夭夭的场面,他可怜的妹妹在今天晚上将扮演服侍他的女奴的角色,负责告诉有着洁白肌肤的普拉提纳,他,杰度·兰迪,是一个有着不同人格的可怜的病人。
                  [天真,淫乱,博学多思与淫乱疯狂,吉尔,我要演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我,欺骗普拉提纳并引起他的同情。他会可怜我,受不了我的遭遇,我要让他孤独的,从未接受爱抚的身体为我而鼓动,没人能抗拒我。]杰度喜悦地踢了米耶多鲁的臀部一下,他高兴地叫奴隶站起来,并且让他送一分烤肉到安塔卡娜的房中去,[公主会帮你把包皮剥下来,她有一双灵巧的手和喜欢抚摩巨大阳具的癖好,如果你能做得好,也许她会留下你在身边伺候,记得像现在一样翘起你的屁股,让她看见你的宝贝。]
                  [你真的很高兴,如果安卡知道你这么说,她会吃了你。]
                  吉尔把杰度抓到床上,拎起一旁准备好的衣服给他穿上。
                  [如果顺利,普拉提纳会渐渐爱上我,由同情而爱情的转变是直接而迅速的,他抵抗不了。安卡不会知道我怎么说,奴隶们不可能乱说话,她只会看见我送他的礼物,一个没有经验的可爱男奴。她会欣然接受,然后晚上帮我演一场戏。]
                  杰度穿上衣服,披上孔雀毛披肩,他没有戴帽子,而是把黑色头发在脑后用垂着水晶的丝带绑了起来,他把脚伸进蓝色的尖头鞋里,然后站了起来。

                  吉尔把杰度揽在臂弯中,笑着拿起一盒朱砂,帮他染红十个指尖。
                  [你要干什么?我并不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不,你现在正要去见重要的人,去见你的哥哥伯利尔王储殿下,否则今夜的演出名单中将没有我。]
                  吉尔用蘸着朱砂的拇指在杰度的额心点上一个红点,然后抓着他的手拖进密道里。
                  [你威胁我,吉尔。]
                  杰度在黑暗中不得不抓紧吉尔的臂膀,也许是因为几乎看不见东西,所以他的感觉敏锐起来。吉尔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拖着他向前走。吉尔的肌肉在他的手掌之下跳动着,隐约的,不明显的,但却十分紧张。
                  凝重的气氛包围着杰度,在吉尔身上他感受不到往常的性感。那些肌肉好象是无情的,没有感觉的,掌心下的温度依旧发热却传达不到他的心里,好象只是停留在两个人的身体相互碰触的表面了。他试图去想和吉尔在一起的那些充满情欲挑逗的场面,但无法做到。
                  虽然还是那个人,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在黑暗中自己与吉尔的靠近,却想不起任何关于吉尔的性爱细节,比如他的身体,他的锁骨或者是脖子,耳朵后面头发长的样子,吉尔在插入他的时候会说的话,这些都完全想不起来了。杰度甚至试图去碰吉尔的尾椎,但吉尔没有什么反映,他只是不断地走动,同时也拉扯着他一起走动。
                  杰度就这样忐忑不安,他发现好象面前的吉尔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吉尔了,然后他又有一些惊恐地想,或者吉尔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总之,他被吉尔拉着,在黑暗的秘密甬道中走动,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光亮的地方。他抬起红色的手指遮挡突如其来的光线,等他适应了这些光芒之后,他看到了在面前的大床上躺着的熟睡的人——他的哥哥王储伯利尔。
                  13
                  杰度看见自己的哥哥伯利尔躺在床上,他似乎睡着了,胸部有节奏地起伏着,身体陷落在柔软的绒布床垫里。
                  但如果仔细一些看,会发现伯利尔并不是安然入睡。
                  他的脸色苍白得好象传说中不甘愿升天的鬼魂,躺在那里,呼吸虚弱而短促,不时地发出一些细小的呻吟声。
                  杰度看着那张从小他就十分熟悉的脸,他的长兄有着一张漂亮的脸,他总是坚定地说着一些决定性的语句,判断是非是他常做的事。当他在跟其他兄弟玩耍时遭遇到无法判断的事,他的兄长就仿佛天神一样温和地,对他们做出裁决。
                  他们的兄长伯利尔对所有的王子和公主来说也许是比父亲更接近的人,他们的父亲苏丹王在自己的后宫各色女子的大腿和乳房中陶醉并制造出更多儿女的时候,是伯利尔给了他们是与非的观念,管理着他们,并给他们的梦想与支持。
                  而在众多兄弟中,杰度清楚地了解自己是多么的受到兄长的疼爱。
                  也许他对所有的兄弟都不放在眼里,因为他们完全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的才华,但只有伯利尔,他独特而不可替代,是真正的兄长。
                  他有足够的威严,即使他颀长的身体并不算十分强壮,他的表情也总是很严肃,但他的本质是温和而公平的,他偶尔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曾经有人形容王储的笑容好象丢进池塘的小石头引起的波澜一样,平静安宁而幸福。
                  杰度对自己兄长的爱戴让他在看到伯利尔的虚弱的时候让他惊慌,他害怕起来,跑到伯利尔的身边去,拉住他的手。
                  结果他立刻发现了那双手上残留的班驳血迹与包扎伤口的、吉尔的紧身衣的布条。
                  [这是怎么回事?我王兄他……]
                  [不要问为什么,你王兄比你想象的要脆弱。但那些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爱你的王兄。]
                  [我当然爱他。]
                  几乎是嚷嚷着,杰度的手指插入他自己的头发中,把扎起的头发弄得一团糟糕。他发现伯利尔并不是会时刻健康快乐地站在他身边,一直不断支持着他的,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哥哥也会劳累,虚弱,会流出红色的血液。这些混乱瞬间攻击了他的头脑,杰度趴倒在兄长的身边,亲吻他的额头,确定他的身体健康。
                  [他也许会发烧,因为他的伤口和他不稳定的情绪。我想问你的不是你作为弟弟对兄长的爱,如果王子殿下你只是一个跟你的兄长毫无相干的人,你是否爱和你一样作为一个纯粹的人的伯利尔?]
                  吉尔看着杰度做那些举动,虽然杰度亲吻着伯利尔的额头,但被吃下催眠药的伯利尔不可能感觉得到。
                  [你给我哥哥吃了什么药物?他对我的亲吻毫无反映。]
                  杰度的询问很快得到吉尔的回答。
                  [只是一些可以让他睡得安稳的东西罢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吉尔走到床前,把杰度拉起来,注视他的眼睛。
                  [不管你说什么,什么假如都不可能,他是我的哥哥,我的王兄,这个沙地王国的王储,这些是不会改变的不是吗?那么我对兄长的爱也不会改变。你的疑问不会改变任何事情,绝不会。]
                  杰度恼火地甩开吉尔的手。他自己走向密道,推开巨大的石壁,中间的转轴光滑并迅速让石壁翻转露出通道。
                  [不要忘记今夜月亮升起前到我的房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要遵守约定。]
                  杰度压抑着内心对吉尔的问题所感受到的危险事实,匆匆地进入密道中去。
                  吉尔坐下来,他看着伯利尔的睡颜,抚摩着他的脸。
                  王储的身体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好,常年累月沉重的宫廷事务让他根本无法胖起来,他的肉体匀称却偏瘦,一旦有疾病很难迅速痊愈。而从杰度首次与人交欢开始,只要知道杰度跟别人在一起,伯利尔就无法吃下任何东西,他总是喝酒,一开始是可以喝醉的,但到后来酒精已经无法完成使命,他开始偶尔咳血,直到三年前宫廷医师严禁他再酗酒,加上吉尔半强迫式的要求,他才稍微让胃部的负担有所减轻。
                  一切的事件有开始就应该有一个结束。
                  如果伯利尔自己无力无结束这种悲惨的没有期望的爱情,总该有个人来代替他结束。
                  [我已经确认过了,杰度永远不可能爱上你,因为他真的当你是他的兄长。伯利尔,也许你会杀掉我,或者我会选择自己死在你面前,但,允许我,我不会再让你继续爱他。我要掠夺你……让你憎恨我,这样也比你爱上杰度要好许多。至少,是对我而言。]
                  吉尔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他在手指上缠绕着伯利尔的褐发,那种柔软和细致的刺激带给他的手指无边的愉悦,他的眼神中露出坚定,他觉得幸福。

                  他决定将自己的生命整个地献给他所爱的人,他的主人伯利尔,没有人能更改这个决定,伯利尔本人也不能。他将为他做所有的事,配合着杰度的策划,伯利尔如能得到拯救,他不惜牺牲一切。
                  其中,包括杰度与普拉提纳,他们之间刚刚萌芽还不成型的爱情,以及他,吉尔·西拉奇的性命。
                   
                  14
                  等待夜晚到来的时刻是漫长的,熟悉了等待的人们会知道,时间在这种时候行进得尤其缓慢,但这不适用于普拉提纳·帕斯特。
                  普拉提纳不擅长等待,他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小阉奴安坦在他起床的时候告诉他,杰度邀请他在今天月亮升起的时候到他的宫中去。

                  清晨的阳光因今天的一切都有了希望而变得更加的灿烂,但早上的太阳要变成夜晚的明月,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并不算短暂。
                  普拉提纳犹豫而忐忑,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着,声音大得他随时都可以听见。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有许多闲暇而不知要如何打发的时间,他反复地读着杰度所写的羊皮卷,把那卷东西弄得温暖而干燥,柔软的,细腻的羊皮上书写着的漂亮的普鲁士文字出自于杰度之手,他快乐地读着按照阿拉伯习惯竖排书写的句子,借助于这个,他回想着杰度微笑的眼睛。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普拉提纳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被杰度完全看到过裸体的模样,他胸中充满羞愧,于是他找到安坦想要跟他大略说一下这件事。

                  [作为一个绅士,我是不应该暴露自己的身体的,但那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想在王子殿下将我从池中拖起的时候,他一定看到了什么……我很惭愧,希望没有给他带来不好的印象。]
                  普拉提纳皱起银色的眉毛,安坦则在一旁折叠起他的羊毛毯,并给了普拉提纳一杯水。
                  [按照这里的规定,奴隶是不能谈论自己的主人的。但是普拉提纳主人你也是我的主人,如果你希望我说,安坦一定会都告诉你。在沙地,裸露身体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如果你有一副美好的身体并愿意让人看见它,比较您的故乡特色来说,就跟看见一座美丽的雕塑一样,是不会让人觉得厌恶的。我的主人杰度王子殿下也绝不会在意这样的问题。]安坦坐在地板上,抬起整张脸和他上翘的鼻子。
                  [谢谢,我想是因为王子殿下的博学让我不自觉地产生敬畏之心,虽然我就要回去,但能认识他是一件那么美好的事。我是说,我并没有奢望他能当我是朋友,或者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我希望他也能因为认识我而觉得愉快。]
                  羞赧地,普拉提纳把想在夜晚见面时送给杰度的领针放在手心端详,安坦不再说话,他从外面端来一些水果沙拉,并且开门放进一只黑色的大猫。

                  那只猫有着漆黑的身体和绿色的眼睛,它走进来,然后安然地趴到普拉提纳的床上,用它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这是宫殿里最漂亮的猫,它叫杰度……是王子殿下的猫。]
                  安坦恭敬地跪下,送上一条烤好并放凉了的小鱼。
                  [它……和王子殿下同名?]
                  普拉提纳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猫,它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杰度——那只猫优雅地进食,它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把它三角楔子样的头颅伸到盘中咬住鱼的尾巴并来回咀嚼。
                  [因为王子们只能在固定的时间进入后宫,因此他找了一只这样的猫,黑色,有漂亮的绿眼睛,并给它起了同样的名字。他把它送给了自己的母妃,好让她在想念他的时候,能有有这只猫做伴。]安坦又捧上一小碟牛奶,[在我们奴隶眼中,它跟主子是一样的,刚才它似乎溜出了后宫在外面闲逛,我先让它进来这里……普拉提纳主人,我的主人非常忙碌,他很抱歉在晚上才能见到你,如果可以,安坦希望它能陪您到天黑。]
                  普拉提纳信心的不安被安坦看穿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象被剥去衣服,被人直接看到了他的皮肤一样。但他很快忽略了这种不适,因为那只叫杰度的猫吃完小鱼,喝了几口牛奶之后走到他面前,仰起它的黑脸,用粉红色的舌头舔着他柔软的嘴唇。
                  猫的舌头上的倒刺让它看起来温和的舔拭变成了一种微小的暴力行为,普拉提纳在微痛中一边发笑一边躲避着猫的进攻,他在床上滚动,但猫却不放过他,在他的银发中穿行,寻找那双舔起来滋味不错的嘴唇。
                  [上帝啊,它一定要亲吻我吗?]
                  笑着从床上跑开,普拉提纳看着那只猫突然失去了目标,然后坐下来梳理自己毛发的动作,他发出感慨。
                  [猫喜欢亲吻人的嘴唇,它喜欢感觉人的呼吸并同时亲近你。我想您一定没有养过猫,所以才不知道它们有这样的习惯。我们认为它们具有神力,在你不安的时候,它们回驱逐那些飘浮在空气中的恶灵,让人从恐惧中解脱出来。]
                  安坦收拾起猫吃过的餐具,然后告诉普拉提纳他要回到杰度的宫中去做一些事,当然他并没有说明白他要做的是什么,但普拉提纳已经不太在意了。

                  他的注意力被那只长着一张聪明美丽的脸的猫所吸引,他相信这只猫能很好地安慰不能常常见到自己儿子的杰度的母亲,它长得真的与杰度十分相似,包括那种坦然自在的动作表情都几乎一样。
                  当安坦重新回到普拉提纳的房间,天色已经黑了起来,他看见普拉提纳和那只猫一起在床上睡眠,猫伸展着四肢,在普拉提纳的胸前它的脚推挤他的胸部,舒适地闭着眼睛,普拉提纳也睡得非常沉,他微笑着,也许是做了个好梦。
                  而普拉提纳的兄长亚历山大在晚饭时却对他的辅佐萨非尔斯强烈地表示不满。他原本是很高兴的,绘画了一整天苏丹王宫大殿穹顶上的壁画,他甚至用绳子吊着自己以便于更接近那些图案。但当他坐到桌前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弟弟普拉提纳。
                  [他竟然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里。如果是以前,他至少会知会一声,这是一种礼貌。]
                  亚历山大已经不再去想那些精美绝伦的绘画,虽然他发现其中有一些绘画的线条和绘画的技巧是欧洲式的,原本他想在饭桌上跟自己的弟弟聊一下这个。但现在普拉提纳根本不知去了哪里。
                  [有的事情总是要发生的,担忧毫无用处。上帝主导着这个世界的一切,我尊敬的亚历山大少爷,你现在既然坐在这里,就应该要吃下你的晚饭,而不是一直想着普拉提纳少爷在做什么。]
                  萨非尔斯温文尔雅地往亚历山大的碗中添了一些汤。
                  [萨非,是我的错觉吗?你好象并不在意普拉提纳。]
                  亚历山大拿起汤匙喝汤,他不甚愉快的声音却让萨非尔斯露出笑容。
                  [我本来就不在意普拉提纳少爷,因为我在意的只有亚历山大少爷你,我是你的辅佐,但不是他的,不对吗?]
                  亚历山大因为萨非尔斯的话微微发愣,但很快地,他绿色的眼中露出满足的笑意。
                  萨非尔斯永远不会在意别人多过于他,这让他很高兴,并决定先干掉那些晚饭,再去打听普拉提纳的下落。
                  而这个时候,在自己房间中被安坦叫醒并吃过晚饭的普拉提纳认真地梳理好自己长长的银发,他甚至特别穿上了一件和他眼睛一样青蓝色的阿拉伯长袍,并按照沙地的习惯,套上一双合脚的尖头鞋子。
                  他在镜子中端详了自己一会儿以确认自己在见到杰度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失礼,然后他高兴地,拿起杰度的羊皮卷和并把用绸缎包好的领针放进手心里,跟着安坦走向杰度在西面的小宫。
                   
                  为虾米每次发H都在半夜咧~~偶会继续勤快~~今天因为某些事情有点耽搁了~~请路过的大人支持一个吧~~泪
                  芫大,你问我那个二手资料哪里来的,我是直接买的日本游戏杂志最新的,所以我也无从让你得见,那个官方的站我不上的,因为我一直看杂志,而消息也会有朋友转给我,所以我不怎么去那边
                  不好意思哦~~~
                  借用喜欢的一些人的人名
                  圣外的·但请不用当同人看,背景无相同之处
                  另……实在不行的,就打我吧……
                  我承认我也有借用部分性格
                  各位大人若需转载本文请回帖留下地址,谢谢
                   
                   
                  15
                  沙漠的月亮从东面天空出现,悠然而无私地洒向大地白色光辉。
                  孔雀毛,鸵鸟毛以及也许还有什么其他鸟类的羽毛编织镶嵌的床罩在两只蜂蜜色的手掌下被紧捏,它皱成一团,羽毛晃动着造成一些彩色流光。

                  杰度肛门内含着的是两只肤色相对浅薄的手指,它们属于吉尔。同样蜜色的臀部高高翘起,他趴在自己的床上,如刚才所书写的那样揪着床罩。

                  那种昂贵而华丽的东西已经成为他发泄吉尔的手指在直肠里挖掘产生出的炽热的途径。
                  吉尔全神贯注地进行他今夜的工作,他仿佛是按照规定一样去移动那两只手指,使它们翻搅并交错地上下运动。杰度下身的入口坦然接受他的手指,偶尔在两指的运动中可以看见粉色蠕动收缩的肠道。
                  杰度还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们现在做的只是性交之前的一些前奏,让肛门周围的肌肉更好的松弛在他们即将要做的性事中是重要的一环。
                  他闭着眼睛,吉尔的手指在肠道中插动和摇晃着,按摩他的阴茎在体内的某个地方,隔着菲薄的肉片所碰触按摩着那里,杰度的阳具渐渐开始在冷凉的空气中膨胀。

                  [王子殿下。]
                  吉尔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调侃的语调,杰度安心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他正在脑中幻想着普拉提纳漂亮的脸。迫不及待,他想自己的心情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立刻看见普拉提纳发现他时候的表情。
                  普拉提纳会震惊,痛苦,或者是被他与吉尔交合的淫荡画面所吸引而使自己的下身高涨?杰度已经忘记了自己兄长沉睡中苍白的脸,自私是这个宫殿中上位者的共通点,在娱乐的时候,他不会想那些让他不快的话题,他此刻只愿意享受着吉尔有力温暖的手指。
                  吉尔轻轻地笑着,他的笑声在月光和空气中变得有些稀薄和不真实,他拔出手指头,在杰度因为肛门中突然失去了刺激的源头而发出不满的叫声的时候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从身后抱起杰度,把他放在他的大腿上。
                  两根还没有完全站立起来的阴茎突然变得靠近,吉尔让自己和杰度面对着房间中宽大的镜子,从那里面可以看到麦色身体上蜂蜜色的双腿大大地分开,比肌肤微红一些的阴茎向前突起,阴囊暴露,月光在上面蒙上迷。
                  柔软的肛门口紧紧地贴着吉尔的阳具,它诚实而努力地收缩并啜吸阳具的杆部,似乎在催促它赶快胀大。
                  裸露在镜子可以照出的空间里,杰度有点不满地转头亲吻吉尔的下颌。
                  [你还没有让我充分湿润。]
                  杰度的手摸索着伸下去,他爬过自己的腹股沟,手指拨开耻毛抓住自己的阴茎并上下挪动,他自渎的行径很快凑效。杰度的阳具充血并迅速地涨大,他的另一只手则握住吉尔的阴茎有节奏地挪动,他试图让吉尔尽快地兴奋。
                  [你为了普拉提纳如此尽力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的。]
                  吉尔微笑着接受杰度的手指,他矫健的身体让他有充足的欲望,他的阴茎翘起来并很快超越了杰度的大小,杰度突然觉得手下的阳具坚硬并发出不同寻常的灼热,他尖锐而短促地呼叫,收回沾着透明液体的手指。
                  [我不是小孩子,不要说我可爱。]
                  杰度厌恶地曲起手指,他放弃了刺激吉尔,转而将手指送进自己的肛门,他需要把它更扩大一些,吉尔上次没有湿润就进入真的弄疼了他,他不太喜欢疼痛的感觉,即使后来在插入顺畅之后会有更好的敏感度。
                  [但在我,以及你的兄长伯利尔的眼中看去,你永远都是那个任性的,失去了乳母分泌乳汁的奶头就会大声哭泣的小家伙。]
                  吉尔眯起眼睛,他把杰度的双腿拉得更开一些,方便他从镜中良好地观看杰度自己进出的动作。
                  [为什么要提王兄?我恨你吉尔,你是个无礼的,阳具长在头顶上的家伙。]恼火地,杰度虽然知道吉尔协助他的代价是一定会让他在某些情况下气急败坏,但却依然无法克制怒火。
                  正如吉尔所说,从小被吉尔看着长大让杰度根本无法威胁到他。
                  甚至,第一个插入他的男人,正是吉尔·西拉奇。
                  [那你为什么不想听我提你的王兄?如果我的阳具长在头上,你就是在跟一个这样的男人合作并做着交易,准备让我那根长在头上的东西插入的不正是你浑圆的臀部?说话之前要先想清楚,非常可爱的杰度王子殿下。]
                  [我的安拉,我不知道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我的王兄是一个正直而严肃的男人,不要总是讨论他,那会让我觉得他就在我身边。]
                  杰度站起来,他毫不在意地张扬他兴奋的裸体,他漂亮的大腿在月光下交错晃动着,在床边走来走去。
                  [好吧,不谈论他。事实上他也许真的就在你的身边,看着你……]
                  吉尔抓住杰度的手,把他拉下来,他们的眸子相对,在彼此的瞳孔中看见对方的脸。
                  [杰度,我的生命是为苏丹王和王储而存在的,即使我跟你上床,在这里插入你,或者帮助你,但一旦我的两位主人有所需要,我随时可以取得你的性命。]

                  吉尔认真地说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传进杰度的耳中,然后进入他的脑海里。他心中关于自己兄长的不安感开始扩散。
                  [我不认为我会做什么需要让父王和兄长要取我性命的事,你说的一切我从小就很清楚,不需要你在这种时候强调再三。你只要在你的职责许可的范围之内协助我,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吉尔,如果你破坏我的计划,我一样可以请求王兄给你处罚。]
                  凶狠地低声咆哮,杰度就像一头把毛炸起的猫,他墨绿的眼睛泛起冷漠的光彩,[吉尔,即使你从我还在叼着乳母的乳头的时候就已经看着我,但没有谁能真正地威胁我,你要知道我从不害怕挑战。]
                  [好吧亲爱的杰度,你这样让我安心,如果有一天我必须欣赏你的死亡,我肯定你不会束手待毙,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地杀掉你,就好象现在这样。]

                  说完话,吉尔把杰度拉回到床上,他压住他的身体,强迫杰度趴下并抬起他准备充分的臀部。然后他插了进去,并且将手绕到那条蜜色大腿前握住杰度因生气而有些萎缩的男根。
                  吉尔的阴茎在被撑开的褐色小嘴里来回抽插着,手中杰度的阳物慢慢有了精神。男人是无法用精神控制自己肉体的,他们在需要发泄的时候是脆弱的,并且显得十分无奈。就好象现在依然在脑中不断咒骂着吉尔的杰度一样,这并不能改变他因为吉尔的阴茎和抚摩而变得春情勃发的状况。
                  夜风似乎根本不在意两具肉体的交缠,它呼呼地吹着那些布满整个屋子的纱幔,把那些半透明的东西弄得到处飘舞,甚至有些不断地飘到吉尔和杰度的身上。

                  [吉尔,再进来一些,你可以做到,戳到更深的地方去。]
                  伸手捏住自己的阴茎,杰度用柔媚诱惑的声音呻吟呼唤。
                  [好色的王子,你真的准备让小云雀看到你这副样子?]
                  吉尔抱着杰度,把他翻转过来面对他,[如果你想,可以自己动一下。]
                  狠狠地瞪了吉尔一眼,杰度开始自己控制上下摇动身体,他努力地把吉尔的阳具含进体内,他觉得自己炽热,柔软而需要被穿透,而且他还不断地在想着普拉提纳。

                  银发的普拉提纳,杰度想着普拉提纳的脸,他的喜悦,羞涩,长长的头发和卷曲浓密的睫毛,他海蓝色的眼睛……
                  铛的一声清脆声音突然在宫殿里响起,吉尔和杰度看向门的方向,在那里,一些纱幔的后面,普拉提纳站在那里,他的面前有一个红色天鹅绒包着的精美的礼品包,而他的脚边则是散落的,杰度书写的羊皮手卷。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海蓝的眸中没有感情,但可以让人感觉到他是那么的惊讶,惊讶得不知道要如何动弹。
                  16
                  安塔卡娜·兰迪的声音总是尖锐而具有穿透力,她对向她走来的普拉提纳大声地叫着,她的叫声足以让所有听见的人失魂落魄。
                  他携带着礼物和羊皮手卷前来,心中激动不已,但当普拉提纳来到杰度的小宫门前首先看到的却是安塔卡娜惊恐的脸。
                  [客人,我的安拉——你千万不要进去——]
                  安塔卡娜激动地(当然那是她与杰度商量好的伪装)抓住普拉提纳的手,他认出来这个懂英语的女人正是他曾见过的那个漂亮的奴隶,她曾经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但现在她却在大叫着,瞪圆眼睛拼命阻止他进入宫殿。
                  安坦严肃地,把安塔卡娜赶到一边。
                  [主人的病又发作了吗?]
                  安坦用阿拉伯语问安塔卡娜。安坦的脸一直看起来非常滑稽,他根本就不适合讨论严肃的的话题,但现在普拉提纳却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杰度出了什么事。

                  [我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在安塔卡娜快速地对安坦说完一段话之后,普拉提纳插入他们中间。
                  [普拉提纳主人,主人的顽疾似乎再度发作了,我想主人也不希望你看到他发病时的模样。]
                  安坦的话只会让普拉提纳更加焦急,杰度有顽疾,是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严重,难道已经发展到无法接见他的地步了吗?
                  普拉提纳担忧着,他觉得惊慌且恐惧。
                  [需要请大夫吗?]
                  [不……不需要,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自己好……]
                  安坦站到普拉提纳身前,用身体阻挡他试图走到门前的脚步,而另一边,安塔卡娜却偷偷地用脚把封闭良好的门打开一条缝隙。
                  [啊……]
                  从门里,发出痛苦而沉重的叹息声,普拉提纳立刻判断出那声音属于杰度。
                  杰度究竟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痛苦,好象正在经历着痛苦的折磨。普拉提纳焦灼起来,他拉开安坦,向门直直地走过去。
                  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响起,或高或低地,刺入普拉提纳的耳朵,经过他的耳道一直到达大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应该离开,但他却想立刻见到杰度,查看他的情形并给他安慰,他希望自己能用佩剑驱逐让杰度痛楚的魔鬼,让他恢复自信与美好的笑容。
                  普拉提纳几乎已经失去了神志,他一次又一次地推开阻拦他的安坦,任凭阉奴怎么劝说都无法阻止地,普拉提纳终于冲进了大门。
                  安坦耸耸肩,而安塔卡娜则噘着红唇,把大门拉上。
                  [我哥哥就要如愿偿了,我真同情普拉提纳,他根本不知道我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扭动纤细的腰肢,决定回到自己的宫殿中去睡觉。
                  [公主殿下,您不留下来吗?]
                  安坦在她身后叫喊。
                  安塔卡娜举起手来摆动一下,[我不想看普拉提纳证实我哥哥的诱惑力远远超过了我,我的心是脆弱的,经历不起这样的打击。我想我还是赶快回到自己的宫里,这样至少我还能睡个好觉——当然,要先忘掉这件事。]
                  她走开的时候,普拉提纳正好目睹了杰度与吉尔激烈而疯狂的交媾。
                  两个男人的躯体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连接在一起,杰度的蜜色身体被压倒在宽大的床上,他侧着脸,迷乱地叫着,他的叫声痛苦而甜蜜,他的表情告诉普拉提纳他在享受着身后那个男人的阴茎在他身体中搅动的感觉。
                  吉尔微笑着,在普拉提纳的面前把自己的阳具更深地插进杰度的肛门里,他们结合的部分发出淫猥的声响,咕啾水声伴随着阴囊拍打在杰度浑圆紧绷的臀部所发出的声音,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淫荡的声响和浓烈的男性麝香气味。
                  [啊——啊啊——]
                  在普拉提纳面前,杰度用手抓住自己的阴茎,射出白色汁水,接着在吉尔把他丢在床上之后,他闭上眼睛开始伪装昏睡。
                  吉尔则裸露着身体,走到呆滞的,无法作出任何反映的普拉提纳面前,他的阳具挺立,并继续流出一些来不及射在杰度体内的精液。吉尔伸手捏住普拉提纳的脸。

                  [普鲁士的爵士继承人,尊敬的普拉提纳先生,你为什么会闯进来看见这些你不该看的东西。]
                  普拉提纳在吉尔捏住自己下颌的时候才清醒过来,他的下颌剧烈地疼痛着,这个男人的手劲大得足以让他感受到压迫和杀戮的味道。
                  [你对王子殿下做了什么?]
                  普拉提纳并不害怕,他的愤怒已经越过了恐惧,杰度在他面前被压迫,屈服,并被占有,他亲眼看到一根男人的阴茎插进杰度的身体。
                  他因此而觉得愤怒,他质问吉尔,并甩开他的手。
                  [他是高贵的,他的博学多才,他是那么的骄傲,为什么你会对他做这种事?]
                  普拉提纳激动得嘴唇都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变得悲愤而虚弱,他觉得自己踩入了一个淫邪的世界,而杰度则是被恶魔所侵害的高尚的美丽与纯洁。他在心中向上帝祈祷着,希望能够将方才看到的一切都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哦?那只是你知道的那一面而已,亲爱的普拉提纳先生。我是在为他治疗,他经常会这样发作,变成一个你不曾认识的人,他抓住男人并抚摸他们的阴茎,求他们插入他的肛门,他喜欢男人的精液。不过那只是在某些夜晚,其他时候他就象你所认识的那样高贵、博学并纯洁,可笑的是,他自己虽然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但却无力阻止并不记得发生过的一切。]
                  吉尔挑起眉毛,笑着退开,他捡起落在地上的衣物并穿上它们。
                  [不……不可能有这样的病症,这种可怕的事怎么可能发生……你欺骗我!]
                  普拉提纳上前去,揪起吉尔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这是王子从出生就带来的诅咒,前任王国巫师因为反叛而被处死,他在火堆里一边燃烧发出劈啪的声音,一边诅咒苏丹王的第十三个儿子将拥有这个国度里最淫荡的灵魂,他被分裂成两个部分,高贵与下流并存在他的体内,如果想救他,除非他爱的人能与他交合,除此之外,只能不断地找男人来满足他,就好象你刚才看见的那样。]
                  吉尔大笑着,反手挣脱开去,并抓住普拉提纳的穿着的阿拉伯传统服装的襟口,用力地吻住他。
                  普拉提纳下意识地反抗,他咬伤吉尔的嘴唇,让他流出鲜血。
                  巫师在火中叫喊着诅咒的样子与刚才看到的男人与男人交欢的场景,重叠的阳具的画面交叉在一起,普拉提纳骤然跪倒在地上开始呕吐。
                  [你觉得不洁吗?普拉提纳先生。我想起来了,你的国家中男人与男人的肉体关系是违法的,你们的上帝只允许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来往。他独断地决定人类只能拥有一种形式的性爱而不用拥有更多种的欲望。看来你就像王子殿下说的一样,他对你的感情无法得到回报,而对他的诅咒也只能延续下去。]
                  [等……等等……你说什么?]
                  普拉提纳红着眼,他擦去唇边的污物,站起来,叫住吉尔。
                  [你是说我可以让他痊愈?]
                  [是的,可以,你可以做到。但是你愿意吗?抛弃你们的上帝,拥抱一个男人,像我刚才那样用自己的阳具让他满足,你可能做到吗?王子爱你,他迷恋着你,你可以不相信,但他的确对你一见钟情。但他知道你不会接受的,这种污秽的情感让他疯狂,所以他才会在等待你的时候又一次发作,而我只是让他稍微地冷静下来。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救他,如果不,那他会这样一直到永远。]
                  吉尔笑着,他走到床边,他拉过床罩盖住杰度赤裸的身体。
                  [你爱王子殿下吗?这样的话题对你来说太艰难,如果你只是怜悯他,那么性交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你必须爱上他才有可能解开这样的诅咒,如果你做不到,普拉提纳先生,你只会把他伤害得更重,他会死掉,失去生命,或者思想。而选择权,在于你。]
                  吉尔站起来,从普拉提纳身边走过去,他的嘴唇上还有血迹。他完成今天需要做的工作了,其中有杰度吩咐的,也有他自己想做的。杰度并没没有想逼迫普拉提纳立刻表示爱上他,他想慢慢地来,吉尔知道杰度事实上对普拉提纳的感情已经从兴趣开始滋生出爱意,但他并不太了解这样的自己。但吉尔已经不能再等待,他必须让普拉提纳和杰度尽快地互相认可爱上了对方。
                  因为他要让伯利尔亲眼看到他的弟弟说出他爱上了别人,这样,他才能把伯利尔从那个地狱般的畸恋深渊中拉出来。
                  现在,他要把这里留给矛盾中的普拉提纳和装睡的杰度。
                  他急切地,要赶回他深爱的王储身边。
                  17
                  [那些欧洲人会相信沙地方式的诅咒?我的兄长根本就是在测试那个普鲁士小可怜儿是不是爱上了他。]
                  安塔卡娜对伺候她的贴身女奴说。
                  她纤美而不失肉感的手指放在女奴的掌心中,让她为自己打磨半月形状的指甲,并用植物油让它们变得润泽。
                  女奴并没有回答她,她们只有听的义务,除非主人们要他们说话,否则他们不能自主在主人面前开口,那样会给他们带来严厉的惩罚。
                  安塔卡娜并不在意有否得到回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的话根本就是自言自语。
                  杰度想了一个拙劣的借口,他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但他终究还是选择这样一个危险的不牢靠的理由。安塔卡娜不满地在鼻子中哼着,她觉得自己的兄长有些陌生,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不太一样。
                  过去的杰度如果想达到目的,一定会选用直接并有效的方式,相对诅咒来说,按照西方的理论说成是神经方面的问题更加容易让普拉提纳相信吧!

                  安塔卡娜露出不屑的笑容。
                  作为一个女人,她天生比男人对爱情有着更敏锐的洞察力,杰度会做这种事无非是真正对普拉提纳动心而已。
                  希望得到普拉提纳的全部,让普拉提纳爱上他,在对她说着计划的时候,杰度的征服论简直让她想当场笑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首先爱上普拉提纳,不管是多么优秀的人爱上自己,在短暂的虚荣过后将是无止境的烦恼。游戏在各种各样的人之间,跟不同的人交欢,获得身体快乐的要义就是不能涉足于爱情之中。
                  被人爱上是罗嗦的事,当然如果对方主动爱上自己,那是魅力的证明,但反过来说,自己强烈希望被某人所爱,那只表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已经先爱上了对方。

                  不过如此!
                  安塔卡娜笑起来,她拈起一片糖渍的玫瑰花瓣,送进自己口中。
                  不知道那个一向聪明的杰度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她交叉小腿,晃动脚上的银铃,使得它们发出动听的声音。
                  恋爱中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变得愚蠢,他们看不清自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法预料下一步的改变,而他们对这一切并不自知,他们依旧以为自己是聪明的,洞悉一切的。幸好她还没有堕入情网,而她的兄长则没有这么好运,她觉得杰度的一半灵魂都被那个普鲁士人给勾跑了。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玫瑰花瓣在舌尖与上颌之间散发着甜蜜的香味,安塔卡娜幸福地笑着,愉悦地想着自己走入爱情陷阱的兄长。
                  而普拉提纳则完全没有安塔卡娜的好心情。他站在宽大而空旷的宫室中,犹豫而无所依靠。
                  关于杰度的事让他震惊,他的国家,他所接受的教育与他所属的教派都让他对此事无所适从。当吉尔从房间里走出去的时候,普拉提纳甚至不知道该将自己的手放在哪里。他痛苦地挣扎着,吉尔的每一句话,他今天所见到的每一件事,都那么地匪夷所思。他甚至觉得几乎要被这些事情所打倒了。
                  但,一旦他看到在床上昏睡的杰度,他的脑中就有个声音不断地,反复地对他说话。
                  [你是爱他的,普拉提纳,你爱这个人,也许你刚刚才发觉,但你的的确确爱他。否则为什么你心中充满愤怒与无奈?为什么你无法接受除了你之外的人与他做爱?一切都是因为你爱着他,你爱着他普拉提纳。沙地王子杰度·兰迪——你不得不必须承认他让你的心在胸腔里扑通跳动,你从第一次在水池边上见到他,听到他的名字开始,你就被这个有着墨绿色眼睛的男人抓住了你,你爱他……你爱他……]
                  [住口,我不要听这些!]
                  紧紧地抓住头,普拉提纳苦恼地跪在杰度床前。
                  他发现自己是如此悲惨,他不能克制那些告诉他他爱着杰度的声音在脑海中盘旋。
                  [不……我刚认识他……我们相识还不过三天……]
                  普拉提纳喃喃自语,但他脑子中的声音很快给了他有力的回击。
                  [哈,是的,三天。仅仅三天时间,如果你真的不爱他,为什么才三天的时间你就这样挂念他?你不能忘记你自己对今夜的会面是怎样的雀跃着,你甚至结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问候,普拉提纳,你在找借口,你的下一个借口是什么?他是个男人吗?那将是最好笑理由,因为现在你就想伸出手去,碰他熟睡中的面庞。]
                  呼地一声,突如其来的大风猛地吹起满屋纱幔,它们飘起来,好象被魔鬼或是精灵附在上面一样狂乱地挥舞着,发出刷刷的声音。
                  普拉提纳发现自己的手碰触着杰度的睡脸,他甚至已经感觉到指尖传来的人体的温度。
                  [不……]
                  他开始哭泣,小声地,他啜泣着,流着泪。
                  [不……上帝啊……]
                  即使普拉提纳呼唤着主,但手指却颤抖着,在杰度的面庞上缓慢地移动,手指下肌肤柔软细嫩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兴奋着,与他内心的悲鸣全然不合。

                  他想需要更多,触摸更多,他的身体在杰度面前无法被他的意志所控制。
                  不,他的意志一直控制着他的躯体,他的手指因自己的愿望而动。他的身体在渴望着杰度,这样的渴望让他的喉咙都开始发苦。
                  他在想着一些他不曾想过也根本不敢想的事情,他原本仅仅希望获得一个友人,博学,温和,英俊的友人。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有人扯掉他一切加诸在身上的伪装,把他的告诉他他的愿望的本质是对这个男人怀抱着犯罪的情感,他是个堕落的背德者……
                  [不……]
                  普拉提纳哭泣着,他坐在杰度身边,俯下身子。
                  杰度感觉到普拉提纳温暖而断续的鼻息,普拉提纳靠近他,亲吻着他的头发,颤抖的手捧着他的脸。
                  [我爱你吗?王子殿下……我爱你……]
                  普拉提纳悲惨地诉说,他的痛苦的声音仿佛一根凶狠锐利毫不留情的刺,同时刺进杰度的胸口,让他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感受到跟普拉提纳同样的疼痛。
                   
                  18
                  杰度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因普拉提纳的痛苦而同时感受痛楚,他惊讶,愕然却不能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他尚记得自己是在欺骗普拉提纳的计划中。

                  他发觉心跳开始加快,普拉提纳的亲吻让他血气上涌,他的脸上突然开始涌上红晕。他感觉着普拉提纳,疼痛着,但却突然产生了欲望,他希望普拉提纳能跟自己交欢。但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快乐或者缓解那种奇怪的有穿透力的疼痛。他虽然如此渴望,目的却是让普拉提纳能够遗忘那些让他流泪的原因。
                  杰度破天荒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他甚至愿意以一只老鼠啃咬自己的痛苦来交换普拉提纳的安然无恙。
                  他想坐起来,亲吻普拉提纳的脸,对他说这只是一个骗局,把他压倒在床上并让他兴奋起来,他希望用自己的身体包容普拉提纳,让他可以得到些许快乐。

                  杰度被自己的念头所惊吓,但他残留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对普拉提纳坦白一切,他会失去普拉提纳。
                  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希望普拉提纳过早地离开沙地,或者可以说是离开他的身边。
                  杰度烦恼地,按照他所希望地,在普拉提纳颤抖的抚摸与泪水中醒来,他必须伪装成另一个人格,对刚才与吉尔所发生的一切他并不记得,但却知情。

                  [啊……普拉提纳……]
                  杰度小声地,隐约带着一些悲苦地呼唤着普拉提纳的名字,他蜷缩起躯体,用床罩蒙起头,[对不起……让你看见这样的我。]
                  [不,王子殿下,请你不要内疚,倘若因为我知道了一切而让你更加痛苦,我将成为连自己也无法饶恕的罪人。]
                  普拉提纳温柔地揭开床罩,并把杰度拉起来,他就好象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把杰度赤裸着的美丽蜜色身体拥在自己怀抱中。
                  [我爱你殿下。如果那可怕的一切将因我的爱而结束,我想我爱你。]
                  普拉提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的鼻腔因哭泣而堵塞。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普拉提纳·帕斯特先生,我并不需要同情与怜悯,也许我的运气不好,但那是我的命运,你无须为我承担什么。]

                  杰度的手在普拉提纳的胸膛上推拒,他的眼神复杂,难过,羞愧的表情让普拉提纳初次动情的心为此深深地被伤害了。
                  普拉提纳怒吼起来,他内心的挣扎已经被消弭,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告诉杰度他的感情并非如他想象的一样只不过是同情与怜悯的混合物。普拉提纳发现自己对这个沙地王子深刻的依恋。
                  他痛苦地发觉自己对杰度的情感又一次加深,那双墨绿色眸子中羞愧之外的坚强与高傲,让他不再怀疑自己已经爱上了杰度,他的人格魅力让他接近他,而他的顽强和坚持则让他爱上他。
                  普拉提纳把杰度推倒在床上,他压在杰度的身躯上,从上方坚定地看着杰度。
                  他银色的,散乱的头发在夜晚的风中被吹起,杰度睁大眼睛,他从不知道温和而内向的普拉提纳可以如狂野——他看起来就像那些欧洲大教堂某些壁画中吹奏着征战号角的天使,他海蓝色的眼中好象笼罩着火光,这样看起来就仿佛大海也在燃烧一样。
                  普拉提纳狂暴地,捏住杰度的下颌。
                  [我是认真的,王子殿下,你似乎认定我是会因为同情与怜悯这种脆弱情感就放弃自己信仰的人,但你料错了,我对你说的话发自内心,那个男人说你爱我,如果这是事实,我请求你,不,应该是要求你相信我。]
                  他蓝色的眸中透露出的强硬让杰度发觉自己自腰部以下都因害怕而发软。
                  他或许是在无意中撩拨起普拉提纳的本性,就好象之前的吉尔,人们总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内在,现在的普拉提纳是个与他原本的形象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除了他不变的银色头发,连普拉提纳眸子中的蓝色都开始变得深邃而不可捉摸。
                  杰度默默地点头,或许是因为他自己都不曾详细了解的对普拉提纳的感情,他被这样的普拉提纳所震慑,并不自觉地随他而行动。
                  普拉提纳单手支撑着身体,他埋下头颅,仿佛暴风来袭一样凶猛地吻住杰度。普拉提纳无法抵御心中突然汹涌起来的狂躁,他急切地,想要得到杰度的表示,他需要知道杰度是否爱他,他感情的归属,他迷上的男人的肉体与灵魂都必须尽快地属于他。
                  他头脑中出现吉尔不屑的笑容,妒忌毒害着他的躯体,从心脏开始腐蚀他,他必须获得和掌握些什么才能让这种可怕的情绪安抚下来。
                  他需要得到杰度。
                  被本能驱使,普拉提纳的行为已不再受到任何控制,他在鼻中发出沉闷的声音,就好象自己是一只骤然恢复本性的被人所豢养的兽,他嘶嘶地叫着,含住并咬着杰度菲薄的唇,将它们蹂躏,直到口腔中泛滥出血腥的气味。

                  19
                  在同样的月光照耀下,安塔卡娜终于整理完她的长指甲,她召唤来宫殿侍卫长罗德·科洛赛特,传达给他一个来自她兄长的命令。
                  [把所有有可能去向欧洲的船都取消,如果他们不愿意,你就找那些小偷或者盗贼到水底挖个窟窿,弄沉它们。还有那些越过沙漠的驼队,告诉他们不可接收来自欧洲的人进入驼队,因此造成的损失有苏丹王的王家宝库中的金币支付。这是我兄长杰度的命令,不听从的人将被掠夺他们的财富,甚至生命。]
                  [但是公主殿下,我不明白为什么王子殿下突然要这么做。]
                  罗德对命令向来只会服从,但他对这种非常状态的做法也觉得有所疑问。
                  [我哥哥他疯掉了。]安塔卡娜的红唇张开,露出她整齐洁白的牙齿,她呵呵地笑着,走到罗德身边去,并把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肌上。[他为了留下自己所爱的人,所以要断绝一切他离开的可能,他要把那个人留在他的身边,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她呲着牙,对罗德吐出粉红俏丽的舌尖。
                  罗德笑着任安塔卡娜在他身上四处磨蹭,他喜欢这个小公主,她美丽,可爱,和她哥哥一样敏锐狡猾而善解人意,而且她比起杰度来更温和一些。

                  [沙漠的金丝鸟竟然会迷恋上什么人?王子殿下一贯飘忽不定并给那些爱他的人带来不幸,如今他找到他爱的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种问题我也不清楚,我并不是神巫,如果可以我也想用水晶球探听未来,我的兄长这次可以说是得到了报应,他终于也懂得爱情了。那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他变成另一个人,现在我就有点不太认识我兄长的感觉。]安塔卡娜耸耸肩,然后在罗德的腰上掐了一把。
                  遭受到突然袭击,罗德迅速闪到一边。
                  [公主殿下,您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是吗,我想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沉沦在爱情中的缘故,那东西会淹死我。]安塔卡娜愉快地享受着与罗德的嬉戏。
                  杰度为了留下普拉提纳而不择手段,他那只被对普拉提纳的爱情戕害的大脑会想出做这些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些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杰度不论做什么,他们的大王兄伯利尔总是会帮他,就好象这次他的无理要求将会带来的系列赔偿一样,不用劳她费神。
                  于是她轻松地,踮起脚尖在地上转了个圈。
                  吉尔躺在床上,他的怀抱中是赤身裸体的,仿佛回到婴儿时期的伯利尔。
                  伯利尔依然在睡眠,吉尔温柔地拥抱他,用自己的身体让他温暖。他的目光就仿佛在注视一只羊羔一样温和,这与他平时冷酷的形象相去甚远。

                  吉尔现在的表情不会让人回想起他先前的杀戮行为,他杀掉两个女奴的时候不曾眨眼。
                  [我是为你而生的,伯利尔。]
                  语气柔和而甜蜜,连冰冷的温度都在升温,吉尔拉起伯利尔细长的手,将它们放在唇边亲吻。
                  伯利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如此安稳的睡过觉了,他常常无法入睡,即使艰难地睡去,他也一样会在短暂的睡眠中痛苦地说着梦话,叫喊着杰度的名字,面容悲伤。

                  [没有人能伤害你,我高贵的伯利尔殿下,我会解放你,请相信我。]
                  吉尔慢慢地说着,他怀抱中的伯利尔发出轻叹声,而呼吸的频率也开始加快。在睡了大约半天之后,伯利尔即将醒来。
                  吉尔发觉了这个,并亲吻伯利尔的唇,他伸出舌尖湿润地描绘伯利尔的唇形,他感受着伯利尔的菲薄柔软,含住他,吮吸他,却并不进入。
                  伯利尔就在吉尔这样的亲吻中醒来。
                  他感受到嘴唇上的温暖,他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杰度裸露着身体,叫着他的名字,说爱他。他贪婪地看着杰度微深的乳头,想象含住它们的感觉。当然,他无法忽略杰度的下半身,那根跟杰度的人一样充满诱惑力的阳具,他注视着那根膨胀的东西,它充满魅力地摇晃着,露出浑圆的阴囊。
                  骤然面对这样美好的场景,一切都让伯利尔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杰度走了过来,他叫着他的名字。
                  [伯利尔,我爱你。]
                  哦,那是无法想象的,愉快的,杰度亲吻了他的额头,然后是咀唇,他被极温柔地对待,他开始想象着跟弟弟的性事,并苦恼于是否接受被插入,或者应该去插入杰度,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醒了过来。
                  睁开灰色的眼睛,伯利尔发现自己在现实中被人亲吻着,亲吻他的人有着金色的长发和金色的睫毛。
                  [吉尔……]
                  伯利尔在吉尔停下的时候无力地呼唤着。
                  他的身体中的罂粟种子药力尚未消逝,伯利尔发现自己似乎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
                  [伯利尔殿下,请允许你属于我!]
                  吉尔深情地,对伯利尔说。
                  20
                  [你在说什么?]
                  在沙地,人从事着古老的石英玻璃烧制行业,在这个石英沙储量丰富的国家里所烧出的玻璃原色都是绿色的,其中纯度较高的则呈现出浅薄而透明的绿色。吉尔绿色的眼睛就像那种在中国被称为上好的琉璃珠的玻璃一样呈现出近透明的绿色。伯利尔被这样的一对眸子注视,眸中的深情他从未发觉。
                  伯利尔还没有发现这个仅仅隶属于他的父王和他的暗杀队队长对自己的情感是什么,他无法去理解事实上在面对比自己年纪稍大的吉尔的时候,他对吉尔而言正如同杰度对于他一样。
                  [伯利尔殿下,今天,我会让你打开身体迎接我。]
                  吉尔仿佛玩笑一般地挑起了眉毛,而事实上在听他说话的伯利尔也的确以为他是在说笑。
                  [你疯了吗吉尔,我不想听你的玩笑话……杰度似乎爱上了那个帕斯特家族的银发孩子,你必须帮助我……]
                  伯利尔清醒之后第一件想起来的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他那悲惨的痴恋,他深爱着的弟弟和他一直渴望着的感情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吉尔的眼中并没有同情的成分,他看着伯利尔的表情是冷漠而深沉的。
                  他可怜的,高贵的王储殿下,看来伯利尔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那两个人相爱的事,而正是因为这样的事而使得伯利尔在午间做出那种狂乱的,伤害自己肉体的事。

                  伯利尔的肩部与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但他的右手臂隐藏在被褥中,那只手腕上,还有吉尔所做的包扎。
                  [我不会帮你的,殿下,你不能再爱你的弟弟,即使你希望,我也不会让你那么做。]
                  吉尔用拇指抚摸着伯利尔的嘴唇,他仿佛在说着一些毫不相关的事。
                  [不,吉尔,你必须帮助我,你是我的下属,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不断挣扎,伯利尔企图坐起来,他惊恐万状,他不能将这种感情对其他任何人言明,他甚至不愿意告诉杰度,他唯一的希望不过是杰度不要爱上任何人……这只是他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如果吉尔不帮助他,他将无法得到任何协助。
                  [只有这件事,殿下,只有这件事,吉尔不能帮你。即使我能帮你解决那个普鲁士人,总有一天你的弟弟会爱上除你之外的人,你没有机会我的殿下,永远没有。]

                  [不——我不想听——吉尔,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我,你从来都是温柔的,为什么你会变得那么残忍。]
                  伯利尔坐不起来,他酸软的身体让他仅够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开始悲惨地哭泣,而吉尔则舔去他的眼泪,在那些水滴刚刚离开眼眶的时候就被他纳入口中。
                  [你弟弟爱上别人了,殿下,如果你依然要执著于他,我将用我自己的方法让你忘记关于你对杰度的爱。]
                  [我忘不掉,吉尔……这么多年来我试过多次,我喝酒,我跟女人睡在一起,但结果是我更爱他——吉尔,不要连你也变成这样。]
                  伯利尔哭泣着,他的手捶打着吉尔的胸部,但他的力气小得好象一只蚊子。
                  [我早就是这样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伯利尔,是你一直逃避现实,你沉迷在对杰度的爱中,所以才看不见。]
                  吉尔冷酷地扳过伯利尔的脸,并制止他用手遮挡住眼睛。
                  [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爱杰度。伯利尔,我爱你。]
                  吉尔说着爱语,但伯利尔却感觉不到温度,吉尔的手伸进被子中,伯利尔晃动着身体试图躲开,但他太虚弱了,他完全无法反抗吉尔的动作。

                  吉尔的手沿着他的身体右侧一直向下滑动,而他的乳头则被含在吉尔的双唇里,在那两片红色的唇中,吉尔的舌头在他的乳尖上点着,刺激他乳头上微凹的顶端。

                  而那只罪恶的手已经伸了下去,路过他的腹股沟,抓住他的阴茎。
                  吉尔骤然掀开被子,在月光下,伯利尔看见自己全身赤裸,他颤抖着,被吉尔所舔吸的乳头已经立了起来。服过药的身体变得敏感,对吉尔充满色情意味的舔吮,他的乳头诚实的作坚硬的反映。
                  他还看见自己的阴茎,它被掌握在吉尔的大手中,在它的搓动下翘起来,他还甚至感觉到自己阴囊的紧缩,那两个球体在里面激动地跳跃着,把精液挤压出来,让它们向着龟头汹涌而去。
                  [吉尔……不要——]
                  伯利尔哭得越来越厉害,他的眼睛模糊成一片,他乞求着,希望吉尔能停止做这种让他觉得害怕的行为,但吉尔不但没有放过他,而且用手捻着他另一面的乳头,直到两边都好象葡萄果实一样膨胀而颜色变深,他的乳头饱满而坚实地挺立在凉凉的空气中,当吉尔终于觉得对伯利尔的乳头的状态满意了之后,他抓起伯利尔,把舌头伸进他的耳中搅动。
                  [只想着我,伯利尔,你现在只能想着我。]
                  命令式的语气让伯利尔害怕,他恐惧地缩着身体,但是吉尔却不容许他逃走。
                  吉尔的口腔代替手指包裹着他的阴茎,伯利尔擦去泪水,目瞪口呆地看着吉尔用口唇为他服务。
                  他的阳具在吉尔的嘴里进出着,不仅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感受到吉尔口中的炽热。吉尔口中充满液体,唾液,还有伯利尔的男根所分泌出的体液,他用舌头与口腔黏膜以及深深的喉咙给予他所爱的王储最优等的按摩。
                  他爱伯利尔……他是那么的爱着他。为了他的王储殿下,他可以用嘴含住他的阳具,因为那是伯利尔的,他想让伯利尔感觉到强烈的刺激,他要伯利尔的头脑中只有性,是的,只有性也是不错的。
                  [啊啊——吉尔——啊~~~]
                  伯利尔的阴茎在吉尔喉咙与舌头之间激射出浓烈的精液,他被湿热的,抓住他不放的吉尔的口腔挑逗得无可忍耐,当吉尔用舌头压迫他那根阳具的根部并用手指挤压着他的睾丸的时候,伯利尔对自己控制不住的,汹涌而迅速的射精而羞愧万分。
                  吉尔尽情地吞食着伯利尔的精液,他甚至没有吐出伯利尔的阴茎,而是继续用舌头围绕着它上下滑动,让它顶着他的喉咙深处跳动的肉块,让它飞快地再度站立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吉尔,你一定要这样吗?]
                  哭泣着,伯利尔看着吉尔一次次地吞吐着他的阳具,他弯曲着双腿,不自觉地伸出手,抓住吉尔的金发。
                  [是的,殿下,我宁可你憎恨我,也不希望你再继续爱下去。]
                  吉尔终于放开伯利尔的阴茎,他来到伯利尔的唇边,他的话语有浓厚的伯利尔的精液气味。
                  [我将插入你,殿下,我要进入你禁闭的肛门,你希望把它留给你的弟弟,但我的阳具将进入那里,不要试图反抗,你现在的身体最好服从于你的欲望,,我会让你忘记一切。]
                  吉尔露出一个笑不入眼的笑容,他咬住伯利尔的下唇,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的精美瓶子。
                  他拔掉瓶子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粘稠的液体。吉尔把他们沾在双手上,一只手抚过伯利尔的阴茎,另一只手则伸到伯利尔的唇边,与舌头一起伸入他的嘴唇。

                  那种液体仿佛蜂蜜一样,带着花的芬芳与甜蜜的气息,进入了他的口腔。
                  吉尔的手在伯利尔的阴茎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来到他的阴囊后,坚定地插进他从不曾有人进入的肛门。
                  21
                  吉尔的手指携带冰冷粘稠状态的液体插进伯利尔的身体,细小的肛门被迫接受手指的进入,伯利尔发出低声的,抗拒的呻吟。
                  他想把双腿夹紧来抵抗吉尔,但根本没用,吉尔轻易地躺他的腿张开,他的手指也干脆地,推进到第二个指关节。
                  男人的肛门与女人的私处在高潮到来之前同样会分泌液体,不同的是直肠在一开始却全然不懂得要有足够润滑,沙地下层的男妓为了让阴茎能顺利插入甚至会在肛门中放入吸满油脂的棉条,当需要的时候,直肠已经作好了让阳具进入的一切准备。
                  吉尔十分清楚,伯利尔的肛门是第一次被使用,他细心地准备了润滑用的蜜油,不过这种东西里已经混合了著名的淫妇所提炼的药物,那种东西如果进入直肠,如何坚强的男人也会摇摆屁股请求更多的插入。
                  他也许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伯利尔一定将因此而痛恨他。
                  他夺取伯利尔的贞操,那个小而紧的后门被他强迫张开,接受来自他的手指与即将进入的阴茎,伯利尔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许会下令让他自戕。又或者发生别的其他事,但这是让伯利尔忘记他那可怜的,悲惨的爱情的唯一的办法。
                  所以至少现在,他要让伯利尔在这次性爱中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
                  [不……把你该死的手指拿出去,你无权进入我,我是你的主人。]
                  洁白的牙齿咬住的是自己的下唇,伯利尔除了语言之外无法进行更多的反抗。而吉尔则根本不在意他的话。
                  [殿下,你已经有感觉了。你不但知道那是我的手指,而且已经开始渴求它。]
                  吉尔的手指进入到底,他的中指被包含在温暖的肠道中,完全地,彻底地,一直塞到根部。
                  吉尔加上食指,他细心地插进伯利尔的肛门口,避免指甲伤害到那尤其柔软细嫩的肌肤。
                  [啊——,不——]
                  淫药很快在直肠内被吸收,伯利尔惊恐地发现虽然吉尔增加了手指,他却不觉得十分疼痛,甚至开始享受手指在直肠中转动搔刮所引起的酥痒,他的阴囊因为这种阵发的、难以忍耐的酥痒而颤抖着,里面的两个睾丸欣喜地随着晃动,吉尔的另一只手包裹着他的阴囊,用力地晃动它们,让伯利尔觉得自己的睾丸好象又开始努力地分泌出液体,他的精子仿佛要向尿道奔跑过去一样跃跃欲试。
                  [不,殿下,你必须习惯等待。只有自己获得快感是可耻的,尤其在男人与男人的性交中,殿下,这是必须的礼仪。]
                  吉尔漫不经心地放开伯利尔的阴茎,但却转而抓住他的双手,这样伯利尔就算想自渎也无法做到。
                  伯利尔忍耐着,他憋红了脸,被迫只能从吉尔手指在自己体内的蠢动中去感受快感。他的阴茎不断地,向下滴落着半透明的液体。
                  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压制,无法动弹,甚至没有办法让自己满足,即使他的弟弟杰度并不爱他这样的事情让他心情郁结,但不会比吉尔所做的更恶劣。

                  他不仅仅是占有伯利尔的身体,他漠视他的感情,并把他的自尊践踏在脚下……不,是在他的嘴唇,喉咙,以及他的手指里,他用那些东西在他身上留下激情的证明,很快地,吉尔还会把他的阳具插进他的身体,更尽情地占有他,掠夺他残存的尊严,而他现在竟然开始渴望那一时刻的到来。
                  药物极好地发挥了作用。
                  吉尔伸出的手指已经增加到三只,他的手指已经可以自由而润滑的进出。淫药让伯利尔处于爆发边缘,这促使直肠变得更加润滑。
                  [吉尔,停下来,如果你可以停下,我可以当你没有做过这些事。]
                  伯利尔的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性欲的气味,他的声音颤抖,软弱,他企图摆出强硬的态度,但他的嘴唇已经在冰凉的空气中张开了,不自觉地,他用舌尖安慰干燥发热的唇瓣,让他们在唾液被空气带走的时候能感到一些清凉,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感到的清凉,他的身体,尤其是他被吉尔的手指进出的地方无比炽热。
                  而且,那里还发出了让他羞耻的,仿佛咂舌般的水声。
                  吉尔没有回答,他极温柔地找到伯利尔的嘴唇,将舌头伸入里面,寻觅那条柔软的肉体,勾引它并拉扯着他来到自己的口腔。
                  伯利尔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来自肛门内两个指节处的内侧的快感已经几乎让他疯狂了。
                  他痴迷一般地,放弃了再继续说话,他可以咬掉吉尔的舌头,但他没有,他不但让吉尔引诱他,并且主动地回应他的引诱。伯利尔吸吮吉尔的唾液,他敞开身体,随意地接受着爱抚。他的双手依旧被吉尔按住,他摇晃着身体,配合吉尔的手指,让它们能捅进自己身体更深的地方,给他更强烈的刺激。药物改变了伯利尔,或可说是释放了他,他长久以来渴望着的肉体微微地发痛,他坚硬,湿润,流出液体,渴望被抚摸。
                  [殿下……]
                  轻轻地含着伯利尔的耳垂,吉尔的声音让更多的鼻息喷在伯利尔的耳洞里,伯利尔敏锐地发觉了这种挑逗,他觉得自己的阴茎又更热了起来,他开始抽噎着,叫唤着吉尔的名字。
                  [吉尔——嗯……摸我,我命令你,摸我。]
                  伯利尔迷乱地叫着,他高高地昂起头,将大腿分开,方便让吉尔快速地摩擦他的直肠壁。吉尔看着伯利尔,他已经没有为自己的作为觉得后悔的时间。他看着他所爱的王储淫荡地在他面前索要更多的快乐,他决定隐藏起自己内心的苦楚……
                  身体的快乐是暂时的,心的伤害是永远的,如果能这样让伯利尔永远记得他,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吉尔掩饰着自己眼中闪烁的悲伤,他亲吻伯利尔不断抖动的喉结,抓起伯利尔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胸部。渴望尽快发泄的伯利尔顺从地保持姿势,当他发现自己的手靠近乳头的时候,他自觉并迅速地捏住那两颗硬起来的肉粒并拉扯着它们。
                  伯利尔有过许多女人,他熟悉性爱,但却不曾与男人交欢,显然,他也很明白要如何配合吉尔来达到自己的需要。
                  [您想要我摸哪里?]
                  吉尔抽出插入放在伯利尔肛门中的手指,他的三个手指上沾满了泛着白色细碎泡沫的粘稠的液体,那些是药物,花油以及伯利尔所分泌的润滑液。

                  他晃动着那只手,在伯利尔面前。
                  [摸我的阳具,我的圆球……啊——吉尔,快一些,快一些——我渴望发泄,让我射精,我想射——]
                  红着脸,连嘴唇的颜色都已经变成了玫瑰红,伯利尔的手在自己胸部快速地捻动,他瘦而柔韧的大腿颤抖着,极度兴奋而膨胀的阴茎随着他的喘息在小腹翘起并晃动,他努力地收缩阴囊,企图尽快地射出来。
                  吉尔靠近伯利尔的颈项,他亲吻被炽热的汗水湿润的帖附在颈上的那些深褐色的头发,[殿下,我可以让你射出来,对吗?]
                  [……]
                  伯利尔拼命地点点头,他的手指已经把乳头弄得红肿不堪,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无法缓解身体中的渴望。
                  他要有人碰他的阴茎,爱抚他,让他喷射出来,但是那必须依靠吉尔。
                  [如果让你射,你必须允许我插进去。]
                  吉尔说。
                  [哪里……啊——不管是什么地方,吉尔,快一些。]
                  伯利尔发出巨大的呻吟声,他鼻音浓重地要求吉尔带给他满足。
                  [是你的后庭,中国人这样形容那个可爱的地方,刚才我放进手指,而现在我将放进我的阳具。告诉我殿下,你要我把什么放进你的哪里?]

                  吉尔悲伤的笑容并没有进入伯利尔的眼中,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即使偶尔睁开,也是看向吉尔的下半身,看着他渴望的,能让他满足的男根。

                  [吉尔,把你的阴茎插入我的肛门,快,让我发泄——啊——]
                  伯利尔狂乱地叫着,他像一头忠实肉欲的美丽的小兽,晃动着他湿润的头发,张着嘴大口地喘息着,他渴望更愉悦的动作,企求高潮的到来。

                  22
                  伯利尔的要求迅速得到吉尔的满足。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吉尔伸手握住自己的阴茎并将它对准伯利尔不断开合的,美丽的肛门口。那里看起来就好象一朵盛开在野地里的小雏菊一样可爱,它伸展着,偶尔露出鲜红内壁。
                  吉尔的龟头在那附近摩擦着,他在那里晃动了几下,促使自己也分泌出更多润滑用的液体,然后他缓慢地进入了伯利尔。
                  任何人都会相信,这个场景是那么的温柔。
                  吉尔的动作就好象是春天在沙漠上午后两点吹起的微风,他温柔而缓慢的进入让伯利尔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他欣喜地发现有一只粗大的阳具进入了自己的肛门,把它推开,然后镶嵌在他的肉体之中。
                  [哦——啊——,吉尔,你进来了。]
                  伯利尔惊讶而带着有些膨胀意味的叫声听起来有着无法阻断的色情。他努力地,用双手扶着自己的双膝,让它们尽量分开,好让那根插在他屁股里的阴茎更好和完全地插进他。
                  他的内壁痒得都要坏掉了,伯利尔渴望着吉尔那根东西,它大小适合,坚硬,适合用于挖掘。
                  [是的我的殿下,你感觉到了吗?你那些环状的肌肉是那么的温暖,他们包围着我的阳具,让它沉没进柔软与幸福之中,你能感受到我的愉快吗?]

                  吉尔回答着伯利尔,他将臀部上提起来,于是他的阴茎跟着他的动作,向下猛地抵住伯利尔的直肠。
                  [啊……啊啊……]
                  伯利尔仰起他的头,他拼命地大口呼吸着,吉尔的阴茎一步步地深入进去,他体内的空气就好象被那根肉柱推出去了一样,他夹紧屁股,以更好地感受吉尔的阳具的抵入。
                  终于,从吉尔的视野看过去,他的阴茎已经彻底地,完全地插入了伯利尔的直肠,他感觉他柔软的阴囊依附在伯利尔光滑的臀部,他甚至感觉到那两瓣丰厚肉体之间的窄隙。
                  伯利尔的阴茎则依靠在吉尔金黄色阴毛丛生的小腹上,喜悦地因为摩擦着自己而滴落着仿佛稀释过的,半透明的精液。
                  [吉尔,插我,快!你不能只让你一个人享受。我要求你抽插你的阳具……啊……]
                  [殿下……我的殿下——]
                  吉尔拔出自己的阳具,很快又把它送进伯利尔的肛门中,这样重复了几次之后,确定伯利尔已经完全地接受了自己,他开始快速地,不断地让自己的阴囊与伯利尔的屁股碰撞,同时他也没有忘记伯利尔的阴茎,它那么地坚硬,顶着吉尔的肚子,让他不能忽略地用手抓住它。
                  [啊——好热!你的阳具一定曾让不少人疯狂……吉尔,侍奉我,和平常一样,给我高潮,用你的阴茎,手,你一切的所有。]
                  [我的殿下……]
                  伯利尔疯狂地,摇晃着头发,他美丽的脸已经失去了理智的表象,他的嘴角流出透明的唾液,微红的眼眶中滚动着激动的泪水,他试图移动自己的臀部,以使得吉尔能进入到更深的地方。吉尔则低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把他翻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
                  在整个转身的过程中,吉尔并没有完全拔出他的阴茎,他的龟头在伯利尔的身体中旋转,让他发出大叫,并顺从地趴在他面前。
                  伯利尔就像一匹阴唇肿胀的发情小母马,他鲜红的,若隐若现的直肠努力地收缩着,他企图把吉尔的阴茎留在体内,只是一个头部也好,他必须抓住这快乐的源泉。

                  没有让他失望地,吉尔很快地又插了进去。
                  在这样的体位下,吉尔的阳具一边进入一边向下拉扯脆弱却柔韧的肠壁,他的龟头颤抖地吮吸吉尔的内侧,让他发狂般地耸起屁股,配合吉尔的进入而前后摇晃。

                  两对阴囊相互碰撞着,同步晃动,伯利尔的阴茎摇晃着吐出体液。
                  他的直肠内湿润粘稠,就好象那些曾经被他进入过的女人一样,他流水潺潺地,不断分泌着愉悦所带来的润滑。
                  伯利尔晃动着,感受着吉尔在他体内来回。
                  他享受着身体上的欢乐,同时感受到无比的羞耻和被践踏的痛苦。他的嘴里比平时增加更多唾液,它们蜂拥而出,然后被吉尔的吻带走。伯利尔的睾丸缩起来,它们好象水泵从水井里压出水一样,鼓动着他的精液,在吉尔的手抓握揉捏中渐渐升高。
                  [吉尔,为什么?]
                  痛苦而享受,伯利尔粗重地喘息,他把吉尔的阳具夹的更紧,并不自觉却有节奏地挤着它。
                  [……殿下,你夹得很紧。]
                  吉尔微笑着,一手扶着伯利尔的腰,控制着他前后的晃动。
                  [吉尔,让我得到满足……呼……然后,我会杀了你,立刻杀了你……]
                  伯利尔接受着猛烈的,来自吉尔的冲撞,他的肛门兴高采烈地随着阴茎的来回而羞赧地露出红肉,然后有滋有味地吞咽那根阳具,并发出淫邪的声响。

                  滋……咕……咕噜……
                  声音在吉尔与伯利尔之间响着,剧烈地,越来越快。
                  [就是这样,殿下,憎恨我吧,更憎恨我吧!]
                  吉尔奋力地摆动着身体,他的阴茎热情奔放,他的肌肉收缩,阴囊兴高采烈地拍打着伯利尔。
                  相对于爱,恨意也是一味良药。伯利尔对他的恨如果能超越伯利尔对吉度的爱情,那将是一件喜事而并非悲剧。
                  [我讨厌你,啊——吉尔,我讨厌你,我要切下你的阴茎,砍下你金黄色的头颅,我要把你杀掉让你在野外被蚂蚁蚕食……这一切都是你辱没我——沙地王储伯利尔的罪过,你要用你的身体来偿还,你的性命,我要拿走你的一切。但在这之前,让我发泄,你这个该死的奴隶,你要让我先得到快乐,然后我才能杀掉你。]
                  伯利尔的眼圈越发地红肿,他几乎是吼叫着说完那些话,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垫,咬牙切齿。
                  [如果这一切能让你觉得有半点开心,亲爱的殿下,吉尔将很高兴地完成你所给予的任务,]吉尔紧紧地拥抱着伯利尔,他搂着伯利尔的胸部,用舌尖舔着伯利尔颈后的嫩肉,他让伯利尔发出混乱的呢喃声,[我即将让您达到高潮,您的肛门已经在激动地等待我强有力的冲刺,伯利尔殿下,快乐的顶峰就要到来了。]
                  吉尔快速地穿刺,伯利尔大声呻吟着,肢体抽搐,他手指僵硬,阴茎在吉尔的手指尖上下晃动着,喷射出比上一次稍微稀薄的精液。他觉得体内热得难过,吉尔的阴茎在他的直肠中突突地跳动着,把丰富而热情的精液灌注在他的身体里。
                  吉尔低下头,他轻轻地咬着伯利尔尚在敏感的,月光下呈现半透明的耳郭。
                  [殿下,吉尔的生命早就是你的了。]
                  他的阴茎依然插在伯利尔的体内,在二者结合的地方,有一些白色的粘稠液体开始滴落。
                  彩图欣赏!素配文DI,偶就当原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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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在这个苏丹的宫殿中,没有人会相信杰度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会是仅仅躺在床上睡觉那么简单。
                  但是他的确仅仅是跟普拉提纳躺在床上而已。
                  他的王兄伯利尔·兰迪在被吉尔变相强暴的同时,他则躺在普拉提纳温暖的怀抱中欣赏着月色。
                  普拉提纳的突如其来的强硬是杰度所不能预料的,他的嘴唇又红又肿,在普拉提纳疯狂的,不知轻重的亲吻下,他的嘴唇上到处都是伤痕。杰度感觉到一些被刺伤的疼痛,并不激烈,但却十分尖锐的痛感。
                  普拉提纳温柔地,有一些悔恨意味地抚摸着杰度的头发,他并没有跟杰度性交。
                  杰度刚刚跟他洗了个澡,他仔细地,用那些带着花香味道的水洗掉他身上那个金发男人的精液。杰度并不掩饰,他用墨绿色的深沉地看着普拉提纳,自然地裸露出他美丽的蜜色的身躯。
                  没有人想到性。
                  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杰度的阴茎绵软而服帖地垂挂在他的小腹下,形状完美,偶尔摇晃。普拉提纳则好象对待宝贝一样,珍惜地拥抱着他,亲吻他的额头。

                  杰度觉得被普拉提纳纯粹地爱着,他爱的是他体内的灵魂,而不是他漂亮的身体,也不是他出众的外表,普拉提纳的爱是本质的,是魂魄式的,是一种可以暂时让人将之与肉体的需要分离开来的爱情。
                  杰度觉得自己被极端地宠爱着,安静地躺在普拉提纳的臂膀上。
                  他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在枕头上,以及普拉提纳的臂膀肌肤上,描绘着永不会重复的纹样。
                  杰度的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他让普拉提纳觉得他是一头矫健的,驯服了的黑色豹子,他收着爪子,眯起光彩夺目的眼睛,依附着他。普拉提纳的手指在不断地重复着上下移动的动作,它刮着杰度的右脸,感觉着肌肤的幼嫩光滑。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普拉提纳在发泄之后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
                  杰度感觉着温暖的,普拉提纳的手指,他舒适地等待着身体被再度唤醒,他有一些惧怕普拉提纳,也许他纯粹的爱会改变自己,会让自己变得内向,重视贞操,他也许会为普拉提纳而从此遮住自己的后穴,不再让其他人进入。
                  但他准备把这种担忧放到与普拉提纳进行一次性交之后再行考虑。
                  爱情是灵魂与肉体的,是二者的完美的结合。
                  爱与情欲永远不能分离,所以普拉提纳也在等待着,并能预料到之后而来的欲望的风暴。
                  一切就那样自然地开始着。
                  杰度主动抬起头来,用他伤痕累累的嘴唇亲吻普拉提纳的胸部。
                  两个赤裸的男人安静地躺着,等待火焰从哪一面开始燃烧,这次杰度选择了主动的位置。他的嘴唇包裹着普拉提纳的乳头,他把那个小小的,颜色比较淡的乳头连带乳晕都一切含到了嘴里。
                  他用自己的嘴唇温柔地歌唱着,用牙齿轻柔地咬着,普拉提纳则发出呜咽的声音。
                  普拉提纳的乳头在牙齿与嘴唇中坚硬,他的喉头滑动着,在月光下和杰度的眼睛里看得很清楚,他激动着,被挑动着情欲,杰度的舌尖在普拉提纳的乳头上向下顶着,乳头中间的凹点就是用力的中心。
                  好象刺痛与瘙痒的感觉从乳头上开始滑动,不可能用手制止那种感觉的蔓延,那些感觉喷薄地,奔流向普拉提纳的下身。
                  他的阴茎很快在这样的玩弄下发热发胀,杰度在他胸口留下血迹,他的嘴唇在吸吮中被拉扯着,流出红色的血液,鲜艳地涂抹在白色的皮肤上,普拉提纳把杰度拉起来,他不容许只有自己接受这样的玩弄。
                  他推动着杰度,让他的后背靠在铁艺弯曲的床头上,冰冷的铁条残酷地贴在杰度,细细的条状物体就好象被镶嵌一样,陷进那张蜜色光滑的后背里。

                  杰度身体后所传来的冰冷的感觉,跟他所感受到的,炽热的,从阴茎上传来的体温有着巨大的不同。
                  普拉提纳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没有碰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的阴茎——他被教育男人的阴茎是神圣的,但同时也是不能暴露的。他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也许互相抚摸过彼此还很细小的阴茎,也没有在十多岁的时候跟同龄人比较过大小,颜色。他没有碰过别人的,而他自己的也几乎没有被碰触过。
                  因此,他几乎是十分仔细和细致地,把他美丽的,生长着银色长发的头颅埋在杰度的小腹上。普拉提纳观察着那写柔软卷曲的黑色毛发以及隐藏在其中的,脆弱但具有魅力的杰度的一部分。
                  他应该厌恶,应该觉得恶心,如果是过去,他会说他对这种男人的生殖器不会有任何的好感,但在现在,面对着杰度柔软而垂放在他面前的阳具,普拉提纳几乎是不能克制地,充满期待与珍惜地抚摸着他。
                  他捧起杰度,是的,那个柔软的,可爱的小东西颤抖着,几乎是立刻就对他有了反映。他的手指下的皮肤和肌肉是跟身体的其他部位不同的,拥有着丝绸一般的触感,皮肤下有一个逐渐发硬的柱状的东西,它在他的手指下逐渐地,好象春天的草一样萌发出来,茁壮地伸展。
                  普拉提纳的手心开始被抵触,杰度的阴茎膨胀着,欢快地在他的手掌中滑动,它好象拥有着一部分的,杰度的灵魂一样地,发出跟杰度一样、甚至是更高的热量。

                  杰度看着普拉提纳做着这一切,他看着他的阳具被普拉提纳包裹在手心里,他就好象对待一个十分珍贵的东西一样对待着它,他用双手捧着它,握住它,给它温和的爱抚。
                  普拉提纳的手心干燥而美好,它并没有润滑,但让他觉得温暖和安心。
                  杰度仿佛觉得自己是一个出征的勇士,是的,他就好象一个那样的人,在经历过战场的猩风血雨的洗礼之后,看过了太多的事,终于回到了某个他一直向往的地方。

                  普拉提纳的手给了他爱抚,温和的,让他全心投入一般的爱抚,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缓慢地,被调动出欲望,他的阴茎蓬勃地显露出朝气,只要想到自己被普拉提纳那双美丽的海蓝色的眸子看着,他就开始微微地发抖。
                  他的裸体在普拉提纳的视线中一览无余,虽然他依然有些心悸,他不希望自己被普拉提纳所改变,但现在的杰度已经被普拉提纳的温柔淹没了,他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想其他的问题,他只顾得上去感觉被普拉提纳所珍惜的这种从心而发的愉悦。
                   
                  24
                  普拉提纳面对着杰度的阴茎,那个颤巍巍的,仿佛在他的视线下有些害怕的小东西已经膨胀了两三倍。它羞耻地,原本的蜜色也已经变成了带红色的颜色。头部的颜色鲜艳,从包皮中探出来,红润而光滑。
                  普拉提纳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可爱的东西了,当然,那是因为它是杰度的一部分的原因,杰度俯视着他,他披散着湿润的,梳洗之后还没有干燥的黑发,它们弯曲并在月光下分泌水光。他的绿眸子颜色变得有些浅,他的舌头吐出来,湿润自己被普拉提纳咬伤的,肿起的绯红嘴唇——因为那样的啃咬,那双嘴唇变得更红和性感了。
                  普拉提纳下了一个决心。
                  他想亲吻面前的,不断晃动着的杰度的东西,那个可爱的蘑菇状的物体引诱着他,他渴望着,并在心中重新嫉妒起那个金发的男人。
                  他并没有问那个人是谁,杰度在洗澡的时候已经告诉他那是叫吉尔的宫廷暗杀队队长。
                  普拉提纳从心底里希望让杰度发出淫荡的,从来没有过的叫声,他希望用自己来让杰度满足——比那个男人所能给杰度的更甚的满足程度。
                  这是丑陋的嫉妒,但他被这种情绪鼓舞着,普拉提纳把自己的双唇贴在杰度的阴茎头部。那里在嘴唇上的感觉也是同样的,温暖,湿润,散发着一些微微带苦的腥味。普拉提纳亲吻着杰度的阳具,那一瞬间,他没有道德,没有是非,当然也没有身份的差别。他卑微地,就好象野蛮人一样膜拜着所爱的人的生殖器,他发现自己喜欢这么做,因为杰度几乎是马上就弓起了他蜜色的身体。
                  杰度的手指向后弯曲,扣住背后的铁条,然后他抬起臀部,他渴望着普拉提纳的亲吻。这真是最好的爱抚,他发誓,这是真的,当普拉提纳的嘴唇贴着他最柔软光滑的软肉,他感受到的刺激和快乐已经超越了在任何人的喉咙或阴道以及直肠里得到的感受。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他的身体鼓舞着,他几乎是立刻就射精了。
                  普拉提纳觉得有一些液体飞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这些液体伴随着一股不算浓烈的麝香味道的蔓延一起让他感受到了杰度对他的,激烈的回应。

                  [王子殿下……]
                  普拉提纳在自己脸上摸索,他的手指沾染着杰度的精液,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在他的两个手指之间被捻动着。
                  杰度羞赧地,缓慢滑到普拉提纳的身下。
                  是的,这不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性爱。
                  没有手握的激烈抽搐,当然也没有实际的吞入,没有口腔的包裹,甚至没有手指插进直肠中的搅动。
                  仅仅是温柔的拥抱,缓慢的抚摸和微小的,温和的贴式亲吻,他就已经忍不住了。
                  在没有经验的普拉提纳面前,杰度觉得自己的表现就好象一个第一次分开双腿准备要献出处女身的小女孩一样,期待着,惊恐着,一触即发。

                  杰度把自己的身体抬起来,他用双手捧住普拉提纳的脸。
                  那是一张美丽的,开始被欲望沾染的脸,普拉提纳的鼻梁高耸,挺直,他的眸子认真而执著,比平常的颜色要深许多。普拉提纳对他说爱着他,就如同他所预料的是一样的,普拉提纳的感情被他用与吉尔的性交在短暂的时间中催熟了,但同时他自己也沉迷于这枚露出成熟颜色的爱情的果实。
                  普拉提纳的眉毛高挑,他银色的头发柔软,让杰度把手指插了进去。这个动作充满暗示与欲望的渴求,他看着普拉提纳的嘴唇。
                  那两片东西薄而美丽,好象水红色的,女人头上的纱丽一样,那双嘴唇贴着他的阴茎的时候,杰度觉得它带给他飘然的舒适,他想着刚才看到的场面。

                  他的柔软的龟头上贴着普拉提纳的嘴唇,普拉提纳在亲吻他,他丛中感受到普拉提纳对他的爱。杰度陶醉在普拉提纳的嘴唇中,他看着那两片柔软的肉体,觉得从来不曾见过如此性感的,让他想要亲吻的嘴唇。
                  杰度送上自己的唇,他轻轻地碰着普拉提纳的唇瓣,没有过多的动作,他就好象一只点水的蜻蜓,短暂地碰触,迅速地离去,并不断重复着这样的举动。

                  普拉提纳的嘴唇抖动着,他伸出舌头,在杰度靠过来的时候让两个人的嘴唇都沾上透明唾液。
                  最后他终于捉住杰度的嘴唇。
                  带着血腥味道的,柔软的嘴唇被他的唇俘虏,他们的舌头交错,双手上下互相抚摸着对方的后背部与腰侧。
                  性欲就好象涨潮一样缓慢地升起,两个人都觉得呼吸开始困难。
                  他们那么的接近,是的,甚至他们的阴茎也不自觉地互相碰除,拍打着,摇晃着,他们的舌头在口腔里互相探索,上颚的黏膜激动发热。
                  [普拉提纳……]
                  杰度在吻的间隙中呼唤着普拉提纳,叫着他的名字,他的话鼻音浓重,温柔而带着撒娇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好象一只发情的猫,他急于把自己的阴茎解放出来,但又不能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他渴望普拉提纳的碰触,渴望他的抚摸,希望是由他给自己满足。

                  这种满足是全身的,他对其他男人没有这种感觉,所有的人,包括吉尔在内也是一样的,每个男人只能满足他的阴茎或直肠,但他们无法满足他的心。

                  普拉提纳会让他觉得心里满满地装着某些东西,那些东西好象要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一样,缓慢地,但切实地充满了他。
                  普拉提纳听到杰度的呼唤,他被鼓舞着,变得有些大胆和放肆。
                  他就着他所看到的,希望给杰度以欢乐,所以他不但亲吻他,并且弯曲他的腿,把它放在杰度的大腿中间,他试图用自己的膝盖去探索,他碰到了杰度的阴囊,他用了不大的力气,让自己的膝头压迫那对长着漂亮褶皱的囊体。
                  [我不懂要怎么做……杰度……我希望你觉得舒服……]
                  被自己大胆的,放荡的举动所惊吓,普拉提纳红着脸,他持续地运动着,让杰度的小球与阳具都跟随他的动作而晃动起来。
                  25
                  沙地有位贤者曾说过名言,这句古老的话一直传诵至今——如果一切顺其自然,将会产生你所想不到的快乐的事。
                  也许普拉提纳的确是不懂得究竟要如何去和一个男人作爱。他甚至没有在成年礼那天找过女人,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的传统,拘束,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同样的男人。他从来没有一个对他说明男人与女人之间作爱细节的朋友。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对于性本身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求知欲,否则也许他兄长亚历山大会教导他。但是他就好象一个修道院里最高等级的,想要把身体和心都奉献给上帝的教士一样,他的脑袋里根本不愿想那些东西。
                  但正是因为他这种无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根据自己的本能而动,也许是天生的动物性这样教导了他,普拉提纳用自己最原始的,从母体中脱胎而出的身体来取悦自己所爱的人,当然,还有他自己。
                  他用自己的膝头推挤杰度,同时自己也因为从肌肤上传来的,不断颤抖的高热而兴奋。他自己也是赤裸的,他的阴茎因为感觉到了杰度的反映而站了起来,它亢奋,欣喜,分泌出一些透明粘稠的液体。
                  普拉提纳所做过的与别人之间最亲密的事也不过是亲吻他的未婚妻的嘴唇,她的嘴唇带着一些花朵提炼的化妆品的味道。与之比较,他更喜欢来自杰度的血腥气息,作为男人,他的身体天生热爱着这种气味,他喜欢征服,喜欢强势——杰度无疑是最好的对象,他柔韧的蜜色身躯让普拉提纳急于跟他融和在一起。
                  即使普拉提纳是那么的生涩,笨拙,甚至不知轻重,在推挤的时候拉扯到杰度丛生的浓密毛发,这让他感觉到疼痛,却更让他觉得欣喜。
                  普拉提纳处心积虑地,几乎是竭尽所能地讨好着他,杰度因此而微笑,他甜蜜地抓住普拉提纳的银发,轻微地呻吟。
                  他的声音黏腻并伴随着喉咙中低沉的颤音,他用自己修长并整理得干净完好的指甲捏起自己的乳尖,樱桃大小的乳头挺立着,仿佛跟他下身的阳具相互呼应一样,杰度知道自己已经开始真正的期待性交了,他的直肠在不由自主地蠕动着。当然,跟普拉提纳在一起和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感受是新鲜的,全然无法预料的,他的身体无法得到任何以往的经验参考,他只能期待,这种被迫的忍受让他认真地考虑握住普拉提纳的手,并告诉他要如何去做。
                  他希望自己以及普拉提纳的这次性交可以享受到快乐,因此杰度拉着普拉提纳的手,教导他握住他的阴茎。而他也用自己的手抓住普拉提纳的。

                  普拉提纳是那么的热,他先端湿润,光滑,呈现出粉红的颜色。杰度的喉咙中逸出一声欢呼,他几乎是兴高采烈地继续引导普拉提纳的手指进入他下身那张褐色的小嘴。
                  因为饥渴,他的肛门爽快地,没有半点扭捏地接受了普拉提纳的手指。
                  [啊——]杰度长长地叹息着。
                  普拉提纳的手指自然地开始在杰度的屁股中移动,他的手指被柔软而紧实的东西包裹着,那些肌肉——大约是肌肉吧,它们是环形的,包裹着他的手指,在进出的时候可以看见鲜艳欲滴的肉红色。
                  杰度的肉囊安静地贴着他其他的手指,带领着那根漂亮的,可爱的深蜜色阴茎摇动,杰度把双腿分开,看起来就好象一个大写的M字母。
                  普拉提纳突然开始嫉妒起自己的手指,它在那么温暖的地方,被杰度温柔地包容着,他希望进入那个小小的肉穴的是自己的阴茎——它很激动并不断地滴落着液体,它已经变成了绯红的,让人无法想象的颜色,他的龟头英姿勃发,他想插入杰度。
                  普拉提纳羞涩地红着脸,他低下头咬住杰度的耳朵。他用雪白的牙齿去讨好耳垂上的软肉,喃喃地征求杰度的意见,并分开他的腿,把自己手指拿出来,换上他硬直的阳具。
                  [王子殿下……]
                  [普拉提纳,你不觉得应该只叫我的名字吗?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期望用更亲密的称呼来呼唤我,就好象现在的我一样。]
                  杰度眯起眼睛,享受普拉提纳勃起的阳具直接接触入口时的感觉。
                  [杰度,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你爱我吗?我希望你爱我……]
                  普拉提纳的笑容就好象阳光一样,虽然现在还在夜晚,而月光十分明亮,但普拉提纳的笑让杰度开心地,咬住他的鼻子。
                  [是的是的,你希望我爱你的话,就把你的插进我的身体吧!来满足我亲爱的普拉提纳·帕斯特先生,我相信你现在跟我一样迫不及待。]
                  杰度红着脸,他笑着用头蹭着普拉提纳的胸口,他的嘴唇含着普拉提纳的乳头,鼓励他赶快插进去。
                  于是普拉提纳认真地,缓慢地把自己的阳具向前推,他注视着,看自己颜色浅薄的阴茎一点点地,坚定地进入杰度的后穴,把那个带有褶皱的小洞撑开。

                  他的感觉是那么的奇妙,就好象花朵在面前迅速地开放了,他的心喜悦而满足,当然,普拉提纳觉得自己还想要更多。
                  他喜欢那种阳具被吸吮的感觉,杰度的热度让他觉得自己在爱着杰度的同时也被包容和热爱。普拉提纳对爱情并没有什么研究,他希望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如果他在这一时刻死去,他也并不为自己所做的而后悔。
                  杰度感受着,他体会普拉提纳的阴茎进入他的感觉,他高兴地推倒普拉提纳,当然,普拉提纳的阴茎还在他的身体里,他的肛门用力地收缩着,保证他们二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杰度主动地扭自己的腰,他抬高身体,把普拉提纳的阳具抽出来,再坐下去,他漂亮的屁股中间的缝隙里含着粗大的棍子,他运动着,从普拉提纳的视角看过去,可以看见杰度坚硬的阴茎上下摇晃着,不时拍打他的腹部。
                  普拉提纳感觉十分美妙,他与杰度之间的性爱是那么的美好,让他找不出语言来形容,杰度从来没有在跟男人交欢的时候使用过腰力,他是被动的,是被服侍的,但他却在用自己的肛门和紧张的腰来讨好普拉提纳。
                  普拉提纳怜惜着杰度的付出,是的,他的嘴唇亲吻着他所能碰到的杰度的肌肤,他的手握着杰度孤单的阴茎,他不会让他所爱的美丽王子孤独地寻找快乐,他主动地,抓着那可爱的肉茎,抚摸它,让它可以感受到跟他同样的愉快。
                  [啊——普拉提纳,真好——]
                  杰度觉得自己很快就像要高潮了一样,他的阴囊收缩并不断拍在普拉提纳柔软卷曲的银色毛发中,他的肛门中发出滋滋的,黏液被挤压而发出的声音,普拉提纳真是非同寻常的……他是那么的可爱,羞赧却同时强势,纯洁却淫荡,他有一根漂亮的阴茎,让自己愿意侍侯他,让他获得快乐,但他的感情又那么炽热,在他体内的阳具唤起他淫荡的摇摆,这是无法解释的快感。
                  杰度晃动着黑发,骑在普拉提纳身体上,他的绿眸明亮而充满欲望的迷雾。
                  他几乎要哭泣了。
                  他的内部被挖掘,被普拉提纳侵犯,被龟头拥吻,他红着眼圈,让普拉提纳亲吻他的乳头。
                  [杰度,我爱你……]
                  普拉提纳被吸吮,被挤压,他的阴茎被渐渐紧张的肉环拥抱着,它们呼唤着他,让他赶快放射他的精子,把它们注射在杰度的体内,洗刷掉之前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咬住杰度的乳头,普拉提纳的阳具跳动着,射出白色的精液,他浓厚,灼热,而且数量众多,他的精液滚烫地灼伤了杰度的内部,让他失去理智。

                  杰度也干脆地释放出来,普拉提纳看见他的尿道口收缩着,然后喷出液体。然后他听见杰度靠在他肩膀上对他说:“我爱你普拉提纳,我爱你……我从来没有像爱你这样爱过任何人……”
                  于是普拉提纳温柔地亲吻杰度,他们依旧连接在一起,美好地,他们在彼此身上栖息着。
                  月光开始渐渐改变了方向,它依旧优雅,但照不出那个藏在漆黑暗道中的,心碎的人影。
                   
                  26
                  [一切你都看到了,殿下,有的事是绝对而没有可能改变的,如果你想逃避,我就让你看见什么是事实。]
                  伯利尔倚靠在墙壁上,他的身后是吉尔,他的衣摆被撩起,吉尔的手指在那些布料的下面弯曲着,在他的肛门里进出。
                  手指进出引发淫糜的声响,在伯利尔体内的吉尔的精液随着手指的疏导流出来。
                  直肠中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凌辱着伯利尔的意志,他悲伤地伏在漆黑的墙壁上,他的眼睛透过墙壁上的两个小小的洞穴看出去的场景正是在普拉提纳身上摇晃的杰度。

                  伯利尔看着自己的弟弟骑在男人身上,他甚至可以看到他漂亮匀称的臀瓣,那个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美丽身体在被银发的男人占有着——不,不对,他的弟弟正在付出,是的,他摇动着自己的身躯,收着腰,他背对着伯利尔,主动提高身体,把那根男人的阴茎吞吃进狭小的洞穴里。
                  阳具的进出似乎让杰度十分满意,他呻吟,叹息,但听得出十分喜悦。
                  伯利尔的心脏被搓揉着,它被丢到满是沙子的沙漠里,被无数的蚂蚁啃咬。他的胸口就好象被骆驼的蹄子践踏,他浑身冰冷,只有吉尔的手指调戏着的直肠中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
                  杰度是从不付出的,他乐于索取,但十分吝啬。但现在他却在那个男人身上,为讨好他而动着身体。
                  伯利尔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
                  他的声音细小,好象是用灵魂所发出的一样,幽深地袅袅飘开。
                  [殿下,你的弟弟深爱那个男人。]
                  吉尔拔出手指——他必须清理干净伯利尔直肠中的精液,那些会让他拉肚子并发起高烧。而伯利尔现在的身体并不算十分强壮,他要保护他的主人,他的王储是不能有万一的。
                  是的,他的目的是那么的明显,他渴望着伯利尔能尽快登上王位,王储如果有失误,或者被别人抓到把柄,一样有可能被赶下王位。伯利尔因为自己的小弟弟而变得有些沉默,他看上去阴郁,严肃,并且容易为一些小事而散乱心神,而且他太在意杰度这也是致命的,因此,他不允许任何人有这样的机会。
                  第二王子与第三王子对王储的位置随时虎视眈眈,而苏丹王年纪已大,却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对伯利尔信心不足。
                  苏丹王最近的身体并不好,如果他信任伯利尔,应该任命他为监国,但苏丹王并没有这么做,这就表示他心中对伯利尔继承他的王位尚有疑虑。

                  伯利尔是那么的美丽,他既然生为王储,注定将来戴上王冠的是他,绝不可以是其他任何人,这是吉尔一直以来的愿望。
                  他想看他的王储成为伟大的苏丹王,掌握这个国家,这不但是他的任务,也是他表达他爱情的唯一方式——他是卑贱的奴仆,他甚至不能曝露在光明中,伯利尔的成功是他所期待的。
                  吉尔知道伯利尔并不清楚他现在不妙的处境,其他的王子在收买各大臣,但他却把心思都牵在自己的弟弟身上,他宁愿去在意杰度比较喜欢哪个男人,而把继承的事想得太简单。
                  吉尔眼神冷冽,他残酷地说着,不允许伯利尔逃避现实。
                  [他爱上那个男人,他用自己的身体取悦那个普鲁士贵族,你已经看到了一切殿下,现在不论你说多少‘不’字也于事无补。]
                  [不——吉尔,不要再说了……我求你我求你……别说了……]
                  虚弱地,伯利尔转身抓住吉尔的衣裳。
                  事实就跟吉尔说的没有区别,他长着眼睛,当然能看出自己的弟弟对那个男人的情感。这是不能逃避的,他爱着杰度,现在他也感受到了那种扭曲的痛苦,但他无力改变。
                  伯利尔低下头,他用力地咬住吉尔的颈侧,狠狠地,他仿佛把自己最后的力气都用出来一般地咬着,用力地。
                  吉尔能感觉到伯利尔的痛苦和憎恨,伯利尔恨他,当然也恨杰度,他可以感觉到伯利尔的牙齿锐利地摩擦切割着他的皮肤和肌肉,他剧烈地疼痛,而伯利尔松口的时候,也同时吐出肉块。
                  吉尔的肉块。
                  [我恨你。]
                  伯利尔笑着,嘴上鲜血淋漓,他没有哭泣,他笑得非常灿烂。他的笑容跟哭泣在本质上却没有什么区别,他内心的疼痛已经无法用哭泣来表达,于是他只能笑。

                  他恨面前的金发男人。
                  是这个人让他无法逃开事实,吉尔强迫他去接受他,他被他的阴茎所穿刺,被挑逗,是因为吉尔想告诉他他的身体可以接受其他男人,他痴狂沉沦在欲望中的样子被一览无余,他为此而自卑后悔的时候,是的,他在床上,流着精液,仿佛一个破败的娃娃的时候,吉尔并没有轻松地放过他,吉尔把他抱进秘道中,强迫无力反抗的他观看自己所爱的人与别人的交媾。
                  他恨……好恨好恨……他要报复,向所有背叛他并让他痛苦的人报复。
                   
                  27
                  [如果,只是如果,只要有这样的机会,我并不在意殿下你是否憎恨我。]
                  吉尔对自己的疼痛仿佛无所感觉,他的脖子流着血,那些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淌着,经过他的锁骨一直到他的衣服上,并且很快地蔓延开。
                  相对于他现在所流的血,他知道自己将会为伯利尔流出更多的血液,也许是他身体中所有的,他并不为这可以预见的未来而感到恐惧,相反,他已经当这是自己将要迎接的命运。
                  他吻着伯利尔的嘴唇,品尝着他自己的血液的气味,伯利尔的嘴唇柔软,冰冷,并颤抖着,他珍爱地吻着伯利尔,舔掉他沾染的血腥。
                  伯利尔木然地接受这一切,他的血都已经倒流到心脏中,他手足冰冷不可控制,他的憎恨开始慢慢沉淀。
                  吉尔推开一扇小小的窗,那并不会让杰度发觉,事实上在那个房间中,这扇窗户的外面是跟墙壁上同样包裹着的丝绸,但因为这样,它使得密道中的人可以听到房间里的人说话的声音。
                  “我爱你普拉提纳,我爱你……我从来没有像爱你这样爱过任何人……”
                  杰度的声音充满诱惑,甜蜜地,但同时在伯利尔的心脏上用力地划过,他的心被切成了两半。
                  淫荡的,身体交错的声音也一同传了过来。
                  无法阻止,伤害在瞬间完成。吉尔把伯利尔抱住——他已经全身没有半点力气,整个人瘫软地倒在他的怀抱中。
                  伯利尔无神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注视着吉尔。
                  拥有直而长的金发的男人单膝跪地,伯利尔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在宫殿中的沙漏流到一半的时候,伯利尔终于站起来,他抽出一柄剑,丢到男人面前的地板上。

                  冰冷的剑发出咣当的声音,吉尔抬起头来看着王储。
                  [拿剑,我要跟你打一架。]
                  [我不能伤害王储,殿下,我不会拣剑。]
                  吉尔的绿眸坚定地看着伯利尔,他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他美丽的王储,他应该保护他而不是跟他用剑相互斗争。
                  [很好,这是不是证明你还当我是你的主人?那么我所说的话,你是否应该一切照做?]
                  伯利尔冷笑着,蹲在吉尔面前,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侵犯了我,我是你的主人吉尔,你已经犯了死罪。]
                  [这是事实,如果您要杀了我,吉尔也只会遵从于您。]
                  吉尔握住伯利尔的手,轻轻捏住,看着因为大力打下去而泛起红色的手掌,他的脸部高高肿起,并且滚烫发热。
                  [我现在才知道,吉尔,你是个卑劣的男人。事实上你早就觊觎我,你的主子,你用你下贱肮脏的身体玷污了我。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松地死掉,你必须活着,为你所犯下的过错赎罪。]
                  抽回手,伯利尔在床边坐下。
                  吉尔欣喜并苦涩,他的王储殿下已经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模样——是的,这才是伯利尔该有的,他不应该在意任何人,不会给任何人留有情面,他的世界中应该只存在着利用与被利用的差别。
                  就算这其中包括的是吉尔自己也是应当的,这也是他一直所期待和盼望的结果。
                  [我会给你机会。]
                  伯利尔冷酷地说着,他发觉自己在剧烈地疼痛之后并没有如同想象中一样对任何事都不再有感觉,相反地,他更加敏锐。
                  他想到很多,看清楚了很多。他依然爱着杰度,那是他的弟弟,他一直以来所思念所想得到的人。但他现在十分清楚自己是真的无法得到。
                  对于无法掌握的,却会影响自己的存在,伯利尔并不希望这个东西在将来也持续地影响自己。
                  也许正是因为吉尔,他的幻想已经彻底地破灭,他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心,它已经破碎了,彻底地破碎了。
                  无法得到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坏它,彻底地弄坏掉,让它消失。
                  他是王储,原本不应该爱上谁,国家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影响判断的君主,而不是一个会被自己的爱情左右的王,那是危险的,无疑于将整个沙地王国作为赌注,也因此,只要他还会真正地爱上人,他的父王就会持续地怀疑和观望。
                  是的,毁灭吧!
                  [吉尔,这是你的机会,去杀掉我的弟弟杰度·兰迪。]
                  伯利尔说话的时候,就好象在说明早上的天气,他仿佛谈论着一朵云一样谈论着自己兄弟的生命。正如吉尔所预期的一样,过度的刺激得到了良好的效果,他知道伯利尔彻底地放弃了某些东西,那些是爱情、信任,这些都是伯利尔所不需要的。
                  而现在的伯利尔已经冷静下来,吉尔知道,伯利尔如今对自己的情感被杰度控制而感到厌恶,因为这样的感情,他付出了时间,甚至因此而遭受到吉尔半引诱式的强暴,这对他那颗高傲的心来说是不能允许的,如果过去伯利尔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那么现在,他清醒了,并意识到自己必须断绝这种感情的牵引。
                  [是的我的殿下,]吉尔微微地,露出一个满足般的微笑,[是的,我会帮你杀了你的小弟弟,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不会再影响您。]
                  [吉尔,你的忠心真是让我感动,但今后我不再允许你亲吻我,不再允许你随意进入我的房间,如果被我看到,再一次你未经我的许可碰触我,我会要你的手,或者你的脚,当然,我是个宽容大度的主人,我会让你选择要去掉你身上的哪个部分。]
                  伯利尔抬起他尖锐的下颌,偏过头,示意吉尔退下。
                  吉尔走向门边,伯利尔在他身后冷哼,并开口提醒他。
                  [一切都是你为了赎罪所做的,没有人给过你命令吉尔·西拉奇,这些你都知道对吗?]
                  [是的殿下,一切……都是吉尔自己的意思。]
                  吉尔看伯利尔,长久且无声地,他希望自己能尽量地看着伯利尔,伯利尔将来会见他的日子会越来越少……在自己死去之前,他不自己还能见伯利尔多少次。
                  走出门,吉尔伸手摸索着自己的颈侧,血迹半干,手指之间依然粘稠……
                  [大人……您的脖子是?]
                  暗杀队队员立刻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他们惊讶于黎明微光中吉尔脖颈上的暗红……
                  [您应该上些药。]
                  [不,不必了。我们现在有更多的事要做。]
                  吉尔绿色眸中闪过一抹痛楚。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伤永远都不要好……]
                  吉尔这么低声地说着,在头脑中想念着伯利尔,他的王储,那美丽的笑容与坚定的冷酷,他深爱他,以至于声音也在颤抖。
                  28
                  安塔卡娜跳起优雅的舞蹈,她全身上下都系满各种铃铛,大的小的,银色的各种铃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并且发出响声。
                  那种声音听起来异常嘈杂,当然其他人不会这么认为,会这样想的人只有一个。
                  杰度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漂亮的,形状质朴的戒指,他的右手则捏住它玩弄,妹妹的舞蹈对他并无影响,但显然他的漫不经心已经惹恼了安塔卡娜。

                  [如果真主在面前,我一定要告诉他处罚你这个不用心的家伙,在今天太阳落山的时候我要引诱到博特罗,所以才让你来指导我的舞蹈,而你,心里只有你的银发小鹌鹑,我看你自己也快变成鹌鹑了,亲爱的哥哥。]
                  叉着手,安塔卡娜胸前的布匹加起来不足两只手掌大小。她刻意穿着月夜天空颜色的蓝裙,裙摆分开,以方便她的双腿能在走动的时候露出来,当然,开杈一直到她的腿根,那是她喜欢的方式,她有一具漂亮的肉体,她最大程度地展现它,并以此来吸引来男人的迷恋,当然,她也不会拒绝女性的亲近。
                  以往她的兄长跟她是相同的,他们一样喜欢展示自己的躯体,但自从某天以后,杰度似乎对这样的游戏失去了兴趣。
                  [爱情改变一切我的哥哥!你连反驳我的力气都已经被那个普鲁士小石头掠走了吗?]
                  对自己妹妹的话,杰度只是微微一笑。
                  戒指正是普拉提纳所送的,在那天夜晚两个人交合之后,普拉提纳从自己的手指上拔下来交给他的。
                  并不是特别珍贵的东西,但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眼眶微红,悲伤,并且痛苦挣扎的心。戒指是一种束缚,只要接受了对方赠送的这种东西,也就表示自己甘愿于被对方的情感所束缚,但更多程度上的,那也许就是自己。
                  普拉提纳白色的肌肤,漂亮的银色长发在清晨的微光中带着一些不清晰的蓝,普拉提纳的面色红润,他的嘴唇和杰度的一样肿了起来,他们疯狂地,相互索需了大半个夜晚,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两具肉体的交融。杰度记得自己贪婪地吞噬普拉提纳的阴茎,用他身上的孔洞,用手,脚,他蜜色的大腿中心,是的,他用自己的全身去取悦普拉提纳,他迷上了普拉提纳洁白的身体,他光滑饱满的额头,他深情的蓝色眸子,樱桃色的乳尖与阴茎的头部。
                  杰度对自己如此喜欢一个人感到非常的惊恐。他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当然也不曾有人能让他对其他人丧失欲望。
                  而现在,在他妹妹的小宫里,他根本就无法去在意其他的东西。他觉得他的世界就是手上这个普拉提纳送他的戒指了,他的全副头脑和精力都绑在了那上面,其他人或者事都变得黯然。
                  唯一能让他的心欢乐和鼓舞的只有关于普拉提纳的事,就好象现在,除了他与安卡外,在他的脚下践踏着一名男奴,那个黝黑的,结实的屁股就在他的脚下,他甚至已经掀起奴隶的皮裙,让自己的脚能更好的,更充分地贴紧那个屁股,但事实上他连抬起眼睛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烦扰,苦恼着,他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应该恢复到过去,现在普拉提纳已经被他所引诱也按照他的想法爱上了他,但苦恼的人却变成了他自己。他烦恼于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情感,太过在意一个人是悲惨的,在后宫中,也不乏爱上其他人的女人,终身痛苦无奈,甚至自己寻求死亡才能解脱。
                  杰度并不想承认自己爱着普拉提纳。
                  于是他站起来,踢了一下那个奴隶的臀部,让他滚到一边去,然后他亲吻自己的妹妹。
                  安塔卡娜则乐于承受兄长的亲吻,她从这个亲吻感受到他的犹豫与无助,她知道他现在想要离开普拉提纳,她便把兄长拖到自己的房间里。
                  [如果你不想堕入情网,那么你最好把普拉提纳赶回去。昨天他父亲的信件已经送到王宫,他出门已经太久,帕斯特家族期待着他的回归。如果你没有办法爱他,那么就让他赶快离开。]
                  公主的神情有些认真得可怕,她把上面盖着帕斯特家戒指印的信件交给杰度:[我们的父王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你负责,杰度,他该回去了。]

                  [……]
                  杰度拿过信,打开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他抬起美丽的头。
                  他漂亮的,绿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深邃。
                  [安卡,是否因为他,我变得不像自己?]
                  [是的我的兄长,因为他的存在,你变得只在意他,而忽略了更多的美好,比如我的舞蹈——这是危险的,你的快乐人生不应该被控制,也不应该因为某一个人而改变。更重要的是,你我从来不曾在意过别人,而现在,他的笑容却会让你跟随他笑起来,沙漠的金丝鸟就这样被一个笼子拘束了吗?]
                  安塔卡娜狡黠地笑着,她长长的指甲挑逗杰度的下颌,让他保持直视她的眼睛。
                  [我去让他离开,而你,恢复一切到欧洲的船队以及商队,他必须走,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杰度转身,走了出去,他拿着信,走得很快。
                  [他走得那么快。]
                  安塔卡娜有些失望地走了出去,叫刚才被杰度踩在脚下的奴隶到身边来,并亲吻他的胸膛。
                  [我的哥哥并没有发觉他发抖的手指,那让他拿着的信都抖动得好象秋风中的落叶一样。但是他必须知道他要的究竟是什么,那个男人,或者他快乐的生活,就好象你现在这样。]
                  男奴长相英俊,他的皮裙前方高高翘起,安塔卡娜柔软的手掀起那片短并菲薄的东西,并绕到他身后,修长的手指轻按在男奴的阴囊与肛门之间的地带。

                  因为她这样的抚摩,男奴粗重地呼吸,他同样黝黑发红的阴茎翘立着,膨胀着,流出液体,他渴望被碰触,但他只能等待着安塔卡娜的手指,自渎是不被允许的,奴隶不应拥有快乐只能等待主人的赐予。
                  [你期待我给你快乐吗?]
                  安塔卡娜的手指插进男奴的肛门,在那个紧缩的小洞中弯曲挖掘。
                  [……]
                  男奴悲惨地,摇晃着他的腰,但这只会让手指的刺激来得更明显,也更加大了无法解脱的痛苦。
                  [就算你如何期待,那也必须我愿意给你。爱上一个人,正是如此,如果希望快乐也一定要对方乐于赐予,于是痛苦,并期待,无法脱解。我的哥哥是那么的美丽,但他却胆小如鼠,害怕自己会被伤害,但最终他会知道,爱情是不会让他选择的……]
                  伸出另一手的手指,公主弹了一下男奴粗大的阴茎,挑着眉毛笑起来。
                   
                  29
                  普拉提纳很快就得到了那个要他回去的消息。
                  并且,这个消息来自他的爱人——或他以为是自己爱人的王子殿下之口。杰度担忧地,或者可以说是悲伤地把那封来自他父亲的信交给了他。他必须尽快回到普鲁士,事实上已经有人把他在这里停留并学着他的兄长关注文学艺术的事泄露给了他的父亲。
                  也许是在跟随着他一切前来的仆从中有他父亲的密探,但这些都已经无从追究,因为他的父亲已经知道了一切并勃然大怒,要求他必须回去并立刻与他的未婚妻结婚。

                  [这是不可能的,杰度,你知道我爱你。]
                  [啊……也许,但那里才是你的家,才有你应当有的未来。]
                  杰度不自然地,隐藏着心中不适的感受。
                  他必须让普拉提纳立刻离开,当然,这封信是个良好的机会,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用到最后一步——把一切的计划都告诉普拉提纳。
                  是的,他只是对普拉提纳有了兴趣,他想勾引他,所以才刻意接近普拉提纳,但他不想告诉普拉提纳这些,在某种意义上,他同样不希望普拉提纳对他绝望与伤心。

                  他最后的选择,是让普拉提纳留下对他美好的回忆而永远离开,这样他就可以回到过去糜烂的,疯狂而自由的世界中去,同时可以回味着他与普拉提纳所经历过的那些,普拉提纳呼唤他的名字,说爱他时候的语调,那种跟其他人不同的,清淡的汗液的气息。
                  [也许过去我不曾理解过我的兄长,杰度,你知道亚历克是一个只顾自己的快乐而抛弃了家族的人,但在现在,我终于理解他了。没有什么能代替你的存在,我只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我想留下来陪着你……]
                  [可是你有你的生活,普拉提纳,你的家族在等待你,你的未婚妻在等待你,你的兄长已经离开了家,而你还想让你的家族连你也一并付出?]

                  杰度不自觉地,半低下头颅。
                  事实上他因此而悲痛,他的心被牵扯着,在他说出这些普拉提纳必须回去的理由的时候,他自己也在承受折磨。
                  正如同安塔卡娜在杰度走之后说出的话一样,不论怎样,杰度所得到的一定有痛苦,不论这种痛苦是来自于什么,他都会觉得难过。
                  但杰度显然已经无法看清楚这一点,所有的人都可以是聪慧的,但当人们在爱情中,一切都会变得无法理解、艰巨,并让人痛苦。
                  [上帝,我可以回去解决这些问题……只要你需要我,我会回到你身边。即使如何辛劳也好,我也一定要回来……]
                  [我跟你连信仰的神明都不同,普拉提纳,你应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杰度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被撕碎了,他不曾被其他人的事情如此影响,他是那样的口是心非地说着这些话,事实上他只要想到普拉提纳转身离去的背影,就会觉得心脏痛楚难当。
                  [不,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曾觉得快乐。] 普拉提纳紧紧地,拥抱住杰度。
                  那个高挑的,修长与柔韧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是的,那是蜜色的杰度,是他的爱。[你不知道,在到达这里,认识你之前,我只是个按照父母与家族的安排生存的人。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我的生活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被安顿好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服帖。我感觉不到特别的快乐与悲伤……甚至在圣诞节收到的礼物也是按照我的成长所安排好的。我的生命中没有惊喜——除了你。杰度,你是我唯一的、我唯一看到的美丽。我爱你……所以别离开我,我不会放弃……]
                  普拉提纳哭泣着,他美丽的脸上流着眼泪,湿润了杰度的衣裳。
                  杰度开始不自觉地,跟随着他哭泣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哭泣,是的,他也许真的爱上普拉提纳了,所谓爱情总是伴随着眼泪,他曾经看过无数人为他而落泪,而现在他却为了面前的男人而落泪。

                  这个比他年轻的,温暖的,纯洁的男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狠下心赶走普拉提纳。
                  杰度在渴望自由与渴望普拉提纳的爱情之间挣扎并犹豫着,他希望自己的妹妹安卡可以在他身边。至少她可以给他一些建议,尤其在这种他的脑子里一团火热混乱的时候。
                  仿佛是应验了他的希望一般的,竟然真的有人突然出现。
                  在他的小宫中,会这样突然出现的人只有他的妹妹,或者,是吉尔·希拉奇。是的,正是吉尔,他从角落里走出来,束起金色长发,他依旧穿着紧身衣,颈子上缠绕着纱布。
                  也许他受伤了,杰度这么想。
                  但他接着想到的则是吉尔的来由,他当然是来自秘道,但他为何而来却是他无法想到的,他唯一可以想到的只是吉尔来这里一定是与他的兄长有关。

                  伯利尔出了什么问题?
                  但吉尔只是走到两个拥抱的人面前,露出笑容。
                  他的笑容和平时一样灿烂,他坦然地笑着,然后伸手推着普拉提纳,让他退开,并和杰度平行。
                  [我是来杀你的,王子殿下。]
                  吉尔的笑容中瞬间逸出了悲伤的神色。
                  [我是来杀你的。]
                  他的手缓慢地举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柄锥子,冰冷的,银蓝色的光芒从锥子上散发出来。吉尔所在的西拉奇家族特有的暗杀武器,没有别人会用锥子,所以这个站在杰度和普拉提纳面前的人的确是吉尔。
                  但那并不是杰度认识的吉尔。
                  吉尔比伯利尔的年纪更大一些,他嘴巴坏,但十分温柔地包容着伯利尔与杰度,拿着锥子杀人的吉尔杰度从来也没有看见过。
                  更多情况下比较像一只慵懒的豹,或者是一个精力十足的,喜爱性并会陪他一同发泄的男人,杰度无法相信吉尔要杀的对象竟然是他。
                  [你在说什么?]
                  杰度紧紧地,不自觉地握住站在他身边的普拉提纳的手。
                  他们的手指交错着,用力地捏住彼此。
                  [我说,我是来杀你的。]
                  锥子泛着冷光,吉尔伸出舌,轻舔着被他擦拭干净的锐利的杀人器具。
                  30
                  只要面对吉尔,杰度就知道自己并无胜算。
                  如果仅仅是他自己一人,要赢过吉尔几乎是梦想。事实上杰度发觉自己一直忽略了的事实,吉尔的确是一个暗杀者,并且是沙地最优秀的。
                  在这个宫廷中,在这个国度里,总有一些人不为人知地死去。那些人有多少是死于吉尔的手中呢?
                  锥子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美丽而冷酷,吉尔的金发则是那么的温暖,他的笑容也是同样的,如果在意他的笑容,也许就会被他杀死,并且到死也不能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杀人。
                  但现在的杰度并不是一个人,他的手指握着别人的,那是普拉提纳。银发的青年坚定地握着他的,给了他无边的勇气。
                  如果吉尔来是为了杀害他,但至少他身边有着一个如此爱他的普拉提纳,是的,他并不孤独,也并没有被孤立,他不需要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恐怖。

                  杰度意识到这一点,于是他张开他漂亮的红色嘴唇微笑,他的眼中也充满了笑意。他灿烂地笑着,而普拉提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情,回头看着他,并轻柔地,用另一只手抚摩着他的脸。
                  他们温和地注视对方。
                  [如果死亡降临,我不会让你独自离去。]
                  普拉提纳坚定地说着,他蓝色的眸子仿佛遥远的海洋。
                  这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话,不会有比这句话更动听的爱语了,杰度眼眶红肿,他的鼻腔酸涩,但心中甜美无比。
                  普拉提纳是他的天使,是的,没有比银发天使更适合普拉提纳的了,如果是天使,那么让金羽雀臣服与跟随是自然的,无可抗拒的。
                  杰度绿色的眸中突然有了沉着,他的心中充满勇气,他觉得自己可以战斗,即使对方是强大的吉尔,他也会战斗到最后的时刻。
                  [也许……这就是爱情。]杰度紧拉住普拉提纳,[普拉提纳,我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现在我感受到的,是否是我对你的爱?]

                  [也许,你可以回答我吗?杰度,如果我们一同死去,你是否觉得满足与幸福?]
                  普拉提纳微微惊讶,但他很快地平复情绪,并温柔地说着。
                  [是的,我想是的普拉提纳,我会觉得满足,并无比幸福。]
                  杰度信心满满,他抽出佩带在腰上的金刀,指向吉尔。
                  [如果你一定要杀我,那就来吧,不必犹豫。]
                  他坚定地说着,而普拉提纳也在旁边找到一把刀子,并抽了出来,两个人仿佛一体,将凶器对准了吉尔。
                  [你们相爱。]吉尔突然放下了锥子,他终于不再笑,他的表情是如此悲伤,让面前的杰度与普拉提纳——这两个本来准备抵抗到死的对手心中也同时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你们是如此相爱,那么我无法杀了你,王子殿下,爱情是无可战胜的,它可以让你充满勇气去打倒一切,其中也包括我。]
                  [但是你并没有对我下手,至少是现在。]
                  杰度不解地看着吉尔。
                  那个男人似乎突然卸下了些什么,他没有了咄咄逼人的锋芒,也没有了让人觉得被逼紧的威慑力,他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落着,仿佛在瞬间回到了幼年他记得的温柔的吉尔——杰度对吉尔的善变而不知所措,他依然警惕地握着刀子,但心中的怜悯已经发芽。
                  其中甚至包括了普拉提纳,他已经放下了刀。
                  他们希望弄明白一切。
                  是的,赶快弄明白为什么吉尔突然出现,又突然说要杀他但却不下手的究竟。
                  但他们没有时间。
                  他们来不及了解更多,王储伯利尔就已经出现了。
                  在他们的房间中,密道的门被推开,伯利尔就站在那里。他表情冷峻,几乎是木然的,他灰色的头发梳理整齐,穿着王储的华丽服饰。
                  他走了过来,吉尔向他下跪,而伯利尔则一脚踩踏在吉尔的肩上。
                  他是那么的用力,他的鞋上包银的尖锐的头已经戳入了吉尔的肩肌,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并顺着吉尔的手臂向下流淌着。
                  [伯利尔哥哥……]
                  杰度看着这一切,他不能相信他的兄长竟然会这样对待吉尔。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在伯利尔只有四岁的时候,吉尔就成为了他的所有物,他是属于伯利尔的,是他专属的暗杀队长,他们之间亲密而温和,吉尔长时间地照顾着他的兄长,并永远地包容他,这一切杰度都十分了解。
                  而现在,伯利尔面无表情地伤害吉尔,这是杰度不能明白的,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太多的迷。
                  但伯利尔仿佛不曾注意过杰度与普拉提纳,他灰色的眼中是残忍的风暴,它刮动着,让杰度看不出这是他那个温柔的长兄。
                  [起来,你想伤害我的兄弟,告诉我原因,并与我战斗。]
                  伯利尔冷笑着,拔出腰刀,[吉尔·西拉奇,你对王子行凶将是死罪,即使你是我的暗杀队队长——曾经是。]
                  [殿下。你似乎憎恨我。]吉尔站起来,他竟依然在笑,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凄凉,让在场的人仿佛看到了冬天干燥寒冷的沙漠。但伯利尔却并不在意,他用刀子挑着吉尔的锥,他挑衅着,唇边露出得意的笑容。
                  杰度被这样的笑容所震撼,同时还有普拉提纳。他们都意识到伯利尔的笑容不仅是得意,还有满足,那是一种动物性的满足。就好象一只嗜血的凶兽观看着弱小的、不能反抗的猎物的感受。
                  那是他们所无法进入的,伯利尔与吉尔的世界,是他们两人的交涉,没有谁能干扰他们,也改变不了即将发生的事。
                  31
                  吉尔苦涩地笑着。
                  王储要他来杀害他的小弟弟,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借口。
                  伯利尔一直要杀的人事实上就是吉尔。憎恨、伯利尔疯狂地憎恨着他,正如同他所希望的一样,伯利尔已经能够从他对自己弟弟的感情中解脱出来,而解脱之后的伯利尔,将尽快地释放自己的憎恨,并成为一个真正的未来君主。
                  不被情感所左右的伯利尔,一丝不苟地用香树液将头发向后输理的伯利尔,那双一直以来包含着柔软情绪的脆弱的眸子现在凶狠,残忍,并且冷酷得让人浑身打颤。

                  这是吉尔一直希望看到的。
                  他知道吉尔让他来杀杰度仅仅是为了给杀他找一个理由,而他更清楚,依照自己与伯利尔的关系,倘若伯利尔能公平的,公正地处决他,苏丹王将会更加信任伯利尔。

                  因此他选择一切按照伯利尔的安排去做,即使在前方等待他的是死亡也是一样,他情愿为他所深爱的王储奉献一切,其中自然包括了他的生命。

                  他不后悔。
                  因为他所做的事,他的选择,伯利尔成为了这个国家所需要的未来的君主,也即将成为新的王者,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从他八岁开始,第一次见到小小的伯利尔开始,他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唯一遗憾的是,他也许无法看到伯利尔登基的模样了。
                  伯利尔冷冷地站在吉尔面前,他知道自己即将得逞。
                  他让吉尔执行他的计划,在适当的时候出现搭救了杰度与普拉提纳,他保护了自己的弟弟,然后就是大义灭亲般地,果断地处决吉尔。他的憎恨将从此消失,他将在他的父王面前展现足够的勇猛,果决、与坚定无情。这些正是他的父王所需要的。
                  并且,他已经做好了手脚,将主使吉尔的人定为他的二弟,这样,他也会同时减少一个威胁他的对象。在他二弟的寝宫,有一封他仿造吉尔的笔迹所书写的联络信件,上面正是对刺杀杰度所作出的安排,当然在吉尔的家中,也有一封同样伪造的信件,写信人则是他的二弟。
                  至于他的小弟弟,他发现杰度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不会再牵扯着他的心,事实上他看见杰度与那个普鲁士人在一起的样子也不再心痛。他需要的是吉尔,是吉尔的死亡,当吉尔死去之后,没有什么再能激起他的愤怒,不会再有让他失去理智的存在。
                  伯利尔看着吉尔。
                  金发男人美好的,矫健的躯体,覆盖着紧身衣的宽阔温暖而熟悉的胸膛,在吉尔拥抱他的时候,他几乎在那里面窒息。
                  他看着吉尔的胯间,回想着他的阳具,那是美丽的,粗大的,并会给他带来快乐的事物。即使他如此憎恨着吉尔,因为吉尔无情地毁灭了他美好的对感情的幻想,更占有并掠夺了他的躯体。但他同时得到了身体的愉悦与满足。伯利尔并不否认,他是王储,他无须否认这一切,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可惜吉尔的,在床上,他是个不错的伴侣。
                  但现在,吉尔是他的筹码,他的死亡不仅是要让父王欣赏他的条件,更是是他让自己永远冷静的必须。
                  [与我对阵吉尔,表现我的英勇,如果你愿意为我而付出一切,如果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就与我战斗,成全我。]
                  伯利尔轻松地说着,他的刀尖冰冷地移动,挑逗的地方改为吉尔的乳头。
                  锋利的刀划开了吉尔的紧身衣,它爱抚吉尔曝露出的肌肤,尤其是耸立的乳尖。
                  他引诱着吉尔,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地需要吉尔的协助。
                  吉尔十分清楚伯利尔的意思,是的,他的王储已经下定决心,要抛弃所有会干扰他继承王位的事物,头一个就是他。
                  他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他与伯利尔同时砍向对方。
                  锥子与刀在空中互相抵触,迸射出点点的火星,金属交错而发出咯吱的巨大声响,伯利尔用出他所有的气力。
                  他的刀切伤了吉尔的胳膊,而吉尔的锥子也刺入他的手掌。
                  但程度是不一样的,他毫不留情地砍下,吉尔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他的仅仅是伤到流血而已。
                  吉尔与伯利尔穿插打斗着,他臂膀痛楚,血液干脆地流了出来,血的大量流失让他昏迷,晕眩,但他依然有力,并恰当地掌握着伤害伯利尔的分寸。

                  伯利尔必须受一些小伤,伤痕是男人的功绩与勋章,并且受伤也更能表现伯利尔的英勇与这场恶斗的真实。
                  也许杰度会看出些什么,他是那么的聪明,但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他所爱的伯利尔,他将尽力完成他的一切希望。
                  吉尔温和地,接受着伯利尔的攻击,他适当地送上自己的躯体,胸膛,后背,肩膀和大腿,伯利尔的刀在他身上划过,切割布料,还有他的皮肤与肌肉,刀锋如此冰冷,而他的血肉则炽热如火。
                  因为他的血是为伯利尔而流淌着。
                  伯利尔一定一直监视着他,而在他现身之前也一定派人找苏丹王派侍卫前来。
                  他浑身是伤,血液汩汩流淌,他充分地让自己受到足够的伤害,当然同时也要让伯利尔流一点血。
                  王储……我的王储……
                  那些伤不会让你过分疼痛,它们也很浅薄,用精油按摩会很好地复原而不留伤痕,如此,你就能永远地,彻底地忘记我。
                  吉尔忽地微笑。而同时,大门发出巨响,无数的宫殿侍从冲了进来,他们立刻来到吉尔身边,并用长枪把他架住。
                  最后,走进房间的人正是伯利尔与杰度的父亲——苏丹王。
                  他神情严肃,招手让伯利尔来到他身边,并指示其他人将吉尔捆绑起来。
                  [你竟然想谋杀王子,我的儿子派人告诉我
                  ,吉尔·西拉奇收取了第二王子的贿赂,要除掉知道他们夺取王储之位阴谋的我的小儿子杰度,证据信件已经被搜查出来。]苏丹王看了看杰度,露出笑容,[他太聪明,所以早就窥破了阴谋,才会招来杀身之祸。企图谋杀王子是死罪,伯利尔,你想如何处置这个你身边的叛徒?他毕竟侍侯了你许多年,我允许你给他一个轻微一些的惩罚。]
                  [可是父王。]
                  伯利尔让侍从为他粗略地包扎伤口,[我们需要的是死心塌地为我们效忠的人,而不需要一个背叛我的人,按照父王所颁布的法律,谋杀王子的人应当砍头处死,并将头颅悬挂在城墙东方,被太阳的光芒炙烤来洗涤他所犯下的罪过。如果说我有一些怜悯,那也是对西拉奇一族的族人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卑贱的奴仆自己,我希望不要对他的家族有所牵连。]
                  [我仁慈的儿子,你果断,坚强并勇敢,你跟一个暗杀队的头目作战,保护了自己的弟弟,并揭穿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的阴谋,我的儿子,我欣赏你,而我也老了。来,跟我出去,我的臣下都在外面,他们在等待我宣布你成为摄政——我年纪大了,一切,都该交给你处理。]
                  苏丹王显然十分高兴,他拍打着儿子的肩膀,并亲吻他的额头。伯利尔顺从地跟随着自己的父亲走出房间。很快地,门外传来臣下们的呼声。

                  侍从们也架起吉尔将要离去,杰度却拦下了他们。
                  [我哥哥说的是什么?我父亲说的又是什么?告诉我吉尔,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
                  [半小时之前我才说过我要杀死你我的小王子,请你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对我们伟大的苏丹王说你不知道二王子的阴谋,一切就按照现在的样子去进行吧!如果你相信吉尔·西拉奇,就当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不要问,不要再提,顺其自然……]
                  吉尔笑了笑,然后被带离这个房间。
                  杰度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笑了。]
                  站在他身边的普拉提纳轻轻地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肩。
                  [我并不了解他,也不喜欢他,或者我曾经嫉妒过他与你的关系。但是杰度,他在笑,发自内心地笑。他是那么的满足,我几乎听到他的心在轻叹的声音,或许就按他说的,一切都顺其自然地进行是最好的选择……]
                  [但我不相信他会做那种事,一切都那么的奇怪和不平常,包括我的兄长伯利尔,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杰度将头靠在普拉提纳的肩上,微微叹息。
                  [吉尔爱你的兄长,你看不出来吗?他那么的爱着他,连伤害他都不肯,在他们的打斗中,他一直谨慎地收敛着力道,有节制地给他造成伤害。]

                  普拉提纳飘散的银发垂落在杰度的身上,他亲吻杰度的发,拥抱他。
                  [我爱你杰度,刚才他的锥对准你的时候,我是那么的恐惧,比我自己失去生命更加恐惧。]
                  [我也一样普拉提纳,我害怕死亡,我怕死去的世界里没有你的存在,我一定会十分寂寞。]
                  杰度露出笑容……
                  是的,他们相爱着。
                  而他的兄长伯利尔与吉尔之间的情感并不是他所能了解的,他现在不再希望普拉提纳的离开,一切都要感谢吉尔让他发现,他其实无法忍受普拉提纳的离去,他希望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也许他还不懂究竟什么是爱,但只要有普拉提纳,他会愿意尝试一切……
                  在零落杂乱的宫殿中,杰度与普拉提纳拥抱着,他们亲吻对方,头发,眉毛,鼻梁,咀唇……他们确认着对方的存在,并同时确认着他们的爱情的存在……
                   
                  33
                  牢笼,粗大的铁柱,狭小的,几乎无法转身的空间。
                  眼前的一切都黑暗模糊与不清晰,但头脑中关于伯利尔的一切记忆却格外明确。吉尔在宫殿地下的牢房地面上坐下,倚靠着铁柱,背部金属独特的冷感传来,不断地,它们吸取他身上的温度。
                  他的手上伤痕累累,苍白的皮肤是大量失血的证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地进行。伯利尔成为了摄政,苏丹去世之后,他就是成为下任王者的唯一人选。

                  二王子即使不会被杀也将从此消沉,三王子也会掂量自己究竟有多少能力与王储作对,伯利尔的未来光明而充满希望,而他自己,就算在这个漆黑发臭的牢房中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是一定会死的……
                  但他还是隐藏着渴望,他希望再见到伯利尔,再多看看他,那个他生命中的至爱。
                  他……应该不会来吧!
                  吉尔苦笑,他的伤口都被伯利尔尖锐的刀所切割,刀锋的光芒冷而美艳,就好象伯利尔本来该具有的光彩,他的美丽与杰度是不同的,伯利尔是锐利的,拥有切割和伤害的能力,他的美以血液和生命来换取,他就好象被血色染红的宝石一样艳丽地散发光泽。
                  吉尔正是被这样的光彩所伤,他的肉体被伯利尔的刀子切割的时候,就仿佛是伯利尔冰冷的嘴唇在亲吻他的身体,他甚至连他给他的伤口都同样地爱着……

                  他在等待一个可以预料的结局与在到达这个结局之前不可预料的事件。
                  他闭着眼,牢房中没有足够的风,空气沉闷并且沉重,吉尔的肢体疼痛而不能轻松地伸展,他蜷缩着,金发混乱地在身上黏附,流出的血液干涸并把纺织物牢固地粘在皮肤上,他认真地,扯落那些已经破败不堪的衣物。
                  他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即使受伤,也不会让对手看见自己流血,不被对方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这是暗杀者必须做到的,而心的痛苦,流在心中的那些血液,更不会让人知道。
                  吉尔用因受伤而变得更加敏锐的感观感受着身边的一切,他摸着自己的身体,他的伤口愈合能力较其他人更为优秀,他的伤已不再继续留血,但伤口已经红肿并有一些翻卷起来,他摸着,那些柔软的,突然失去了牵制而卷起的肌肤异常的隆起,之后是锐器切割所造成的,狭长而深刻的V状沟壑。
                  这个伤口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指探索过去,却不觉得有多疼痛,仿佛已经麻痹了,手指碰到的血块,干涸的肉,以及微微濡湿的感觉。
                  他忽然用力,手指立刻陷入伤口,血涌出来。血腥的气息浓重地,带着微微的咸味,在腐败的空气中升腾,这样,才可以让他感觉自己还在活着,他希望保持清醒,生命已经不剩太多时间,他希望这些时间都可以用来回忆伯利尔。
                  同时,牢房外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黑暗让他看不见,他绿色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功能,他甚至看不见自己手上的血迹,那些液体在他手上流动,它们应该是红色的,并且不断滴下。

                  来人终于站定,并点起油灯。
                  吉尔眯起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长久的黑暗让他对昏暗的油灯光芒也觉得刺目,他看不清,但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来人披着红色的斗篷,虽然遮盖着半边脸,但吉尔还是轻易地认出那是伯利尔。
                  [殿下……]
                  吉尔的声音干燥沙哑,他因为伤口的缘故而发着烧。
                  缺乏血液与过高的体温让他的嘴唇苍白并干裂开,张合变得困难,他满心欢喜地发现那是伯利尔,因此兴奋起来,挣扎着爬到伯利尔的脚下。

                  隔着栏杆,吉尔伸出手指抚触着伯利尔的尖头鞋,他的鞋子精巧而细致,上面绣满金线花纹。
                  伯利尔来看他,这已经足够了。
                  [我曾经说过,如果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碰我,吉尔,我会砍掉你的手,你的脚,或者让你选择你丢掉哪个部分。]
                  伯利尔蹲下来,他穿着斗篷,晶莹的灰色眸子在油灯下闪烁,他看起来好象一个品德高尚的王族巫师,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动作优雅。
                  伯利尔拿出一柄小刀,弯曲如月的金色的刀身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刀尖顶在吉尔的手指上。他很快地用力,刀柄上立刻传来切割柔韧物体的感觉,那是肌肉,然后是一些薄脂肪和肌肉,它们是略脆的,很容易便被切断。
                  [殿下想拿走的,都请拿走吧!也许这正是证明吉尔对殿下还有用。]
                  仿佛被刀子穿刺的手指并不是自己的,吉尔微笑着面对伯利尔,是真神听到了他的希望吗?他想在死亡之前再见见伯利尔,竟然就这样实现了他的心愿。

                  他很满足,因此不知疼痛。
                  [是你让我疯狂,吉尔。]
                  伯利尔站起来,打开牢房的门。他走了进去,脱下斗篷。他看着吉尔,血迹斑斑,虚弱的,微笑的吉尔。[你可以让我继续沉迷在梦想中,但你没有怜悯我,因此现在我也不会怜悯你。]
                  伯利尔看着吉尔的手指,那上面流着血,肌体因痛苦而抽搐,但吉尔似乎并没有感觉。
                  [因为你是王,未来沙地唯一的王者。即使遭受伤害,一样会发出光彩。殿下,请不必记得吉尔存在过,我的希望已经实现,没有什么比你能成为摄政更好。]

                  伯利尔听着吉尔的话,久久地,沉默地注视着那张有些惨白的面容。随后他大大地给了吉尔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在牢房中震荡。
                  [你以为这么做我会高兴?]
                  [我以为这是你的希望我的殿下,]吉尔的脸上红肿起五个手指印,他却依然笑着。口腔内壁破裂,嘴里充满了血的气味和甜与咸交错的液体在味蕾上留下的混乱。

                  [是的,你明天就会死,你的头颅会被砍下,而最后,你还希望些什么?]
                  伯利尔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他应该憎恨吉尔,但却在这样的夜晚来到牢房探视。那个曾经对他无比温柔与无比强硬的男人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脆弱,但他不记得曾经看过如此兴高采烈的满足的吉尔。
                  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要死的人,即使他的皮肤苍白,面色发青,嘴唇上没有血色,他的身体到处都是隆起的丑恶伤口,但他看起来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喜悦。

                  伯利尔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看吉尔。
                  但他来了,并发觉自己内心的渴望。
                  他想看见吉尔,他无法逃避地会想起那头金色的阳光般的长发,想起吉尔温暖宽大的怀抱和温柔的亲吻。
                  他并不为吉尔将死而悲伤,他也不会因为吉尔不断的流血而觉得心痛。但他怀念着吉尔的那些好处。他一度觉得自己是疯了,是的,不再爱任何人,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是值得庇护,值得去珍惜的。
                  他只是有一些怀念而已。
                  伯利尔坐了下来,在吉尔的身边。
                  他摸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水,并拿出手帕来沾湿和擦拭着吉尔的脸,他让吉尔喝水。
                  [我希望的已经实现了,殿下,吉尔想再见见自己的主人。]
                  吉尔笑着,温和地,包容地笑着。
                  [我可以亲吻你吗?伯利尔殿下……明天我将把我的头颅献给你,所以,我希望能以此换来一个亲吻。]
                  [你可以,但要我来。]
                  伯利尔冷冷地送上自己的唇。
                  他撬开吉尔干燥的,还沾着一些水的嘴唇,舌头轻松地滑了进去,他品尝到吉尔的血液的滋味。
                  吉尔的舌头带着血腥,与伯利尔的缠绕在一起,他柔情地把伯利尔牵引着,微微地咬着伯利尔的嘴唇,给他一阵阵间断的刺激。
                  伯利尔抽出自己的舌头,他主动结束这个吻。
                  他的胸部起伏,然后他发觉吉尔的也一样。
                  然后出乎吉尔意料地,伯利尔埋下头,解开吉尔的腰带。伯利尔美好匀称的手指伸了出去,他脱掉吉尔的裤子。那挂满了血的东西脱起来并不容易,伯利尔最后只能用沾染着吉尔血液的小刀去切破它,它几乎是被完全地切碎,露出吉尔的整个下半身与众多的伤口。
                  吉尔的阴茎竟是兴奋着的,它喜悦地膨胀着,半立着,在他带血的腿间悬挂并微微抖动。
                   
                  33
                  并不多话,伯利尔左手握住吉尔的阳具。
                  他张开口,用柔软的嘴唇包裹着自己的牙齿,然后他含入吉尔的阴茎。
                  还带着柔软的,粗而长的阴茎进入他的口腔,仿佛吞噬般地,伯利尔迅速并努力地吞下吉尔的阳具。
                  吉尔的手移动着,费力地,他轻挑起伯利尔的头发。
                  灰色的发在油灯照耀下仿佛是灰黄色的,伯利尔的口腔温暖地包裹着他的阳具,让他觉得惊讶与倍受宠爱。
                  他不曾想过伯利尔这样对待自己,他的王储在为他口交,他几乎是从来不敢想象的,他的生殖器与伯利尔的咽喉深处摩擦着,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龟头顶在伯利尔柔软的喉咙口,在柔软的肉体中插动着。
                  伯利尔的舌头努力地包裹着吉尔的阳具,它因为吉尔在发烧的缘故比以往来得更加火热,伯利尔的舌头直接接触着阴茎的下半面,他卷起舌头,尽量地让那根阳具感受到柔软与坚硬的舌的挑拨。
                  同时,伯利尔的双手则玩弄吉尔的阴囊,两个球状物体迅速从松弛变为紧缩,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玩笑般地沾染了自己的唾液之后探入吉尔的肛门。

                  在模糊的昏黄里,伯利尔兴奋地,仿佛在玩耍一个珍爱的玩具一般地爱抚吉尔的生殖器,他喜爱那根漂亮的阳具,他的喉咙里开始弥漫起一种男人的体液所拥有的独特的腥味,咸涩的液体开始在他的咽喉上涂抹。伯利尔感觉到它们是粘稠的,让他无法拒绝的,他的嘴里吃进吉尔的阳具,他兴奋,并觉得悲哀,他渴望吉尔的精液,希望他在他的口腔中发射。他似乎在潜意识中感觉到这是一种类似仪式的东西,他下定了某些决心,但现在的伯利尔狂乱地吸吮着,使吉尔的阴茎在他口中不断地进出,他没有仔细思考,他需要浓烈的精液烫进他的喉咙……
                  这是吉尔曾经对他做过的……
                  他的喉咙迎接着吉尔,他有些反胃,但却如此渴求着吉尔。
                  吉尔的身体并不允许他抵抗伯利尔的行动,而他也并不想抵抗,那张舒适的,美丽的嘴细致地对待他的阴茎,让他收缩并紧张,他膨胀,增粗,精液从囊体中上升并汹涌地喷射出来。
                  伯利尔显然并不习惯这样做,的喉咙在被滚烫的吉尔的精液浇灌的同时,他咳嗽着,吐出吉尔的阳具。
                  他的嘴边滴落白色的液体,粘稠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伯利尔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吉尔——他的阴茎在发射之后依然坚硬着,表面上充满了伯利尔的唾液参合的吉尔的精液,那些东西反射着灯光,仿佛妖异地闪烁着。
                  伯利尔没有说话,他把自己的斗篷盖在吉尔身上,然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很快,有人进来,关上牢房的门,随后他们吹灭灯,一切又陷入无边际的黑暗中。
                  第二天,似乎是个有阳光的好天气。
                  杰度在普拉提纳的胸膛中醒来,他有些高兴地玩弄爱人的银发。
                  他的妹妹安塔卡娜已经在前天夜晚嘲笑过他,他逃避爱情却无法否认爱情,他已经爱上了普拉提纳,即使他依旧向往着过去的糜烂生活,但普拉提纳存在,他就无法在去思索其他的。
                  他可爱的,美丽的爱人,纯洁的宝石,也许是真主让他来引导他了解爱的意义,如果是这样,他觉得可以忍受失去过去腐坏的,奢侈混乱的生活。

                  [啊……]普拉提纳醒来,迷茫的蓝眼睛看着杰度,然后他笑了,并把杰度抱过来,亲吻他的面颊。[亲爱的……]
                  [你醒了?]
                  [是的,不过不想起来。] 普拉提纳微笑着,抓住爱人蜜色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口中啃咬。[我想和你说件事。]
                  [是什么?]
                  手指上传来的,有节奏的咬动让杰度觉得非常舒适,他眯起眼,用手指输理着普拉提纳的银发。
                  [我想我必须回家一次,我与我的未婚妻有婚约,即使我有了你,但我却没有任何权力去限制一个好女孩。她应该拥有新的爱情,她会找到一个爱人,就好象我拥有了你。]
                  [也许我该生气?我的爱人想离开我到遥远的地方去。]杰度甩开心中酸味散发的醋意,他告诉自己普拉提纳只是要回去收拾善后而已……[但是你父亲会允许吗?他培养你继承他的事业时间已长……]
                  [他不会,因为与沙地的武器交易是关系到王族开支的大买卖,倘若我们能以此作为要挟,父亲也不能怎么样。更况且,事实上他早已在培养我的表弟作为候补继承人——父亲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他一定会安排好后路,以保证帕斯特家族永远后继有人。]
                  愉悦地,普拉提纳与杰度亲吻对方的唇,他们缠绕了一会儿,然后分开。
                  [送给你,我的胸针,其实很早就想送你,我不在的时候也要想起我。]
                  [我以为你是个内向的人,看来也许不是。其实看亚历山大就该知道了,你跟你的兄长在本质上十分相似。]
                  杰度皱着鼻子,他拿过胸针,与他说的不同,他很珍惜地把那个胸针放到了枕头下。
                  [你们还在这里?]
                  咣地一声,冲进门来的是安塔卡娜公主,她穿着红色的裙子,焦急得提起了裙摆,不让它们落在地上。
                  [普拉提纳说他要回去一趟,时间大约是一年……]
                  杰度穿上衣服,他并不忌讳自己的妹妹,普拉提纳也起来穿衣服,但他不好意思地藏到了屏风后面。
                  [是的,我要回去,说服我的父亲,放弃爵位。]
                  [你是真的爱上我哥哥了?]
                  安塔卡娜惊讶地叫喊着。
                  [不用那么吃惊,我也一样爱着普拉提纳。]
                  杰度甜蜜地笑着,抱抱自己的妹妹。
                  [不不,我不是来跟你们说这个的,你们的幸福与其他人没有关系,但现在的问题是吉尔,我们的长兄伯利尔亲自监督他的死刑……不管真主也好,上帝也好,你们的爱情成功了,而吉尔的爱情却……我一直知道他爱着伯利尔哥哥,他为了伯利尔哥哥可以牺牲他的所有,事实上,我爱他就好象爱自己的兄长,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安塔卡纳突然哭泣起来,她的泪水从来不曾流得这么多。
                  而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沉浸在对某个曾经无比亲近的人即将逝去的绵长无奈与悲伤之中。
                  他们无法改变一切。
                  也许能改变的人,却准备亲自看着吉尔死去。
                  34(完结章)
                  一切都应该是秘密进行的,因此这样的天气无疑是与这场死刑的性质相互违背的。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沙地的天空湛蓝,比最纯粹的宝石更加美丽与深邃。伯利尔穿着王储的朝服,他全黑的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华丽的鹰隼。

                  沙漠之枭伯利尔在同样华丽的金桌台后安然地坐着,但这并不是在王储宫殿,而是在宫廷死刑场上。
                  阳光无比灿烂。
                  它好象容见不得任何灰暗的,腐败的事物一样,认真并炽热地撒向大地,刑场上除了伯利尔所在的地方被华盖遮挡外,其他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曝露在阳光之下。

                  在他的正对面,有一团纯金色的光芒与之相互呼应,那是吉尔的头发,他长长的金发被梳理好,整齐地编成辫子。做这些功夫是为了更好更容易地砍下他的头颅。

                  伯利尔不动声色地坐着,他的手指间夹着酒杯的脚部,金被中是猩红色的酒液。
                  风似乎已经停止了流动,或者它依然在流动,但在这个刑场之上的伯利尔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时间是静止的,在他与吉尔之间,一切都是僵化的。

                  他已经下了决心。
                  伯利尔终于站起来,并走到吉尔面前。
                  在吉尔的身边,刽子手正在磨刀。宽阔厚重的刀是为了能更好地砍下罪犯的头颅,他们认真地磨着,保证它的锋利能解决掉任何强硬的颈项。

                  吉尔认真地看着伯利尔的灰眸。
                  [很高兴,殿下会亲自来送吉尔。]
                  他已经换上了死囚才穿的灰粗布衣,他的伤口众多并显然有所恶化,于是他脸色绯红,并且不断地流着汗水。
                  一些血迹从伤口沾染到新的囚衣,在灰色上染上一些不详的赭色。
                  [我只是监督死刑。] 伯利尔冷淡地说,但他的手却举了起来,沾起杯中的酒,抚摸着吉尔的嘴唇。
                  他的动作轻柔,安稳,葡萄酒一样的醇厚与温和,吉尔伸出舌尖,轻轻舔着他的指头,随后他把手收了回来,亲吻着吉尔方才舔过的那只拇指。

                  [我就要离开,你的死刑由他们两人来完成。不会有太多人看到你的死亡,这个死刑是秘密的,而为了让你尽量减少痛苦,我会让他们先给你喝夹竹桃的根所熬制的药水。]
                  吉尔听着这些话,微微地笑着并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很快你不会再有机会开口。]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到现在的结果,一切都是吉尔自取,但是您的小弟弟杰度殿下与普拉提纳·帕斯特是真心爱着对方,我希望殿下能辅助与成全他们,帕丝特家族已经来信让普拉提纳回到普鲁士……]喘息着,吉尔衰弱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他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您的弟弟会用普鲁士跟沙地王国的武器交易作为筹码,来换取普拉提纳的回归,普鲁士王族不会放弃这个提供他们大宗开销的交易,所以只需要您从中协助!如果我还有什么请求,也许就是这个,我希望您能珍惜您的弟弟,他是景仰您、一直,您是他至爱的长兄。]
                  [我会考虑你所说的,但是吉尔,你没有关于你自己的话想说吗?]
                  伯利尔的灰眸直视吉尔眼中的碧绿。
                  [有,并且是最后一句,殿下,能请您把耳朵靠近我的嘴唇吗?我想说的话,并不希望第二个人听见。]
                  吉尔还是那样笑着,他呼吸困难,说话的声音低沉并沙哑着。
                  伯利尔靠了过去,他的左耳能听见吉尔沉重而带着杂音的的呼吸声,他可以闻到吉尔身上的气息,他常常用的檀香与肉桂的香料包的味道参合着血的气味。他看见吉尔包着脖子的纱布某些地方透出赭色的血痕,他的鼻尖上拂过一些吉尔的乱发,它们温柔地戏弄他的鼻尖,让它发痒。
                  [殿下,吉尔想问……你是否曾经爱过吉尔,只是比针尖还大的一点是否有过?]
                  伯利尔霍地退开,他盯着吉尔,久久地,然后别开脸,走到刽子手身边去。
                  他们已经磨好了刀
                  刀尖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王国的刽子手们,听从我伯利尔摄政的安排,你们在砍下这个死刑犯的头颅时,请使用最快的刀,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执行。]
                  伯利尔说完,转过身。
                  他丢下了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流得满地都是。渐渐远去的伯利尔身后,吉尔露出了一个与阳光同样灿烂的笑容。
                  ……
                  (一年后·沙地宫殿·杰度的小宫)
                  [我和你并没有料到在你离开之前王兄会送来正式的文书——他竟然写了一封内容跟我伪造的威胁信相类似的东西交给你。]
                  杰度靠在普拉提纳的胸膛上,他的下体还与普拉提纳紧紧相连。
                  整整一年的时间不曾见面,相互思念的两个人都不愿意离开对方的身体,即使他们已经发泄过一次。
                  普拉提纳的小腹上沾满了杰度的精液,而在杰度的直肠深处也含着普拉提纳的——他没有在完事之后离开杰度而让那些液体无法顺利流出,它们还在他的肠道里晃动着,让他觉得温暖而满足。
                  [这的确是我和你都没有想到的,]
                  普拉提纳亲吻着爱人的黑发,激情让他的身体依然发热,[毕竟后来你的妹妹告诉我们王储原来一直爱你之后,我是无法理解他这封信的意义的——他大大地帮助了我们,让我在威胁我父亲的时候有了一封沙地苏丹王摄政的官方文件。他告诉他们沙地必须留下我,作为双方交易的人质,同时也是驻沙地的王国大臣——我放弃了爵位,却成了国家大臣。]
                  普拉提纳微微叹息,他把杰度更紧地搂住。
                  [吉尔究竟如何?当年你与安卡都说他没有死,但我在离开的时候在城门上看见他被高高悬挂的头颅。]
                  [事实上我也并不清楚究竟。你走之后,我只调查到他与王兄最后的对话。而更重要的是,你在吉尔的死刑后第二天离开前往普鲁士,而当时在场的两个刽子手却在一周之后同时死于非命,这不是偶然,而是有人精心并细致安排的结果。]
                  杰度抬起头。他的深绿眼眸中有些迷惑。
                  [从那些对话中,我知道我与你的事是吉尔最后对王兄的请求,而吉尔曾经问王兄是否爱过他,王兄并没有回答,只是嘱咐刽子手用更快的刀行刑,但过后我混进去收拾刑场的人在犯人喝水的碗中安发现了夹竹桃根提炼的药水。]
                  [夹竹桃?它的根系似乎有让人假死的效果。]
                  [不仅如此,它还会让活过来的人头脑受到伤害并遗忘过去。所以我询问了所有的王国医生,他们显然不知道,但最后我找到了一个在王城中的老医生,他的眼睛都快瞎了,但的确有人在死刑进行的前一天半夜找他买了这种植物的根。]
                  杰度点着头,他黑色的头发散落着,尖削的下颌顶住普拉提纳的胸膛。
                  [因此我怀疑吉尔没有死,当然我现在找不到他,也无从证明什么,但我宁愿相信王兄没有杀死他。如果没有他,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
                  [是的,还要感激你的妹妹安卡,是她坚持要让我们在这一年之中互相禁欲来验证我们的爱——我才发觉自己对你的感情原来如此坚定。]
                  普拉提纳笑眯着眼,伸出手指让杰度的头发缠绕在上面。杰度的黑发与他的白色肌肤对比鲜明而相处和谐。
                  [你不能不提那个该死的女人吗?她那么做是因为她居心不良。你走之后她每天都派人来引诱我,从胸部比我的头还大的女人到阴茎粗大的高大男奴,甚至还有一个是阴阳同体的家伙,安卡一定是你们的圣经中有羊头和乳房的恶魔,她如果再长出一根阳具就跟那种东西没有任何差别。你在遥远的欧洲的时候我却在这里抵抗着各种引诱,普拉提纳,我连你都要开始憎恨了。]
                  杰度低头咬住普拉提纳的乳头,他真的咬了下去,让普拉提纳觉得疼痛。
                  [杰度——]他底吼着,翻身把杰度压在身下。杰度欣喜地发觉普拉提纳在他肛门内的阳具又开始兴奋起来,它膨胀着,推挤着他的直肠壁。

                  [你变得更坚定了我亲爱的普鲁士男人,]杰度大大地分开自己的双腿,他阴茎挺拔,抵住普拉提纳被他弄湿的长着银色毛发的小腹。
                  [你说的是什么方面?] 普拉提纳笑着,开始前后推动自己的身体。
                  [每一个方面。]
                  杰度微笑着感觉爱人的阳具在体内抽动,他找到普拉提纳的嘴唇并用力地亲吻。
                  他知道,他们会把彼此弄得更湿,不仅仅是今天,而是将来的每一个夜晚,他们都会在这样湿润粘稠而幸福的爱情中度过。
                  沙地的月光永远都是那么的冰冷而纯净。
                  伯利尔带着随身侍从离开了宫殿。
                  这样半夜时分,几乎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家中,在街道上,偶尔有一些从房中泄出的灯光,在月光中混入一些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温暖而舒适。

                  他来到一户人家并站在窗外。
                  窗户开着,就好象所有没有入睡的人家一样,黄色的光从窗户中流泻出来,他无声地看着房内的一切。
                  他所看见的东西是有限的,但已经足够。
                  一位老夫人在油灯下缝补,而她的丈夫已经花白了头发,他在对另一个人说着话。
                  [巴洛特,你不应该那样钉木楔子,你应该提得更高一些,按照你的方式,楔子很快就会掉出来。]
                  而那个他说话的对象从窗中并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些对话。
                  [是的父亲,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你还是早点睡觉吧!我会打盆水来为你洗脚。]
                  声音有一些沙哑,就好象这个人得过什么重病,被高热烧坏了喉咙。
                  然后门开了,伯利尔开始走动,他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从门边走了过去。
                  而门里的人拿着一个木盆,从家里走出来,到对面的水井去汲水。
                  他跟伯利尔擦身而过。
                  他并没有注意伯利尔,而是直直地走了过去,两个人交错,门里走出来的人的头发在月光下闪耀着金子般的光辉。
                  伯利尔没有回头。
                  他走了过去,然后他的侍从跟上去,他们远远地离开了这户人家。
                  月光依然冰冷而纯净地照耀着大地。
                  沙地王国的一天,已经拉下帷幕,而爱情,则将随生命生生不息……
                  ·全文完·


 
athos @ 2011-12-22 21:02

毒物Poisonous
文/萝卜子


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一切的发生,伯利尔•兰迪的手指按在羊皮上,拇指的印记是明显而刺眼的血红色。

伯利尔散落着长长的灰色头发,它们温柔顺从地垂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那么的亲切,甚至是有些带着他的体温的舒适。拇指上那种类似于血的颜色很难清洗,最顶级的牛油与红泵调和成这种暧昧的颜色,它滑腻并带着奇怪的,矿物与油脂的气味。

伯利尔的天鹅绒睡衣是敞开的,他坐在椅子上,睡衣从两边分开,露出他的身体。

他注视着自己的皮肤,他的颜色是白色的,带着一些黄色,在月光下这些都不太明显,他的拇指按住大腿,然后松开来,在上面也留下一些红色的印子。但显然那些并不如他留在羊皮书上的那个一样清晰。

他知道自己即将赤裸裸地面对某个人,伯利尔轻微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无奈的喘息声。

羊皮书用羊羔的皮制成,柔软、类似人类的皮肤,很容易染上人手的温度,但是现在它上面书写着残酷并且冰冷的句子。

这是一份来自敌方指挥者的契约,字迹黑色,沉重而不可违抗。

伯利尔站起来,脱掉自己的睡衣。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彻底地暴露在空气中了。冰冷的气息欢欣地涌动着,向着他失去了衣物保护的躯体进发。

它们侵略了他,他的双足开始冰冷,他的手指坚定地插入那些印章用的油脂中。

粘稠并难以搅动的油脂包裹着他的手指,仿佛是不让他离去一般地缠绕着他,但他坚定地把手指拉了出来,并把那些油脂涂抹在自己的胸口。

赤红的颜色开始蔓延着。

油脂在接受了身体的热量之后开始弥漫,伯利尔引导它们流淌着,它们经过他的腹部,在他卷曲的,灰色的毛发中穿行,在他柔软而布满褶皱的松弛的阴囊旁向下行进。

伯利尔体会着被这样的东西所侵略的感受。

他的身体一寸寸地被占领,它们占有着他,流过他,在他的肛门附近稍微停留,他的身体上布满红色记号,但他并不兴奋,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这就是他将来的命运。

伯利尔红色的右手轻微地抚摩着自己的胸部,他的身体被被攫取热量而带上凉意,而他的心比这样的身体更加的冰冷。

在他身后的大床上,在孔雀毛修饰着的枕头上放着一颗金黄色的头颅,他的一个妃子正在熟睡。

她洁白而丰满的乳房裸露着,有着动人心弦的美丽弧度,美丽的女人呼吸均匀地沉睡着。

她也许来自英国,或者是法国,也有可能是西班牙。伯利尔并不在意她来自什么地方,她正在熟睡,并不知道她的苏丹王刚刚签定了一份也许会让她必须独守空闺的合约。

沙地王国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一只好象凭空出现的雇佣军团在法国的授意下横扫王国附近的细小国度,大约十到十二个国家被这个军团所吞并,这些被占领的国家成为一个包围,沙地王国成为了笼中的小鸟,她被孤立,被围攻,她的子民们从边境逃到王都,他们穿着破烂,甚至失去了亲人与自己肉体的一部分。

真主无法解救沙地,雇佣军团的首领被称为金色的魔物,他所向披靡,轻松而自然地毁灭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度,他们的军队庞大并拥有强大的后盾,沙地王国无法支持长期与对方的战斗。

伯利尔的手指终于移上自己的嘴唇,拇指在他菲薄的,有些苍白的嘴唇上移动,改变着它的颜色,让它同样变得红润,甚至好象刚刚才吸取过新鲜的血液。

牛油的腥膻从嘴唇上散发出来,一直通入伯利尔的脑海中,这种原始的气息刺激着他,而红泵拥有剧烈的毒性,这种物体用它鲜明的色彩告诉他,他已经决定要为他的国家奉献一切。

对方主动发来契约,他们可以不攻打沙地,但他们要他——沙地的苏丹成为他们的奴隶,时限则是三个月。

[我们的强大如您所见,伟大的苏丹王,您必须在这三个月中完全地奉献出您的身体,包括您的灵魂。您将被任意差遣,作为各种物体被使用,这其中包括着您身上的任何部位以及您的自尊,您可以选择保护您的国家,或保护您的尊严……]

他已经没有尊严了,伯利尔闭上眼,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地动着,血色的双唇轻微地念颂经文。

契约中的那些戏蔑与几乎可见的下流即将污染他,将掠夺他的所有,让他暴露出他所有的一切。

伯利尔选择了国家,因为那是吉尔•西拉奇一直以来的期望——那个最希望他继承苏丹王位的,不惜为他而触犯法律并被他亲手送上刑场的爱他的男人。

吉尔有着一头灿烂得好象阳光的金发与碧绿如湖泊的双眼。

他在刑场给吉尔喝了夹竹桃的根磨出的汁,那种毒物让人在死亡之后苏醒并遗忘一切。于是吉尔永远地忘记了他,并在三年前离开了这个国家不知所踪。

过去都已经结束,现在,他是沙地的苏丹王。

伯利尔的嘴唇瓮动着,他觉得自己劳累并想要尽快入睡,身体的冰凉让他得以镇静,并得以忽略契约签定之后的将来,他赤裸地在椅子上睡去,并在梦中呼唤着一个名字。

“吉尔……”

伯利尔的声音细小而脆弱地,悄悄地弥散在充满牛油气味的夜晚里。


费萨尔•马吉德悠然自在地躺在一张铺着软毛的长躺椅上,他几乎是温和地看着面前的羊皮卷。

在他的身体所在的荫蔽外大约二十英尺外,他的坐骑正在与一头白色马匹交配。

[不,你不能随意决定不攻打沙地,是伟大的法兰西支持了你,费萨尔•马吉德,没有法兰西就不会有你的雇佣兵,你应该听从我们的安排,打下沙地。]

法国大使阿贝尔•马丹焦急地对面前这个躺在椅子上慵懒的,注视羊皮卷仿佛注视着爱人一样的费萨尔。

[洛比,让我们的大使安静一些,或者至少可以让他把那顶可笑的白色假发取下来。] 费萨尔•马吉德并不在意阿贝尔•马丹的大嗓门,虽然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尖锐,但丝毫无法引起费萨尔的兴趣,他仅仅是对战在他身边的侍卫官洛比下了命令。

[你这样是对法兰西的反叛,你怎么可以侮辱我的头发,这是我们光荣的传统装扮,你这个粗鲁的强盗。]

阿贝尔觉得非常的恼火,如果可以的话,他是说如果——他根本就不想到这个讨厌的地方来。这里到处都是阿拉伯人,阳光强烈,昼夜温差巨大,每个人都好象土匪一样难以沟通。但法兰西却需要这个雇佣兵团,现在他们必须向各个地区表现出法兰西的强大,其中就包括一直以来支持沙地的普鲁士王室,攻打沙地王国是一个示威的好机会。

[阿贝尔大使,请您先退下去,我们的首领现在需要休息。]

一头灰发的洛比走到阿贝尔身边,拉住他,并同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您必须学会如何选择该说的话,毕竟这里是枭之队的本营,当然也就是您口中的强盗窝。]

洛比笑着将阿贝尔半拖半拉地拽了出去,那个不算矮小的大使拼命挣扎,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他被丢离这里的命运。

[咴咴——咴咴——]

母马突然大声地叫起来,它叫着,面步肌肉抽搐并紧缩,费萨尔看见他的马十分心满意足地从母马的背上滑了下来,它拖着几乎长到膝盖的阴茎,欢快地舔着因为过度兴奋而溢出来并堆积在嘴唇边的泡沫

然后法国人阿贝尔•马丹走了过去,他那头银色的,硕大并且笨重的假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嘴唇在不断地运动,好象在说着什么。

[他一直在看这边,他一定非常憎恨你,亲爱的首领。]

洛比回到费萨尔身边并对他说,他笑着,蓝色的眼睛里看得出讥诮的意思,他灰色的头发只到耳根,因为沙漠的风而变得有一些凌乱。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杰出,他有一张美丽的脸,丰满,光滑,还有形状不错的鼻子。

洛比坐了下来,他拿着旁边盘子里的一片西瓜,它已经被切割成小块并插上了小木签他把西瓜递到费萨尔的嘴唇边。

费萨尔不客气地吃掉西瓜,并十分有兴致地关注着被他赶出去的法国人爬上刚才那匹刚与他的马交配过的白色母马。法国大使努力地爬上马匹,他的肥胖让他不得不必须用手牢固地抓住马鞍,结果他过重的体重还是让他丢了手,在不自觉中,阿贝尔的手拍到了母马的屁股上。

他立刻收回了手并且掉到了地上。坚硬的地面让阿贝尔觉得疼痛,他爬起来,观察自己的手。

费萨尔阴险地露出笑容,他笑着,拉扯着形状优雅的嘴唇,并且微微地皱起了鼻梁。

[洛比,你猜他的手上沾了什么?]

费萨尔笑着就洛比的手再吃了一块西瓜,而很快地,阿贝尔在远处大声地咒骂起来。又急又快的法语让费萨尔的阴笑迅速演变一阵狂笑,他很快从躺椅上起来,站起身来抽出腰刀,把盘子里的一个西瓜劈开并刺穿它,他刺着半个瓜,走到露台边,吹了一声口哨。

他那匹健壮的黑色坐骑很快地跑了过来,它身上还带着刚刚运动之后流下的汗液,黑马高兴地伸出它的长嘴,轻松地叼走费萨尔刀子上的半个西瓜。而这个时候,法国人还在那面咆哮着,他挥舞着双手,企图让费萨尔看向他。

[他在说些什么?]

费萨尔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马大嚼那个西瓜,粉红色的汁水流在土地上,很快被吸干,只留下一点印记。

[他在说你是个混蛋,你纵使你的马侵犯了他珍贵的马匹,那是来自法兰西的名品,他还骂你是个强盗。]

洛比微微笑着,他走到费萨尔身边,拿出洁白的手巾为他擦去刀子上沾到的西瓜汁。

[法国人都是愚蠢的,就连骂人也了无新意。埃米尔的精液不应该仅仅沾了他的手,他就算被精液淹没也不能变得更聪明。]

埃米尔正是那匹马的名字,它吃着西瓜,听见主人提到他的名字,便敏锐地抬起头颅,转动着耳朵注意来自各个方向的声音。

费萨尔看着阿贝尔终于爬上马背,不断念叨着,咒骂着,然后策马离开。他挑着眉头,走回躺椅上坐下,并示意洛比坐到他旁边。

洛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他顺从地走到费萨尔旁边,并且坐了下来,但费萨尔中途拉住了他的手,让他改换了方向,直接坐在费萨尔的大腿上。

费萨尔的大腿结实,强壮,并且炽热。那些大腿上的强健肌肉在洛比的双臀下热情地鼓动着,让他感受到他的愉悦与激情。

[费萨尔首领,你这样对待那个法国使臣好吗?]

[长久以来我一直这样对待他们,在我的枭之队成立之前,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一个据点,而现在他们可以在欧洲对其他国家叫嚣并显示他们的国力的强劲,这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取得的战果——他们得到他们想得到的,而我,则要得到我想要的。]

[是那个沙地的苏丹王?你写了那种文书,要他成为你的奴隶。]

洛比温和地笑着,他的臀部轻微地移动了一下,让自己的尾椎碰触到那个强劲男人的火热中心,那里比其他地方都要更热,并因为他的故意碰触而高高凸起。

[那只是一个玩笑,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更加强大的部队,沙地被我们的据点包围,他们无路可逃,我希望拖延一些时间以恢复我们过去连续征战所失去的元气。连我也觉得累了洛比……]

费萨尔伸出手去,捏住洛比的下颌,他毫不温柔地扭过侍卫官的脸,使得洛比漂亮的嘴唇完全处于他的侵略范围中。

费萨尔用力地吻着洛比,并且伸手插入他的腰带中去,在紧紧地缠住的腰带中,被压迫着的手掌隔着菲薄的布料感觉洛比纤细柔韧的腰部。

他的另一只手则潜入了洛比的短袍里,他就像吃那块西瓜一样毫不客气地,摸着洛比的大腿,来到多毛的小腹,轻微地按压着脆弱的腹股沟。

[唔……费萨尔……]

洛比呻吟着,他分开双腿反向跨坐在费萨尔的腿上,一只手按住费萨尔多伤痕的,不平整的大腿,另一只手转过去拉扯着男人的衣物。

费萨尔•马吉德,这个男人拥有无人能及的强势,三年前他浑身是伤地出现在他们的沙漠强盗队中,声称被沙地的官宦欺压杀死养父母的,费萨尔•马吉德也是加入他们之后才改的名字。对过去一切失去了记忆的费萨尔仿佛天生是个绝对的杀人者,他喜欢杀人,热爱血腥,他们的强盗队很快在这沙漠中变得人尽皆知,随后他们被法国看上并提供他们资源,他们成为了正式的雇佣兵,这也正是为什么阿贝尔•马丹总是骂费萨尔是个强盗的缘故。

这个没有过去的男人拥有无限的魅力。

他几乎征服了他想要征服的一切,他总是飘散着闪耀金色的长发,在敌人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就用马刀割开了他们的喉咙。他嗜血,凶狠,并专制。洛比还记得第一次费萨尔跟他性交的时候,他只是说他很喜欢洛比的灰发,然后就半强迫性地要求他分开大腿。

洛比甜蜜地,抓住费萨尔的一缕金发,他温柔地亲吻它,并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

费萨尔微笑着从后面亲吻洛比的头颅,[洛比,我真是喜欢你的灰发,这个颜色真是独特。]

[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爱上我的头发,]洛比站起来,他解开自己的腰带,很快地,他身上的袍子松垮下来,他缓慢地,走到里面的房间中去。

事实上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城堡,而马匹所在的地方是过去的斗兽场,现在这里属于费萨尔•马吉德的雇佣军团,沙漠之枭的旗帜在上空飞扬。

[我从一开始就爱的是你的头发洛比,它们很美——]

费萨尔走到洛比身边,他把手指放进洛比的口中,让他含吮着他,发出色情的,潮湿的水声。

他揽住洛比的腰,迷恋般地将自己的鼻尖在他柔软的灰发中摩擦。

[你真是个可恶的强盗费萨尔•马吉德。]洛比含着费萨尔的手指,他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也许是发觉了这个漏洞,他开始轻微地咬住费萨尔的指头,让它们感觉到细微和尖锐的痛楚。

这让费萨尔•马吉德越发的兴奋起来,他高兴地把洛比推进房间并关上了门,他喜欢跟人作爱,这是一件快乐的事,尤其对象是他那个灰头发的侍卫官的时候。

他很喜欢洛比,是的,他就像他说的那样喜欢洛比,他想赶快跟这个美丽的青年躺在床上享受一番。

他几乎等不急了,他的阳具已经在期待着做好象他的马儿埃米尔对那匹白马所做的事。

费萨尔的手指愉快地在洛比的肛门中进出着,他交错着食指与中指,他们在那个小并缩起的洞穴中上下交换位置,他十分认真地进行着这项工作,他神情专注,并不压于安排任何一场战斗的时候。

洛比摇晃着自己的腰,他尽量地张开腿,半靠在柔软的床上,他的阴茎被费萨尔握在手中,并且用力地捏了捏,让他觉得有一些疼痛,然后费萨尔放开了他。异物进入直肠的感觉一开始是不太愉快的,仿佛在肚子中塞入什么一样的感觉让人觉得羞耻和犹豫,但是费萨尔的手指勇敢并果断地找到了他的某个地方,它们尽责地在他的肛门中嬉戏并挑逗着那里,隔着菲薄的肌肉,那里向外就是他的阴囊。

洛比发出甜美的,淫荡的叫声,他喜悦地看着费萨尔的工作,并且发现自己的阳具缓慢抬头,这证明费萨尔的工作是如何的卓有成效。

[费萨尔……]

洛比的声音中带着满足的沙哑声,他抚摸着自己的双球,那是费萨尔忽略了的地方。他想快点让自己达到兴奋的顶点。

费萨尔很喜欢看他兴奋的样子,他欣赏他的模样并尽量让他能先得到满足,这显然是奇怪的,他是一个狂放的,倨傲的家伙,但当他们在床上的时候,费萨尔总是愿意为他服务。

这在对其他人身上是没有的,大多数时候,不论对象的性别如何,费萨尔总是等对方自己晃动身体,只有他是不同的。

洛比偷偷地笑着,他的阴茎因为自己这样的笑而更加兴奋,在阴茎的头部,他开始分泌一些体液,并让它们湿润了他。

与别人不同就足够了,这样的男人会有什么人能真正地抓住他?至少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即使费萨尔是个不错的对象,不论在床上或者是被他统领都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若是不切实际地想要得到他所有的爱是不可能的——但也许他曾经爱过人,当然是那种仿佛深刻地凿在骨头里的爱情,他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些过去,但或许是有可能的,他爱过某个跟洛比一样的,灰头发的男子。

[洛比,把你的腿分得更开,让我看见你想要我的小嘴,它就好象想留下我的手指一样在蠕动。]

费萨尔的头靠在洛比的大腿上,金色的头发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摩擦出一阵阵的痒感,他亲吻洛比,当然是在他的腿上,内侧的皮肤和肌肉都显得更加细嫩,虽然某些部分因为长时间的马上生涯而有些习惯性地肿起,但那里是敏锐的,能很好地感受到费萨尔的挑逗。

[因为它想要你。]喘息着,洛比微笑着在自己臀部下垫多一个羽枕,这样一来,他的下半身将被抬起,让人看得更加的清晰。他美丽的深色肛门湿润着,不断地收缩吮吸着费萨尔的手指。

费萨尔从洛比的直肠中抽出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上沾染着粘稠的液体,那是他先前准备好的,润滑用的油脂,它们在洛比的直肠中融化并软化他的肌肉,让他接下来的动作进行得更加顺利。

[看起来它是真的很想要我,] 费萨尔恶毒地笑着,他故意注视了一会儿洛比的肛门,那个可爱的地方因为他的突然抽出而轻微地翻开,可以看到里面柔软的,红润的嫩肉。但他很快就抛弃了那里,他转开目光,半跪着横跨在洛比的胸上。

费萨尔的大腿前后移动着,刮动着洛比的乳头,让它们很快坚硬起来,他感觉着洛比,他的乳头就好象两个铁制的小点,让费萨尔的腿部有被炙烫的快感。

费萨尔十分的欣赏洛比,这个可爱的侍卫官从不向他要求太多,而他的肉体总是能让他觉得满足。

男人是淫乱的,依靠直觉而行动的生物,下半身的要求是直接而无需掩饰的,他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除了在战场上之外,性交中也存在着征服的快感。

费萨尔知道洛比就好象他欣赏洛比一样欣赏着他,他们身上有着血腥的气味,互相吸引,并让对方得到快乐。

费萨尔抬起自己的臀部,他让自己的阳具干脆地,彻底地暴露在洛比的面前,它跟他的脸是那么的接近,这让洛比立刻知道了费萨尔所希望的。

[湿润它,这样才能让我们都得到快乐。]

费萨尔挑起眉毛,他碧绿的眸子颜色开始变浅,这正是他已经开始沉迷于情欲的征兆。

他盯着洛比的嘴唇,那张嘴唇因为洛比先前忍耐自己的欲望而被啮咬,它已经带上了水润的红色,闪烁着微小的光芒。

洛比再次确定了费萨尔•马吉德这个男人的本性。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的过去,他的过去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他至少了解费萨尔的现在。

费萨尔追求着各种各样的快乐,只要能让他感受愉悦他都会去做,显然,也要强迫别人来配合他。当他在战场上犹如砍西瓜一样劈开敌人的头颅,被热乎乎的鲜血喷溅的时候,他似乎也觉得非常的愉快。

他显然十分自私,也许他对洛比与对其他人有一些不同,但他同样要求洛比能配合他的行动。

[费萨尔,如果你不是我们的首领,也许我会咬断它。]

洛比伸出舌尖,他用他粉红色的,柔软的舌头轻舔着面前昂扬的男人的性器。费萨尔的顶端与所有男人一样都极端地柔软。那种接触的感觉就好象一匹上好的丝绸,但不同的是,那里散发着气味浓重的,男性独特的气味。这种气息直接进入洛比的鼻腔,并通过他舌尖所感受到的,微带咸味的液体直接地刺激了他的神经。

性是一种充满魅力的,美好的行为,对于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适时的发泄是重要而不可获缺的。

因此虽然说着狠毒的假设,洛比还是用嘴唇包住了自己整齐的牙齿,他缓慢而努力地含住费萨尔的阴茎,并同时用嘴唇开始压迫着那个鼓舞中的棍状物体。

[即使你那么说,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洛比,我已经是你的首领,这就注定你不但不能一口咬断我的宝贝,而且你必须用心地侍侯它。]

费萨尔的手温柔地揪住洛比的灰头发,他发现每次这样做的时候他显然能获得更多的快感。这仿佛是没有理由的,只要看见自己的手在灰色的发丝之间穿插,他就觉得无比的畅快,尤其当那些头发在他的掌心中的时候。费萨尔会觉得自己好象抓住了什么东西,那种东西让他无比渴望,并且想要被它所认可。

并不是占有,这跟杀人不同,是强盗的作为永远无法得到的……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心在渴望着,甚至是渴求着,他需要那种东西来让自己感觉到充实与满足。

洛比偶尔可以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费萨尔的阳具毫不客气地插入洛比的喉咙,他能感觉到人类口腔的热度,还有蠕动的喉头肌肉,甚至仔细一些,他还可以感觉到从鼻孔中流入的空气在他的先端吹拂,以及从他手中的头发传来的,洛比激烈的身体抖动。

他每次都是这样强迫性地让洛比对他口交,这是一种不能改变的,就好象杀人一样深刻的本能。他总是需要这样,有时候费萨尔也会想,是不是过去的自己格外地热爱这样的性交方式,而之后的事情证明他并不需要一定这么做,但现在的他完全沉浸在愉悦的,对人类口腔的侵犯所带来的快感中。

洛比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无限制地扩大了,在它的中间,那个巨大的,灼热的生命体在穿刺着,它毫不留情地捅进去,几乎要顶到他的后脑一样地用力。费萨尔在这种时候是不会留情的,他尽心尽力地体会着从下半身传来的快感,这个时候的费萨尔几乎是失去理智的。

费萨尔很快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如同沙漠中的胡狼。他摇晃着一头金发,皱起鼻梁,把阴茎从洛比的口腔里退了出去。

喉咙中的压迫在瞬间解除,洛比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美好的、泛着红色的嘴唇中滴落出粘稠的液体,他的唾液中混合进大量费萨尔的体液,它们粘稠并泛着泡沫。

费萨尔低下头,他亲吻洛比的唇瓣,并从他的口腔中感受到自己的气味,这让他觉得高兴起来,于是他分开洛比的大腿,把它们放在自己的肩上。

[这样的体位能更彻底地插到你的身体深出,洛比,你实在很可爱,让我想好好地疼爱你。]

费萨尔舔着嘴唇,他灿烂地笑着,就好象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那些金子般的阳光一样。

洛比有一些无奈地高举着双腿,费萨尔的手掌按压在他的阴囊上,让他的密穴更充分地表现出它的渴望。

[我只希望你不要弄得我更疼,我发誓费萨尔,你插进来之后根本就不知轻重。]

洛比轻微地笑着,他半闭着双眼,这让他看上去有些闲适,尽管这种闲适对他与费萨尔现在的状态来说是不恰当的。

[但你喜欢这样,你期待我的阳具进入你,因为你已经很硬了,也希望能赶快发泄出来。]

[是,我很希望能尽快射出来,所以费萨尔,做你想做的事吧!]

洛比笑了起来,他咧开嘴并挺起胸,一对与他的阳具同样坚硬的,需要爱抚的乳头挺立着,召唤费萨尔的勇猛。

他喜欢与费萨尔在一起,他们一同在战场上撕杀,一同筹划侵略,一同在这张床上作爱,费萨尔的侵略性是值得赞赏的,并倾倒所有枭之队的人们。

从洛比的角度看过去,那个健壮的,刚强的男人背对阳光,光芒是金色的,它们干脆并坚定地照耀着费萨尔,让他身上的无数伤痕明显地暴露出来,它们应当丑陋,但因为在费萨尔身上,它们变得美丽并蛊惑人心。

这个男人叫费萨尔•马吉德,他是魔鬼,是一头金色的魔物,他掠夺一切,并露出笑容。

[洛比,接受我。]

费萨尔的阳具顶在洛比脆弱的,微张的肛门口,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他的肉体就好象一把锋利的,让人无从抗拒的马刀,迅速并凶狠地刺入洛比的身躯。

费萨尔并没有等待洛比的适应,他勇猛地动着,激情地抽插,他知道洛比很快就会接受他,他的阴茎从被拒绝到生涩勉强,然后到顺畅地进出仅仅需要很短的时间。

费萨尔拉扯着自己的阳具,他让它坚硬,强势地在洛比的身体中来回着,洛比则从微皱眉头渐渐转变为张开口呼出淫荡的吟声。

粗而长的、发烫的费萨尔的一部分在他的体内来去,它的进出牵引着他薄弱的,敏感的直肠,他的肌肉被摩擦而发热,它的巨大逼迫着他的肌肉退开,在与他体外的生殖器接近的地方,肌肉被推挤着,变成一块菲薄的片状物体,这让他几乎是直接地被刺激到睾丸内侧,那个柔软的,可爱的地方开始兴奋着,催促他的阴茎开始流出液体。

从完全透明的开始,到泌出白色的,完全不透明的粘稠体液,费萨尔的体液随着身体的大幅度摆动而飞散开,多数滴落在他自己的胸膛上。

费萨尔俯下身体,他亲吻并咬住洛比的乳头,小腹清楚地感觉到洛比收缩的,紧张的阴囊,它柔软,但已经绷紧,随时准备要喷射出精液。

他高兴地亲吻洛比,用他的手指抚摩着他的乳头,让它们在他微糙的皮肤接触下变得红肿。

[够了……够了费萨尔……]

喘息着,洛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体液更快地开始流出,他知道自己的阴茎抽搐着,他就快要射了。

但费萨尔并不足够,他依然将自己抽出大部分,然后一送到底。这种刺激是凶狠的,让洛比无从招架。

他终于射了出来,精液甚至落到他自己的嘴唇上,他的身体被弯曲着,用力地,仿佛要折成两半了,洛比用力地收缩着自己的环状肌,它们和他一样拥有无穷的韧性,他勇敢地把费萨尔禁锢在他的体内,他夹紧他,让他不能在继续肆虐,只能不断地跳动着。洛比感觉到费萨尔的龟头在他的体内跃动,它偶尔顶着他的直肠壁,他知道费萨尔要射了,的确如他所预料的,费萨尔很快地射了出来,他凶猛,炽热,精液炙烫着他的肠道,然后费萨尔退了出去。

洛比喘息着,从他的大腿中流下大量白色液体,它们湿润了床单,并很快地只留下一些水迹和微白的残色。

性爱的过程结束之后,费萨尔很快地离开床铺,他穿上衣服,遮挡住他身上的伤痕,但有其中一个是很难被掩盖的,在他颈侧有一块地方比其他的皮肤颜色更浅,那块地方突起来,习惯了受伤的人都会明白,当身体受到伤害,失去了什么的时候,它会不自觉地加倍补偿回去。

在费萨尔的身上也是一样,那个地方的突起是因为曾经失去过一块肉块,如果仔细地观察,还能发现旁侧不规则的一些微小的锯齿形状,那种形状让人直觉地认为它是一个咬伤。

洛比弯曲起一条腿,他平躺在床上,看着费萨尔整理好自己。

费萨尔的精力是如此的旺盛,他不需要休息,只需要得到满足就可以继续运作的身体是他与一般人类有极大差距的其中一点。

他隐藏起了他的阴茎,洛比笑着看费萨尔穿衣的整个过程,他看见费萨尔把他快乐的源泉藏在衣服之下。然后费萨尔从刚才那个火热的,需求旺盛的男人恢复成那个戏蔑与狠毒兼有的强盗头目。

[洛比,不陪我一起出去?]

[去哪里?]洛比抓起旁边的床单盖住身体,他蓝色的眼中带着笑意,但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我要去看那个被抓到的人的尸体。]

费萨尔打开门。

[你是说那个沙地的密探?就是那个看到你之后叫你吉尔的?]

洛比让自己躺下,完全地埋进深红色的被子里。

[不止如此,他还叫我队长。也许他是把我跟什么人弄混了,我只是枭之队的队长而不是其他任何地方的。]

费萨尔冷笑着,金发在风中飞扬着,他无情地嗤笑那个被杀害者,认为那个死人说了一个个极大的笑话。

[因此你杀了他?]

[他本来就该杀,因为他属于沙地的暗杀队,我并没有因此迁怒于他们的子民与苏丹王已经是仁慈的。我把他插在了削尖的木桩上,跟刚才我进入你的地方一样,但显然他被那东西穿到了脑后,这是个不错的震慑不是吗?所以我克制不住想再看看他,当然他已经死了,不知道我在看,这是唯一可惜的地方。]

[连我也必须说你残忍,费萨尔首领,你最好还是自己去吧!]

费萨尔的表情让洛比有一些害怕,他极端兴奋地谈论着被他的命令所杀的人,不论他该不该死,对于死亡费萨尔没有应有的敬畏,他漠视生命,只要是他的敌人,他都会这样对待他们,践踏他们的尸体,在他们死了之后还当做艺术品来观赏。这种非人道的行径似乎令他格外愉快,有时候洛比会觉得他是想要发泄什么,但这究竟是什么则是费萨尔之外的人所无法了解的。

费萨尔耸耸肩,他知道洛比是不会跟他同去的。他觉得这也是一桩好事,在除了战场之外的地方杀人是洛比所不喜欢的,并且他似乎是发自浅意识地不愿被洛比知道他即将去做的事。

他并不是要去看那个尸体,他是想知道那个死人在死之前都说了些什么。也许费萨尔的天性是狠毒和凶残的,但这并不表示他会仿佛没有大脑一样只顾杀人,当那个密探叫出吉尔这个名字的时候,费萨尔大约知道,这与他那段已经遗忘了的,在他生命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大有关系。

于是他走了出去,在牢房附近,他的狱长对他报告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吉尔•西拉奇……]

费萨尔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应该是陌生的,但他却发觉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它让他觉得很熟悉,但他肯定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并没交代更多的话,也许是他密探的本能告诉他他一定会死,他一直叫着,说首领应该叫这个名字,我不知道更多。]

狱长谦卑地说着。费萨尔微微点头,然后询问他有否根据这个名字作过调查。

[这个名字应该与沙地有关,你已经查询过了吗?]

[是的,在沙地,根本就没有姓西拉奇的人,一个都没有,当然也包括叫这个名字的人。]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费萨尔眯起他漂亮的绿眼睛,他的眉心皱起,表示他正在思索某些问题。

这个名字与他的过去,如果他曾经叫过这个名字,那么他在叫这个名字的期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并不曾忘记自己来自沙地,他失去记忆,在王都被一对善良的老夫妇带回家做了他们的养子。

在那里,他被很好地对待,有了和善的,会教导他木工的父亲与为他做衣服的母亲。然而这样的家庭却在王都官员的压迫之下破灭了,为了强占他们的房屋地,他的养父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杀害,尸体扔到王都外北面的沙石地中。

从那时刻开始,他发誓要向整个沙地对抗,他接受法国的建议和支持,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费萨尔想起了那卷羊皮卷,那上面有沙地苏丹王的血红指印,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已经是他的奴隶,他正从王都赶来,大约在后天到达。

密探所认识的吉尔•西拉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费萨尔冷笑着,他拔出刀子,用力地砍向一棵无辜的树。

那棵胳膊粗的树立刻倒了下来,它发出响声,并在落地前激起一阵尘土。

如果吉尔•西拉奇就是费萨尔•马吉德,事实上也不会改变什么,因为他就是他,现在的费萨尔不可能是任何人,他即将向沙地王国实施他的报复,不过出于对他的养父母那样的沙地下层民众的感激,他挑选了王族作为报复的对象。

很快地,沙地的苏丹王就将来到他的城堡,那将是个开始,一个不错的开始。

费萨尔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刀子,它锋利、冰冷,闪烁着夕阳的光彩,让他迷恋这种强硬尖锐。

他十分期待那个开始到来。

一切都如费萨尔所预料的一样,在后天的午间时分,沙地的苏丹王一行到达了枭之队的城堡。

[在他成为王者之前,这名苏丹似乎有个称号叫沙漠之枭,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与我们有了这样的联系,洛比,你是否赞同我的看法?]

战斗时担任前锋的巴达特•乌内的话让听他说话的洛比露出笑容,他笑得很漂亮,蓝天颜色的眼睛微微弯起,这让巴达特觉得也许在枭之队中洛比是最美丽的存在。

当然他们有许多的女人,但在男人中,洛比是最美的。

巴达特与洛比被派遣,他们受命留在城堡中迎接苏丹王——即使他已经签定了成为奴隶的契约,但那个契约仅仅是针对他们的首领费萨尔的,对于其他所有人来说,苏丹王是另一个国家的国王,他们必须用对待上宾的态度来对待他。

于是巴达特与洛比现在站在城堡正门外,看着远处前来的队伍从小如米粒渐渐变得形迹可识。

这种客套对费萨尔来说是少见的,洛比一直保持着笑容,看着缓慢移动的苏丹王的驼队。那些骆驼土黄色的驼峰抖动着,整个队伍有秩序地,优雅地前进。费萨尔是个过分的男人,他的客套之后往往跟随的是狂风骤雨一般的轻蔑狂暴,就好象之间对待法国使者一样,费萨尔的收敛只预示着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对待对方。

而费萨尔在太阳还没有升起之前已经赶往马什拉,那个被他们征服的小国中出现了一股叛乱势力,费萨尔很高兴地前去平定,并且把迎接苏丹王的事交代给了洛比与巴达特。

不管走得究竟多么缓慢,一切的事情就都会按照它所应当发展的方向去行动,就好象那个驼队一样,在经过小半刻钟之后,那一列骆驼终于来到了城堡前。

奴隶们赶到其中一匹骆驼前,其中有人从背上放下一个木制的,上面订着精美地毯的阶梯。然后他们跪在炽热的沙地上,他们的头颅同样顶着地面,迎接那个人的走下。

[那个人一定是苏丹王。]巴达特吐了一口唾沫,那星点的水份很快地被沙子贪婪地吸取。[那些人是他的奴隶,连那些下等东西身上都戴着黄金的饰品,但他现在也即将成为我们首领的奴隶了。]

[是的,]洛比看着那个人从骆驼上离开,他踩着阶梯,缓慢而小心地走下,[巴达特,你认为首领会怎么对待他?]

[首领?他不但是个坏蛋,在多数时候他更象是个恶魔。养父母的仇恨是战争无法磨灭的,他会报复,他会奴役他的奴隶,也许他会强暴他,不,这是一定的]

巴达特因为自己的想象而有些兴奋,于是他丢下洛比,抢先一步走向脚刚刚碰到地面的沙地苏丹王。

洛比随后也跟了过去,巴达特是个粗鲁的家伙,对于一个一直处于众人之上的苏丹王来说,巴达特一定无法做出一个恰当的接待。

洛比费萨尔安排他与巴达特做接待是有企图的,巴达特的粗暴会给苏丹王一个下马威,而他则用以弥补这种强硬——费萨尔相信他的侍卫官并知道他会了解他的意思并很好地安排一切。

伯利尔在酷热的沙漠中行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盖着厚实的斗篷,在他的骆驼身侧挂着两个极大的冰桶,它们也一同被斗篷盖住,这样能降低斗篷中的温度。这是在沙漠民族才知道的,厚重的棉织物不仅能抵御寒冷,同样也能阻隔过高的温度。

从他离开王都开始到现在已经经过整整两天的时间,他知道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将到达枭之队在边境的据点。

伯利尔在黑暗、沉重的斗篷下几乎什么都没有思考。从他离开王都的时候开始,一切都已经停止了。其中包括军队的反抗在内——因为那个叫做费萨尔•马吉德的雇佣军首领保证在他离开的三个月中沙地王国不遭受任何的侵略,于是他下令恢复和建设军队,而不是让他们继续去打仗和抗争。

他必须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让沙地的军队强大起来,他的士兵们需要良好的恢复,而三个月后的情形会如何变化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沙地必须拥有能够抵抗进攻的能力,比现在更强。

并且,带着许多的金钱,他的弟弟杰度•兰迪与他的普鲁士贵族爱人普拉提纳已经在向更外围的国家求救与收买其他的雇佣兵,他需要更多的新鲜力量来保护他的国家,旁边的国家都已沦陷,他只能寻找来自更遥远地方的帮助。

光线从两个冰桶边的缝隙里透进斗篷,与其中的黑暗形成强烈的对比,伯利尔看到了阳光独特的金色。

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个人!伯利尔闭起眼,他就这样闭上眼睛一直到骆驼停下来为止。

他披着白色的、镶嵌着金色流苏的头巾从骆驼上下来,他只露出了他眼睛的范围——太过强烈的阳光很容易伤害身体,尤其在这么酷热的时候。

头巾完整地包起伯利尔的头发,他就那么严实地从骆驼上走了下来,缓慢,并小心地。

当伯利尔终于踏在松软的沙地上,脚趾间感受到沙粒粗糙滚烫的时候,他看见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沙地的苏丹王,欢迎你来到枭之队的王国。]没有用敬称,巴达特大刺刺地对伯利尔说,他骄傲地露着他强劲的,高高凸起的臂膀肌肉,并让它们抖动着。他出汗,汗水让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看起来发亮。

但巴达特很快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因为他的无理而有所改变,他看见了那双头巾之下的灰色眸子,那双眸子里甚至没有任何的波动。他所面对的这个男人极端的冷静,这种冷静让他觉得倍受威胁。

在成为雇佣兵之前,他是一族的谢赫(阿拉伯语:(Sheikh)族长),因此他有其他成员少有的狂傲,在枭之队中,能让强悍的巴达特臣服的也只有费萨尔而已,然而那是一种实力的征服,他是对费萨尔所表现出来的强大表示他的敬佩。但面前这个人冷淡的双眼却让他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

那是一种沉重的东西,那个人就好象一堵会吃声音的墙壁一样,不论你对他说什么,他所回复的都是一片沉静,这比黑暗更加可怕,这种静寂的感觉就好象毒药一样让巴达特觉得恐惧而不想靠近,当洛比来到他身边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他对自己的直觉做出反映的时候。

巴拉特在洛比的注视之下向后退,他连续地倒退了三步。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迅速,他毫不犹豫地退后。这让洛比十分惊讶。

洛比面向的角度看不见伯利尔的脸,他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与金色纹样相间长袍的男人,并且他用同色的头巾裹着头,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应当就是沙地的苏丹王,但他看起来并不高,也不会特别的强壮,按照洛比所见到的,这个男人显然还偏瘦一些,这从他的腰带可以看出来,它们绑在他的身上,让他可以推测他的腰围尺寸。

洛比走过去,站到巴拉特与那个男人中间。

他终于看到那个男人的正面,认真地说起来,那并不算是完全地看到了那个男人。与巴拉特一样,洛比看到的也仅仅是那个男人的双眼。

那是一双银灰色的,奇异的眼睛。它们冷淡地存在着,安静而沉默,但却让人觉得受到它的支配。

洛比也厌恶那种感觉,这个男人根本应该被压迫,他的国家已经成为他们的囊中物,如果他能从那双眼睛中发现一些憎恨,甚至是一点点的不安也不会让他觉得如此厌恶,因为那双眼睛仿佛在看着什么理所当然的事物一样,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这种仅仅属于上位者的目光让人不自觉地畏惧,因为无法揣测对方的思想而让自己感受到无法安稳的痛苦,这种讨厌的感觉让洛比直觉地想要逃避。

洛比理解巴拉特的作法,相对于他来说,巴拉特显然更加趋向于听从自己的直觉,他会直接地,毫不掩饰地做出行动,但洛比是不同的,他也知道这正是费萨尔长久以来一直信任他的原因。

他从不仅凭感觉去处理事件,更多程度上,他服从于自己的理智而不是身体的感受。

因此洛比让自己尽量直接注视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并对他介绍自己。

[尊贵的沙地苏丹殿下,我是首领的侍卫官洛比,我奉命前来接您,请您跟我进去。]

要面对那双眼睛绝不是容易的事,那种完全被漠视和看穿的感觉总是让人想立刻逃开,但洛比还是笑着接待这位贵客。

伯利尔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

有些意外地,这个自称为洛比的侍卫官有着一头与他的颜色近似的灰发,但他的蓝眼睛就显得普通一些。

这是个漂亮的青年。

但伯利尔并没有兴趣去观察任何人,他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按照他所答应的履行契约,如果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那也许正是那个与他签定契约的人。

伯利尔安静地伸出手,他的奴隶弯着腰,伸出手让伯利尔的手搭在他的臂膀上,他牵引着自己的苏丹王向前行走。

洛比终于松了口气,他转移开视线才得以呼吸,这个男人仅仅是一双眼睛就让他无法正常地吸入空气,他感觉这个男人是危险的,并且是极端地危险。

不是费萨尔那样强烈的杀戮气息,这种危险是缓慢而安静的,但却会腐蚀人心。

忽然之间,一阵巨大而猛烈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远处开始出现一些黑点,它们隐入一片黄色的烟尘中,很快又冲出来,然后激起更大的烟尘。

那是一只仿佛风一般迅速前进的军队,他们很快地冲到近处。

洛比看到了队伍中高高飘扬的枭的旗帜,他知道这是费萨尔带着军队凯旋而归。

果然,费萨尔领先于所有人来到他们面前,男人们在他身后呼啸着,叫喊着,发出尖锐的枭号。

费萨尔穿着黑色的战服,他的袍子上滚着银色的花边,手中的刀子熠熠发光,他的刀子上从来不会留下血迹,那些东西沾染不到他的快刀。他手中提着一个头颅,那个头颅毛发蓬乱,张大了嘴巴,双眼睛向上翻白。

他从马什拉归来,叛乱已经平反,他手中的头颅就是叛军头目的。

没有人能违抗费萨尔•马吉德,他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

他狂猛地驱动他那匹叫埃米尔的爱马,它欢快地跑动着,它和费萨尔就好象一道黑色的旋风一样来到众人面前,他冲了过来,并且看到了沙地的驼队。

那个尊贵的,正被奴隶扶着的人应该就是沙地的苏丹,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费萨尔突然有了兴致,他高兴地让马儿跑了过去,并且在掠过那个人的时候伸手抓下他的头巾。

他如自己所想象的一样顺利地拿到了那个东西,同时他丢下那个头颅,它好象西瓜一样滚到那个人的脚下。

然后费萨尔•马吉德猛地勒住埃米尔并跳下马来。

他转过身,心里想着要如何面对那个苏丹,他想嘲弄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完全无法抵抗他的凶猛,他轻松地侵犯了他,把他的头巾占为己有,他的国家也是一样,只要费萨尔想要,沙地只是一块等待人来吃的囊饼。

但事实上,费萨尔根本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说出嘲弄的话。

因为他已经整个地呆滞在原地。

沙漠的风呼啸着,在他的面前,吹拂着那个人的头发。那些头发很长,在风中飘散着,闪耀着银灰色的光泽,而头发的下面,是一张漂亮的脸,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眸子正在看着他。

费萨尔觉得时间仿佛就这么停止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手不自觉地松开来,雪白的头巾带着金色的流苏飘开去,飘落在黄色的沙地上。

洛比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看着他的首领突然变成了一尊塑像,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个白衣的男人灰色的双眸中明显地出现了震动。

但那种震动很快被隐藏起来,至少它是迅速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那双眼睛中一样。

而几乎是同时,费萨尔也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伯利尔•兰迪——沙地苏丹,按照契约我来到这里。]

伯利尔的语调依然平和,他跪下去,与那些他身边的奴隶一样,他对费萨尔叩首。他的手掌反向贴在滚烫的沙地上,光洁的额头贴在手掌中心。

[您应该就是我的主人费萨尔•马吉德。]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伯利尔的手背已经被烫成红色的一片,但他仿佛完全没有发觉一样,依然跪在沙地上。

他并非不觉得疼痛,正午时分沙漠的沙子是灼人的,甚至可以让皮肤剥落下来,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他正在经历疼痛。

这并不仅仅因为他用理智控制了自己,他的精神集中的方向并不是自己很快肿起的手掌。在平静的表面下,伯利尔的心中汹涌着波涛,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并不是由于高温的空气,而是因为面前的男人。

费萨尔•马吉德……

也许名字截然不同,但那与他记忆中同样灿烂的金发与同样碧绿的双眼是他永远不会遗忘的。

吉尔•西拉奇……

真主是全能的,他冷漠,高傲,在高空中俯视万物,玩弄命运的丝线,他与这个男人之间就好象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无法控制两个人的相遇。

伯利尔面对着这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卑微地呼唤着那个代表着驰骋沙场令人色变的魔物的姓名。

过去并不能改变现在。

现在他们的位置交换了,吉尔•西拉奇成了他的主人,不,是费萨尔•马吉德。

伯利尔跪在炽热的沙地上,在他的面前,黑衣的男人站立着。

费萨尔•马吉德的金发散落着,他的绿眼睛中显露出的光彩让人不寒而栗。洛比十分熟悉那样的光芒,那种让明明是绿色的眼睛仿佛变成沸腾的火焰的眼神是那样的可怕,在战场上,在一个个敌人在马刀下身首异处的时候,费萨尔的眼中才会出现这样的光彩。

洛比不知道费萨尔究竟要做什么。

在这样僵持的时刻里,他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就好象狂风暴雨之前的宁静是必然的,不论会发生什么,在这样的时候除了等待不会有其他可以选择的解决之道。

相比较于洛比无声的等待,费萨尔的脑海中则并不安静。

他感受到自己的渴望。

从他看见那头银灰色长发的那一刻钟开始,他的头脑就好象已经不再是自己的。那里面已经被那种奇异的银灰色充满了,他渴望着被那些头发所缠绕,他想象着那些头发在对面那个男人的汗液所湿润,它们缠绕在那具柔韧的,瘦削但形状美好的身体上的时候的模样,仅仅只是想象而已,费萨尔却发现自己的肉体已经激动起来了。

费萨尔惊讶于自己的激动,但显然他也为自己头脑中出现的画面而感到讶异。他不应该见过这个男人,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见过他。沙地的苏丹王应该是高傲的,冰冷的,甚至是刁钻的。

但在费萨尔的想象中,这名王者张开双腿,从乳头到全身的肌肤甚至到阴茎都渲染着情欲带来的独特的红。他很清楚地可以回想起那具身体给他的感觉,甚至是他手掌下男性腰肢的握感。

费萨尔的身体激动着,他在不断的发抖,也许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但那是事实。连他血管中流动的血液都在颤抖着,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地在渴望着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体。

于是费萨尔走了过去,他伸出手去,将在沙地上跪倒的伯利尔单手提起。

他并不习惯等待,当然更不习惯于把自己头脑中的想法仅仅固定为想法,熟悉费萨尔的人都知道,他一定会把自己所想的全部演化为现实,并且是在最快的时间之内。

他很快地从洛比、巴达特以及那些奴隶和后来赶到的枭之队成员们面前带走了伯利尔。费萨尔的强壮让他毫不费力地将伯利尔抱了起来。

这让伯利尔出现了瞬间的惊恐——他长长的灰发飘起,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这让他觉得面前的一切都突然变得不清楚,而双脚离地则使得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抓住费萨尔的衣领。

伯利尔被费萨尔抱着,他脚步坚定,并且头也不回地带着他走进城堡里去。

[首领一定是迫不及待了!]

巴达特在费萨尔消失之后大约过了五分钟才说出话来,事实上他本来不想说话,但他不能否认自己有一些担忧。

如果一个人长着眼睛,而他又目睹了刚才的一切,那么他会认为费萨尔是爱上那个男人了——至少他巴达特是这么认为的。也许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粗鲁的男人,但事实上他的直觉是那么的敏锐,他正是依靠着过人的准确直觉才能在残酷的战争中一次又一次地凯旋,他的嗅觉灵敏,早已经闻到那个白衣服的灰眼睛男人与首领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

同样是灰色的头发,洛比现在的状况比较让巴达特在意。

首领会去做他该做的事,而被抛弃在这里的其他人至少在一切弄明白之前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洛比的身份是独特的,他并不仅仅是费萨尔的臣下而已。

[你想说什么巴达特?]

洛比转身看着自己的同伴,那个长着黑色卷发的强壮的男人现在让他的心情非常恶劣。

他并不是嫉妒那个从沙地来的男人,他仅仅是厌恶被别人关心——尤其当这种关心会让他想起刚才的场面的时候。他没有兴趣成为别人口中被谈论的对象,或者在别人头脑中被思考,被试探,他不需要这些。

[我想你不需要我多说话,你是聪明的洛比,我想你不会忘记首领来自沙地,你也不会忘记那个到现在还被插在城堡外的男人曾经叫过首领其他的名字。他们不是第一次相见,至少在首领忘记了的那部分过去不应该是。]

巴达特看见洛比冰冷的,甚至是有些凶恶的眼神,有些不适地转动他的脖子。但是他并不准备逃避。基本上他比较喜欢女人,但他同样喜欢洛比,如果洛比不是首领所拥有的话,那就表示他拥有了接近洛比的机会。

即使这显然是不道德的,但是他是个盗贼,用雇佣兵的身份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气味,他喜欢的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当强大的对手给了他机会的时候。

[一切都要看首领的意思,巴达特,你与我没有资格议论他的任何事。]

洛比的蓝眼睛仿佛冰冻了一样,他不习惯过分热情的男人,尤其是巴达特这样自以为是的、除了热情外什么都缺乏的家伙。

[但是我却可以议论你,洛比,首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会跟那个男人亲密无间,而你会选择谁?]

巴达特走到洛比面前,在他的身边,枭之队的成员们驾马跑过去,他们大声地叫着,继续庆祝战斗的胜利。

[选择什么?]

洛比眯起眼睛。

[晚上的伴侣,你想要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男人?我有许多女人,我不介意分一个给你,她们都是最好的,来自不同的国家,但都有丰满的奶子与纤细的腰身。]

[那是你的品味巴达特。]

洛比把他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在这个时候的洛比是极端危险的,他具有攻击性,即使他在平时看起来好象是温和的,但就像一只温驯了的狐狸,它在极端愤怒的时候一样能凶猛地咬住任何人。

[如果你喜欢男人,洛比,你一定要选择我。]

巴达特高兴地说着,他甚至有一些脸红,他甩着黑色的卷发。事实上他是个英俊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到耳后的伤痕,那让许多女人疯狂地喜欢他,而他总是能让她们在床上得到满足。

但他的信心给他带来的是洛比的一记耳光与冰凉的刀锋架在脖子上的触感。

[如果你想死,可以试着说下去。]

洛比微笑着把刀子收回来,那并不容易,因为他的刀贴着巴达特的脖子缓慢地收回来,但却没有让他流血——他的刀子是锋利的,这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控制自己的刀,显然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干掉巴达特。

然后他转过身,缓慢地走开了去。

洛比挑起眉毛,他身后的巴达特大约还有一会才能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在那个讨厌的男人脸上留下了巴掌印,这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巴达特的女人们会如何的惊慌失措。

而费萨尔,他的首领,他就如同巴洛特说的,与那个拥有银灰色头发和眼睛的男人有着某些联系,而他,或者正是被费萨尔当做了那个人的代替品。

洛比抓起自己的灰发,耸着肩。

费萨尔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床上已经更换了一张新的床单——这是洛比一贯的举动,他讨厌不洁净的东西,那个蓝眼睛的青年在这方面的偏执却让费萨尔在现在的情况下觉得幸庆。

他把伯利尔扔到床上,并从床边的篮子里拿出一盒药膏,从骆驼的驼峰中提炼的油脂加上一些金银花与蜂蜜熬制出来的这种药膏可以很快地治疗烫伤。

费萨尔小心地在伯利尔的手背上涂抹着药膏,那些半凝固状态的东西在碰到发红的皮肤之后融化,他涂抹着,小心而温柔地。

费萨尔没有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温柔,事实上从他抱起这个沙地苏丹王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温柔。他小心地抱着他,尽力地不让他觉得惊恐,当然他更不会让自己弄疼了他。

他只是心急于他的伤,那些被炽热的沙子所烫伤的红肿牵扯着他的心。费萨尔知道自己的血脉都因此而觉得紧揪并疼痛,他希望看到那些红肿赶快消退,他很少如此怜惜着一个人……很少,是的,这个词让他发现自己曾经怜惜过谁。

但事实上从他记得的一切来看,他并没有真正地这样做过,因此这样的情绪是来自于那个连他都不知道的自己的。

但并不仅仅是怜惜而已,费萨尔同时更深刻地了解了自己身体中的那种渴望。

在给伯利尔上药的期间,他的阴茎是那么的滚烫,它努力地挣扎着,在他的双腿之间抬起头来,它兴奋并想要立刻进入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体。

在这种时刻,费萨尔确定了自己想要这个有着一头长长的,银灰色头发的男人。他喜欢他,想要拥有他,想把他推倒并与他性交——不,也许应该说是做爱,他就好象那些伪善的西方人一样,比如那个法国大使,他想要得到他的身体以及心灵。

就是他,沙地的苏丹王……

[伯利尔•兰迪……]

费萨尔叫着这个名字,他碧绿的双眸盯着面前的男人,然后很快地,他吻住伯利尔。

他顺从于自己身体的欲望,他想要,非常地想要。

伯利尔从自己口腔中翻动的舌头感受到费萨尔的混乱,侵占着他口唇的舌头带着一些犹豫,并且有一些疑问,但它并没有表现出更多,它致力于挑逗着他,让他的舌头跟随它一同舞蹈。

他们的舌头缠绕在一起,两个人的唾液融合并从他们交互的,不断改变位置却紧紧相连的嘴唇的交接处落下来,那些液体落在伯利尔的白袍上,在上面流下看起来淫糜的水迹。

费萨尔沉迷在这个吻当中。

他很熟悉来自伯利尔口腔中甜蜜的气味,他知道那是一种来自于中国的植物的气息,商人们把这种植物称为茶——而其中有一种中间混入了焙干的茉莉花。从伯利尔的口腔中,他感受到了这种茶的气味,他应该从来不了解这种东西,可是他的头脑却清晰地告诉了他这种气味的由来。

但是他想不起更多,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第一次的杀人也是那么的熟练,就好象从出生开始他已经在杀人一样,现在的感受也是相同的。

他只能顺从于自己身体中自然的意志,他意识到这个男人与过去的他有着深刻的联系,也许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想要拥抱这个男人的想法令他的全身上下都觉得疼痛。

[你知道我的过去……]

费萨尔喘息着结束了这个吻,他野蛮地啃咬着伯利尔的脸,那光洁的,保护良好的肌肤在牙齿之间滚动的感觉是那么的良好,他几乎要全力克制着自己才不会将伯利尔吃下去。

[不,我不知道。]

伯利尔在一瞬间便被席卷了,即使他强迫自己否认,但费萨尔炽热的鼻息还是喷在他的耳洞里,传到头脑中的沉重的呼吸表示着费萨尔正陷身于无边的情欲。他的面前出现了费萨尔的过去——吉尔•西拉奇……金色的长发,碧绿色的永远微笑的双眼,黑色的紧身衣,那个总在他需要的时刻出现在他身边的男人。吉尔总是希望他能够顺利地继承王位,甚至不惜付出生命,而现在因为吃下夹竹桃根的汁液而失去记忆的费萨尔则侵犯了他的王国,并即将占有他。

伯利尔觉得自己的腰身酸软无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柔弱,在离开了他的国土之后的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他自己,他只有这个肉体,仅仅拥有这些,没有更多。

在脱离了沙地苏丹王这个伟大的名号之后,伯利尔•兰迪在费萨尔面前仅仅是一个等待被侵犯的男人。

他失去保护、无助、脆弱,并且很容易就会被伤害,但伯利尔同时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感受着什么。

他的脸被费萨尔咬着,轻微地,但依旧带来一些痛楚,就好象他手上的伤一样,他利用这种痛苦来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或者是保持着让他看清楚并确认面前的事实。

吉尔•西拉奇活着,他按照伯利尔当初在死刑场上的安排顺利的逃走,在王都中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离奇消失,而他后来的养父母也在他离开之前突然死去,现在成为了名叫费萨尔的雇佣军团首领。

而现在,他就在他面前,用牙齿咬着他,对他昭示着他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我是那么的兴奋……

伯利尔在心中这样想着,他身体柔软,他被费萨尔的双手拥抱,并被这强大而有力的臂膀所支撑着,如果不是有这样的臂膀,他会倒下去,在这张柔软的床上,他的骨头就好象被那个久违的吻抽走了一样,他是那么的软弱着,但他的乳头却坚硬起来。

他在希望着,即使他的头脑从来不曾抱有过这样的希望,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所作出的直接的反映。

伯利尔微红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吉尔有所交集,是的,一个死而复活的男人与高高在上的苏丹王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但他却如此的渴望着好象刚才那个吻一样的,与吉尔亲昵的接触。

他可以感觉到,在他白色的袍子下,他的阴茎期待地,颤抖地站立起来,它羞愧却充满向往地摩擦着衣物,激动地分泌出汁水玷污着纯白的布料。

一直以来他隐瞒了太多的东西,这其中包括了他那段没有指望的、让他痛苦并扭曲了的感情。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这并不表示他能连自己也完全地欺骗。

他没能将自己欺骗,一直以来他都十分了解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的悲哀而没有希望。

他——伯利尔•兰迪唯一所爱的人,正是吉尔•西拉奇,是那个不见天日的暗杀队长,那个温柔安慰他并狂野地占有他的男人。

他知道王储与奴隶的爱没有希望,但现在,他终于可以重新被这个男人所拥有,这种诱惑是他无从抗拒的。

[拥抱我……]

几乎是无意识地,伯利尔对费萨尔说,他睁大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泪水从他的眼中不断地滚落下来。

伯利尔知道自己正在逐渐地变得赤裸。

相对于城堡外炽热的沙地,巨石堆累的建筑物内部则是清凉而舒适的。在这样舒适的,温度恰当的空气的包围中,费萨尔的头颅在他胸前移动,他正在撕咬着伯利尔的衣物。

性让人失去理智,但也许正好是相反的,失去理智才会有激情高涨的性爱,现在的费萨尔忘记了一切顺理成章的步骤,他急切地咬着伯利尔的衣物。

费萨尔强烈地憎恨着那些纺织品,它们掩盖了伯利尔美好的身体,使得他无法看见伯利尔的全部,于是他咬住它,拉扯着,纤维吸收着他口中的唾液,让他的口腔变得干燥,这让他觉得无法散发口腔中的热量,不,他的全身都为伯利尔而沸腾。用力地拉扯着,费萨尔听见那些衣物接缝处发出的声响。

他拉下了那件袍子的领口,接着是一颗又一颗的珊瑚珠制成的纽扣。费萨尔喜悦地看着伯利尔的肌肤开始曝露出来,一开始是锁骨,然后是微微凹陷的胸骨中央,很快他看见了伯利尔的乳头,它们是樱桃红色的,并且坚硬地随着伯利尔的呼吸而起伏着。

金丝刺绣被扯坏,那些精致的,纤细的丝线露出头来并弯曲着,刺激着费萨尔,在他的身体中,破坏的情绪蔓延着,驱使着他的双手扯破伯利尔的长袍——他就那么从中间撕开,伴随着清脆的布匹被拉坏而发出的声音,红珊瑚珠四散飞开,噼啪作响地落在地面上。

伯利尔的上半身完全的被空气所包围了,他的袍子被整个拉下来,逶迤在华丽的波丝地毯上,好象每年换皮的蛇的残留物,那层柔软的,王者所必须承受的桎锢被丢弃在那里,仿佛与他从来不曾有过关系。

费萨尔亲吻着他的肩胛骨,他被整个翻了过来,被费萨尔从下方捏住乳头。

[你是我的。]

费萨尔的心中荡漾着满足与温柔,他的手指响应着这样温存的心情,轻轻地抚摩两颗细小的肉核,他感觉着乳头上肌肤独特的,柔软而带有褶皱的质感。

伯利尔的身体跟着热了起来,他发觉自己的乳头紧张着,收缩起来,包括他浅褐色的乳晕部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他的乳头被掌握在费萨尔的手指之间,那种距离了很长时间的,熟悉的抚触带来的感受是愉快的,贵族们偶尔吸取来自西方的鸦片,他也试过一次,那种痛苦的,让人颤抖与痉挛的感觉几乎是同样的,快感被压抑着,企图尽快释放出来,这种甜蜜与苦楚的胶合让他发出声音。

[嗯…啊——]

伯利尔轻微地叫着,在他的腰侧,费萨尔继续着啮咬的行动。

[你知道我的过去,别欺骗我!告诉我,我过去的名字是不是吉尔•西拉奇?]

费萨尔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他伸出手,在伯利尔的胯间寻找着可以入侵的地方,他的里裤并没有封死,这是为了在某些时候能够获得方便,但现在却被费萨尔利的手伸了进去,他的手努力地寻找着,摸索着,他的大腿内侧,那只坏心眼的,恶毒的手找到了他半勃起的阴茎,并拉扯着它,让它从多皱褶的裤子的开口处露躯干。

[不,不要逼迫我。]

伯利尔惊恐地缩起身体,但向后,他很快碰到了费萨尔的身子,于是他想向前逃开,但却忘记了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被费萨尔完全、彻底地掌握着,他的举动给他带来疼痛。伯利尔无奈地维持着趴伏的姿态,他看见自己的阴茎摇动着,被费萨尔握住根部,它违背着他的意志,不仅没有萎缩,甚至更加地膨胀起来。

[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伯利尔•兰迪,你签定的契约上的指印需要我给你看么?我要你告诉我,你就必须说。来,用你的嘴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费萨尔吼叫着,他俯下身,咬住伯利尔的耳廓。

费萨尔觉得伯利尔是那么的甜,他就好象秋天的蜂蜜一样让人想要立刻品尝。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这具美丽的躯体。伯利尔美丽,柔韧,瘦削而充满性感,他应该尽快跟费萨尔交媾,但现在费萨尔依然让自己等待着,他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究竟是不是那个叫做吉尔•西拉奇的男人!至于那些过去,他可以慢慢地跟伯利尔问清楚,但他必须确认自己究竟是谁。

这并非是他希望回复记忆,费萨尔明显地感受到了伯利尔对吉尔这个名字的反映,如果他真的是吉尔,他几乎可以确定,伯利尔的过去也属于他,而不仅仅是目前这个不得不被他所挟迫的现在。

费萨尔的牙齿用力地咬住伯利尔耳朵上的软骨,他的舌尖狠毒地舔着被含在口腔中的部分,伯利尔开始细小地尖叫,在他的颈项与锁骨上,一些因为衣服拉扯摩擦而留下的红痕仿佛花朵正在绽放。

[告诉我。]

费萨尔的啃咬如果让伯利尔感到疼痛,那么他的求证则让伯利尔觉得窒息。伯利尔并不希望费萨尔回忆起过去,至少他不主动希望如此,在过去他对吉尔所使用的手段是无法被原谅的。

他利用了所有的人,其中包括他的弟弟杰度•兰迪,一切都是为了要得到吉尔的爱情,而现在,他与改名为费萨尔的吉尔是那么的接近,他的阴茎正在费萨尔炽热的,宽大的手掌中,他满足于这样被控制的快乐而不希望费萨尔了解更多。

伯利尔沉默着,他的沉默让费萨尔觉得焦急,于是他用力地摩擦着伯利尔的阴茎,让它更大,并胀满他的手心。

伯利尔了解自己对费萨尔的渴求,在过去整整三年时间中,他留长了头发,这是无意识的,也许这正是证明他一直在等待着吉尔,而现在他要的男人正在用手掌包裹着他的阳具,这让他兴奋着,并且渴望能够射精。

他修长的,美好的手向后伸出,他想抓住费萨尔的手,他幻想至少能给自己的阴茎头部一些刺激,伯利尔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尿道口开始扩张,精液汹涌呼之欲出。

但费萨尔没有让他享受到立刻的满足。

他抓住伯利尔的手,阻止他自渎的行径,并且同时松开自己的手。

费萨尔把伯利尔整个掌握了,他让那双整齐但期盼着淫乱的手失去了自由,而同时获得自主的伯利尔的阴茎则失去了所有的关爱,它孤独而寂寞地独自在白色的衣物中露出绯红的色泽,水光润泽的龟头偶尔抖动着,因为失去爱抚而感到微痛。

[告诉我,如果你不说,我不会让你得到满足。]

费萨尔舔吸着伯利尔耳后的肌肤,他残忍地刺激着这个纤细的角落,他的舌尖与牙齿配合着更好地感受到那种柔软,带着韧性的皮肤被碾磨着,舌尖甚至能感觉到最微小的汗毛,他贪婪地吸吮着,包括伯利尔因为欲望而流出的汗液,那些微咸的液体只会更加坚定费萨尔想要听到现实的决心。

伯利尔低头看着自己的阴茎,他发觉自己的悲惨,他必须对费萨尔的疑问作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他很少被人如此强硬地要求,当然同样很少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威胁,即使是过去的吉尔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胁迫他。但现在,费萨尔让他的阴茎可怜巴巴地,孤独无援地独自坚硬着,并且不断地刺激着他敏感的区域。

伯利尔觉得难过,他脆弱的,可怜的阴茎依然在发涨,但却得不到任何的安慰,它独自在他的胯下悬挂着,直立着,偶尔摇晃。从那个肉红色的头部不断地滴落着透明爱液,他渴望被抚摸,被握住用力的摩擦,即使是被孤独地扔下也无法制止他想要发射的希望。

于是伯利尔的眼眶迅速地泛起红色,鼻腔中酸楚的气息使他如此,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是的是的,你就是吉尔•西拉奇……

伯利尔摇晃着身体,他收缩的阴囊好象两个丰满的,多褶皱与软毛的球体,跟着一同晃动起来,他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来承受这来自身体深处的欲望的煎熬,他在脑中回答着费萨尔的问题,但表现在实际行动上,他仅仅是点了点头而已。

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他的动作,费萨尔感觉到狂烈的喜悦,他就好象一个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地松开手并侧身躺在伯利尔的身侧。

从仰望的角度,费萨尔观察着伯利尔。他是那么的喜欢这个男人,这个沙地的苏丹王。他银灰色的头发与同样颜色的眼睛是那么的迷人,在那双眼睛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让他无比地兴奋与喜悦,因此他爽快地拉下伯利尔的里裤。

伯利尔红润的阴茎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费萨尔眼前,那根形状优美的阳具直率地表现着它的需求,与伯利尔羞赧地伸手遮挡的举动正好相反。

费萨尔侧卧着,他张开口,把伯利尔的阳具含进口中。

他用心地亲吻着那个湿润的阴茎头部,吸吮伯利尔分泌出,粘稠而略带涩味的液体。在这样的体位下,费萨尔用手按住伯利尔的腰,迫使他把阴茎在他口中送入更多。

他并不曾这样侍侯过谁,即使他对口交有着相当的喜好,但这指的并不是让他——费萨尔•马吉德去替人服务。他喜欢别人为他口交,喜欢火热的嘴唇含进他的肉柱,但那并不表示他喜欢为别人口交。

但那头灰发让他狂乱,得到他要的回答之后,费萨尔的头脑中只剩下无节制泛滥的情语。

[我知道,过去你的头发并没有这么长……我应该称呼你为什么?陛下吗……]

[啊……哈啊……]

伯利尔的喘息声中充满欲望,他的阴茎被含弄着,两个阴囊就好象捏在费萨尔手中的核桃一样被翻滚玩耍,在费萨尔的口腔中,一根不断改变着形状的,火热的舌头让他疯狂,那片软肉的头部变得尖锐,插入他阴茎前端的开口中。

那个柔软的管状结构的内侧被强烈地刺激,他被舌尖穿刺着,细小狭窄的洞穴被恶意地扩张开来。

伯利尔无法控制自己,他在费萨尔的嘴里流出精液,他可以想象那种液体是白色的,粘稠的,源源不断地,他以为费萨尔会把他吐出来,但就像以前这个男人每一次所做的一样,费萨尔把那些东西全部吞了进去。

费萨尔舌尖依旧给伯利尔不间断的刺激,这让他痛苦,并且连同阴囊都胀大起来,他肌肤绯红,尤其是阳具上的,它们细嫩并且敏锐。

这让伯利尔想起一些东西,在他与这个男人最后一次性爱中,他为吉尔做了一次单方面的口交,他记得那种浓厚的男性的气味,在这三年中,他经常回忆着口腔与喉咙中灌满吉尔的精液的时刻。

那时候他在完全地付出,在那个黑暗的牢房里,昏黄的油灯下,伯利尔奉献出他的口腔,舌头以及喉咙,为了取悦自己所爱的男人。

费萨尔吞噬着伯利尔的阳具,那条坚硬起来却依然脆弱无比的肉体在他的口腔中流淌着体液,淡薄的麝香的气味冲进呼吸里,他兴奋地品味着伯利尔的阴茎的滋味,它是那么的柔软,有着丝绸一样顺滑的表面与直接的态度,它膨胀着,推挤着他,伯利尔在不自觉地摇动着他的腰,他的举动让这根可爱的阳具努力想要进入费萨尔的喉咙,同时也让费萨尔觉得自己是如此地被伯利尔所需要。

费萨尔的下身高高耸立着,他开始脱掉自己的袍子,在那里面,他的阴茎被禁锢得十分辛苦。当他这样含吮着伯利尔的时候,他看见那些美丽的灰发不断飘荡的时候,费萨尔觉得自己的阴茎也快要爆裂开了。

费萨尔用心地挑逗着伯利尔,他清楚地看到欲望的潮红在那片长着卷曲毛发的平坦小腹部上延伸着,并扩散开去。

终于费萨尔放开了舌头,他让伯利尔在他的口腔中长驱直入,他收紧喉头,夹紧伯利尔的阴茎。这样突然的压迫让伯利尔发出悲哀的鸣声,他高高地,仰起他美丽的头颅,他的长发被甩动着,在空中划出轨迹。他被拘束着,被费萨尔的喉咙锁紧,他想爆发的精液被阻挡,伯利尔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他要尽快让自己能找到这个突破口。

伯利尔的乳头坚挺着,红肿着,他颤抖着手,看着自己修长整洁的手指缓慢地移向费萨尔的头颅。

紧紧地,他的手指插入费萨尔的金发之中。

[吉尔——吉尔——]

伯利尔呼唤着,他眼眶湿润,脚指痉挛着,勾动着已经皱成一团的床单。

随着他的呼唤,费萨尔骤然松开喉咙的关卡,他主动地抬起头,让伯利尔的阳具刺入他的喉咙深处。

深喉的刺激让伯利尔射精,他喷射着,阴茎抖动着,费萨尔感觉到那些发热的,带着独特腥味的液体从他的喉咙一直滑落,在他的食道中缓慢地流下去。

[从今天起,我将改名为吉尔•西拉奇。]

费萨尔说着话,他已经放开了伯利尔,但显然,刚才伯利尔的举动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的嘴唇上还留着白色的精液,也许并不多,但足以告诉任何人他刚才接受了伯利尔的体液。

[也许改名字对我的下属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但你似乎希望我叫这个名字,对不对我的陛下。]

费萨尔凑到伯利尔面前,他几乎是故意地伸出舌头舔去自己嘴唇上白色的精液,他的略略露出笑容,但这只会更加激发伯利尔想起方才的情形。

[不,你并不需要更改名字。]

伯利尔别过头。

[这个名字背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我要改回我过去的名字,这让你想起了什么陛下?过去的我是怎么样的人,而我,又是如何拥抱你的?原谅我的好奇,但我想知道你与我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你没有选择陛下,你的王国在我的手中。]

金发的男人并没有让他得到逃避的机会,他甚至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如何逃避,他的下颌被用力捏住,强大的手腕强迫扭动他的头颅,然后他得到一个强迫性的,具有攻击性的吻。

那是粗鲁的,不容许他拒绝的,带着精液气味的嘴唇是那么的滚烫,伯利尔被迫张开嘴,接这很快地,他品尝到自己的味道。

[我可以容许你慢慢地告诉我,时间是一个月,我相信这些时间足够让你回忆。而现在,我要享用你的身体,陛下,你早应该知道,你身上的一切都属于我。]

费萨尔——吉尔——现在他坚持改回了先前的名字,他站起来,衣服全部被脱下,在地毯上,两个人的衣物纠缠并混合在一起,白与黑的颜色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但它们的配合却是完美的,它们对立,但和谐,并需要对方才能表现出自己独特的色彩。

这正像吉尔和他一样。

伯利尔赤裸着,他的阴茎因为发射过而半垂落,它柔软下来并表现出温和的肉色。在他的面前,吉尔曝露着他的全部,他的身体强健,肌肉隐藏在柔软而强韧的皮肤后,麦色的身躯上错落着无数伤痕,那些男人的功绩被如此彰显着,伯利尔同时看到了他留下的那个咬伤,在吉尔的脖子上,他咬掉了一块肉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浅色的突起。

吉尔站在他的面前,他如此明显地存在着,不容伯利尔忽略他。事实上他觉得有些惊奇,当他想着他就是吉尔•西拉奇,他可以体会到自己的身体亢奋并激动,他因为自己的过去与伯利尔之间所存在的紧密联系而发热,他的阳具胀痛着,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伯利尔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吉尔的阴茎在爆发的边缘,它的前端流着透明的黏液,在他的面前微微地晃动。

那是一种神经质式的运动,吉尔的生殖器是那么的粗而长,伯利尔无可避免地回想起过去吉尔的阳具进入他的肛门时的摩擦感。

那是一种令人无比陶醉的快乐,那也是他的成功,他伪装成可怜的,一个被对自己弟弟的畸恋所毒害的悲伤的兄长,他借此让吉尔同情他并为他焦急,并且因此而诱使吉尔主动占有了他。

除了伯利尔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吉尔的阴茎戳入他内脏中的那一刻是多么的快乐,当时的伯利尔享受着绝望边缘的欢乐,这是绝顶的快感,让他永生难以忘怀。

吉尔是完全属于他的男人,无论生与死,吉尔都为他而牺牲,无论他是否想要。而正是因为如此,吉尔从来不愿意、或者应当说是不敢体会他的爱情他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迫使吉尔与他性交,他知道一旦吉尔与他品尝过这样的滋味,一切也就走到了尽头。

他会告诉吉尔的,但现在,伯利尔渴求着面前这根不断晃动引诱着他的阳具,于是坐在床上的他伸出手,他抓住吉尔的阴茎并温柔地在把它放在自己的手心中。

他就好象对待一件希世珍宝一样对待吉尔的阴茎,伯利尔的一切都属于吉尔,他只能想着吉尔,只能服从于他,这是他从一开始就在做着的梦。他并不想控制什么,相反地,他一直希望被吉尔所操纵,他想被吉尔掌握,从他的身体到心灵。

银灰色的头发散开来,披散在伯利尔的肩上,遮盖了他的大半个上身,他向前倾斜着身体,让自己的脸能够碰触到吉尔的阳具,在他的手与面颊之间,吉尔的阴茎滑动着,一些液体让他的脸感觉到湿润,他一直向前,直到自己的面部贴在吉尔的大腿根部与收缩的阴囊之间。

那里的肌肤是那么的柔软细致,伯利尔感觉到自己臣服并柔顺,他希望能奉献出自己,就好象过去他们在牢房中一样。

他伸出舌头,在他自己的注视下,他的舌尖轻微地触在吉尔的囊体上,卷曲的,金色的体毛覆盖在伯利尔的鼻翼上,它们柔软而温和,他舔着,张开嘴并将面前的球体含进口中。它们很大,他只能用手一边托起一边把它们中的一个吸进自己的口腔里,这让他不得不轮换着让它们能够得以公平对待。

他想要被吉尔所享用,伯利尔跪下去,在华丽的,大红色与明黄色交织的地毯上,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阴囊也开始缩起,它们摇晃着,偶尔拍打着他的大腿内侧。

他是那么地渴望面前的男人,他等待的时光并非只有三年,也许这样的情况是最完美的,一个毫不介意地占有俘虏的雇佣兵首领与沦落为奴隶的王者,他可以顺理成章地被吉尔的阴茎所穿插,而并非是以前未来的王储与他的死亡命令的执行者的关系。

吉尔看着伯利尔放低自己的身体,相对于对阴茎的忽略他的阴囊被很好地对待着,他们被吸入柔软的口腔,被伯利尔柔软的舌头所包围,他们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收缩着。吉尔喜悦地接纳着伯利尔的奉献,相对于他已经想不起的过去,他直觉现在的伯利尔似乎得到了解放,忽略一切的身份,在他胯下亲吻并吸吮着他的阴囊的男人只是一头纯粹的性欲的动物,这头美丽的雄性失去了理智,伯利尔甚至仰起头,他顺着他的阴囊后方,开始亲吻着,并逐渐向后,然后,他将一只手指探向吉尔的后孔。

[该死……噢……]

吉尔突然伸出手,他抓住伯利尔的头发,并把那美丽柔软的银灰色头发牢牢地抓在手中,他拉开伯利尔,他的阴茎大幅度地上下跳动着,射出浓烈的精液。依然跪在地上的伯利尔闭起他美丽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吉尔的精液流淌着,玷污了他的头发,那些灰色的头发在他的脸上,颈项上扭曲并粘贴着,形成一幅诡异而淫乱的绘卷。

[来。]

伯利尔张开嘴,一些液体乘机钻进他菲薄的,发红的唇瓣里。

[来,如果你那么希望知道在你叫做吉尔•西拉奇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那么就来吧!]

伯利尔端正地跪坐在地上,在双腿之间,阴茎微微涨起并弯曲着,一些吉尔的精液从他美丽的而尖削的下颌上落下去,掉落在它上面。

它被湿润着,这样的场面显得有些不安,它的头部弯曲地碰触到伯利尔的大腿,他就那样跪坐着。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对于已经累积了太长时间的伯利尔来说,他的感情就好象一年年被堆起来发酵的树叶,在漆黑幽深的心底滋长出险恶的火苗,对吉尔的情感在三年前已经焚灭过一次二人之间的关系,面对已经忘记了过去的吉尔,即使说出过去的一切也不必担忧。

是的,他爱吉尔,他是那么地爱着他,这三年以来,除了不断生长的吉尔最喜爱的银灰色头发,他的情感,他的身体都好象已经死亡了一样,他仅为他的国家而活着,在他的父亲去世之后他继承了苏丹王位,他在后宫女子们的乳房间流连,他对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格外执著,女人们得到宠爱,但却不知来由。

一切都是缘于对吉尔•西拉奇的思念。

夹竹桃的根效果是非凡的,没有人能在喝过那种汁液之后还能想起过去,即使告诉现在的吉尔,对他来说那也是一个遥远的,全然不曾听过的故事,就好象所有母亲在孩子入睡之前所讲述的故事一样。

吉尔被伯利尔深深地打动了,即使伯利尔也许没有发觉自己是如何地动人,但他的双眼中深沉的悲哀与瞬间的决绝让吉尔想要他,他想拥抱着伯利尔,他想安抚他畏惧的阳具,让它再次勇敢。

他并不满足,即使他已经射精,但他对伯利尔的身体内部已经产生了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需求。

这个拥有美丽的银灰色头发的男人充满诱惑,他身体上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脸上的表情与每一处感情的变化都在引诱着他。自从他成为枭之队的王者,他一次承认自己被人所牵引,伯利尔的情绪严重地影响了他的判断和决定,他决定要好好地爱他,他要分开伯利尔的腿,占有他,完全并彻底地。

吉尔将伯利尔推倒,银灰色的头发铺在美丽的地毯上,结实的、但相对白皙的男性的躯体平躺着,他抓住伯利尔的左脚踝并举到自己面前,他亲吻着伯利尔脚踝上鼓起的关节,并且沿着他光滑的小腿一直向上,他用自己的舌头膜拜伯利尔的躯体,他直觉地认为他需要并应当举行这个仪式,他可以感觉到伯利尔的腿部肌肉因为他的轻舔而剧烈颤抖着,这让他感到高兴,他可以从此体会到伯利尔无法随心所欲控制自己身体的无助,当吉尔肯定这个揣测之后,他把重心转向伯利尔的肛门。

他没有理会伯利尔的阴茎,即使它再一次地涨大起来,他拨开伯利尔的阴囊,并把手指伸入伯利尔的口中。

在那双菲薄的红唇中,他的手指沾取了足够的唾液,伯利尔自觉地舔着他的手指,令他们温暖而湿润,就好象伯利尔知道他即将要做的。

他们一定配合得非常好,不论在过去还是未来,吉尔都如此认为着。他把伯利尔湿润过的手指插进那个细小的,有着野雏菊形状并从中心放射出的微深皱纹的孔洞。吉尔的手指很进入了一个温暖而紧缩的地方,那个地方是那么的美好,它吮吸着他的手指,它里面有许多环形的肌肉,它们激动地,热情澎湃地啮咬着他的手指,呼唤他插得更深,更进入。

[啊——]

伯利尔高高地昂着他的头,他漂亮的面庞上有着压抑的痛苦表情,他忍耐着,一只来自吉尔的手指在他的直肠中搅动,它残酷地针对他脆弱的内侧,他可以感觉到又一只手指在进入,吉尔恶毒地分开手指,它们一同合作拨开了他,让空气进入他的肠道。

他的体内炽热并发痒,空气直接刺激黏膜带来被揭穿的感觉,他的一切都在吉尔的眼中了,从他高涨的阴茎到他期待并缩紧的阴囊,甚至包括了他的内部,吉尔一定都看见了……

[殿下,我看到了你的内壁,它蠕动着并有着漂亮的红,你是那么的美,而我即将占有你。]

伯利尔的手被抓住了,他被用力拉扯着,他的手被迫放在吉尔的阳具上,并被要求必须摩擦它。

伯利尔颤抖着,他握住吉尔的阴茎,他感觉着那细致的,湿润的肌肤下跳动突起的血管,它们在吉尔的阴茎上纠缠着,他的手上下移动,他还感觉到包皮的滑动与龟头的柔嫩。

伯利尔的口腔中几乎已经不再分泌唾液,他的喉咙干渴着,好象只能呼出一些滚烫的空气,而那些似乎更多地带走了他身体中的水分,他已经燃烧起来,这是一种可怕的感受,他寻找着能让自己体温下降的冰冷的东西,但在他手中膨胀的吉尔的阴茎告诉他,面前的男人只会比他更为灼热。

吉尔说着的那些淫乱不堪的话让他的头脑中除了性之外不能想到更多的东西,他抛弃了所有,他分开自己的双腿,主动拱着腰身,他想要得到快乐,需要比手指更有力的穿刺。

[……蹂躏我……] 伯利尔的手迅速地给予手中吉尔的阳具按摩,他知道当这样吉尔一定会加快进入他的过程,他干涸了三年的身体需要吉尔,他渴望吉尔的阴茎,他向往着被他无所顾忌地穿透。

正如他说的一样,他想被吉尔蹂躏。

伯利尔的行为与话语激励了吉尔,他兴奋起来,并且抛开一切。

他要插入伯利尔的肛门,即使它还不够湿润和开拓,但他已忍耐了很长时间——他脑海中的直觉如此告诉他,他应该尽快得到伯利尔,否则他将会发狂至死。

吉尔干脆地将自己的阳具对准伯利尔的后穴,这一次,他毫不留情地把阴茎深埋在伯利尔的直肠中,他感觉到一阵真实的温热,然后,有一些液体从洞穴中涌出来,它们火热但稀薄,在他的阴茎与肠壁之间流动。

伯利尔把自己弯曲成弧形,他的头顶着地毯,身体高高弓起。他被插入并感觉疼痛,那种强迫地撕裂他内部的疼痛是难以言语的,他的牙齿咬着下唇,从吉尔的视线看过去,伯利尔的喉头滚动着,而他的乳头坚挺发红,连同乳晕一同肿起。

伯利尔的阴茎明显已经直立了,来自直肠的压迫让它愉悦地流淌出半透明的液体,它渴望的模样让吉尔更加坚决地行动,他把伯利尔的双腿拉得更高,几乎让他用肩胛着地,然后向后退,把他的阳具从伯利尔的孔洞中完全地抽出来。

他看到他的阳具一寸寸地离开伯利尔的身体,带着一些微红色的黏液,当他完全抽离伯利尔,在那个迅速闭合起来的小洞里,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你在流血。]

吉尔的嘴唇在伯利尔的腿部内侧轻吻,这让伯利尔觉得难以忍受。他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被人进入,他的孔穴已经紧缩而僵硬,因此他疼痛并流血,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是吉尔的离开。

他渴望被占有,在吉尔的阴茎进入他直肠的瞬间他感受到满足的滋味,而现在,吉尔把他的阳具抽了出去,那个炽热的东西的离去让他觉得空虚并同时一阵发冷。

伯利尔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是如何从他下身的开口处流出的,他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但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羞愧,他的身体需要吉尔的进入。

伯利尔喘息着,他伸出手抓住吉尔的胳膊,在那只手上,肌肤被拉紧,关节处泛起白色,而他的身体却潮红着。

在他的脸上,颈项上,甚至是他的臂膀上都同样发着红色,伯利尔张开嘴,他粉红的舌尖卷舔着干燥的嘴唇,这样才能让他充满欲望无法冷却的身体稍微好过一些。

[也许是的,别在意它,进来我的内部吉尔……]

伯利尔有些懊恼,这让他最后的话语变得更象一句抱怨。

吉尔很清楚地体会到伯利尔的需求,事实上当品尝过伯利尔体内如绸缎一般的柔软与紧窒之后,他也想立刻再重新进入伯利尔的身体。

他插了进去,深深地。

他的阴茎显然在伯利尔的内部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他感觉到发热的血液奔流着,包裹着他,寻找着出口,他向后抽出一些,看见他自己的阴茎上丝丝的血色。

血腥的气味交杂着精液的气息,淫荡地,并且让人无端激动。这种血的气味诱惑着吉尔,让他用力地戳进去。

吉尔是那么地用力,他感觉得到自己的阴茎是用多么快的速度与力量在伯利尔的直肠中穿戳着,他迅速,甚至不给肠道内壁愈合与湿润的时间,伯利尔的血液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力情绪,没有男人不热爱鲜血与战争,那仿佛是刻在灵魂与骨骼中的欲望,他要获得,要征服,他要让伯利尔从身体到心灵都彻底地成为他的所有物。

伯利尔银灰色的头发在半空中晃动着,他的身体被拉起,他的下身与吉尔密实地结合着,他可以体会到吉尔进出的每一个动作,那根巨大的,带给他无边的痛苦与无限的欢乐的柱体让他几乎张开到极限,他的肛门不断地接受着自己鲜血的洗礼与令人痉挛的猛烈摩擦,他被用力地摇晃着,每一次都被顶入到最深处令他觉得自己的内脏仿佛都要在这样的激情中破裂。

但他同时是那么的欣喜,这次他不必伪装,他张着嘴,大声地呼唤着吉尔,他说着,呻吟着,他听到地毯随着他的躯体移动而在地板上滑出一些刺耳的的声音,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的头发飞舞着,吉尔与他一样,他金色的头发大部分被汗液湿润,显露出更深的颜色,伯利尔欣赏着这个在他体内来去的男人。

脱离了过去的黑暗,三年后的吉尔增加了阳光的气息,他的金发有些蓬乱,但依然是那么地灿烂,他的绿眼睛依然明亮,在他的记忆中,那双眼睛总是温暖而包容地注视着他,在他的身后……

[啊……再进来……吉尔,进来我的身体,给我更多——]

侧着身,腿被分得更开,伯利尔的肛门迎接着吉尔更猛烈的抽插,他要求着,主动移动自己的身体,即使他因此而被地毯的粗羊毛刮得身体发痛也无法阻止他自觉地迎合吉尔的动作。

吉尔轻微地叫着,他依然还在用力地抽动着,但伯利尔故意缩起来,他的阴茎感觉到来自环状肌的压迫。

那是温柔的,但又充满激情的,它那样压迫着他的阳具,而伯利尔的脸上则交融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他羞愧着,面色红润,双眼充满了泪水,但他的唇边却因为两个人激烈的性交而不自觉地滴落银色唾液。

这让吉尔的心中充满爱意,他用更加狂暴的进入来报答伯利尔的羞涩——他一定很长时间没有男人,他对做爱的生疏与他直肠的紧缩已经说明一切。

伯利尔的手指伸进自己的口中,他咬着自己的指头,他需要找个方式来让自己得到适当的控制。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大叫着,张开双腿并完全地展示出他一切,他颤抖的,开始射出一些精液的阴茎与几乎快爆裂的阴囊,还有他被插入的地方。

在那里,他细嫩的内壁被无情地搅动着,拉扯着,被卷出并遭到观赏,那些红色的嫩肉激动地颤抖,它们被血液与其他体液所沾染,呈现出湿润得近乎病态的带赭色的潮红。

[陛下……]

吉尔的阴茎持续地膨胀,它羞涩地涨大着,开始有些跃跃欲试。

[我想射在你的肛门里……]

几乎是叹息着,吉尔靠在伯利尔的耳边说着,他捏住伯利尔的阴茎,那个长久以来被忽略了的地方兴奋并激动地接受了他的爱抚,他的抚摩很快有了回应,他被打湿,并感觉到在他的手心里,伯利尔即将射出。

吉尔加快了进出的速度,啃咬这伯利尔的嘴唇,他的手指在伯利尔坚硬的乳头上流连,他的精液蓄积着,在他的尿道口,它们等待着一次狂猛的喷发。

伯利尔知道这种感觉,这种熟悉的,火热的跳跃,吉尔的阳具在他身体中发泄的回忆让他发狂,他摇着头,让头发在地毯上乱舞,然后他用他美丽的灰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在我体内射精吉尔,我需要你的精液,让我感觉更多的你……]

伯利尔的话就是扣动火枪扳机的开关,吉尔几乎是立刻地射了出来,他在伯利尔的体内抽搐着,在他的龟头与直肠之间射出带着高热的液体,它们烫慰着受伤的肠壁,温暖它,爱抚着它。

伯利尔在吉尔的手中射出他的所有,他感觉到暖和的液体在他身体内涌动着,吉尔的阴茎依然上下晃动,他弄湿了吉尔的手,但他是那么的满足,他被占有,被彻底地拥抱着,他是那么的快乐与满足。

他爱吉尔,他很爱这个男人,于是他抱住吉尔的金色头颅,亲吻着他的额头,而吉尔则缓慢地将自己从伯利尔的身体中退出去。

他慢慢地抽出自己的阴茎,然后,有一些带着红色丝状的白色的液体跟随着他的动作,从伯利尔的后穴中不断地流出。

它们落在地毯上,然后吉尔把伯利尔抱在自己胸前。

[我过去一定很爱你,陛下。]

吉尔温柔地对伯利尔说着。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什么时候?]

黄金制作的澡盆中,伯利尔被拥抱在属于男性的,宽阔的胸怀中。

[在我生命中的第四年。]

伯利尔回答着吉尔的疑问。

在温暖的水底,吉尔的大腿插在伯利尔的腿中,从后面托起他的阴囊,这让他觉得安全而温和。他们激烈地做爱,从中午一直到傍晚,他们都在床上。

当他再也射不出一滴精液的时候,吉尔才真正放开了他,他甚至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性是十分消耗精力的,吉尔贪婪地索取着他,他的肛门以及他的直肠,但吉尔并不仅仅满足于此。

吉尔让他的身体沾满了精液——吉尔的,还有他自己的。

最后一次的高潮中,伯利尔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阴囊收缩着,但却压榨不出任何的液体,而吉尔大笑着在他身体中射出来。那时候伯利尔已经失神了,面前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根在他体内的阴茎的存在是那么的鲜明,它让伯利尔能够想起来他们正在性交,是的,无节制地性交几乎让伯利尔忘记了一切。

伯利尔柔软地,让自己委顿在这样温暖的水里,那些加入了香精的水有舒缓疲劳的效果,他转过身伏在吉尔身上,他们赤裸着,生殖器相互交叠着,但这种不带性意味的接触却让两个人都觉得十分享受。

[你四岁的时候?那我该有多大?]

吉尔亲吻着面前湿漉漉的,伯利尔的灰头发,他把它们从水里捞起来,看着水从头发上滴落到浴盆中。

[你八岁,是的,那年你只有八岁。]

伯利尔轻微地叹息着,然后他努力地爬起来,从浴缸中走出去。他的身体向下滴水,他全身湿润,有一些虚弱,但依旧十分美丽。

吉尔看着伯利尔,他注意到他的阴茎,它柔软而帖服地在伯利尔的腿中悬挂着,在它的附近,灰色的毛发湿润地粘在小腹上。

他也站了起来,并拿过一条柔软的布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你可以慢慢地告诉我我与你的故事,如果它不太好听,你可以讲得更慢一些。过一会儿会有人送食物来,吃了它然后睡觉。]

吉尔从屏风上拿下一套干净的白色睡衣,它是绸缎制作的,他把它交给了伯利尔。

伯利尔并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接过睡衣,穿上它,然后躺回床上。

吉尔似乎有些犹豫,他在原地站了一会,风吹了过来,把他身体上的水分吹得干了一些,然后他拿起自己的衣物,随意地挑选了一条内袍穿上并走了出去。

吉尔出了门,然后他开始向右走,有两名士兵看见了他,于是他叫住他们。

[洛比在哪里?]

他现在终于可以变得比较冷静,那种疯狂的,几乎不计较身体损害的性交之后,他觉得自己需要见一见洛比。

虽然他一开始并没有将精神集中在这个方面,但他很清楚沙地苏丹的出现将带给洛比如何的感受——一个代替品,从伯利尔的头发曝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是的,洛比一直都是伯利尔的代替品,他在洛比的身体上寻找着伯利尔的影子,即使这一切都是不自觉的,即使他到现在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这并不表示他无法意识到。

伯利尔才是他真正看上的人,而洛比则是他最优秀的部下。

[我们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士兵们摇头。

[但我们下午看见他跟巴达特在一起。]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首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墙角拐弯的地方,洛比走了出来。

他微笑着,和过去任何一天一样。

吉尔让士兵们离开,然后他走上前去,亲吻着洛比的额头。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在过去,我充当了那个人的替身。] 洛比耸耸肩,[但那些并不能表示什么,我很清楚首领只是在我身上寻找某个人的影子,但我的职责是协助你,让你不必担心任何事情,你只需要带领我们获得胜利,这样就足够了。]

洛比笑着,他并不是个愚蠢的人。既然他的首领会来找他,就表示他依然是值得信任的,这才是他所想要的。他并不否认与这个男人上床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这种事并不是他们之间的全部,那只是一种类似娱乐的交流罢了。

[你是个聪明的家伙洛比,]吉尔挑起眉,他的绿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光彩,[你是真正的聪明人,跟别人完全不同。]

[谢谢。] 洛比笑着,做出一个向前走的手势,[各个小队的领队在那边等待着您,他们认为今天应该会有一个会议,因为您收服了一名奴隶,并且打了一场胜仗。]

[我知道他们又热血沸腾了,我们走吧!我也有一些事希望他们能了解。

吉尔向前大步走去,而洛比则等他走到前面了,才在后面跟了上去。

石头被火光的颜色照耀得发出了金黄的颜色,在大殿中,有人生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在那上面,一头骆驼被架在上面烤着,它被铁棍穿过去,在火上发问出吱吱声,油亮的肉体上不断冒着泡。

油脂滴落在火堆上,骤然卷起巨大明亮的火焰之后飘散出一些青色的烟雾。

这是一幅充满激情和肉感的画面,吉尔看见他的下属们聚集在烤骆驼周围,他们拿出自己的腰刀,卷舔着嘴唇,等待着美食彻底熟透的一刻到来。

他走了过去,并且在自己的长躺椅上坐下,很快地,奴隶们奉上水果和大量的奶酒,洛比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有人切了一块骆驼的驼峰送到他面前。

连着皮的脂肪已经烤得松软,上面有胡椒的粉末与粗盐,当然少不了的是粘稠的蜜糖,那块脂肪散发着动人的香味,洛比拿出小刀,切下一块送入他口中。

所有的人都开始吃起来,这就好象在狼群中一样,所有的猎物必须首先由首领品尝,这是一种纪律,而在这个庞大的,拥有约一万五千兵力的雇佣军团中,吉尔就是站在最顶端的人。

[我有一些事对你们说,]吉尔咬着洛比送到他嘴边的烤骆驼肉,那些肥厚的脂肪在他口腔中迸射出来,滚烫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我想改名字,以后我要叫做吉尔•西拉奇。]

他的话引起轩然大波,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面颊油腻,鼓着腮帮,并且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首领是从不说笑的,因此他们无法忽略他的说法。他们知道,这匹狼王开口说他要的时候,就表示没有任何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不会惊讶,他们刚刚才获得胜利,而他们的首领的名字令人闻风丧胆,他的名字相当于是一个标志一样存在着,昭示着枭之队的强悍与无法抵抗,而现在,他们的首领却说他要改名字。

[你们不必太过惊讶,我只是改回我本该有的名字。]

再吃下一块肉,他冷冷地看着下属们的模样——只有洛比没有因此表示诧异。

[你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洛比。]

绕有兴致地,吉尔问洛比。

[不论首领叫什么都是我们的首领,我想我并没有惊讶的必要。] 洛比自己塞给自己一块肉,他笑着回答,而也正因为他的回答,其他的人也从惊异中恢复过来。

[首领,难道你觉得现在的名字不好听吗?那可是英雄的意思——] 巴达特走过来,他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举起来对吉尔示意。

[也许你们习惯了,但对我来说,这也许是我父母为我起的名字,它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吉尔也举起酒杯,然后他们一同喝了下去,酒液落在前襟上,湿润并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现在你们了解了吧!没有人不是父母生出来的,这是首领的父母为他起的名字,是得到真神祝福的,所以改回来并没有什么不好——吉尔•西拉奇——我们的首领!]

巴达特转过身,对其他人大吼着,他声音巨大,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喊叫。

[吉尔——吉尔——]

巴达特很轻松地感染了所有人,他们开始从先前的困惑中解脱出来,陷进美食好酒与胜利的喜悦中,他们叫喊着吉尔的名字,因为他们知道就如同洛比说的一样,不管吉尔叫什么名字,他就是他,他会带着他们打胜仗,分享美好的一切,这样已经足够了。

名誉并不会远离他,他是尖锐的,并且凶狠,让他们这群饿狼跟随他得到无止境的满足。

他值得他们景仰并听从,他们差不多全都罪大恶极,因此能收服他们的吉尔才可以比

他们更加为所欲为。

正在欢乐与喧闹的时刻,其中有人站了起来,他举着酒杯高声喊叫着。

[为我们伟大的首领——吉尔•西拉奇干杯——还为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沙地的苏丹王今天来到了我们的地盘,他已经签定了和约,成为了我们的奴隶,有兴致的人就一起把奶酒喝个底朝天吧!]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吉尔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站了起来,并将自己的酒杯掷向火堆。

杯子砸在火堆上,蓬地一声,巨大的火焰喷了起来,火星四射开去,在那样的,绚烂的火光中,吉尔露出笑容。

[是‘我’的奴隶,不是‘我们’的。]

金色的头发在穿过大殿的夜风中被吹拂着,吉尔的绿眸中映照着火堆,看起来好象正燃烧着劈啪作响的火焰。

吉尔的笑容大约是最让人觉得不安的,即使那样跳跃并晃动的火焰已经让人觉得十分不安,但事实上与他表面在笑而事实上根本没有表情的面部比较起来并不算什么。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燃烧时木柴发出的轻微爆裂声以及一些属于男人的沉重的呼吸,吉尔笑着扔出的杯子在火堆里被烧得发红。花纹清晰,但炽热地呈现出红色。

巴达特缩起了脖子,他的知觉告诉他现在的吉尔最好不要招惹,他现在的表情是那么的安静,让他觉得跟那个沙地苏丹王有一些近似。

[好吧洛比,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当首领变得很温和的时候,就是说他正在发怒?]

他凑到洛比身边,小声地问着,但因为旁边根本没有声音,他的说话声听来很大。

洛比没有理睬巴达特,但事实上他也知道吉尔正在发怒,但这是仅仅是为了那个灰头发的男人,为了那个男人而在下属面前发怒是愚蠢的行为,尤其,当对方是穆沙的时候……

吉尔微眯起眼。

穆沙•塔发哈……在吉尔加入枭之队之前,这个男人是首领,而之后,在枭之队膨胀到最初的两倍大小的时候,他的位置被吉尔所替代。

穆沙的存在一直是枭之队中动荡的核心,有那么一些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队员对他忠心耿耿,而就在刚才,吉尔在众目睽睽之下侮辱了他。

吉尔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对自己并无好处,或者还会招惹来一些麻烦,但他无法接受除自己以外的人对伯利尔的侮辱,即使那样的侮辱并非有意识的,但他却大为光火。

没有人可以碰触他的灰发妖鸟,伯利尔是沙漠中的夜枭,注定只能属于他,他是枭之队的首领,只有他才有资格驯服这只鸟儿。因此,不会属于任何人,伯利尔仅仅是他的东西,不管是过去的“吉尔•西拉奇”,还是现在的“费萨尔•马吉德”,伯利尔都是他的,这具有唯一性与惟独性,是不可被更改的事实。即使对方是穆沙•塔发哈,这个有着深厚根基的,蛰伏在他眼皮底下一直企图东山再起的家伙。

[巴达特,有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问我,洛比并不是我,他不会回答你关于我的事。]

吉尔坐了下来,他仿佛没事一样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苹果,然后咬了下去。

红红的苹果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缺口,芬芳的气味充塞吉尔的鼻腔与食道,他依然微笑着,招呼巴达特到他身边坐下,并且递了另一个苹果给他。

[没有被吓到的人是真的男子汉,一个杯子一杯酒就可以让你们惊讶吗?你们难道不是在沙场上砍杀敌人的男人?你们不是总是为自己能一晚上跟多少个女人上床而感到骄傲四处夸耀吗?这只是一个试胆的游戏,而我,在笑着的时候并不等于在发怒,你们应该知道,尤其是你——巴达特。]

用力地,吉尔抱住巴达特,并犹如玩耍一般在他脸上长长的疤痕上用力亲吻,然后很快地,在下属中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的笑声是那么的巨大,而巴达特则苦恼地退开,他抓住洛比的袖子,委屈得好象一只被抢走了母亲的小羊羔。

[你看到了吗洛比,我们的首领他亲了我。]

[是的,我看到了。]

洛比睁着他漂亮的蓝眼睛,里面纯粹得看不见他心中的大笑声,在巴达特的脸上,吉尔甚至偷偷咬了一口,上面留下两排门牙的痕迹。

他的首领是那么的机敏,他用那样的形式转移了话题,也许这个借口是不恰当的,但这些人并不是法国宫廷中以假发为荣的贵族,他们是茹毛饮血的狂妄男人,因此他们绝不会在意任何彰显男人气魄的举动,而反正,早在这之前,首领变化迅速的情绪早已是所有人都知晓的。

可惜巴达特成为了他的枪靶,他最喜欢炫耀他一夜跟几个女人睡在一起,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他。

当这次聚会好不容易恢复到先前的热闹气氛,依然是穆沙•塔发哈,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这个有着卷曲短发和弯曲的鼻梁的,有着兀鹫一样眼神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着,他走到吉尔身边,从他的盘子中拿走最后一个苹果。

[我们当然都知道,那个苏丹王是属于首领您的,一开始,谁都会为一个新玩具而觉得新鲜,他签定了服从于您的条约,即使他仅仅是首领您的奴隶,但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正地臣服于您——他全身上下的每个地方,都可以被您随意地享用吗?我们很好奇,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我相信大家都很有兴趣了解,至少我们想看看他的脸——他该不会是个丑八怪吧!]

穆沙恶毒地笑着,他用力地咬下苹果,那个果子被他咬下一大块来——他的牙齿是那么的不整齐,以至于在上面留下了奇怪的咬痕。在他的嘴唇边还残留着苹果的汁水与烤肉的油渍。

他那样笑着,说着那些听起来粗俗却合乎情理的话,事实上早就对沙地的苏丹王大有兴趣的各小队队长顿时兴奋起来。

他们议论着那个男人的模样,他们想起来在他们回来的时候,那个站在他们的城堡外的,穿着雪白衣裳的男人。

[他的泡子是雪一样的白色,下面有着金丝的流苏。]

[是的,他的仆人,那些皮肤黝黑的家伙在沙地上跪着,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他。]

[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首领,我们想看看他。]

[不,您应该证明给我们看,他是如何完全地属于了你……]

[……对,是他的哪个部分……哈哈哈哈哈……]

男性混乱的,粗鲁的并夹杂着一些污秽语言的话响了起来,就好象一锅沸腾的水。男人们露出诡异的神色,对于男性之间的性关系,他们长期地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也许是与女人对比,挑选男性作为对象的要求更高一些的缘故。

如果不抱柔软而有弹性的女人的话,那么那个男性的对象究竟会美丽到什么样的程度呢?而吉尔更不只如此,他原本的对象就是男人。比洛比更美的男人是什么样,而这个男人又会在他们的首领面前摆出怎样的,淫荡的面目……

男性独特的,依靠侮辱和伤害美丽而产生的快感折磨他们,他们想看,他们呼唤着,并在心中渴望他们的首领带给他们满足,他从不曾让他们失望,他让他们拥有杀人的机会,让他们享受杀戮的快乐与占有的愉悦,而现在,他们也想看看他们伟大的首领是如何占有一个高贵的男人的。

男人们伸长了脖子,他们喝着奶酒,一半倒在胸口。

酒精与火焰和别有用心者的推动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洛比看向吉尔,他知道他是一个合格的首领,因此,他在等待着吉尔对这样的局面的应对。

他知道吉尔不会再像刚才一样做出突然的行为,因为他冷静下来,并在笑容之下表现得镇定自若。

[如果你们那么有兴趣,我会让你们见到他。]

吉尔笑着从鼻子中哼了一声。

[但你们除了看之外,不能碰他,甚至是一根头发,否则我会让他为不听话而付出代价。]

吉尔抽出自己的刀子,他切下面前的骆驼肉,然后就着锋利的刀口,伸出舌头舔去上面沾染的、芳香的油脂。

[比如你们的血和肉……]

他的刀子映出火光,有着热烈的橙红,却比平时更加冰冷。

[你这样答应他们,也就是说你将他带出来给他们看,他的自尊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火光不能照耀到的角落中,洛比隐藏在那里,他提醒吉尔不该忘记那个男人的身份。

一个高高在上,持续地站在众人顶端的王者,被人们当成白骆驼一样参观对他来说必然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洛比并不认为这种自己也可以预料到的事吉尔会不清楚 。

他外很快看到了吉尔因此而现出的表情,他兴奋,并带有某种意味上的狡诈。吉尔的嘴角高高扬起,他似乎对自己的决定十分满意。吉尔并没有回答洛比的话,他的笑容意味深长,这让洛比更想深入地了解下去。

即使,他知道那些问题也许是他并不该问的。

[我以为你爱他。]

洛比看着吉尔说

[你并没有说错,洛比,你的感觉一向敏锐多于常人。]吉尔喝了一口酒,红色的,仿佛血一样的酒液在他的杯中晃动着,他吞咽的动作并不粗鲁,他是优雅的,并且从容。

洛比想着这个男人的所有,他在战场上的疯狂与在床第之间的疯狂如出一辙,但他同时是冷静的,并且十分有理性。

[并不只有我,巴达特也可以感觉到。]洛比对一面摸着自己的脸一面融合到人群中的巴达特挑起眉毛。

[但是他并不仅仅是一个的人,至少就他的直觉而言他更适合做一只动物,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做一族的首领而要成为一个雇佣兵的原因,他喜欢杀戮,与你我一样充满热情。]

吉尔说着话,在看到巴达特敏锐地转头看着他——因为他们在谈论这个家伙,而他的直觉很快告诉了他这件事——的时候举了举杯。

[是的,我们都喜欢血与火交织的战斗以及剥夺别人生命的快乐,但这只是平时的喜好,不论是谁,即使他再如何厌恶战争也会迷失在杀戮与占领的快乐之中,但我并不认为这是相同的,那个人、沙地的苏丹,你喜欢他,爱着他。你甚至愿意为了他与你的过去而改变姓名,但为什么你要让他遭受这样的侮辱?]

洛比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既然他已经开口问过,他就一定要了解所有的事实。

[洛比,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能担任首领的原因。]

吉尔走下躺椅,他走到火堆边闹哄哄的人群中,从里面选出一根半燃烧状态的干树枝。

[你可以看到它仅仅燃烧了一点点,而在火堆中心的树枝则完全地燃烧了,与树枝相同,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的热量,你必须向前走,人也一样,当你想掌握某些东西的时候,意味着你必须去做才能获得,而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拥有的,你依然必须付出许多。]

[因为你想要获得,所以你付出他吗?但那是你所喜爱的人。]

洛比有些困惑地看着吉尔,他的蓝眼睛里的光芒游移而充满迷惑。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管他叫什么名字,他都是一个恶魔,只有恶魔可以在爱情面前保持冷静。爱情是各种各样的,但它们拥有着统一的特质——那就是让人变得失去理智,但他的首领却仿佛全然不受爱情的影响。

他冷酷地说着要将自己所喜欢的人奉献出来供人欣赏的话,让他不由得怀疑,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究竟能让人了解他多少,百分之一?不,或许是更少。

[是的,付出他,但我会在他身边保护他的身体,没有人能碰他,除了我,他是绝对与完全属于我的,而我在这里的首领地位也是一样。洛比,没有任何人能向我挑战,我的权威是注定存在的,]吉尔走开去,他拿出一张地图,观看着上面打上红色记号的地方,那些地方都已经被他所征服,而原本他所预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沙地王国。[洛比,在我爱上他的同时,他现在是我的奴隶,你不会应该忘记这一点!]

[但如果你不遵守约定而在三个月内攻下沙地,他将会憎恨你,永远。]摇着头 ,洛比不准备再跟吉尔说下去。

男人们开始围了过来,他们看见吉尔坐在会议长桌的那一头,他们的首领在看着地图,这是战争的标志——而在这之前,他们以为将必须停止杀戮带来的愉快,毕竟他们都知道暂时不再攻打沙地王国的决定。

[兄弟们,我们将前往骚扰一些国家的边界,在这三个月中的前两个月里,我不准备让沙地王国得到喘息的机会。用我们所控制的国家封锁他们的边境,让那些大国认为他们会带来无穷的麻烦,将没有人支援他们,也没有人可以给他们新的武器,而我们,在两个月之后将让那里成为我们的。]

面对着那些或黝黑或麦色的不同面孔,在一群暴戾的男人中,吉尔冷酷而骄傲地笑着,在大殿的窗边,一只褐色夜枭在月光下扭动着它的头颅。

那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它转动着它的头,让它的喙正对着自己的脊梁,而它的身体则一动不动,仅当有风吹过的时候,羽毛的顶端有一些细微的,几乎看不出的颤抖。

他是那么的虚弱着……伯利尔在宽大的床上侧躺着,发出细小的叹息声。

他的腿已经变得好象不是自己的一部分,在与吉尔所进行的、过分的性交中被地张开双腿使得他的肌肉劳累着,它们酸痛着,让他失去行走的力量。

他开始睡了一会儿,然后他吃了一些骆驼肉制作的肉饼,那种浓厚的,食草类生物的肉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饥饿,那些肉饼由生肉制作,在锅子中煎熟,在饼的中间部分依旧带着血丝和未熟的肉糜。

这让伯利尔想起了吉尔,他的衣物上带着与人类撕杀所沾染的血的气息,那种与生肉类似的,男人的气味充满他的头脑。

在吉尔强壮的身体下,他被吉尔的阳具仿佛无止境地插动着,并因此而流血。

这样他拥有了与吉尔同样的气味,这让他喜悦。伯利尔举起自己的手,它们有一些苍白,干净并伸展着,但依然有一些隐约的腥味从他的指间飘渺地升起。

当吉尔回来的时候,伯利尔明显地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烟火的气息。

吉尔脱掉宽大的黑袍,于是他就那样变成赤裸的,然后他躺到伯利尔的身边去,他伸出手来,抚摩着伯利尔的颈后。他的手拨开伯利尔的头发,在那些灰色的柔软的发丝中穿过去。在他的手掌上有一些茧,那种皮肤为保护自己而增生的组织厚重着,它们在伯利尔的肌肤上缓慢地,来去地运动。

伯利尔坐了起来,在黑暗温柔的拥抱中,他轻微地呼吸着,因为他这样的动作,他的头发被掌握在吉尔手中。

[也许你必须推迟告诉我过去的时间,至少不会是今天晚上,现在,我想在你身边入睡。]

吉尔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种头发独特的,光滑而蓬松的触感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这对伯利尔来说也许将是知名的,也许这个灰头发的,性情与身体一样柔韧的男子将因此而变得歇斯底里——毁灭一个苏丹王的国家,足以让他憎恨自己一生。

但恨对于爱来说是相同强烈的,这两种情感激烈到相当程度的时候,将只有一线之隔,而同样的,他们都是那么的难忘。

伯利尔回头看着吉尔,他的身体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可以看见那些矫健的胸部肌肉以及缩紧的,结实的腹部,在那下面,腹股沟的深处,陈放着一团漆黑的影子,它显得厚重而随意地贴着吉尔的大腿,伯利尔知道那是属于男性的,快乐的源泉。

在那样疯狂的,几乎是无节制地性交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的除了吉尔之外还有伯利尔,他回想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而他知道对于他的生命来说最重要的将是现在。

他担负着,承担着一个国家的责任,他手中掌握着国民的命运,那些生命成千上万,而他现在则为此而出卖了自己的肉体。

在他身边的,是他一直持续地爱着的男人,而同时,他也是自己的主人。这样的认知令伯利尔在觉得悲哀的同时却十分愉快。

也许在很早以前,在他四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希望被这个男人所拥有。

伯利尔听着吉尔的呼吸声,那种呼吸逐渐开始变得缓慢,他幸福地享受着这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他所爱的男人在他的身边逐渐地进入梦乡,当吉尔的呼吸声不再变慢——它已经相当缓慢——的时候,伯利尔知道,吉尔已经真正地睡过去了。

伯利尔躺了下来,他的脸面对着吉尔的睡颜,他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他能看见吉尔金色的睫毛长而卷曲着,微微地动着,他脸上被吉尔的呼吸所感染着,当吉尔呼出空气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些热量。

伯利尔想起很久一切的一些事情,在他与吉尔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们就这样睡在一起,当他做了恶梦,在陪伴他的吉尔总是这样躺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大多数的时候,伯利尔会先装成睡着的样子,然后吉尔就会接着睡着,伯利尔就会在那样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吉尔的脸。

那张属于小孩子的,不曾有棱角的脸,柔软,肤色微深,头发与睫毛的颜色都好象会流淌的金子一样,就在他的面前。

他喜欢吉尔,从那样的时候开始,他就那么地喜欢着吉尔,他对吉尔的爱是深邃的,是隐藏得深刻的,并不为任何人所知的。

他渴望着得到吉尔,从一开始这就充满着性欲与占有欲,即使那对一个孩子来说还太早了,但伯利尔不只一次地想过与吉尔的身体彻底地融合在一起。

但他同时害怕这样的自己,在无数个夜晚的妄想中,他把吉尔推进一口大锅中,看着他的肉体在其中支离破碎,成为粘稠的,散发着肉香的液体,然后他自己也跳了进去。

伯利尔害怕着这样的自己,因此他选择了自己的弟弟作为这样的感情转移的目标,那个时候出生的杰度•兰迪,他的第十三个兄弟为他所爱,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克制自己的欲望,并且诱使吉尔爱上他。

正如同他对吉尔的爱一样,他知道吉尔对脆弱的他的迷恋,他在吉尔面前表示他对自己兄弟的迷恋,这怂恿了吉尔强暴了他,为了拯救迷失在扭曲的兄弟之情中的伯利尔,吉尔选择了放纵自己的情欲,但那是一个骗局,甚至连伯利尔自己也被欺骗了许多年,在那层复杂得令人恶心的外表之下,是他对吉尔变态般的依恋。

伯利尔颤抖地伸出手,他的手指碰触着吉尔的鼻梁和嘴唇。

所以他才要让吉尔离开他,否则,他将持续地变得疯狂,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就算奉献出他所拥有的一切也要得到吉尔,但如果他变成这样,他将不是吉尔一直所支持的王储,也无法按按照吉尔所希望的成为沙地的苏丹王,他十分恐惧被吉尔所厌恶,因此他干脆选择了让吉尔彻底地消失。

从他的面前,他的生命中彻底地消失。

但,真主似乎听到了他在每一个夜晚悲苦的呐喊,他想要吉尔,他想要那个让他深刻地爱着的男人,每一天他都在呼唤着,他甚至在心中喊着吉尔的名字,然后用象牙雕刻的假阴茎插进肛门,那种巨大的,冰冷的东西也许能够仿冒男人的阳具,但不论它有多大 ,又是如何地使他的肛门扩张着,也无法掩盖他的空虚。

他的身体渴望着吉尔,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有在与吉尔性交的时候,伯利尔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而命运把他的灵魂从死界带了回来,他生命的阳光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伯利尔叹息着,他也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能为这份感情付出多少?

很快地,伯利尔的问题将会得到回答。

在吉尔的面前,洛比挑着他的眉毛,他灰色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他穿着一身从法国人那里得来的侍童装,褶皱的,长长的领子与内袖拖了出来,他穿得那么的热,但那并不是让他的脸上出现绯红颜色的缘故。

洛比红色的面庞是因为他正在激动着,他的双手上戴着洁白的手套,并且它们正按在吉尔与他之间的桌子上。

[为什么是我?]洛比的蓝眼睛中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他本来应该去见那个法国使者——对他解释他们已经准备在两个月之后就进攻沙地,但被派遣去的却是大嘴巴巴达特,而他则在这里,接受新的任务。

[因为是你提醒我的,他是一个高傲的男人,因此他必须在我将他呈现给所有人观看之前适应这种行为,我要你成为他的训练者。]

吉尔优雅地喝着酒,他金色的头发看起来是那么的光滑与柔软,但他的本质却是那样的残忍与冷酷着。

这正是现在洛比所感觉到的。

他恼火地拍打着桌子之前,吉尔告诉他,他必须训练那个叫伯利尔•兰迪的苏丹王,让那个男人忽略性带来的羞耻感,使那个男人可以与吉尔在众人面前展示他们做爱的过程。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设想。吉尔的想法让洛比觉得不可接受,他的行为是如此地残忍,至少在普通意义上,当一个男人成为另一个男人的性对象并不是值得骄傲的,公开地展示这一点已经是非常过分的行为,而更重要的是吉尔竟然指派了他——他在伯利尔来到这里之前一直充当着伯利尔的替身,而现在,吉尔却要他去教导那个男人。

这是非常可怕的……

[你疯了吗?你不是曾经说过,并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人去碰他。]

洛比摇着他的头,这让他灰色的头发散落了一些下来,他摇晃着头领,衣服柔软的,膨胀的领子摩擦着他的颈项,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但我没有时间。]

吉尔站起来,他微笑着,绕到洛比身后去,当洛比警觉地转过身体,他已经被吉尔强而有力的双手禁锢在狭小的,吉尔与桌子之间的空隙里。

吉尔伸出舌尖,他用它挑起洛比的下颌,这让洛比嘴里发出一些咒骂的声音。

洛比的下颌传来湿润的,温暖的感觉,那条人类身上最灵活的肉块挑逗着他的神经,它在他的下颌上蠕动着,变得尖锐,刺激着那里柔软的,很少被阳光照耀的肌肤。

[不,我不会答应的。]

洛比咕哝着,他的整个下颌都被吉尔舔弄着,吉尔很快来到他脆弱而敏感的耳根。在那里,吉尔很高兴地发现被绒毛笼罩着的耳垂,它看起来孤独而有些瑟缩,但它的体型圆润而丰满,于是吉尔十分高兴地把它含进口中。

在那之前,他轻微地用牙齿咬了它,这让洛比呻吟起来,他喜欢带有一些疼痛的调情,这让他觉得自己充满激情——他跟那些王族子弟是不一样的,他喜欢更激烈的性,那种天生属于战场的血液如此呼唤着,恰当的疼痛会增加他的快感,让他更容易激动与达到高潮。

吉尔十分清楚洛比的这些小癖好,他们的肉体关系大约保持了两年,在这两年中,吉尔熟悉洛比的一切,他身体的构造,他乳头旁的一根毛,甚至他的阳具的形状。他懂得如何让洛比对他无法拒绝,这并不困难,只需要一些小技巧。

很快地,洛比发出了呻吟。

他十分地厌恶自己现在所穿着的法式马裤,那让他觉得很不方便,当他穿着袍子的时候,即使他的阴茎挺直,也并不会遭遇到怎样的障碍,但现在,他必须脱下裤子才能解放出他逐渐变化的阳具。

洛比并不想答应吉尔,但他的欲望很快地压过了他的意志,这几天以来他并没有被碰过,当然他也没有去找过女人,他蓄积的欲望很快被挑拨起来。而吉尔则恶意地解开他的皮带环。

洛比所穿着的,宝石蓝色的裤子被拉了下来,它一直落到膝盖。在那里面,白色的蕾丝花边衬衣的缝隙中,洛比漂亮修长的、水红色的阴茎站立着,它因为突然得到了解脱而摇晃着,并缩起柔软的包皮。

吉尔恶意地握住它,并同时他把手伸到洛比的后面。他轻易地在洛比的臀沟中找到了那个细小的,紧缩起的入口,他的手指在没有经过任何湿润的情况下插了进去。

洛比尖锐地叫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肛门疼痛着,被一只温暖的手指侵略着,他的肛门被强迫着张开,容纳进吉尔的手指,它强硬地进入,无情地摩擦着他的直肠。

洛比不自觉地张开嘴,这让吉尔得到了机会,他观察着那双红润的嘴唇,然后把它们含进自己的口中。

吉尔的舌头伸进洛比的口腔,在他湿润的上颌内部顶动着,同时,在洛比的体内,吉尔的手指也向上顶,甚至,他的大拇指在外面按住洛比的阴囊。

在吉尔进入洛比体内手指与拇指之间,脆弱的肉体被搓揉着,洛比的阴囊被晃动,拍打在吉尔的手背上,发出噼啪的声音,而他的阳具,那个可怜的,柱状的肉棍被掌握在吉尔的手中,他被完全地控制着,并不顺从于他意志地,他的阴茎在吉尔上下摩擦的过程中膨胀,并张开尿道口开始跳跃起来。

前后同时遭到这样的袭击,很快地,洛比的精液喷涌而出,那些洁白的液体飞溅出来,伴随着男性的气息,他射在吉尔的袍子上,而他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踮起脚尖,在他身体里狂暴地运动着的吉尔的手指几乎把他的肉体顶得破裂了。

洛比喘息着,他的肉棒摇晃着,顶端流着在管道中残余的精液。吉尔笑着亲吻他的脸侧,然后用手指抚摩着洛比的龟头顶端,他举起手指,放在自己面前端详着,然后他用这只手指将上面的体液涂抹在洛比的嘴唇上。

[除了不能将你的阳具放进他的这里,]吉尔依然插在洛比体内的手指猛地插动了一下,这让洛比仰起头来,他的嘴唇上涂抹着自己的精液,这让那两片唇看来更充满了淫邪的气息,但同时也变得更加绚丽而美味,[我允许你让他体会到所有,洛比,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吉尔低下头,他吻着洛比,精液的气味在两人交接的嘴唇中蔓延着,一直到达鼻腔,洛比无从抵抗地,接受了吉尔的亲吻。

于是吉尔笑起来,然后他撩开袍子,用自己的阴茎代替手指,用力地顶入洛比已经变得敏感并开始湿润的后穴中。

[这并不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洛比走在巴达特的前面,而后者先前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行为明显地惹恼了他。他转过身,一手扯住巴达特的领子对他大吼。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巴达特耸起肩膀。他很少看见这样的洛比,多数时候这个灰发蓝眼的男人更喜欢看别人被自己招惹的模样而不是对人展示自己的狂怒。

洛比在大吼之后并没有停止他的恼火,他用力地提起腿。

在他的面前,巴达特毫无防备地被他撞到了大腿根部,洛比是那么地用力,以至于巴达特的腿立刻开始抽筋。

[真主——你一定要这样伤害别人吗?]

[那你以为如何?首领可以离开这里,他将离开一个礼拜去巡游他所征服的土地,而我必须留在这里调教他所爱的男人,一切仅仅是为了让他回来之后可以对所有人展示他的奴仆与他的交欢,这不是一件正义的事巴达特,你不会让你所爱的人被任何人侵犯对吗?即使那只是一种不需要进入身体的性交教学。]

洛比冷淡地,毫不留情地看着巴达特弯腰并按摩着自己的大腿,他生气地说着,就好象让他干出这样事情的人是巴达特一样。

[洛比,如果那是你,我发誓我不会这么做,但现在命令你做这种事的人是首领而不是我,你至少应该稍微轻一些——安拉真神知道,你要是踢中了我的那里,也许我会再也站不起来的。]

[那你就永远站不起来好了!反正你的阳具是为了寻欢作乐而存在的,如果少了它,也许你会从此变得聪明一些——至少你会知道不要在我生气的时候来招惹我。]

洛比转过身,准备撇下巴达特,但那个黑发男人顽强地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并且他们俩人一起走进吉尔的房间中去。

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吉尔•西拉奇离开了城堡,他带走了一些不太听他话的人,其中包括穆沙在内——他不会让一个对他抱有野心的人与他分开,那就好象给了罪恶的种子一块肥沃的土壤一样会让它飞速地成长,他带走那些人,当然还有一部分他的心腹,他会让这两种人保持平衡,但他留下了洛比,而自己请求留下的人则是巴达特。

洛比并不理解吉尔让巴达特留下的缘故,吉尔不但留下他并让他协助洛比,这让洛比更加地恼火。如果一定要他去做一件龌龊的,几乎是难以启齿的事的话,至少他希望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但巴达特现在却有理由紧跟着他,并且看着他做这一切。

他必须去调教那个叫伯利尔的男人。这真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但洛比必须做。

当洛比走进房间,他看见站在窗口的伯利尔,他长长的,柔软的银灰色长发在风中飘着,那些漂亮的头发闪烁着光芒。因为听见有人进来,伯利尔很快地回过头看着洛比。

[是你……]

伯利尔记得这个青年,他曾经是自己的替身,在他之前被吉尔所宠信着。他并感觉不到自己对洛比的到来有什么不适,也许在看到洛比的时候伯利尔是觉得有些满足的,因为对方曾经是他的代替品,而透过这名青年的身体,吉尔所插入的事实上应该是他。

因此,伯利尔甚至对洛比微微地笑了一下。

吉尔的离开对他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在过去的几个夜晚里,伯利尔都满足地 看着吉尔入眠,这让他觉得幸福。当然在他们睡觉之前,吉尔总是分开他的大腿,让他的肛门裸露出来,并且他亲吻和吸吮着伯利尔的秘穴,在他激动地分泌出液体的时候将他的阴茎放进他的肠道中。

他们的性愉快而有一些温和,伯利尔因此而觉得自己被温柔地爱着,直到吉尔的暂时离去。

[是的,是我。]洛比身后跟着巴达特,他呲着牙,英俊不凡的面孔变得有些扭曲,他的手扶着自己的大腿按压着,显然洛比先前的攻击依然持续有效。

[还有我,我叫巴达特。]

巴达特勉强地笑着,手还在不断按着腿根。

伯利尔大略看了一下,然后他微微地侧过头。

因为他这样的动作,柔软细长的头发垂了下来,一直到他裸露的锁骨——他的袍子蓬松着,并且一直张开到胸前。

伯利尔看起来十分的性感,不论在洛比的眼中或者是巴达特的眼中都一样。在他的胸前,白色的丝绸柔软而被风吹出一些褶皱,但这样的褶皱掩盖不了他胸前的两颗乳头,相反地,它让它们变得更加明显与突出着。

那是因为摩擦带来的微痒所造成的,但那与伯利尔的性感并无关系,但在下一阵风吹来的时候,袍子被掀起来,隐约地露出微红的乳晕与乳头的一部分。

洛比很快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伯利尔的优雅让他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但那只是暂时的,事实上要让他忘记这种让他觉得羞耻的行径并不容易。

他走了过去,站在伯利尔的面前,他发现他们甚至连高度都十分近似。洛比摇摇头,然后他拿出一条铁链,在链条的先端是一对华丽的银制手铐。在伯利尔还没有发觉他究竟要做什么之前,他很快地将伯利尔的双手拷在一起。

[对不起,我只是按命令来做这一切。]

洛比微微地抬起头,他看着伯利尔,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如自己想象的一样看到伯利尔的惊讶——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一些什么——不,伯利尔也许根本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

警觉地,洛比问着。

[我并不知道,] 伯利尔说着,他的声音凉薄而清晰,[但我会接受一切,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来自吉尔的安排,不管那是什么,你必须做,而我必须承受,因为我是属于他的奴仆,在他的手中掌握着我所有臣民的生命。]

在那一瞬间,洛比注视着伯利尔的双眼,他在中间看到了十分美丽的光彩——那种安静地等待牺牲的光彩,也许也正是那一瞬间,洛比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得到迷恋,不论在什么时候,他安静的气质以及他冷淡的神情只是表面,在他的内里,也许汹涌着一些什么——那种危险的,仿佛是自虐一般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准备牺牲自己的一切,他身上有着奉献这个词语最好的解释,他需要被爱,被使用,也许是被蹂躏——而不管那是什么,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与伤害,在压抑中,这个男人只可能变得更加地艳丽,而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这样的牺牲的气味相反着,却更能催化人们对这个苏丹王的占有欲。

甚至,连洛比自己也受到了吸引……

洛比突然地抓住伯利尔的头发,用力地按下他的头,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缝隙中,丰满的,蓬松的头发在流动着,而他的嘴唇所碰到的柔软的肉体则泌出丰沛而充满血腥味道的液体。

在巴达特惊愕的目光中,洛比近乎疯狂地亲吻着伯利尔,他的牙齿啮咬着伯利尔的嘴唇,舌尖吸吮着不断流出的血液。

那种滋味如此甘甜地刺激着洛比的神经,他无法抵抗这样接近凌虐的行为带来的快感。

然后,洛比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银灰色的,挖掘着人心最深刻欲望的妖魔。

当洛比停下来的时候,伯利尔的嘴唇已经红肿起来。

伯利尔抬起手指,他抚摸着嘴唇,那两片肉体肿起并持续地渗出少量血液。

[我的主人,他委托你做了这样的事。]

伯利尔银灰色的眼眸中依然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他柔和地说着没有温度的语言,这让洛比激动起来。

他抗拒不了这样的伯利尔,他拥有极端的两方面的特色,他让人可以闻到禁欲的味道,但同时,你又知道他的身体是淫乱的,他随时都在诱惑着他身边的所有人。

伯利尔温和地伸出被锁起的双手,他抬高它们,套住洛比的颈项。在他面前的年轻人颤抖着躯体,被他所环绕着。

[不管他要你做什么,做吧!因为不论是我还是你,都没有抗拒他的理由。]

伯利尔亲吻着洛比的额,他的吻带着血腥的气息,他的嘴唇湿润发热,并且仿佛丝绸一样柔软着,洛比在他的吻中感觉着伯利尔深刻的,无法忽略的悲哀,他的痛苦是深沉的,就好象黑夜里的海洋一样,漆黑而安静。

洛比并不真正明白为什么伯利尔要承受这一切,他明显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他坦然地接受一切的发生,甚至洛比才是那个被他所安慰了的人。

洛比被伯利尔的情绪所感动着,在巴达特的面前,他为伯利尔整理他的头发。那些长而柔软的头发被拨到伯利尔的耳后,露出他形状完美的,美丽的耳廓,洛比亲吻着伯利尔的耳垂,他温和地吮吸着它,让它在他口中热起来。

伯利尔轻微地颤动着躯体,在他怀抱中的洛比急切地,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这样的情景看起来并不像是洛比在调教伯利尔,而是伯利尔在引导着洛比。

站在一旁的巴达特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在他的面前,美丽的,自制能力一向很强的洛比正在被这个有着长长灰发的男人所引诱,他们的嘴唇与颈项相互交接着,并且在对方身上摩擦着自己的身体,他们的行为看起来就好象一大一小两只灰色的埃及猫一样,他们如此亲密,并且在对方身上留下情欲的气息。

巴达特认为这样的气氛是不正确的,但同时他不能转头不看这样的场面或者干脆离开,因为就在他的面前,洛比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并没有很快地动作,只是一件一件地把那些重复累赘的服装解开并甩到一边,巴达特无力地呻吟了一声——洛比现在大约已经失去了理智。

从他一开始看见伯利尔,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危险的,而现在正是再次证明他的感觉正确的时候,即使是洛比,也无法抵抗他的引诱,这就是最好的表现。

但巴洛特并没能在一旁感慨太长时间,在他的面前,洛比已经脱光了衣服,然后他就好象之前亲吻着伯利尔的时候一样,几乎是突然地狂暴着扯开伯利尔唯一的袍子,那件可怜的衣物被拉开,露出伯利尔大部分的胸膛,然后它被从两边拉开,除了一根系在腰身上的带子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掩盖伯利尔的正面。

从巴达特的角度看过去,他可以看见洛比美丽的,匀称结实的身体,他纤细的腰以及浑圆的臀瓣,洛比微微地张开腿,从两腿之间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部分被阴影遮挡的,柔软的阴囊。

洛比伸出舌尖,他把伯利尔的乳头卷入口中,吮吸并亲吻着,他灰色的头发散乱着,落在他漂亮的肩膀上,他在吸吮的时候从鼻腔中发出一些呻吟声,洛比以此来表示着他感觉到舒适。

洛比并了解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在他的身体中,他的头脑中仿佛都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句子[让他感到快乐]——是的,不知是谁在不断地告诉他这句话,他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更像是一个奴隶,他想要让面前的男人快乐,让他哭泣,发泄出他心底的悲伤,他想揭穿他,让他的一切都曝露出来,在光明中看透他的一切。

洛比希望伯利尔能够从他们两人的身体交缠中获得快感,他希望看到那双眸子中情绪的变动——而这一切都要依靠于性。

洛比缓慢地推移着伯利尔的身体,他移动着他,让伯利尔跌坐在地毯与床的边缘。伯利尔的后背靠着床,他弯曲着腿部,分开它们,在他的腿间,他的阳具露出来,它好象散发着粉红色的光,形状完美而柔软地依附在他的腿间。

洛比渐渐地,开始有了想要教导伯利尔的感觉。

在他的面前,这个美丽的,裸露的男性身躯是纤细而优美,被绑缚的双手显示着他被控制,被拘束着,这引起了他的欲望,他注视着伯利尔的身体,目光经过他的光洁的额头,美丽的,脆弱的喉头以及他坚硬的乳头,最终来到他的阴茎上,那个美丽的东西不时发出一些细微的抖动,在洛比的眼中,这不啻于一场邀请。

这时候,巴达特走了过来,他拉起洛比的一只手,并把他转过来面对着他。

[够了洛比,你想变成什么样子?]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正像他说的一样,我按照首领的吩咐来教导他如何在众人面前做爱。]

洛比眼神迷蒙地看着巴达特,他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到伯利尔身边去。

[但事实上他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更不需要你的训练,难道你看不出这样的事实吗?]

巴达特吼叫着,他拍打着洛比的脸,让它充血并疼痛。

[不,我看不出,我只知道他因为我对他做这样的事而悲伤,对他自己,以及对我。而你,只会对我开一些恶毒的玩笑。]

洛比用力地甩掉巴达特,然后他来到伯利尔的身边,并跪下去用额头顶住伯利尔的小腹。

在那片多毛的领域之下,洛比用手握住伯利尔的男根,并亲吻着它的头部。

[我们相互同情……]

洛比说着,然后他张开嘴,将伯利尔的阴茎完全地包含进自己的口中。

[只要碰到你,一切都改变了。]

巴达特摇着头对伯利尔说,他的眼神无奈地微怒着,并同样开始沾染上欲望的色彩,他拍着手,于是一些早就被安排好的奴隶按排走进房间,那里面有男人有女人,他们垂着双手来到他们面前,他们穿着稀少并顺从地排列着。

[洛比,现在我接替你,我们的目的是让他适应被观赏,我现在可以证明给你看,这位尊贵的苏丹王比你或我更不在意在一群人面前性交。]巴达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然后他抓过最靠近他的一个女奴,掀起她透明的纱袍,在那下面,她什么都没有穿,这是一个好的奴隶的根本——她必须接受随时被使用身体的任何部位,当一个身份比他高贵的男人想要与她进行性交,她的义务是给予他最大的方便。巴达特用力地一巴掌拍在她高高翘起的屁股上,手指拍打到一部分她的阴唇,这让那个女人叫起来并扭动着她的翘臀,然后巴达特将手指插进她的阴道中去。

[你们在这个房间里尽情地交欢吧!所有的人都已经疯了,也许连我也一样。]

巴达特感觉着手指上传来的女奴的湿润火热,他看向正在为伯利尔做口交的洛比,然后对上伯利尔的银灰色双眸,别有深意地说着。

那是一幅淫乱的场景。

拥有油亮肌肤与结实肌肉的奴隶们赤裸身体,他们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性伴。他们的身体健康而美丽,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在平时,他们无怨言地从事着辛勤的劳作,这让他们拥有美好的体格与亢奋的性欲。事实上这些奴隶在私下总是进行一些多人的淫乱,但并不会总是有人有兴趣观赏这些,但现在,他们正在三个男人的注视下进行着性交。

在巴达特的身下,先前被他拍打过臀部的女奴正在吮吸他的阴茎,他并没有脱掉任何一件衣服,女奴从他裤子中间的开口处小心地捧出他的阴茎,它十分的大,她有着来自非洲的血统,因此她的皮肤黝黑而嘴唇丰满,这让他的阴茎感觉愉快,她的嘴唇能很好地按摩他的阳具,而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她正在用极其温柔的方式柔弄他的阴囊,巴达特想着她已经能感觉到他的睾丸隔着柔软而多褶的肌肤在她的掌心中滚动的感觉。她美丽而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努力地跟巴达特看向同一个方向,而在她的身体下,准确说是在她的阴部下面躺着一名男奴,他正勤奋努力地舔着她下沉而张开的身体,她的阴蒂在他的嘴唇中欢乐地涨大,那个小东西突破了它的限制,从包皮中伸出来,它的反映就像一条男人的阴茎一样。

而因为她正被巴达特所享用着,这名男奴的阳具空落落地在空气中晃动,它显然因为这名奴仆吸吮着女人的阴部并品尝到爱液的气息而兴奋,但却没有人理睬它。但很快地,在他身边狂暴地干着另一个女仆的男人抽出发亮的,沾染着女人分泌的液体的阴茎并走到他面前,他的双腿被分开,借着天然的润滑剂,那条阴茎很快地用力戳向他的直肠。

在他们的旁边,女人与女人,男人与男人,当然更多的是男人与女人之间互相抚慰着他们激动的身体,阴茎在阴道与肛门中穿梭抽插着,他们接受并享受着这样的群交,并因为观摩同伴的性交而更加地激动。

但他们很快地把目光都转向了洛比与伯利尔,他们在房屋最中心的地方,从天窗上泻下的光芒笼罩着他们的身体,两具明显比其他人白皙的肢体交缠在一起,比较着奴隶们,他们就仿佛是用最好的非洲象牙所雕刻的一样,具有无穷的吸引力。

洛比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在他的头脑中已经没有了观测四周的概念,他尽心尽力地服侍着伯利尔,他用嘴唇含住伯利尔的阴茎,并有节奏地吸吮着,他的舌尖扭曲着,挣扎着,仿佛一个活物一样探进伯利尔的尿道口,那个细小的洞穴被他扩张着,从里面不断流出带着腥味的略咸的液体,它已经被张开到了极限,伯利尔细微地呻吟着,他柔软的长发铺在整张大床上——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大床上,在它的上面,他与洛比互相为对方口交。

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看到这样淫糜的场景,两具美丽得仿佛是绘画中的人体互相颠倒着,他们的头发散落,在红唇中,水红色的阴茎不断地进出,它们的进入是那么地深,这让两个人的喉咙明显可以从外面看到被高高地顶起。

伯利尔感觉自己的阴茎快要被从内部弄裂开了,洛比近乎疯狂地爱抚着他,那条灵活的舌头就好象水蛇一样钻进他的尿道口,这让他不得不吐出洛比的阳具并挺起胸部与坚硬发红的乳头。他的双腿被打开,在他的阴茎遭受到这样的侵入的同时,洛比并没有让他的肛门松懈下来,手指在沾满唾液之后进入了他的肛门,他被扩张,然后他觉得有些冷。

洛比将自己的手指送进伯利尔的后穴中,那个小小的缩起的地方在碰到他的手指之后迅速变得柔软,将左右手的手指各放入一根,然后他拉开它。

洛比放开了伯利尔的阴茎,他向后爬并改换位置,以方便他将舌尖伸入伯利尔被强迫张开的,露出红色肉裂的肛门中。

在这之前,洛比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做过,事实上长期以来他的性交伙伴只有吉尔而已,并且他不认为自己会为任何人做这种事。

但现在在他的面前,伯利尔高高地扬起他美丽的头颅,他的双手撑在床上,胸部红色的两粒樱桃般的乳头摇晃着,从洛比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不断颤抖的喉结与散落的长发。

洛比几乎是不自觉地产生了各种奇妙的想法。

他的舌头舔并挤压着那个穴口中曝露的环状肌,他觉得自己主导着伯利尔的身体,在他的面前,伯利尔的阳具高耸肿胀,浑浊的液体顺着柱身流下来,而他的阴囊紧缩,它们就好象两个吹鼓的小球一样在他的鼻端前晃动着,浓烈的男精的气息弥散在他的周围,他就好象一个主人,伯利尔的一切反映都是因为他的动作,但同时,他却是一个彻底的奴仆,他渴望把自己所有的都贡献出来,他的眼睛,他的口唇,他蠕动不止并可以插到深处的喉咙与灵敏的舌头,只要伯利尔能因此而性欲勃发,他不介意让伯利尔使用他身上的任何部位,甚至包括他的肛门。

[你可以进来。]

后穴骚动着,伯利尔仿佛叹息般地对洛比说着。

伯利尔的悲伤就仿佛沙漠中蓝色的天空,在炽热中依然保持着冰冷的颜色。他可以任由吉尔对他为所欲为,包括让别人碰他也是一样的。现在的吉尔是已经遗忘了过去的吉尔,但他并不曾忘记过,而即使现在的吉尔与他在一起是如何的幸福,在伯利尔的心中,依然想要守护着他与吉尔的过去——那个重要的,装载了他与吉尔过去的国度,为了守护它,他什么都可以做。

事实上在来到这里签署下成为奴隶的和约之前,他就曾经为了沙地而出卖身体,为了避免一切战争,让沙地能和平并顺利地发展,他可以对所有人张开双腿——伯利尔微笑着,在洛比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悲伤的笑容。

而现在,也不过是重复过去所做的一样。

洛比激动起来,他的确想进入伯利尔的身体,他也准备这么做,但巴达特没有让他继续下去。

巴达特甩开那个女人,他生气地走过去,把洛比推倒在床上。

[就算你能迷惑所有人,但除了我。]

[因为你爱他,对吗?]

蜷缩着形状优美的脚趾,伯利尔依旧面无表情地反问着巴达特。

[正是这样洛比,]巴达特抓起洛比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自己。[所以我不会接受你被除了首领之外的人引诱,即使这个男人拥有妖魔般的魅力,我必须提醒你首领的嘱咐,他不允许你进入他。]

[巴达特,你不要管我,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你不明白他的痛苦,当然你更不会明白我的,被自己的情人派遣来对他所爱的人进行调教,这种屈辱你是不会明白的。]

挣扎着,洛比一脚踢向巴达特,但这一次,他被巴达特抓住了脚踝。借着这样的机会,巴达特将洛比带进自己的怀抱中,他侧身挤入洛比的双腿中,并强迫他将腿分开。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爱你洛比,当我每次知道你跟首领在一起的时候,我必须说服自己,他比我更能给你幸福,而现在,他践踏你,无视你,我不会允许你被他以及他所爱着的这个男人持续玩弄,你是我的洛比,从今天开始。]

巴达特将自己的阳具对上洛比的秘穴,然后他用力地将自己插进那个他朝思慕想的青年的体内,他感觉到自己的阴茎缓慢地进入一个柔软的,火热并紧箍住他的洞穴,他被一些柔软的环状肌肉包含着,它们轻微并自然地吮吸起来,就好象无数张温柔的嘴唇一样。

[洛比……]

巴达特前进着,他将自己连根插入洛比,直到他的阴囊碰到了洛比的臀部。

洛比被突然地进如,巴达特的阳具粗大而炽热,它顶开了他,让他完全张开并进入他,他的直肠蠕动着,被迫接受巴达特的存在,但他已经出在欲望边缘的,急需发泄的身体却对这样强硬的进入而感到喜悦。

洛比捶打着巴达特的胸膛,他抓破那些衣服,让黑发男人结实的胸部裸露出来,然后他在上面留下了深刻的,渗透着血色的痕迹,那些很快肿起来,但疼痛只会让巴达特更坚定地将阳具在洛比的体内抽动。

巴达特侧过脸,他看着坐在床上的伯利尔,他坐在那里,手撑在床上,在他的身边,奴隶们在床边撑着身体,他们进行着性交,但同时他们就仿佛被伯利尔召唤了一般地,拼命地移动着身体,然后跪在他面前,阴道或肛门中包裹着粗大的男根,但口唇却亲吻着伯利尔的指尖。

[你故意引诱洛比。]

巴达特卷曲的黑发垂落着,他面对着伯利尔,同时他也在移动着身体,让阴茎在洛比体内来回抽插。

[是的,]伯利尔赤裸着身体,但几乎是神奇地,他并不会因此而让人感觉到任何的淫荡与邪恶,相反地,他的身躯,他性象征的中心即使正在兴奋着,却让人觉得他是那样地圣洁。这是一个明显的悖论,但所有在场的人都无从抗拒这个事实,没有人能拒绝伯利尔的纯粹,所有的人都会被他吸引视线,即使是正在与洛比性交中的巴达特也是一样,他同样在注意着伯利尔,这个男人与其他人明显的不同让他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他。

[即使我是在引诱他,但这也是他愿意的,并且这是我与他都必须做的。你的首领,他是怎么要求这个在你身下的年轻人与我的,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这个事实,而现在,我们只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而你,自称巴达特的你比我更加期待我所做的,这让你有理由侵入这个年轻人的身体,你对他的渴望大概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而我只是触发了你达成渴望的时机。]

伯利尔的话让巴达特觉得寒冷,在他的面前,这个美丽的男人说出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愿望被彻底地了解了,他是渴望着洛比,他无时不刻期待着像现在这样在他的体内抽动自己的阳具,他是那么地喜欢洛比,但他也同时很清楚自己是无法与吉尔竞争的。

因此他喜欢女人,至少是在别人的面前,这让他可以掩饰自己真正的渴望——把洛比压在身下,拉开他的大腿,把自己的阴茎深埋在洛比的直肠里,他渴望那么做渴望得快要疯狂了,他以为不会有人看得出来,至少并不会是太多人能察觉到他的心情,而现在,在这个房间中,受到引诱的不仅是洛比还有巴达特自己。

他明显地被面前这个灰发的男人所控制了,甚至是在这个房间中所有的人。

即使他们都在与自己所选的对象性交,但他们的行为还是受到了伯利尔的影响。伯利尔的美丽,他柔韧美好的肢体,这一切都让人克制不住地要膜拜起来,洛比就是其中一个,而巴达特则是中了他的引诱之计,在他的促使之下,巴达特几乎是疯狂地发泄出了自己对洛比真实的情感——他想占有洛比,让他成为自己的,即使他从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从阴茎与直肠的摩擦开始。

伯利尔•兰迪,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苏丹王,他根本是一个攫取人心的妖魔,也许除了吉尔,不会有人能控制这个可怖的男人。

巴达特这样想着,他不再与伯利尔说话,他知道如果在持续地交谈下去也许会被引诱得更加深刻,他现在只是用力地,将自己粗而长的阴茎抽出洛比的身体,他看着自己深的阴茎从洛比紧张的,翻出红色里肉的穴中拔出,然后再深刻地插入里面,在他用力地插入动作之下,洛比肛门附近的肌肉被带动着进入进去,围绕着阴茎形成一圈细小的凹陷。洛比叫喊着,为巴达特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这样的,阴茎的拔动与抽出缓慢却有效地刺激了 洛比的肠壁,他觉得自己被扩张开来,在他的内部,那些被展开的褶皱肉片中,一根粗大的肉棍残忍地慢速拉扯着他,他被摩擦着,感觉到来自他身体深处的,极痒的需求,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包裹着巴达特的阳具的部分开始流出液体,它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润滑,他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强烈的抽插,他希望巴达特的阴茎能用更快的速度进出他的身体,但巴达特有自己的做法,并且因为分神注意着伯利尔,巴达特只能用那样缓慢的速度来进行。

这让洛比觉得十分渴望,他的渴望使得他爬向伯利尔。再一次地,洛比把伯利尔的阴茎放进自己的嘴巴里。他的口腔干燥而饥渴,他需要一根阳具来充实它,让他补充后穴的不满足。

洛比的舌尖在他自己的口腔中,温柔并熟练地包裹着伯利尔的阴茎,在他的周围,奴隶们发出惊讶与失望的叹息声。他们是那么地渴望着得到伯利尔的阳具,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热爱着那个高高翘起的美丽的东西,它形状完美,散发着欲望的红色,并且它湿润着,包皮柔软而向后拉伸,不论从什么角度看来那都是一个美丽的男性生殖器,甚至在它后面的两个阴囊也圆得那么的可爱,这些奴隶知道他们永远无法在真正意义上得到伯利尔,因此在他们旖旎的幻想中,他们掌握着伯利尔的阴茎,并且用自己的口唇给予它快乐,他们渴望伯利尔能在他们的口中射精,而一些男奴已经开始考虑奉献出自己的肛门,他们并不介意被插入。但他们还在幻想与接近的中途的时候,洛比抢到了最靠前的位置,他得到了伯利尔的阴茎并可以舔吸它,他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嫉妒。

在巴达特的阴茎插进身体的同时,洛比用倒仰的姿势为伯利尔口交,他兴奋得忘乎所以,他的鼻间发出随阴茎进出后穴同样频率的声音,而他的舌头尽力地服侍着伯利尔,他在口腔中描绘着伯利尔的龟头的形状,那个菌状突起的边缘与有经络感的阴茎主干。洛比用力地吞噬着,因为他那样的体位,伯利尔的阴囊可以接触到他的鼻端,他被柔软而有绒毛的肌肤刺激着面颊。

巴达特显然注意到了洛比对伯利尔进行的口交给洛比所带来的快感,他的阴茎被缩紧的洛比体内的肌肉所压迫着,他是那么地兴奋,以至于夹得那么地紧,甚至让巴达特觉得疼痛,于是巴达特怒吼着,他捏住洛比的脸,用拇指与食指强迫他张开嘴,吐出伯利尔的阴茎,然后他深刻地吻着洛比,他的舌头深入进去,然后被失去理智的洛比咬伤,他流着血,疼痛着,但并不退缩。在洛比的口腔中,巴达特可以感觉到伯利尔的气味,那种属于男人的下身分泌物的气息。

巴达特吻着洛比,他开始加快速度,这让洛比觉得自己的直肠被戳得快要破裂了,他疼痛,但同时感觉到巴达特傲人的阳物——他可以让许多女人在一夜之间满足,而这次,洛比亲自体会到了那种销魂,几乎是每一次,巴达特都插到他的深处,他以为自己不能再张开了,但巴达特还在不断地变大,是的,正是那根阴茎,巴达特把它插进去,一次比一次深,他的内壁的每一个地方都感觉到巴达特,那种无可形容的摩擦的快感让洛比觉得自己几乎就要迷失在这做爱的疯狂快乐之中。

而巴达特在亲吻着洛比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伯利尔身上,在他的身下,很快有奴隶代替了洛比的位置,男奴努力地舔着伯利尔的阳具,然后奴隶弯下腰,他抽插着一名女奴,但他把自己的肛门暴露在了伯利尔面前,他试探着,反过手撑开自己的肛门,露出粉红色的肉裂,他期待着伯利尔能进入他。

但伯利尔蔑视那个奴隶的存在。

他并没有让自己进入那个奴隶,他银灰色的眸子一直在注视着巴达特与洛比,他冷静,并停止自己的一切动作,他在观赏着面前的两个男人的交欢。

巴达特在这双冷然的眸子的注视下开始燃烧,他用力地,把自己的阳具送进洛比的体内,他的感观被伯利尔撩拨着,伯利尔白皙的身体,他的肌肤仿佛会散发着毒药的甜蜜气息一样暴露在空气中,在他前方,男奴发出渴望的悲鸣声,但他却不为所动。

巴达特在遭受到伯利尔的目光后就仿佛在战场上遭受到对方的挑衅一样,他继续吻着洛比,他喜爱的青年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洛比张开嘴唇,鲜红的舌尖在嘴唇内外游移。巴达特感觉自己是彻底地被统治了,他遭受到伯利尔无形的征服,他爱着自己身体下的洛比,他的身体因为与自己所爱的人的交媾而兴奋激动,甚至于颤抖着,但面对伯利尔,他无法转移开自己的思绪,他集中精神于伯利尔对他的反映,他的动作,他进出洛比的晃动的身体。巴达特发觉自己在窥探着伯利尔,他在意伯利尔的想法,他已经在无形之间被这个男人束缚了。

那并不是一种爱情,但那是一种臣下对君主的景仰。

巴达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过分的震惊让他立刻在洛比的身体中射出浓烈的精液,他的热液浇灌着洛比的内腔,巴达特满布着黑色毛发的小腹上开始流淌着温暖粘稠的液体,显然地,在他射出的同时,洛比也达到了高潮。

[啊——啊啊——]

洛比叫喊着,巴达特并没有在射精之后萎缩,他的阴茎依然挺拔,他继续在洛比湿润嫩滑的体内插动着,拔出的阴茎上闪烁着水光,在两人相接的身体部分,伴随着啧啧的水声,泛起一些细小的泡沫。

而这个时候,终于无法忍耐的男奴已经离开了女人,他来到伯利尔面前,跪下身体,奴隶伸出长而红润的舌头,他舔吮着伯利尔的脚趾,每一个。

那些脚趾形状美好,整理得十分干净整洁,它们就好象是用一些玉石雕刻出来的一样,优美地蜷缩在一起。男奴努力地亲吻着伯利尔的脚指,他用口唇抚慰着它们,然后他站起来,然后面对着伯利尔坐下去。

巴达特清楚地看到伯利尔的阴茎是如何进入那个奴隶体内的——或者应该说那个奴隶的身体是怎样饥饿地吞噬了伯利尔的阴茎。

他看见那个深色的,属于皮肤黝黑的男奴的穴口张开着,它缓慢但坚定地将伯利尔包容起来,它努力扩展自己,巴达特相信那连同入口深处的褶皱以及肌肉。奴隶坐下去,随着自己的身体中插入伯利尔的阳具而发出感慨般的呻吟。

伯利尔白皙的躯体透露着情欲的粉红,犹如大理石一般美丽的,半透明的肌肤包裹着他的血肉,并且让他全身沾染着诱惑的颜色,那种色泽如此艳丽,就好象一粒被咬开的草莓的内侧一样。

伯利尔浅色的阴茎看起来与那种象牙制作的男性生殖器的替代品拥有同样的颜色,这种颜色与奴隶深色的后穴映衬出格外淫荡与邪恶的场景,巴达特就在这样散发着淫乱气味的环境中与洛比做爱,他的阴囊拍打着洛比光滑的臀部,在那上面,已经布满因性爱运动而流出的热汗。

巴达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射了多少次,他意识模糊着,最终在浓烈的精液的气息中沉睡过去。

伯利尔在男奴身体中射精,那个漂亮的奴隶收缩着肛门以保有伯利尔留在他身体中的精液,然后有一群人涌上来,那些奴隶用他们的嘴唇与舌头为伯利尔清洁身躯,然后很快地,人们消失了,在这个房间中只留下了洛比、巴达特与伯利尔三个人。

巴达特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穿着整齐的白袍的伯利尔,他的袍子并没有系起,从中间分开的地方可以看见他的身体。

伯利尔坐在椅子上,他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上,他的身躯在空气中散发着热度。他轻轻地掠起自己的袍子,让它们分得更开。

这彻底地让他的下身被巴达特所看见,一切,柔软垂挂的阴茎,丰满的阴囊,他抬起脚,在那种半明半暗的,暧昧的阴影中,伯利尔的后穴安静而温和地袒露着自己,它等待着某个人的爱抚,把它撑开并填满它。

巴达特知道,那个人只可能是吉尔•西拉奇。

[我并不想引诱你,] 伯利尔将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指接触着袍子的布料,那种感觉柔软而温和,他觉得那就好象现在的他一样。

他面对了吉尔给他的磨难,并且他很好地对待了所有,包括受伤的自己,他对自己说着爱情,那种他对吉尔的,可以让他忍受一切的爱情。他让自己变成了一匹柔软的布匹,这种柔软让他可以接受许多东西,包括这种类似调教的群体造爱。伯利尔觉得自己的内里变得更加地坚韧,他发现自己可以承受更多,只要那是吉尔所给他的——即使是痛苦,他也可以接受并寻觅到一些快乐的支点。

伯利尔的手指轻微地拨动着自己大腿上的肌肤,他是光滑的,充满弹性的,于是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成为首领的奴隶,沙地并非完全无力抵抗,而你则适合成为王者。]

巴达特不能明了这样一个冷静沉着的男人为何会直接地放弃抵抗,普通意义上不会有男人愿意臣服于其他人,只要他不是一个天生的奴隶。但伯利尔却这么做了,并且他接受了吉尔对他的种种。

伯利尔•西拉奇,他兵不血刃地用自身的高贵征服了了洛比与他,却心甘情愿地成为首领的禁脔。

[因为爱情。]

伯利尔走到巴达特的面前,他银灰色的眸子中掠过一抹细微的,几乎不可辨认的疼痛。

[为了守护与他过去的爱情,我成为现在的他的奴仆,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伯利尔微笑起来,幸福与痛楚在他的表情中巧妙地交汇,然后他弯腰亲吻这个有着黑色卷发的脸上有刀疤的强壮男人,那是一个祝福的吻,仅仅在他的额上一碰之后,伯利尔就抬起他的头。

他的长发拂过巴达特的鼻端,温和地,带来些微的痕痒。

然后,伯利尔走了出去。

吉尔•西拉奇的回归比他所预料的早了一些,他提前一天回到枭之队的城堡,他们在路上攻击了彭卡罗得,那是一个在他们领地外稍大一些的国家,吉尔的刀子插进了他们边关守卫将军德拉脱的心脏。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决定要回到城堡中去,以往他总是能在这样的战斗中直接获得快感,他享受刀子插进人类肌肤时候顶破柔韧皮肤的快感,他的刀刀锋锐利,然后他会横切下去,他感觉受到肋骨的阻挡,然后,那根脆弱的骨骼将随他的用力而断裂。

但他却无法按捺心中其他的愿望,他想见伯利尔。被鲜血染红的利刃所发出的光辉让他感受到伯利尔的目光的,安静而美丽的,冷静的灰眸总会在见到他的时候变得饥渴,然后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他迫不及待,他要马上回去看属于他的男人,他的苏丹王。

吉尔很快地回来了,他的马匹喷出炽热的呼吸,口唇边泛起白沫。但迎接他的并不是伯利尔,而是有着卷曲黑发的巴达特。

[你看起来好象并不想看到我。]

巴达特无奈地耸着肩。

与吉尔同样地,他对自己是第一个见到吉尔的人而感到不快——他曾经以为吉尔对洛比是认真的,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至少在爱情上是这样。

[如果你见我是有话说,那最好是现在,否则我将离开这里。]

吉尔放开自己束起的金色长发,征战让他经受阳光的照耀,他的肌肤颜色变深,而金发则变得更加灿烂。这让巴达特觉得有些气馁,如果伯利尔是用无形的气势让人无意识之间认可了他的高位,那么吉尔、或者说是费萨尔则是一个直接用成就与凶猛压迫人服从的家伙,他带着杀气归来,在他身上,甚至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味。

[我没什么话说,如果你所爱的并不是洛比,我希望你能放开他。]

[因为你爱他巴达特,我知道你爱他,已经很长时间。]吉尔狡黠地笑着,他碧绿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兴致盎然的光芒。

巴达特不得不强迫自己不去想吉尔与伯利尔站在一起的场景,这两个人拥有着同样的敏锐,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流露出太多对洛比的渴求,才会让这两个男人都看透了他。

[我可以放开他,因为我并不爱他,我们曾有的性交是因为需求,男人都有正常的需求巴达特,就好象你在思念洛比的夜晚也可以去玩弄那些大胸脯的女人一样。]

吉尔说着话,他向内室走去,并同时将自己的刀子解开,黄金刀鞘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咣当声。
 
在他的身后,巴达特的拇指已经顶在腰间的刀柄上。

巴达特愤怒着,对于洛比,不论他究竟有多喜欢吉尔,他始终对吉尔付出了真实的情感,对于爱着洛比的巴达特而言,洛比的感情与身体被玩弄甚于他自己本身被玩弄,洛比对吉尔情感的被忽视让他的愤怒汹涌着,对吉尔,他有急切的,宣泄这样愤怒的希望。

[松开你腰间的手,巴达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理解你对我的憎恨,但你不要想杀掉我,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过去是,将来也一样。而更重要的是不论我是否放开洛比,你应当担忧的是他是否愿意放开对我的感情而爱上你。别说爱情是无私的奉献,没有爱不自私,永远。]

吉尔的话让巴达特收回手,他抚摩着刀柄上细致雕刻的花纹,轻微地发出叹息声。

他永远赢不了面前的男人,这个叫做吉尔的沙漠魔鬼十分清楚他的一切,他担忧的,渴望的与珍惜的。

而现在,他应该到洛比身边去,因为正如吉尔所说的一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洛比。

吉尔在离开巴达特之后,他走进内室里去。

在走动的过程中,他抛下一些累赘的东西——他的外套,以及一些多余的配件。然后他穿着内裳走了进去。

他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伯利尔,他的灰发美人在床边坐着,对着一张羊皮卷咬住下唇。

[在做什么?]

吉尔走到伯利尔身边,他将自己的头颅埋进带着香味的,伯利尔银灰色的长发中。

[看一些东西,你与法国的和约。]

伯利尔并没有抬头,他看着羊皮卷上书写恭谨的阿拉伯文字,那是来自法兰西的官方文件,他们要求吉尔在两个月后攻占沙地。

[看来他们收到了我的口信。]

吉尔笑着,他眯起眼扫视着文字内容,那上面是法国大使所提出的攻占条件,土地归吉尔所有,每年度上缴黄金与农产,并且宣誓效忠于法兰西。

伯利尔看向吉尔,在吉尔归来之前,他在看到这份内容的时候是那么的难以忍受。他的表面冷静着,但他的内心却不能做到,从法国大使提出的要求看来,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两个月之后吉尔对沙地——他的王国的攻击之上。而这即将发生的攻击并不是由法国人确定的,是吉尔,他一直计划着要进行这次攻击,比他与自己所签定的契约提前了一个月。

[你说过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我是这么说过,但我并没有说过我要遵守,不论你怎么看我与你的契约,我只是在问你是否答应我的条件,而我究竟要怎么做,我并没有保证过。]

吉尔伸出手,整理着伯利尔光滑柔软的发丝,他迷恋那种温柔的触感,并想在手中永远保有这样的感觉。

[或者你可以选择把沙地给我,不发一兵一卒——反正,你总会跟我在一起,我的东西,也就是你的东西。]

吉尔捏起伯利尔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而同时在伯利尔的鼻腔中嗅到了类似铁锈的,甜并带着微咸的血腥气息。

[我可以给你一切,但不是沙地。]

伯利尔拉出自己一在吉尔掌心中的头发,他的心冰冷着,因为面前的男人——即使他改回以前的名字,他也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吉尔•西拉奇,他不是那个为了让他继承王国而愿意付出自己一切的男人,在他面前的男子所拥有的是吉尔霸道与跋扈的一面,但那是伯利尔所不熟悉的。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因为伯利尔很清楚自己,即使吉尔已经不是过去的吉尔,他依然爱着他,但他同时面对着要守护他与吉尔的过去——沙地是过去的吉尔宁愿牺牲性命也要交付于他手中的土地,那里拥有太多他与吉尔的记忆。

[为什么,沙地属于你,你是它的苏丹,你可以选择让他平安地属于我——或者血流成河,而结局不会改变。]

吉尔将伯利尔推倒在床上,银灰色的长发迤俪在深色的床单上。伯利尔觉得自己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它扑通扑通地跳跃着提醒伯利尔它的存在,它跳得那么快,让他能感觉到它拍打他身体内部的感觉,它应该是赤红的,充满生机,所有的人都有心脏,这包括了他的子民。

沙地的民众朴实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生活艰苦,与沙漠的干旱抗争,他们索取甚少,并且安静而诚恳。他无法接受刀与剑插入他们胸膛的画面,即使是想象也同样不能。

[那是……我与你的国度。]

伯利尔睁大眼,他的灰眸注视着吉尔,而他的泪水则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是的,那是他与吉尔的国度,那是他们的希望,爱情所凝结的国家。

[我宁可出卖自己的身体来保卫它。] 伯利尔无声地哭泣着,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除了那些不断流下的眼泪之外,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因为过去的你希望我成为这个国家的王者,并让它欣欣向荣。]

[过去的我?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吉尔缓慢地俯下身体,他看着伯利尔,目光凝聚在他的双唇,但很快他又转移开去。他需要听伯利尔说话,因此他将目标转移到伯利尔的颈项,他低头,迅速并凶狠地咬住伯利尔的颈项。吉尔的舌尖舔拭着在上下两排牙齿中间被挤压拱起的部分,那里有一根动脉在跳跃着,让他从自己的舌尖上感觉到那样激烈的震动。这让吉尔兴奋。

他回想起在战场上,喷溅在他身上的炽热的血液,于是吉尔开始探索着伯利尔的躯体。他的手伸进伯利尔的胸口,毫不温柔地,吉尔扯开伯利尔的襟口并让他的左乳露出来。

伯利尔并没有兴奋,他的乳头柔软而呈现出粉红的颜色,这正好迎合了吉尔的征服欲,但几乎就在他想要戏弄那颗乳珠的同时,吉尔从刚才伯利尔的话语中发现了某些让他气恼到近乎疯狂的事实。

[你刚才说了什么?伯利尔,再说一次。]

几乎是咆哮着,吉尔站了起来,同时他也将伯利尔从床上拽起。

[我宁可出卖自己的身体来保卫沙地——就好象将它出卖给你这样。]

伯利尔知道吉尔已经意会到了他话语中的意义——他曾经对除了吉尔之外的人张开双腿,曾经,就如他现在做的一样。

[你曾经允许其他人碰过你的身体,曾经对别人袒露身躯,你让其他男人看过你的私处甚至进入你的后穴,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

眸子的颜色转变为更为浅薄的翠色,偏蓝的色泽表示吉尔正在发怒,他的手中掌握着伯利尔的颈项,那里温暖而柔软,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过大的用力将会在那条美丽的颈项上留下紫色的淤伤。

[你所做的与那些人并没有任何不同,你们用我的国家来威胁我,而你比他们更差劲的是他们遵守了约定,而你却准备食言。]

伯利尔的泪水仿佛温暖的珍珠一样坠落下来,他灰色的眸子中模糊一片,[事实上在见到你之前,我准备着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阳具,你满意我的回答吗?主人。]

伯利尔微笑着,他的颈项被吉尔紧迫地扼住,这让他说话与呼吸都变得艰难,但他还是一口气说出这些话。

伯利尔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疼痛着,连同他的肺叶一起,抽搐并如同被针所刺伤。他不了解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他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而不择手段,也许是更快地将沙地送入战争的深渊,但他无法让自己什么也不做,激怒吉尔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但是也许,这样可以让吉尔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即使这将给他自身带来愤怒所造成的伤害也是一样。

所有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当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掠夺,他们将愤怒并渴望将掠夺者灭绝,而伯利尔可以确定,吉尔即使不记得一切,却仍然在爱着他,这是他的赌注,唯一的赌注。

[非常满意。]

吉尔冷笑着说,他伸出手,抓住伯利尔的一条腿并将它环绕在自己的腰部。

[我不会帮你抬起另一条腿,苏丹王,你如果不想感受疼痛,就自己行动。]

伯利尔听到吉尔的话之后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吉尔因为意识到曾经有人占有过他而愤怒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的冷漠——吉尔要他自己展开身体索取快感,这种残忍的,不留情面的奴役般的命令已经说明一切。

[我遵守与你的约定,毕竟你已经将你的身体出卖给我,但你要告诉我是谁在我之前享用了你,我的人热血澎湃,他们需要一个进攻的目标。]吉尔伸出舌尖,他舔着伯利尔的唇,话语冰冷。[把你的袍子拉起来,然后自己塞入我的阳具,让我相信你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我可爱的奴隶。从现在开始,到以后,你都只是我的奴隶。我为我派遣洛比来调教你在大众面前展开躯体而感到后悔,因为你早已习惯这样的行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吉尔的心与他冷酷的话语相反地,他愤怒的心中感受着痛楚,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他所喜爱的男人曾为人所占有,这具在他怀抱中的美丽身体曾经属于它人,而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因为过去的自己与伯利尔的感情所至。

他痛楚着,但同时提醒自己必须保持对伯利尔的残酷,伯利尔所爱的人是过去而不是现在的他,这让他难过,却必须面对现实。

伯利尔顺从地抬起另一条腿,这样他完全挂在吉尔的身体上。伯利尔以一只手环住吉尔的颈项作为唯一的支撑,然后他探向吉尔的阴茎,从宽大的裤子的缝隙中抓住它,并让它从层叠的布料中得以露出。

吉尔的怒火促进了他的欲望,他的阳具坚硬地挺立着,即使伯利尔没有看到它,也能感觉到它的炽热与急待发泄。

伯利尔褪下自己的长裤,或说是半褪地,他只将它褪到腰下,然后他摸索着,引导着吉尔的阴茎接触到他的肛门口,那个带着褶皱的小小的深色入口张合着,吮吸着吉尔的阳具先端,然后伯利尔狠下心来,他松开一些手上的力道,让身体因重量自然下落。

几乎是与他松手同时地,吉尔的阴茎立刻插入他干燥的,不曾润滑的内部。伯利尔呜咽着,同时紧紧地抿起苍白的薄唇,在他的心与他的体内被吉尔所穿透的部分,温暖的血液开始从伤口中流出来……

吉尔在伯利尔的身体中抽动着,他的动作迅速而不留给伯利尔呼吸的空间。伯利尔几乎是被窒息的,但那并不是因为吉尔对他狂暴的动作,而是来自他心底深沉的疼痛。

他应当是个高傲的王者,在过去,忠心的吉尔对他这样说过。

他与吉尔之间曾经纯洁得只有一个吻而已……那样温柔地爱护着他的情人现在正毫不留情地在他体内戳刺,男人最容易受伤的柔软部分现在仿佛一把刀,在他身体中剜割着他,他的心灵,他的爱。他细嫩的内壁被扯裂,血液成为性交最佳的润滑剂,疼痛促使感觉变得更加敏锐。

伯利尔甚至可以从自己脆弱受伤的内侧感受到吉尔高涨阴茎上鼓胀的血管在摩擦着他,他喘息着,空气从肺部被排除,但却没有吸入的机会,这导致了他的身体的痉挛,但同时这又刺激了吉尔,他收缩的肛门让吉尔加快了进出的速度。

这是一场充满发泄的性,没有情感搀杂其中,这是吉尔纯粹的发泄。

吉尔觉得自己的阴茎被紧夹着,在他的阴囊上,蜿蜒地留下一些带着诡异绯红颜色的液体,那些是伯利尔的血液经过摩擦后的模样,粘稠地移动着,流下他的阴囊,然后在那里,它们被拍打着,染红了伯利尔的臀部。

吉尔迅速地抽动之后,他拔出自己的阳具,然后将伯利尔扔到床上。

白色浑浊的精液喷射在伯利尔的腹部,在他的身下,因为被阻止而滞留体内的血液开始从后穴中缓慢流出。伯利尔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下开始湿润,他的腿和腰因为被折磨而变得疼痛酸软,但他依然勉强自己爬起来,他的臂膀支撑着他的身体,颤抖着,但却依然有力。

伯利尔看着自己,在他的腹部,吉尔的精液向下流淌着,他看到自己的阴茎——在这次的强暴中他完全没有兴奋,他感觉不到愉悦,他水红色的阳具垂软在双腿之间,它显得纯洁而自然——他是沙地的苏丹王,没有任何事情能改变这个事实。

伯利尔忽然笑起来,他的笑容妖艳而绝望着,他终于知道不论自己怎么爱着现在的吉尔,他永远不能忘记过去的吉尔,如果没有过去的吉尔,也就不会有伯利尔的存在,他真正想成为的是过去的吉尔所希望他成为的那个存在——高高在上的沙地苏丹,无论何时也不抛弃自己的尊严。

伯利尔伸出美好而修长的手指,他艰难地摸索着双腿之间,在那里他的手指感受到一片血湿,然后他抬起手来,在自己面前端详自己的血色。

那样的红,红得仿佛火焰的颜色……他的血液……

伯利尔终于大笑起来,他放肆地笑着,他的笑声让在他面前气恼而赤裸地站立着的吉尔觉得恐惧。

他可以感觉到伯利尔正在远离他,他开始无法控制伯利尔,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拱动起身躯想要出来,那种感觉就好象雨后蚯蚓在钻动着土地一样,他的头脑被翻动着,扭曲着,一些画面开始出现在他的头脑中。

吉尔好象看到了什么,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形如疯癫的伯利尔,伯利尔在疯狂地笑过之后回复平静,他美丽的银灰色眸子终于投注在吉尔身上。

[你我都不应被过去所束缚,现在的你并不是过去的吉尔•西拉奇,而我也并非过去的我。在协议达成的三个月中,我是你的奴仆,你是我的主人,三个月后,我将为保卫我的国度而战。]

伯利尔温柔地微笑着,他缓慢地站起来,血迹在两腿之间流淌,他穿上袍子,忍耐着下身的疼痛,跪在吉尔面前。

伯利尔低头,他亲吻着吉尔的脚趾,然后他抬起头来,他长长的灰发散落在地上,包围了他。

那就像一个屏障,吉尔被这些一贯温柔的头发将他与伯利尔隔离开去,他发现自己无法触摸伯利尔的心——任何一点也不能——即使他们是如此地接近。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王者,一个真正的王者。

在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吉尔仿佛听到头脑中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那就好象一个陶罐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地响起,而他头脑中的图象则变得更加清晰。

出现在他眼前的碧眼金发的少年亲吻着灰发灰眸的男孩,两条柔软的粉色舌头交错纠缠着。

[伯利尔王储殿下,您想学接吻的话,这样已经足够了。]

少年微笑着,男孩坐在他的膝上,紧张地抓住他的上衣。

[不,吉尔,我还要学习,我的弟弟杰度已经渐渐长大,他的第一个亲吻将成为我的。]

男孩睁大双眼,他有着遗传自母亲的天然美丽,而因为他拥有王储的身份,他横蛮地指使着少年听从他的命令。

在他们的身后,遥远的地方有个黑发的小男孩,他在用皇宫庭院中的沙子搭建着什么,少年知道,那正是男孩口中提到的杰度——他的兄弟。

于是少年露出笑容,然后他俯下身去靠在男孩耳边。

[那么,殿下,你的第一个亲吻是属于我的。]

[吉尔——]

男孩恼怒地叫喊起来,但很快他回复了安静。

因为他的咀唇已经被少年的咀唇堵住,然后很快地,男孩的手攀上少年的后颈。

这种明亮的,充满绿色与金黄色的场景忽然湮灭,吉尔面前回复到这个傍晚的,笼罩着诡异红光的房间。

在他的面前,是按照奴仆的礼仪艰难地跪在地上的伯利尔。

[主人。]

伯利尔叫着他。

[来吧,用你的阳具占有我,我的身体是属于你的,至少在这三个月中。]

伯利尔的笑容令吉尔惊恐,他转过身,拉下一件随便什么衣服套上去,然后迅速地,他逃离那间卧室——还有在那间卧室中的伯利尔。

吉尔逃离伯利尔之后独自在开始进入夜晚的冰冷的庭院中坐下来。

伯利尔的笑容让他觉得熟悉而寒冷,他对这样疯狂却同时带着冷静的表情十分清楚,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清楚这样的伯利尔,一些不可知的事件让他变得畏缩,但当他在那里坐到手脚冰冷的时候,他似乎又想起一些更多的事。

那种感觉就好象看到一个和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在做某些事件一样,而发生的对象则是伯利尔。如果姑且称呼那位为“那个吉尔”的话,他似乎看到那个人与伯利尔之间过去的一切,包括他是如何地深爱着伯利尔,而伯利尔又是如何因为喜爱着自己的弟弟杰度而变得疯狂,而他为了伯利尔能够顺利地继承沙地苏丹的王位而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

但那就仿佛是一个并不相干的人所做的事一样,他终究无法将自己与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那个深情的、目光复杂而温柔的男人,他可以为伯利尔做一切,包括与杰度上床以及强暴伯利尔,但目的只是为了伯利尔好而已,他仿佛是没有自我的一样,又或者他根本是个自大狂,他只为了自己所希望得到的目标而前进却不理任何人的想法。

吉尔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混乱,但他明确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回不到过去,而他与伯利尔的关系也不可能变成和过去一样。

现在的他是有野心的男人,他统帅着部众并带领他们征服掠夺与统治,吉尔渐渐地变得清醒,对现在的他而言,不论他过去叫什么爱过谁,那些都与他无关。他现在爱着伯利尔,但必须与他作战,他要取得沙地,而他对伯利尔的爱与他的梦想并不冲突。

他决定要占领那片土地之后再将他归还给伯利尔,这将是现在的他将要送给伯利尔的,如果过去的他曾经为伯利尔获得沙地而付出,那么现在的他也可以再做一次。

他要伯利尔爱上现在的他,他强大,勇猛,可以获得一切。而沙地这个敏感的区域可以采用其他的处理办法——他并不那么想与伯利尔针锋相对,因此现在他要利用一下法国人的野心。

吉尔很快地拿定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将帮助他获得沙地与伯利尔的心,即使他之前有过犹豫与畏缩,但当他想出这个办法之后他又重新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于是他走到偏厅里,然后直接闯进在那里的洛比的房间。

[你不知道进来应该敲门吗?]

在床上的男人忽地蹦起,在冰冷的光芒闪烁之后,吉尔躲过向他脖子砍来的一刀。

巴达特不着一缕地站在吉尔面前,他的黑眼睛闪过复杂情绪。

他正在跟洛比做爱,是的,是做爱。他本来是来想安慰洛比,但却被洛比按在了床上。洛比的蓝眼睛瞬间引诱了他,他知道自己无从抵抗,即使那只是洛比因为先前的刺激而需要恢复而利用他而已。

他们的肢体缠绕着,阴茎互相摩擦,他感觉洛比的大腿柔韧有力的拉紧他的腰,当他们射出第三次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

那是吉尔。

[你这一刀是故意的。]

[也许,因为我不会不知道是你,会这样无礼进入这里的只有你,首领。]

[如果你还记得我是你的首领,就为我办一件事,当然我会给你时间解决你的需要。]

吉尔双手抱在胸口,靠在门边的墙壁上,他碧色的眸子瞄向巴达特的下身,在那两条有力的,肌肉匀称的双腿中间,巴达特的阳具昂首向前,顶端滴落着一些精液。

[你真是个混帐。]

巴达特侧过脸,他目光挑衅,但吉尔并不介意。

[你成为我部下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我是这样的人,我现在要你去做一件事——去告诉法国人,如果他们想要沙地,就趁着他们的苏丹王在我手中的这个时候去攻打沙地,所有一切都可以归他们,这一带最富有的国度就是沙地,我要去占领远一些的国家——那些曾经与我美丽的奴隶有一腿的人所在的土地将是我征服的对象。]

[首领,你到底想做什么?]

巴达特发誓他嗅到了阴谋的气味,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当然他也会从理性上去分析——吉尔一贯不会让法国人直接涉足他的征服计划,而他会出让沙地给法国人直接占领,就表示他在策划着什么。

[英雄,我想成为英雄。]吉尔微笑着逼近巴达特,他充满兴奋的语气让巴达特不自觉地后退,但吉尔抓住他,把他拉下来并在他耳边轻声地说话,[带沙地的防御地图去我最有力的下属,然后给他他们两个向导,这样法国人去占领沙地,我则去为自己所戴的绿帽子报复,那些占有过我的人的国家要为此付出代价,而当一切结束,我就从法国人手中夺回沙地,我们早就想赶走那些法国娘娘腔了不是吗巴达特?然后我会把沙地从新送给我的小夜枭,他会感激我,我将成为沙地的救世主而不是占有他的恶棍。]

[什么让你改变我的首领,你从来不计较别人叫你恶棍或者恶魔,因为你本来就是。]

巴达特露出笑容——因为他发现一件事,这件事情让他对吉尔的怨恨消解,这件事使得吉尔变得和他一样,他们有了共性,这成为了他们继续合作的基础。

[因为爱情,爱一个人会让人想要成为神明,即使他原本是一个恶魔,我要伯利尔真正爱上我。而不是过去的什么谁谁。]

吉尔推开巴达特,他的眼神有些寂寞,巴达特知道,那是因为他的计划需要时间——让伯利尔爱上现在的他……

[我们的首领现在在领受他的报应,他也许对伯利尔做了些什么。]

在说着话的巴达特的身后,洛比缓慢地站起来。

他的灰发散落而凌乱着,在吉尔闯进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与巴达特的交融在一起。他需要一个男人来让他忘记某些事,比如吉尔从来不曾爱过他,比如伯利尔平静表面下汹涌的锐利与无可抵御的统治般的压迫感。

因此巴达特被他允许接近他并进入他的体内,一个爱着他的人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来得安全,巴达特应该是爱着他的,至少是现在,所以即使是被他利用也无所谓。

洛比的蓝眸子里闪烁着一些不安定的光芒,他知道吉尔是爱着伯利尔的,但他曾经以为吉尔的爱不过是“那种程度”,因为他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爱人的身体被其他人看到,但就在刚才,吉尔表示了他对那些碰过伯利尔的人的憎恨,那种憎恨强烈并引发发仇视的情绪,吉尔的话语中带血腥的气味——而他针对伯利尔的阴谋则表示了他对伯利尔的重视——即使吉尔从来在枭之队中表现得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信用,但他却抗拒那些非阿拉伯的势力介入他的雄心中,就好象一直以来法国大使在这里受到的侮辱一样。但这一次,他甚至要利用讨厌的法国人,这表示吉尔的认真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叫那个苏丹王名字的?]

洛比站到巴达特身后,他问着,并且用手指在男人伤痕累累的背肌上沿着那些或突起或凹陷的伤痕缓慢移动。

[刚才,这是很自然的,我并没有刻意想要叫他的名字。]

巴达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叫的是伯利尔的名字。

[你不自觉地亲近了他。]洛比的额头靠在巴达特的后背中心,光滑的,青年的额在空气中染上一些微微的冰凉,这让巴达特心中柔软起来,因为洛比的话,他想要解释,于是他转过身把裸体的青年拥抱在自己的怀抱中。

[也许是因为同情他,你知道的,一个天生的王者与另一个王者之间只能拥有战争,除非他愿意放弃他的尊严与他的是非观,他也许要抛弃很多东西,他的国家,人民,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所有,并且他将永远被人诟病下去——]

[因此你认为首领的办法是正确的?他阴谋策划了进攻,即使直接做这些事的人并不是他,但你不能否认一旦爆发战争,沙地民众的鲜血依然会染红首领的双手——即使他的手已经血迹斑斑,但对于爱情来说,那种情感是不会容许一点点玷污的,更何况那种污秽来自于对生命的漠视。]

洛比抬起头看向巴达特,他恢复了那个沉着的洛比,这让巴达特觉得心里有一些愉悦,对他来说,洛比毕竟是他所珍视的,他并不愿见到洛比为了除他只外的人而变得不太正常、至少就表现行为而言。

[如果有人一定要弄脏手,那最好是首领。我不知道在那个苏丹王的面前还有多少磨难,但既然他们互相爱着,我们也只能向好的方面去看。首领足够聪明,也许他能隐瞒他所爱的人。]

[你应该说也许我们能阻止这事发生。巴达特,你的脑子果然不适合思考任何计策。]

洛比终于笑了起来,他绯红的嘴唇拉扯着,露出漂亮的白牙齿,巴达特想起洛比的名号,他是枭中之狐——所有人都这样叫他,每次当他眯起他海一样美丽的蓝眼睛,就表示他已经想到了别人无法想到的计谋。

[你想怎么做?]

巴达特伸出手去玩弄着洛比的头发,他抓了一绺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拉动着。他轻薄的态度很快得到回报,洛比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巴达特的乳头——它就在他眼前晃动着,颜色与巴达特的皮肤一样微深并竖起。

[噢——]

巴达特皱起眉头。

[你是一头会咬人的狐狸洛比。]

[也许。]

洛比松开牙齿,然后他用舌微微地舔了舔巴达特因的乳尖,那个小东西因为被他咬住的疼痛而变得更加坚硬,而在他们身体互相贴住的部分,他可以感觉到一根强壮的阴茎正顶住他的下腹部。

[如果我们能在法国人开始进攻之前先让沙地人知道这件事,然后让他们打一个反攻的话,情况将变得不同。法国人除了火枪外并没有更强大的进攻力,当他们以为一切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时候,沙地先攻打他们的胜算几乎达到八成——而我们可以将这件事归功于我们的首领。]

洛比的手向下滑动,从巴达特厚实的胸部到结实的腹部,他摸到一些卷曲而浓密的毛发,于是让自己的手偏离开原来的方向,在摸过巴达特的大腿之后又从新回到茂密的草丛。

在那中间,洛比将巴达特勃发的欲望中心捏在掌心中。

他笑着,用上齿咬住下嘴唇,并且同时后退着。

巴达特的阴茎被洛比抓住,在那只修长整洁的手中接受着有节奏的挤压,他只能跟着洛比向前走去。

[苏丹王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首领的努力——洛比,苏丹王不相信首领做这种事自己没有得到好处,你会告诉他这样借沙地打击了法国人之后,法国人会害怕,他们会退守一个小地方,而首领完全得到了控制战争的权力。]巴达特也笑了起来,他的阳具在洛比手中被爱抚着,而他们在密谋一个促进吉尔爱情的计划,因此他与洛比更加亲近了。虽然这不是他早已料到的,但他十分欢迎这种意外的到来。

[正是这样,我们可以给那些罗嗦的法国人一个警告,而队长也能获得他喜欢的伯利尔的信赖与支持,不管怎么样,最关键的是首领必须放弃进攻沙地。我们还得让沙地变得更强大一些,让首领无能为力。]

洛比笑容甜美地握着巴达特的阳具,他拉着黑发男人来到床边,然后倒在床上。

他弯曲起一条腿,让它与另一条腿张开一定的弧度,洛比知道在这个房间中所有的蜡烛的灯光下,他双腿之间的部分将会显得若隐若现。他散着发,灰色的头发铺开来,他的胸部略略抬起,在微光下乳头边出现了一些暧昧的阴影。

巴达特注视着洛比,在这个漂亮的,散发着奶油色光辉的美丽的青年双腿中间,他的欲望半垂挂着,并渐渐开始高涨起来。

也许这是他与洛比关系最好的时候——巴达特挑起眉毛,他卷曲的黑发从额边垂落下来,然后他低头半跪在床上。

[洛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

[很早,不过我在等待一些机会——我没有告诉首领三天以前我们在博塔哈儿城外抓住了苏丹王的弟弟和他的普鲁士小情人,首领的一切消息来源都必须经过我,而现在我不但要放了他,而且要帮他与普鲁士联系上,那个国家十分厌恶法国与他们争夺在这里得到的土地与人口,他们会提供给沙地更好的武器,当然,要偿还的……]

洛比弯曲起手指,他将自己的右食指放进口中,他的牙齿咬着指头,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但这却让他看起来充满性的诱惑。

巴达特看了洛比几秒钟,他很认真地看着,然后他对洛比说:[我爱你,洛比。],接着他低下头,把洛比的阴茎包裹在他炽热的双唇中。

洛比紧张地抬起自己的臀部,他的双手抓住一旁的床单,他闭上眼,开始享受巴达特的口唇侍奉所给他带来的快乐。

这样似乎也很愉快……

洛比心里想着。

[宴会的时间就定在明天。]

吉尔告诉洛比这件事情的时候。穆沙•塔发哈就在他旁边——事实上所有的小头目都在现场。那时候洛比正觉得自己有一些困倦——他跟巴达特后来又做了两次,并且他们几乎一直聊到天亮——说那些关于他们的首领与伯利尔的计划。

但在听到吉尔的话的瞬间,洛比就立刻回复清醒。

吉尔显然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应允过那些小头目的计划——他要在他们面前展示伯利尔。洛比因此而皱起眉头,他心里就好象吃进了一个苍蝇,并且他不得不吞下那个六脚有翅膀的恶心小虫子一样。

但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发生的,吉尔不会失信于那些男人,并且,伯利尔似乎招惹了他——他不会那么轻松放过那美丽的苏丹王,洛比知道这次的宴会将成为吉尔对伯利尔报复的良机。

洛比用他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吉尔,直到其他人都走了出去。

[告诉我您还有其他目的,而不是好象一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坐在地上对母亲耍赖。]

洛比的话相当大胆,事实上他也在不断地做着一些测试。究竟吉尔对伯利尔的爱能有多么深刻,这关系到实行计划的他与巴达特的安全。没有什么事是可以永远掩盖的,真相总会天下大白,除非你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因此洛比希望至少在那天到来的时候吉尔不至于会杀了他或者更糟。

[我让你有这样的感觉?]

吉尔微笑着,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的指关节并没有收紧。

[我以为您比我更清楚,因此我现在等待着一个回答。]

洛比抿起薄而粉红的唇,他的嘴唇很漂亮,并且有微微的充血,因为巴达特昨天夜晚不断地吮吸着它。

[如果你想要,我会告诉你。我需要一个理由来除掉穆沙•塔发哈,我要攻打沙地的计划公开之后,他就在图谋与我的奴隶连手——他不在乎什么未来,他只想要的是打败我。但他同样是个疑心病重的家伙,所以他在弄不明白我的小奴隶是否憎恨我之前无法采取任何行动。明天的宴会则是我给他的机会,同时也是给我自己机会洛比。]

[您是想促进穆沙•塔发哈的背叛,让您能够为歼灭他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

洛比深深地呼吸,空气进入他的肺部,让他的胸部膨胀并舒展开来。

[勾引首领的人是怎样的罪过呢?他对我的奴隶图谋不轨,至少我可以让他光着身子滚出这里,而如果他真的蠢到让我捏住了他反叛的证据,那我的刀会很高兴能砍下他的头颅。]

[而您他同时可以测试您的奴隶是否忠诚于您……不管怎么说这并不是光明正大的行动,您会伤害一些……]

[一些,不是全部。]吉尔抓住自己的发辫,为了不让及腰的长发阻碍自己的行动,他将头发编织起来成为一根辫子,现在他把它抓在手中缠绕并玩弄着。[不是全部洛比,不是,也许会伤害到一些什么,但我会得到一些,而不是彻底失去。]

[您也许会失去他,好吧,既然这是您的决定。]

洛比不再继续说下去,他卷起一堆文书,然后抱着它们离开吉尔。

他必须把宴会令传达出去,而最重要的是必须让伯利尔知道一切。事实上这也正是他与伯利尔之间建立起相互合作关系的机会,伯利尔要信任他他才能完成后面的计划,而这必须经过某件事来达成。

比如——让伯利尔知道这次宴会的背景关系,并让伯利尔避开吉尔的测试陷阱。至少这三个月伯利尔要做一个好奴隶,否则吉尔察觉他们的计划后将会有大麻烦。

洛比轻轻咬住自己的手指,他绕过回廊,然后他看到了在那头等待着他的巴达特。拥有卷曲黑发的男人站在那里,沐浴着沙漠阳光的光辉,他的盔甲闪闪发亮。

巴达特并没有看见洛比的到来,他面对阳光,鼻梁旁边有深黑色的阴影,这让他的脸部轮廓被表现出来,看起来刚毅而坚强。

洛比心里突然涌起一些温柔的感觉,就好象现在的阳光一样,现在正是在早晨,阳光温暖着,但没有杀伤力。

这是他的男人。

洛比有些甜蜜地想着,然后他走过去,伸手抓住巴达特的头发,并在他惊讶之前吻住他的嘴唇。

伯利尔站在窗口看着灰黄色的沙漠,它事实上看起来应该是金黄色的,但就象那些诗人在诗歌中写到的,因为悲哀,连湛蓝的天空与大海也失去了它应有的艳丽。

现在的伯利尔不论看任何东西都不会是光辉灿烂的,他的心就好象刚刚才刮过沙暴的土地一样,蒙着厚厚的灰霾。

他闭上眼,微微地仰起他漂亮的头颅,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口挪动着,他的肌肤并不是很白皙的,那种来自阿拉伯人种独特的色泽显得深但细致。指尖下的肉体里流淌着红色的血液吧。

伯利尔想着,然后他不断地让自己的手在身体上来回。他抚摸着自己,指尖从微凉变得灼热。手指感受到来自自己身体的柔软,在肌肤的包裹下,匀称的肌肉与骨骼在细微的动着。

他是活着的……,但也许就快要死去了。

伯利尔抬起胳膊,他身上穿着的不牢靠的袍子很快从身体上滑下去。

他看着自己胳膊上浅薄的刀痕,那些是吉尔留下来的,在他们对决的时刻,吉尔依然不忘在他身上留下男人的伤疤——为了表现他的勇猛给当时的苏丹王他的父亲看。

吉尔是如此温柔的男人啊……

伯利尔觉得自己眼眶中开始蓄积泪水了,那些液体润滑着他的眼球,让他的呼吸变得堵塞,他艰难地把空气吸进自己的身体,但是这让他的心连同扯动起来,他觉得有些微的疼痛。

他裸着身体,在阳光抛下的窗边阴影中站立着,终于他的手指开始触摸自己的下身,他抚摸着自己,并不带任何挑逗意味地摸着自己。这样他能完全地了解自己吧!伯利尔这样想着,他的指尖感觉到阴囊的厚重与柔软,他的阴茎干燥地垂挂着,碰到他的手背。

那种感觉就好象绸缎一样柔软,他是那么地希望自己能真的成为一块柔软而没有个性的绸缎,吉尔可以随意地改变他的形状而他可以顺从。

但现实是他不能。

这就好象他的手始终必须接触到逐渐冰冷的空气,他必须守护他的国度与子民。

从前夜开始吉尔把伯利尔扔在这里,这是让身体回复的良好时机,来过这里的人是一些奴隶,他们清理他的身体,擦去他腿间的血迹与干涸的精液。

伯利尔移动一下站得僵硬的双腿,他觉得腿间还残留着一些刺痛。

洛比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伯利尔站在窗边的景象,他纤瘦但紧致的躯干反射着阳光的金黄,他体型优美,但皱着眉头,他的阴茎向下弯曲并贴着他的大腿。

洛比心中无可避免地被这样的景象所激荡,当穿上衣服的时候,人可以凭借着服饰的等级使其他人感受到他应有的身份地位的,因此才会有国王大臣所专有的服饰,而伯利尔未着一缕,他甚至将自己最隐私的地方都曝露在人们面前,他从不刻意遮挡自己的身躯,但即使如此他依然高贵着,他就像一头在鸡群中行走的鹤。

这种高贵是发自伯利尔内心的,他从来就那样的高贵着,他不曾改变自己,即使他也同样爱着吉尔,但这种爱情给他所带来的肉体与灵魂上的非难却只会使他看起来更加美丽与高洁。

洛比放下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套美丽的服饰。吉尔让他带来给伯利尔换上的服装,那原本是给女人穿的,在沙漠中的零星绿洲,有许多美丽的舞娘穿着这些菲薄透明的华丽衣裳等待着过路的商人,他们用一些钱买来一个美好的夜晚,享用女人柔软丰满的躯体,她们用身体换来银币,黄金或者一颗不太大的宝石,有时候她们会被人看上并带走,从此过上另一种生活。

枭之队的男人们热爱着一夜之欢,他们往往在征战的路途中在绿洲歇息,并且释放他们身体中蓄积的体液,他们的首领在这次回来的中途弄来一套这样的服装,当然他已经命人修改过,减少过分浮华的装饰,并且修改得适合男性穿着。

但这身衣服的本来含义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这表示穿着衣服的人是个奴隶,一个随时必须对他的主人奉献身体的奴隶,并且,吉尔加上了四只金环,在两个环之间有坚固的铁链连接着,洛比知道这是为了避免伯利尔在宴会中逃走而做的……同样,这些链条和金环会使伯利尔无法反抗。

[听说你曾经让其他人占有过你的肉体。]

洛比的话让伯利尔看向他。

[是的,一些人,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来自一些相对强大的国度。]

他银灰色的眼睛善意地望向洛比,在某些时候,伯利尔会觉得洛比很亲切,对伯利尔来说,洛比虽聪明但依旧是个孩子,他会将洛比与他的弟弟杰度混淆起来,而巴达特虽然跟他弟弟的情人普拉提纳性情不同,但对洛比的爱却是相通的。

对现在的伯利尔来说,所有互相爱着的人都是那么的幸福,这让他产生了。对洛比倾诉的冲动。

[为了避免战争而与不爱的人在一起,你与首领之间过去所发生的事值得你为你的国家如此奉献?]

[他为我而献出生命,洛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伯利尔走到床边,他坐下来,看着放在一旁的服饰与金环。

[当然,你并不是我的奴隶,而是首领的。]

洛比看着伯利尔美好纤长的手在他面前拿起金环。环与铁链摩擦而发出清脆的铛啷声。

[奴隶……是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伯利尔的目光凝聚在金色的环上,金色,这个颜色只会让他想起吉尔,他的吉尔。[我四岁那年,我拥有了我的第一个奴隶。他的名字叫吉尔•西拉奇。在见到他以前,我不知道还会有金发的男人,他确实是沙地人,但他的母亲则是被赏赐给他父亲的一个俄罗斯女人。他皮肤的颜色是麦色的,但是眼睛却好象绿宝石一样,他是我的,我很高兴我拥有一个美丽的奴隶。]

伯利尔放下金环,他开始抚摸着那件衣服的面料,他平和地叙述着,而洛比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的话。

[我爱上了他,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爱他。可是西拉奇家族是王室的奴隶,他们替苏丹和王储暗杀一切阻碍者,他们是永远不能来到地面的老鼠,而我则是在阳光下,在全国上下关注中成长的王储。我不能爱他,如果有人知道我爱着他,他将被处死。于是我开始欺骗自己,我说服自己我爱上的是我的弟弟杰度•兰迪,我陷在这样畸形的爱中,他以为我爱我弟弟,但我事实上以此得到亲近他的机会,我对我弟弟的感情表现得越疯狂,他就会越在意我,我可以放弃一切,事实上我也打算这么做,成为一个疯子,然后可以放心地爱他。但他并不允许我这么做,他用生命告诉我,我必须成为苏丹王,而沙地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我保住他的命,但我不希望他与我之间这样的痛苦再继续延续,我用了夹竹桃的根。]

伯利尔看着洛比,他微笑着,坚定而幸福。洛比知道这是为所在的人牺牲的人才会有的表情,那个时候的伯利尔宁愿放吉尔离去也不希望他持续在他身边以奴隶的身份痛苦着,伯利尔作出了牺牲,为了他的爱。

[所以首领忘记了一切,这三年中你仅依靠回忆而活着?]

[回忆,还有他对我的希望,我要保护沙地,我必须守护它,还有他对我的情感。]

伯利尔伸出手,他抓住洛比的手,洛比的手很热,他把洛比的手贴近自己的脸。

[为什么不告诉首领过去的一切?他能想起来的仅仅是你与他之间一些过去。]

[就是这样,他想起来的只是一些过去,并不是他对我的感情或者我对他的,他只是一个‘另外’的人,我现在的主人。]

伯利尔抬起头看着洛比,他的笑容寂寞而孤独,这让洛比无法控制自己地想要安慰他,于是洛比低下头,他亲吻着伯利尔冰冷而孤单的唇,他的同情也许都倾注在这个寂寞的男人身上了,也许幸福的人总是想让所有人都幸福,他不想看到伯利尔与吉尔走到针锋相对的一天。

柔软的,伯利尔的舌头缠绕着洛比的舌,轻微地吮吸与拉扯着,洛比在心中苦笑——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同情,他是被伯利尔蛊惑了,但他无从抗拒。不管那是什么,他希望伯利尔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洛比艰难地结束与伯利尔的吻,如果再不抽身也许他会陷落在那种寂寞气息环绕的暧昧气氛中。

唇边还牵着银色的唾液线,洛比告诉伯利尔:[明天,首领会宴请所有的小头目,他会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的奴隶——也就是你。]

[明天,首领会宴请所有的小头目,他会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的奴隶——也就是你。]

洛比的嘴唇中还残留着与柔软的伯利尔的舌纠缠的质感,他依然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要让伯利尔知道这场宴会的意义——一个计划,或者对吉尔想要除去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会让他们送命的阴谋。

[他会在众人面前与你交媾,我相信他会这么做。]虽然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是难堪的,但洛比必须尽量言简意赅地对伯利尔讲述清楚一切。

[那只是他身为主人的权力,如果他的愿望是我在所有人面前打开身体,那也不过是我作为他的奴隶所应该接受的。] 伯利尔拉住洛比的手,从他接触到洛比的部分传来一些细微的震动,从这些不受情绪控制的震动中洛比 知道在伯利尔的内心深处正在被吉尔所要做的事件而伤害着,但这是好事,洛比知道伯利尔与吉尔似乎已经彻底地否定了两人过去的关系,他们之间现在只存在服从与被服从的联系而已,但从伯利尔身体做出的反映看来他无需担忧太多,因为伯利尔对吉尔的感情还在。

[但你不能表现得无所谓或彻底的服从,你必须恼火,愤怒,并反抗他。]

洛比不得不让自己的眼睛对上伯利尔银灰色的眸子,他必须认真地进行之后的对话,要让伯利尔信任于他。

洛比所说的显然让伯利尔发觉了其中的古怪,他是个一直成长在权力争夺的旋涡之中的王,他清楚对话之后的弦外之音。

[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洛比,你可以告诉我或者让我简单服从。]

伯利尔的表情渐渐地向尖锐的方向产生了变化,他的表情是洛比十分熟悉的,当人们在计划着什么或对什么产生思索的时候,他们会变得目光敏锐而充满探知欲。

洛比知道现在伯利尔已经认真起来,他知道自己在伯利尔面前一贯的不设防已经打动了他,伯利尔擅长用身体来试探接近他的人,而在过去,不论是与伯利尔互相抚摸还是与他接吻的时候,他都没有抵触过伯利尔——当然那也是因为他无法拒绝的缘故,不过这使得伯利尔对他抱有好感是事实。

[我并不是首领,简单的服从你当然可以做到,但他需要的是你的配合——请相信他这样做出于他的计划,也许这会让你觉得受到伤害,但他是为了除掉一个想杀了他的人,这个人很亲近他,在他左右,就好象一个生长在你肚子里的肿瘤一样。]

[但当肿瘤不发作的时候,人们无法意识到它的存在。他想要引发这个肿瘤,而我又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伯利尔微微抬起下颌,他目光上移,安定而温和地看着洛比,他表现出一个王者应有的眼神,他在思考,并衡量自己的地位。

[穆沙•塔发哈是目标,而你是‘引诱’者,如果你在这次的事件中表现出足够的愤怒与不满,穆沙会企图与你达成同盟,他并不清楚你与首领之间过去的情感,但他了解的是你们最近的决裂与沙地事实上具有的经济实力,如果他与你联手,他会从枭之队带走一些人,再加上你所有的,再购买更多的,而枭已经被削弱,他拥有胜算。]

当说完这句话,洛比立刻看到伯利尔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那种光芒是锋利而寒冷的,就好象一把刀的刃反射着月光的色泽。

洛比知道自己在进行的对话是危险的,不仅对他自己来说是这样,并且对吉尔与伯利尔也是同样。
他把一切的形势说得很清楚,这给了伯利尔机会——如果他想与吉尔在三个月后决一死战,连手穆沙是个好机会。

这是一份把洛比自己的性命都投进去的赌注,赌的是一份根本看不见的情感是否存在着。

伯利尔沉默了一会儿,他长长的银发垂落在深色的床单上,然后他将自己的手举到面前,再将掌心向着洛比。

[你让我知道了危险的事——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把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中。不管那个人是谁,为了保护我的国度,我都有可能与他联合。]

[是的,正如你所说的一样,但首领已经知道穆沙的打算只是其中之一,他必定早就防备你与他的接触,而其二,首领并没有真正要攻打沙地,他想借你的手除掉那些骑在我们头上的法国人,先把你们的情报卖给法国人,然后再通知沙地提前进攻。法国人最近增加了在阿拉伯人土地上的驻军,如果我们打下沙地,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养的狗过分强大。]

[关于我的国家的部分,我要如何相信你所说的?]

[这是你弟弟的东西,]洛比拿出一件事物并放到伯利尔的手中,那是一枚普鲁士风格的戒指,上面有典型的巴洛克风格的浮雕与一颗美丽的蓝宝石。[他打扮成一个珠宝商,但他身边的银发欧洲情人出卖了他的身份,即使他把头发染成黑色也不能改变白人的面貌。他说他叫杰度•兰迪,你的第十四个弟弟,而他的情人则叫普拉提纳,这个戒指是他的情人送给他的东西,你应该是认识的。]

洛比略停了一下,他观察着伯利尔,看到他端详着那枚戒指才继续说下去。

[首领让我们帮他们联系了普鲁士,普拉提纳的家族掌握着普鲁士的武器经营,他们会带来新式武器供沙地与法兰西的战争使用,之后他们去了加斡比,那个国家的苏丹王也很讨厌法国人,他们的支持者是英格兰,他们会派出军队支援你们。而你是否相信,可以试试看这次宴会——]

洛比单膝下跪,他在伯利尔面前用手捂住胸口心脏所在的地方。

[我请求真神的庇佑,首领想看到你爱上他,现在的他而不是过去的他,如果你按他希望的去做,让穆沙上钩并站在首领那面,他会自己表现给你看一切是否跟我说的一样。]

洛比说完话之后,亲吻了伯利尔的手背之后离开了房间,伯利尔独自沉默着,他消化着洛比告诉他的这些事,他必须从这些环环相套的计划与圈套中找出自己应该做的,即使这有一些困难,但他必须决定自己是否相信洛比的话……或者应该说是相信吉尔与他之间的感情。

在经过这么多年之后,那个与过去已经不同的吉尔是否爱着他,将成为一切的关键。

情感有时是历史改变的契机,在他登上王位之前是,现在也是。

洛比走出来,然后他遇到了吉尔,他显然刚刚到来。

[你去了很久,我有一些宴会上的细节安排要与你商讨。]

[与你的奴隶说了一些话——他似乎在因为对你的感情而困扰。]

洛比并没有因为吉尔而延迟自己的脚步,他干脆地走开去,让吉尔不得不赶上他。

[感情?是他主动告诉你的?]

[不,并没有,只是我告诉他你在准备宴会,而他看起来有些伤心。]洛比觉得离伯利尔的房间比较远了之后,他停下来,转身面对吉尔,[如果你觉得你对他的感情是爱,首领,我希望你打消让法国人真正攻打沙地的念头。]

[为什么?]

吉尔语音有些隐约地恼火着,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计划受到干扰,即使说话的是洛比这样的心腹也一样。

[因为你同样希望他会爱你,这是爱情所需要的,你想占有他的心。攻打沙地的决定一开始是为了土地与财富,而这些并不是你所在意的,究竟你为了什么想让法国占领那个国家,首领你会比我更清楚和明了,你已经告诉了我的黑发男人不是吗?]

洛比大胆地盯着吉尔的绿眼睛,在阳光下被金发衬托着,吉尔的眸子仿佛是透明的,但他依然看着,他知道在那双眼睛深处隐藏着某些情绪,那些情绪因他的话而起。

[洛比,如果你不是我的心腹,我会远离你或干脆杀掉你。]吉尔的目光变得冷凝,即使在这样炎热的沙漠阳光下,他依然让洛比觉得寒气直冒,[如果他在这次宴会上的表现如你所说,他没有背叛我,我会考虑让沙地帮我收拾法国人,并且我会支持他,和以前一样。]

吉尔的最后一句话让洛比发觉了一些事实,于是他开口确认他所感到的。

[你想起了过去?]

[是的,一个男人为他付出生命,那个人正是我,但现在的我却感觉不到那种真实,那就象是一个梦,洛比,你不会希望你想要的人爱上你是因为一个梦,那会让他的感情和肉体都变得虚幻,我要他爱上现在的我。]吉尔仿佛自言自语地回答着洛比,他的眸子颜色变得深沉,然后他忽然抓住洛比的灰发,[只有一个机会让他证明他爱的是现在真实的我,再那之后,我会再度成为协助他的人,然后用我的马蹄踏平那些曾经占有过他的人所在的国度。]

[你如此在意。]

洛比轻微地叹息,他知道吉尔通过他的灰发看到的人是伯利尔。

[‘我不为理智所控,因为我爱你’,我记得你给我念过这句诗。]

[波塔姆的诗,首领是说你正如其中的男人一样?]

[也许。]

吉尔温柔地吻着洛比的灰发,然后他拥抱他。

[在宴会周围布置六十个我们的人,他们随时盯紧穆沙,一旦发现他与我的奴隶联络的事实就告诉我,在我的房间下有秘道,我要亲自听到他们的对话,然后让他去见真神。还有,别让我发现你在我背后策划什么,否则你知道结果。]

靠在洛比的耳边,吉尔用只有洛比能听到的声音说完,然后他大步地走开去。

洛比看着吉尔远去,然后巴达特来到他的身边。

[首领吻了你的头发。]

黑发男人从身后抱住洛比,他的头埋在洛比的头发中,柔软的发丝拨弄着他的鼻翼,他呼吸滚烫,胡碴扎着洛比的颈侧,让他觉得微痒的同时感到一些略略的疼痛。

[他在吻的人是那个苏丹王而不是我,我已经告诉他你对我的意义,不要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散发出带有奶味的醋意。]

洛比拉下男人的头,在他的左颊上亲吻了一下,这样温柔的安抚让巴达特很快平复了心情。

[黑发情人吗?我为你的话而感到十分满意。首领最后说了些什么?]

巴达特刚才所隐藏的地方可以看到吉尔在说话而无法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

[他告诉我要安排人盯住穆沙,还有他不允许我背着他策划,我想他可能感觉到了什么。]

[他最后会感激我们的,但如果他知道伯利尔的表现因为我们对他的坦白,也许他会杀了我们之后再表示感谢。]

巴达特耸耸肩。

[所以以后你去与伯利尔讨论,他不会太在意你。]

[你是在说我比较蠢而不会被首领在意吗?]巴达特委屈地嚷嚷着,把洛比抱得更紧,在他紧贴着洛比的部分,他的阳具蠢蠢欲动地顶住洛比的腰。

[如果你真的比较聪明,就不会在太阳下发情。]洛比一手肘击打在巴达特的胸口,男人叫了一声然后弯腰摸着自己的胸。

[你要杀了我了洛比。]

巴达特可怜巴巴地嘀咕着。

[我当然可以杀了你,因为你爱我。]洛比微笑着,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巴达特,你也可以同样杀掉我。]

巴达特停滞了一下,然后他笑着忽略胸口的疼痛,亲吻洛比的额。

[你爱我,对吧洛比?]

[你好象变得比较聪明了一些,巴达特。]

洛比拍打着男人的肩,他决定赶快挑选出六十个人手来执行宴会任务,至于巴达特,夜晚来临的时候他一定会让这个精力充沛的黑发情人觉得满足的。

当伯利尔来到宴会现场的时候,那外个喧闹的,热火朝天的场地似乎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冰冻住了一样。

伯利尔披散着他长及腰后的银灰色头发,那种与别人不同的,独特的头发让他变得好象一轮月亮一样引人注目。银色的、半透明的衣服部分紧贴在他的肢体上,然后在恰倒好处的部分突然蓬松并垂落下去。他的胸前的布匹尤其地菲薄,在火光的照耀下,两颗乳头的颜色隐约地露出来,微微地发着玫瑰色的红。

还有一个面罩,很少有人见过伯利尔的相貌,而吉尔似乎也不打算让他的手下们一开始就能看到伯利尔的脸。

镶嵌着烟水晶的丝质面罩使伯利尔只露出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

即使没有人能看全他的容貌,但即使只凭借额头到鼻梁这一段所露出的部分,已经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安静。

火堆依然在劈啪地燃烧着,它发出一些声音,这打破了安谧,人们逐渐地恢复,但他们的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伯利尔。

伯利尔缓慢地走着,形状完美的脚趾偶尔从纱袍的边缘露出来,而在他比例完美的双腕上,一对金制的镣铐缠绕着,包裹着,之间有铁链衔接。

吉尔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讶然,毕竟他在挑选和制作这身衣服的时候就想象过伯利尔穿上它会是什么模样,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的心情,他确实对自己将在众人面前与伯利尔表演产生了疑问,他问自己是否一定要这么做。

但同时吉尔也知道现在不允许他说不,于是他在伯利尔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抓住他的手,然后把他拉下来坐在自己的怀抱中。

现在,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

在基本解决了食欲的问题之后,这些男人们现在比较有精神集中到他们好奇的事上来,他们知道吉尔会做些什么,但并不知道他究竟要怎么做,他们习惯了吉尔给他们带来刺激,而他们所需要的也正是这样的首领。

他们满足地拿着烤羊膝,嚼着薄荷叶,缓解口中的油腻,而他们的眼睛则看向坐在他们左面上方的吉尔与他怀中的伯利尔。

[我说过会给你们看看我的奴隶,你们必须保证要尊重他,因为他仅仅是我的奴隶,而在你们面前,他是沙地的苏丹王。]

吉尔的笑容明显有些恶劣,在他怀里被抱住,伯利尔无法看到吉尔的表情,但他却能很清楚地听到男人们发出的轰然笑声。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之前也说过除了我没人能碰他,这是一句你们不能忘记的警告,否则你们将为自己的所为而付出代价。]

吉尔的手在他说话的同时抓住伯利尔的领口,事实上那并不能算是领口,它已经开得太低了,露出伯利尔的大半锁骨甚至他的胸部。

伯利尔看见,在吉尔的手中带着金色流苏的领口被扯破,他的肌肤顿时感觉到一阵来自空气的冰冷。

在伯利尔与吉尔身侧,洛比微微地挑着眉。

显然地,吉尔的粗暴强烈刺激了在场的男人们,他们并不忌讳与同性性交,在这种男人众多的群体中,是平常的事,他们在乎的只是他们所看到的够不够刺激,伯利尔男性的躯体与柔软的,女性色彩明显的透明纱丽之间的奇妙融合显然地让这些男人觉得兴奋,而吉尔的做法在男人们看来带着暴力,侮辱,伯利尔身上的女性衣物被扯下来,露出属于男性的平坦但结实的胸膛,于是男人们为之更加沸腾起来,他们喝下肚的酒液被激发着,有人发出欢快的号叫。他们叫喊着吉尔。

[首领,首领,让我们看得更多,在这个苏丹王身上都有什么地方是属于你的?]

吉尔因为这句喊叫而露出笑容,他的手指从衣服破裂的地方攀爬进去,在衣物外形成可疑的,不断蠕动的隆起。伯利尔的身体被吉尔直接碰触着,但因为在他的躯体上,收紧的衣物压迫着吉尔的手,他能感觉到吉尔在挤压着他的肉体,迫使他必须完全地感受那只手在他身体上的肆虐。

伯利尔的双腿之间被层叠的布料所覆盖,看不见其中隐藏着的部分,但在他坐在吉尔双腿上之前,吉尔已经伸手撩开袍子,在目前的情况之下,他的臀部紧贴着的是吉尔的分身。

在触摸着自己的胸部的同时,吉尔也因为这样的举动而逐渐地开始兴奋起来。伯利尔感觉到在自己的下面,吉尔原本柔软而服帖地在双腿之间安然躺卧的阴茎开始颤抖并发出热量。

这种热升高起来,渐渐地,伴随着吉尔阴茎的硬挺。

伯利尔想把手伸向后面,他想碰到吉尔,但他手上的金环阻挠了他,他只能侧过脸看着吉尔,吉尔笑着,手指将伯利尔的乳尖从衣服中拨出来,在男人们激动的,充满好奇与期待的视线下捻动着。

伯利尔感觉到吉尔拇指与食指上的薄茧刮着他乳头上柔软细嫩的肌肤,当然,他的乳晕也没有被放过,吉尔技巧性的抚摩让他的身体迅速地产生了反映,他的乳头硬挺着竖起来,而在它的下面,他的肌体充血,并微微地有些隆起。

[他身体上的所有都属于我,比如现在,这颗小小的东西就是这样,它已经变红了,而且他的胸部会膨胀起来,就好象女人的双乳一样变得有一些柔软,但这种感觉并非相同,在某些时候,我会更喜欢男人——那种柔韧的感觉让我想征服——当然我对你们并没有这个意思。]

吉尔的话让男人们发出一阵轰笑,他们更加敬佩这个男人了。因为他是那么的可怕,他可以在众人面前做那种事而面不改色,那种血骨中的暴戾令人折服——这在那些贵族或所谓有文化的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但在这里就是这样,这些男人认定对方是否比他强大的时候,看的就是能力,胆量,狠毒的程度以及性方面的本事。

看起来很像一群动物之间分出高下的办法,但这方法直接而有效,并让枭之团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吉尔微笑着转过头去,他将伯利尔拉得稍高一些,然后让他面向自己,他侧坐着,让人们都能看到他在做什么。

[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看一场艳情的表演,在房间外有一些奴隶,有男有女,他们可以听凭你们享用,而我现在则要证明给你们看,他都有哪些地方属于我。]

吉尔眼尾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他看到穆沙•塔发哈坐在角落里,眼神狡侩,似乎在想着什么,于是他满意地转过头去看着伯利尔。

伯利尔的胸前零落着被扯坏的布料,他刚刚被曝露了部分身躯,之前他一直被吉尔涨大的阴茎顶住臀间的裂缝,他几乎要以为吉尔准备就这样让他的阳具长驱直入了,但他却确实地被拉了起来,而吉尔现在则紧盯着他。

绿色的眸子中倒影着跳跃的火光,看起来带着琥珀和红色的光辉。

[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吉尔伸出手,轻轻地挥舞了一下,这是暗示洛比可以离开他盯住穆沙的信号,然后他放心地看着伯利尔。

他已经好几天完全没有见过伯利尔,在每一个夜晚,他都想看到伯利尔,他希望伯利尔就躺在他的身边,在这里日子中他不得不在想念中用手让自己射出来,但那很难让他满足。

[他身上,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吉尔深情地,用手指温柔地接触着伯利尔的下颌,在伯利尔还没有确定洛比说的那些关于吉尔是爱着他的话是否真实之前,伯利尔就被吉尔的手指所传来的感觉所引诱着,他轻微地呻吟,然后吉尔的牙齿咬住了他变成坚硬颗粒的乳头,那些坚硬的坏心眼的牙齿拉扯着他的乳头,让伯利尔不得不靠近吉尔的脸,然后他感觉到右乳上传来的温暖与湿润。

吉尔的嘴唇包裹着伯利尔的整个乳晕,仿佛吮吸一颗诱人的柔软的葡萄一样,甜美地啜着舌。
伯利尔的喉头滚动着,他无法掩饰吉尔给他的快感——他毕竟爱着他。

被吉尔的嘴唇包含住的同时,伯利尔的双手挂着会作声的链条,在吉尔结实的肩肌上抓动着。

即使这种亲密的,挑发性欲的动作让他的身体很快发热,但伯利尔还是注意到了穆沙•塔发哈的存在。他看见那头有点恶心的卷曲的头发,以及一双蕴涵着狡诈的狭长双眼。

[只要你看到他就一定能认出他来!]

在那之前洛比所告诉他的是正确的,在这些习惯了依靠武力来夺取想要的东西的男人群中,穆沙就仿佛是一头在狮子群中的鬣狗一样轻易地被分辨出来。

他身上散发着不善的气息,这种气味让伯利尔联想起一些腐败的尸体,那种死物的味道,这个男人是那么的令人厌恶,但在伯利尔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如一头鬣狗一样敏锐地察觉了伯利尔的目光。

穆沙看向伯利尔并且对他微笑,露出一些微黄的牙齿。

伯利尔迅速地将视线转移到吉尔身上,他就在他的胸前,用手指以及唇舌玩弄伯利尔的双乳。

[唔……]

伯利尔在喉咙里隐藏着呻吟,但那是徒劳的,事实上声音毕竟已经传了出来,吉尔就在他面前,靠近他的地方,因此他知道吉尔也一定听到了他的吟声。

事实上即使只是这个想象,就足以激发起他发出更多声音。

从上而下地,伯利尔俯视着在他胸前勤劳动作的吉尔,他看到带着火堆橘黄色的金发在他面前摇晃着,那些柔软的发丝用着一种异常引诱的方式摩擦着他的胸部,一切裸露的地方都在吉尔的头发所覆盖的范围之内。

而伯利尔身上的布料的破口还在不断地蔓延着。

它被吉尔的手一直拉扯到腰侧,当这个时候,那身衣服已经与一片布没有太大的区别。在离开他们大约10公尺外的地方,男人们在用饮酒与进食来掩饰他们窥视这场淫荡表演时的兴奋。

在他们各色服饰之下,他们的阴茎膨胀着,火光造成一些可疑的阴影。伯利尔不断中断他对吉尔的注意打量四周的举动让吉尔相当不满。他很快离开了伯利尔的胸前,他这样做让伯利尔觉得自己的胸前突然凉了起来。

唾液的挥发带走了一些热量,膨胀起来的乳尖收缩着,皮肤上出现细小而突起的颗粒。

[你不应该看其他任何地方。]

吉尔抓起伯利尔的手。

链条晃动发出响声,伯利尔的手被引导着,金环在他的手腕上摇晃着,产生一些光滑的,带着凉意的金属坠感。

他的手很快贴上吉尔的腿间,那里蓬勃地隆起,那是吉尔男性生命的象征,很快地,从他的手底传来不可思议的热量。在布料下——当然不只一层——即使如此那种热量依然让伯利尔觉得烫手。

[我已经忍耐了很长时间,]吉尔对伯利尔说,[你有做好一个奴隶的义务,现在我命令你,不管你用任何方法,让我觉得满足。]

吉尔在火光中呈现为铜色的眸子中有一层焦灼,这种焦灼是伯利尔所熟悉的,当男人情欲勃发的时候,欲望直接地表现在他们的眼中。

这不是虚假的,这种真实的,被吉尔所渴求的感觉让伯利尔很高兴,即使在许多人面前这样做,但伯利尔感受到对吉尔而言自己的重要性,他被需要,并且需要的程度是不寻常的。

伯利尔发现自己必须努力控制自己,这场性爱的原由并非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这只是一个可以称为阴谋的计划,他不能让自己因为吉尔所表现出的对他的感情就变得迟钝。判断吉尔真正的态度对于保护沙地而言至关重要,同时他想起洛比要求他的,他要表现出不那么顺从,或者愤恨。

首先,穆沙——他一定要成为这条线上最先被钓起来的鱼。

伯利尔轻轻地张开自己的嘴唇,他微微地皱起眉头。虽然他的动作不大,但足以让人认为他是不得不接受吉尔的那句话。

伯利尔勉强着——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的手指探向吉尔腿间更下面的地方,当他认为伸到足够深的地方,他弯曲自己的手指,然后缓慢地将手向上提起,很快地,他从自己手中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

吉尔的阴囊被隔着衣物包裹在伯利尔的手中,微微地向上拉扯着。伯利尔的动作让他有一种他被掌握在这个掌心中的感觉。

伯利尔突然侧过脸,他隐藏起自己的表情,然后在火光造成的阴影中看向吉尔。他银灰色的眼睛盯住吉尔,菲薄而形状完美的嘴唇中说着只有吉尔才能听清的话。

[今天,我会做一个完美的奴隶。]

伯利尔说完,然后他蜷缩起身体,向后移动着并跪在地上,他的手中捧住吉尔的阳物,但他在无法被人看到的地方微笑着,狡黠地勾起唇脚。

[我打算给自己一个机会。]

伯利尔手上挂着沉重的金环与链条,他的后背弯曲着,这让他的臀部得以提升,那些被他穿在身上的布料毕竟是那么的透明,即使它们重叠着也不能有更好的遮挡效果。

在他的身后,枭之队的男人们可以隐约地看到他双腿间深色的部分,伯利尔的阴茎垂挂在中间,尚未十分兴奋,但可以描绘出大略的形状。

视线集中在伯利尔身上,但他忽略它们。

他并不是一个仅仅会被动承受的男人,他必须主导一切,既然洛比告诉他吉尔需要什么,那么他自然可以在任何时候作出试验。

吉尔要什么?他是否真的渴望得到他的爱?

即使一切都如洛比所说的一样,他也不会让吉尔来设计一切,因为他是吉尔希望他成为的王者。

[也是给你的机会,] 伯利尔的手指在手腕的重量拉扯下有些艰难地从布料中剥出吉尔的阳具。

那根粗壮的肉茎几乎是立刻弹了出来并被伯利尔握在手中。

修长的,伯利尔的手指握住吉尔的分身,他的眼睛依然看着吉尔。

[让我爱上你,枭之队的吉尔•西拉奇。]

在吉尔因为过于惊诧而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中,伯利尔张开双唇,他从一旁拿起一杯酒,啜进嘴里,然后他很快地埋下头,将吉尔的阳具含进充满甜美酒液的口中。

有男人倒抽气的声音传进伯利尔的耳中。

嘶嘶地,沙漠中盘桓前进的响尾蛇摇动它们角质的尾部,发出类似这样的声音,引诱来往的动物——或者是人。

吉尔眼中的伯利尔就仿佛是一尾响尾蛇一样,他优雅地晃动着尾,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比如那些火光跳跃的间隙所产生的阴影里,伯利尔长长的身体已经将他缠绕起来,他被柔软地挤压着,他的身体,包括他的心都已经被面前的伯利尔所占据着,这种入侵却是由于吉尔自己的心甘情愿。

即使他试图去把握他与伯利尔之间的关系,但现在,至少是现在,他却是被掌握的那一个。

吉尔的阴茎正在伯利尔的口中,他被吮吸着,能感觉到一个温润而温暖的口腔包裹着他,而一些逐渐变热的液体正在环绕着并拍打着他身体上拥有最幼嫩肌肤的部分,那些液体荡漾起来微小的痕痒在伯利尔开始前后移动他的头颅的时候变得剧烈。

那些事实上是酒的液体在伯利尔的口舌与吉尔的阳具的直接磨搽中起到了催化剂般的作用,比起普通口交更容易让他兴奋。

伯利尔能感觉到吉尔在他的喉咙中不断地涨大,他背后的男人们的目光也更加地炽热起来,那些目光就好象一只只的手,想要剥下他的衣裳以便于能更好地看到他的身体。他努力地动着自己的头,他的嘴唇在来回的摩擦中有些劳累。被阴茎的顶端造成的冲击所压迫着的咽喉蠕动着,吉尔在他所给予的刺激中不自觉地动着腰部,于是这种冲击开始加强起来,并顶到了他的喉咙深处。

伯利尔的身体有一些抗拒,他的一些关卡被冲破并被占有,吉尔的阴茎与他所表现出的犹疑与惊讶完全相反,它坚硬着,并且信心十足地长驱直入。

它就好象知道伯利尔的心一样,它插进去,凶猛地,带着一些酒液,在伯利尔的上颚与舌间拉扯出浓烈的男性气息。

酒液开始变得有一些粘稠,不断的搅动让这些液体产生泡沫,还要加上那些吉尔的分身上所泌出的体液。

伯利尔感觉到自己的主导地位,即使他才是含着男人的阳具的那一个,但吉尔现在所处的地位就跟他被伯利尔为他口交的事实相同,他的脆弱被掌握——当然这是因为洛比善意地出卖,但这一切让伯利尔认识到他们必须如此相处。

也许他就应该要高高在上,而吉尔则注定为他所折服,不论他是谁,不论他的身份如何改变,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

舌尖在移动着,搜寻着阴茎上每一处鼓起的血管,伯利尔感觉吉尔在他口腔中的一举一动。

……

[你是沙漠中的夜枭……我的王储殿下——]

……

伯利尔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随着他的动作,美丽的银灰色长发摇摆出诱惑的光华,吉尔就这样看着伯利尔在他的腿间,他注视着,自己的阴茎被伯利尔的红唇含弄着,有的时候它被允许解放,但很快又被吞吃进去。

这种刺激是如此香艳,伯利尔的动作同时伴随着铁链的脆响,让吉尔的心紧抽起来,冰冷的声音与热情如火的触碰在他的心中碰撞着,欲望蓬勃地高涨着,让他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地发抖。

伯利尔则想着过去,吉尔那样告诉他,然后跪在他面前,亲吻他的头发。

金发绿眼的男人。

爱情存在于他们之间,但爱情是需要条件的。他们之间的爱永远不会变化,这在他掌握着吉尔的时候为他所认识。

他们将是王者与奴隶的关系,这并非只是肉体上与现实中的,事实上无论他为吉尔做了什么,无论他处于任何地位,他都是王,而爱着他的吉尔则是属于他并仅仅属于他的奴隶。

在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队伍命名为[枭之队]的吉尔在无意识中已经承认了这一点。

而之前,没有人能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如此。

伯利尔卷起嘴唇,他包裹起自己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他这样的举动让吉尔能够在他口腔中活动的范围变得更小,而同时他收紧嘴唇,开始给予那根几乎已经到达极限的阴茎更猛烈的刺激。

[伯利尔……]

吉尔在众人面前被伯利尔伺候着,口唇的侍奉令人嫉妒,在他身上积聚着羡慕的目光,但他却无心领受。

是的,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这些该死的粗鲁男人们更景仰于他,他也是为了要把穆沙这个碍眼的蚂蝗从他的腿上扯开,但现在,他不但被伯利尔所掌握着,并且兴奋得忘乎所以。而他的兴奋却是来自于他对伯利尔的屈服……

这个美丽得几乎是妖艳的男人,他让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个世界只是那双张开并且温柔地包含着他的嘴唇,他面前只看得见银发飘摇而出的灿烂光辉。他想要这个男人,也许不得不放弃许多,但只要能拥抱着这个身体就足够了。

这与他一开始的初衷截然背道而驰,他想逼迫伯利尔爱上现在的自己,但事实上,他又一次为伯利尔而沦陷。

即使是死亡,也是幸福而美好的!

在他头脑中那个为伯利尔而宁可死去的自己变得越发清晰,过去的自己好象走了过来,然后坐下,跟吉尔合为一体。



伯利尔吐出吉尔的阴茎,但他没有完全让那根肉棒离开他的口腔,他依然含着吉尔的先端。然后他卷起舌头,用下舌面轻轻地弹着那根男性象征。

吉尔在恍惚中射精,蓄积了几天的精液气息浓烈而粘稠,但它们就这样滚滚而来,直射在伯利尔的咽喉处。

精液滚烫地炙烤着伯利尔的黏膜,他微笑着,将精液与酒液的混合物吞咽下去,然后他才真正地让吉尔的分身离开他的双唇。

[主人,] 伯利尔缓慢地爬起来并略抬起头看着他,绯红的唇瓣上带着水润的光泽与情欲的气味,[我还需要做什么?]

伯利尔的话让吉尔觉得羞愧,他竟然会认为这样他就能够满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几乎是恼羞成怒,他立刻把伯利尔抱了起来,左右拉开他的大腿。

他的阴茎并没有因为发泄过一次就垂软下来,他累积的情欲让他能够继续进行下面的动作。但伯利尔却靠在他的耳边说话,一些温柔的语言与温暖的气息侵袭着他的耳廓与大脑。

[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吉尔……你爱我吧!那么服从于我,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希望我能爱着你……]

伯利尔摇晃着身体,他将手艰难地反到身侧拉起自己的衣衫。

他的臀部很快地曝露在微冷的空气中,人们看着这个沙地苏丹王与他们的首领淫荡已及的演出,当伯利尔露出形状优美的大腿与双臀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无法控制地来到门外,他们抓住那里的奴隶——男性成了他们今夜争夺的目标,他们带着那些奴隶到火堆边,掀起他们的袍子,在他们光溜溜的屁股上抚摸着。

一些人的阳具进入人类的口腔中——他们被那两人的淫糜所迷惑,开始不自觉地效仿他们的作为。

[你只能希望我爱着你,因为你已经爱上了我,我的主人吉尔,在你内心的深处,你是我永远的奴隶……]

伯利尔微笑着,他缓慢地放低身体,他的后穴蠕动着,啜吸着吉尔坚硬的阳具,就仿佛一只蜜蜂在花朵上跳跃。

[你……]

吉尔闭上了眼睛。

时间静止着,他沉迷在蜜蜂与花朵的意像中不可自拔,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回复了一切。

他过去的记忆,还有过去的他,都已经回到了这个身体中。

是的,他可以桀骜不驯,他依然是这个枭之队的首领,但他永远会服从于一个人。

伯利尔……

他的王储,他永远的至爱。

[也许,你说对了。]

吉尔扶住伯利尔柔韧的腰,他的绿眸直接看进伯利尔银灰色眸子的中心,他看进去,然后被深深地吸引。

这正是他的命运。

他无法逃脱的爱情。

他美丽的,唯一的毒物——只要沾染过,便永生难逃的毒物。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伯利尔知道自己是正确的,他从吉尔的眼睛中可以看出来,那里面荡漾着他熟悉的,如海洋与天空一般深刻温柔的包容与爱。

伯利尔狡黠地笑着,他露出一些牙齿,然后他突然放松了大腿的力量。

没有经过任何湿润与挑逗,伯利尔的后穴硬生生地接纳了吉尔的分身,鲜红的血液立刻渗出,即使是从他身后看着他们交媾的人们都能看见,红色的血流蜿蜒着,闪耀着妖异的火光,从二人结合的部分流淌下来。

血液滋润了许多的东西,战争,胜利,还有爱情。

伯利尔的后穴流着血,那些血迹猩红而润滑了吉尔的阴茎,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吉尔自己也不能,他已经从迷茫的现在中苏醒而找回了自己的过去,但这些也无法让伯利尔停下动作。

伯利尔很认真地坐下去,他的穴口张开,吉尔甚至可以想象到在那个紧致的肉环边缘,因为含住他的阳具而有一些微微的凹陷,他的进入拉扯着伯利尔肛门周围的肌肉,并且把一些肌肤带入其中。

这一切对吉尔来说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梦境,他看不见那些在伯利尔身后交欢的人,他甚至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他已经回来了!是的,他是吉尔•西拉奇,并不是他之前所想做的,只是承认自己曾经存在过,不是为了伯利尔。他就是吉尔•西拉奇,他不是其他任何人,他只是他自己。

他是伯利尔的奴仆,他唯一的主人正在他的面前,他衣着菲薄而乳头挺立着,在他的面前晃动着。在他的腿上,伯利尔扭动着身体,努力地在血液的润滑中用自己的后穴吞进他的阴茎。

吉尔是那么的激动,虽然他还记得在他失去记忆的那些时间中,他与伯利尔不只一次交媾过,他的阴茎在伯利尔的紧穴中来去多次,伯利尔身体的甜美仿佛镌刻在他的脑海中一样,但这一次是不同的。

吉尔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温暖地包容着,在那些润滑了他的伯利尔的血液之中,伯利尔温和地让他进入体内。这一切都是出于伯利尔的自愿,没有强迫……是的,他知道伯利尔从不会被他所强迫,至少伯利尔温柔和很快舒展开来的内壁如此告诉他,伯利尔看着他的眼睛在笑着,并且露出一些牙齿。

他的王储——不,伯利尔现在已经是他的苏丹王,他的王,这是他说一直想看到的。伯利尔现在正在努力的取悦他,让他觉得快乐,伯利尔允许他使用他的后孔并用行动来告诉他这个事实,这让吉尔兴奋并激动得不能自抑。

他的手很快地握着伯利尔的腰,他小心地,但依然是急切地将伯利尔想下按。

他想尽快地进入伯利尔的身体,那具美丽的,微黄的身躯是那么的柔韧,那种来自伯利尔体内的温暖几乎让他发疯,他要将自己全部地插进伯利尔的肉体,他要感觉那张环状肌组成的小嘴吮吸着他的阳具根部。

吉尔的努力让他进入伯利尔的速度变得快起来,他在他心爱的苏丹王的肠壁上摩擦着,他没过多少时间就感觉到伯利尔湿漉漉的(被他自己的血所染湿)的阴囊依附在他的小腹上。

[真神……告诉我,殿下,这不是我的梦……]

抬起手,吉尔将手指插入伯利尔的头发中。

柔软的灰发正如他一直以来感受到的一样柔软,在他的手指之间滑动着,就好象水或者牛奶……

[不,不是殿下,是陛下……]

伯利尔收缩着自己的肛门,他禁锢着这个男人——吉尔,他永远的禁脔,这个男人从心到肉体都是属于他的,在他身体中的这根阴茎也是一样,吉尔被他所包裹着,伯利尔愉悦地感觉着吉尔的肉块在他躯体中阵阵的脉动,他感觉得到被自己的炽热所包裹的昂扬正在滚烫着,他的吉尔,他的……

吉尔绿色的眸子泛着欣喜的光芒,对伯利尔来说看到吉尔如此欣喜是令他觉得喜悦的,但他知道这个场合吉尔绝不适合表现更多对他的爱意。

伯利尔轻微地俯下身体,他的后穴中依然流着一些血液,这个举动让他可以把他含住吉尔的地方暴露更多给其他人看。

他皱起眉毛。

[我已经是你希望我成为的王,吉尔,想一想你现在在做什么。]

伯利尔小声地说着,他继续让他与吉尔的性交表现得勉强而疼痛。

伯利尔的毛发柔软地覆盖着吉尔的脸,在他的肌肤上引起一些微小的痒感。吉尔因为伯利尔痛苦的表情而觉得自己也开始痛苦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拉扯着的,心脏所在的地方,在他的皮肤肌肉以及肋骨的更深处,他的心脏被伯利尔的表情所掌握着,捏动着,让他的头脑有些缺氧。但他是那么的听话,他已经离开他的主人太长时间,他甚至强迫过这个他发誓要一生跟随与支持的人,现在他的主人告诉他他应该好好地想一想。

他正在与他的主人交欢,而在这个大厅中还有许多的人,他们是属于枭之队的男人们,即使他们正在跟一些奴隶做着与他们同样的事,他醒悟过来他现在的身份,他身为枭之队的首领而举办的这个宴会正是为了要切开那个附骨之瘤——穆沙。

一个图谋他地位的男人,他正是为此才会与伯利尔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做这种事。

[想起来了吗吉尔?现在我无法表现得享受,即使你的阴茎已让我觉得兴奋和高兴,但对男人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你要赎罪吉尔!你强迫我,还企图湮灭我的国度,而现在,我命令你表现得残忍而暴戾,你要凶狠地对待我,这样那个图谋不轨的人才会上当与我同谋。]

伯利尔提起自己的臀部,有人发出惊叹,他们在火光中清楚而明了地看到首领粗大的阴茎贯穿那优美臀部的整个过程,带着一些会让男人兴奋的血腥气味,那根阳具扯动着伯利尔的内部,翻卷着露出鲜红湿润的嫩肉。

伯利尔猛地向后仰起自己的头,他的长发随他的动作而飞扬,柔韧的身躯大大地弯曲着,向后,他甚至可以从自己倒放的视野中看到其他男人惊艳与羡慕的眼神,再一次地,他的眼神接触到穆沙•塔发哈。

穆沙依然在审视着他,也许是他表现得还不够。

伯利尔的胸部高高抬起,吉尔迅速地理解了伯利尔说的意思……他们必须配合,即使他们已恢复了过去的关系,但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于是吉尔很干脆地挺起腰,于是他的阴茎再一次深刻地刺进伯利尔的身体,他动作粗鲁,毫不留情,他的阴茎扯破了伯利尔的内壁里刚刚有些好转的伤口,他能感觉到温暖而稀薄的液体很快濡湿了他的阳具顶端。

[啊————痛……]

用力地咬住下嘴唇,伯利尔感觉到自己身体中传来的,比刚才他自己主动让吉尔进入更增长数倍的痛楚,他的身体内部被扯动着,而他身体中,在他的阴茎后面,靠近内侧的地方,吉尔富于生命力和热量的阴茎重重地抵在那里,他甚至摇动了一下它,让它能研磨到他的最薄弱的敏感。

身体愉悦得伯利尔落下眼泪,他的泪水落下来,被穆沙看在眼中。

伯利尔紧张地咬着下嘴唇,他的嘴唇因为这样的啃咬而发白。

他还在忍耐着,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瘙痒并产生无边的欲求,他要吉尔插入他,翻搅他的内脏,他渴望,即使是疼痛,只要是吉尔带给他的,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享受,而泪水,可以因为欣喜而落下,欺骗人是平常的,只要有需要。

[更粗暴些。]

用语言说出来,伯利尔命令吉尔,给他鼓励。

吉尔则埋头在伯利尔胸前,他咬着伯利尔的乳尖,确实是咬着,高涨的小东西立刻流出血来,甜蜜的血腥蔓延在吉尔的唇舌之间。

血液在牙齿的缝隙与舌下的系带之间流动着,它带着浓郁的芬芳,那是伯利尔的气味。吉尔感觉到这些血液为他带来的一些细微的痛楚。

在失去伯利尔那么长的时间之后——就让他觉得是失去了吧!毕竟在一刻钟之前的他还并不完整,他希望能给伯利尔更甜蜜的爱抚与亲昵。但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必须用自己的肉体来伤害伯利尔,让他疼痛并流出血液。这让吉尔的内心充满愧疚。

伯利尔则清晰地感受到了吉尔的迟疑,他的乳尖在流血之后持续地接受着来自吉尔舌尖的温柔爱抚,那种疼痛与柔软的绵痒交错的感觉告诉他吉尔内心漫溢着对他的温柔,但现在并不是与他的金发男人柔情款款的时候。

伯利尔不得不开始收缩自己的内壁,他外感觉到自己的内部努力地挟住吉尔的巨大,他抽搐着,尽量地压迫着那根属于男性的壮硕。

吉尔感觉到那些细小的肉环有力地挤着他,他抬起自己的头颅,伯利尔正在看着他,美丽的银灰色的眸子上方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

他的阴茎被再度地挤压,或是两三次,他的主人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应该做些什么。他接受了这种压迫,他的主人坐在他的身上,俯视着他,他们之间无比亲密地进行着一个对某些人来说十分恶毒的计划。

他们正在进行着。

吉尔微微地笑起来,他将手探下去,抓住伯利尔修长的,细腻如黄色石蜡一般的脚踝,他把伯利尔的腿抬起来,在他还插在伯利尔身体中的时候,他的这种动作逼迫伯利尔将自己的密穴再度收缩,几乎是立刻的,从伯利尔的直肠壁上传来的禁锢感令吉尔的阴茎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窒,他察觉着这种感觉,它应该被称为一种双重的快感。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伯利尔发出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呻吟,他叫喊着,说着不,但那头他珍爱的银灰色长发却不断地甩动着,显然被迫将自己已经撑开的穴内收拢使得伯利尔脆弱的肠壁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吉尔的存在,在吉尔被压迫的同时,伯利尔的敏感被重重地刮动着,痒感开始在那些柔软润滑的内壁中流窜着,它们迫不及待地呼唤着伯利尔,要他赶快接受吉尔,他向往着动作剧烈的交欢,于是伯利尔的手爬上了吉尔的肩。

在那个地方,他的手用力地收回来,那种用力的动作会让人想起夜枭,那种鸟类停歇在枝条上,它们总是伸出灰黄色的爪,然后狠狠地抓着树枝,很多情况下它们长而锋利的趾甲深刻地陷进树皮中,正如同现在伯利尔狠狠地抓着吉尔的肩头,他的修剪成半圆形的指甲深入肌肤——当然是吉尔的,很快地刺入的地方开始流血。

伯利尔用这样另类的方式在告诉吉尔,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他们在这场犹如献礼舞蹈一般的交媾中必须用男人对待男人的方式——让穆沙从中间嗅到一些血的气味,还有凶狠猛烈的恨意。

吉尔自然十分清楚伯利尔的想法,他叫喊着,是一种低声如野兽一般的咆哮,他的咆哮让那些努力地抽送着自己器官的男人们将注意力集中到他们冶艳的演出中来。

吉尔用手提着伯利尔的腿,他的臂膀弯曲,结实到完美的肌肉突出它的形状,他将伯利尔整个拔高,随着伯利尔身体的渐渐提升,人们看到吉尔的阴茎——那根比起其他阿拉伯人显然颜色要更淡也更加绯红的肉棍渐渐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伯利尔用这样勉强分开双腿的方式所夹紧的吉尔的分身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他的穴口不断地开合着,吮吸着,一直到吉尔鲜红的先端露出一些边缘,然后吉尔放开手。

伯利尔跌了回去,他从半空中落下,他仿佛听见自己与吉尔交接的地方发出水润的啧啧声,他感觉到自己掉下去了,他就象一只苹果,从高高的地方被摔了下来,而在他的身下等待着他的是一根烧灼成赤红的铁柱。

他落下去,那根铁柱插进他的后穴,它横蛮地钻进来,残暴地扯开他的内部,而现在他无力张得更大,因此那东西肆虐地插弄着,焦灼他细嫩的黏膜,它的顶端流出蜂蜜,在高热中散发出甜滋滋的气息。

[啊啊————]

伯利尔叫着,他眯起眼以防止被人看到他眸中的喜悦,他的指甲下,吉尔的血开始沿着肌体向下滴落着。

伯利尔已经无法感觉自己是否在流血了。

吉尔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体会血液是否存在于他们之间,也许只有一直在观看着他们的人才能看到那些红色的液体是否出现在他们之间。

伯利尔的腿被这样前后拉伸着,吉尔的手移上他形状优美的双臀,他在那里托起伯利尔的身体,不断地将他抛上云霄,然后又让他很快地堕落进情欲的地狱。

[你这个该死的诱惑人的奴隶——]

吉尔侧过头,咬住在他面前曝露出的发出咯咯滚动声的伯利尔的喉咙。

他的力量让伯利尔觉得自己的气管被钳制了,他想喊叫,用力呼吸。

但那些都被吉尔扼杀在他的喉咙中,他只能滚动着喉结,将吉尔抓得更紧。在他的耳边不断传来淫荡的水湿声,那些声音扭曲着,再加上一些身体的碰撞所发出的啪啪声,他柔软阴囊重重地跌落在吉尔的大腿上,他兴奋的阴茎前吐出粘稠浓郁的液体并摩擦着吉尔布满结实肌肉的小腹。

在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吉尔放开了伯利尔的喉咙,他吐出舌头,卷舔着自己的嘴唇,然后他缓慢地将手伸到自己的阳具进入的地方。

吉尔的双手用力地拉扯着伯利尔的臀瓣,浑圆微翘的双臀被拉开,露出含住肉棍的犹如盛开鲜花的穴口,然后,吉尔将自己的两根手指从阴茎与秘穴交接的边缘插了进去。

[吉尔……]

咬牙切齿地,伯利尔将头靠在吉尔的肩头,他的双手牢固地抓着吉尔已经皮开肉绽的肩肉,在他的下身,他的身体在被迫接受着不得不被撑得更大的事实。

[这是你要求的主人。相信我只希望对你温柔……但,现在的目标正在看着我做的事。]

吉尔伸出舌舔着伯利尔的面颊,他的手指依然埋在伯利尔柔软温暖的体内,他稍微地减缓了阳具进出的速度,但并没有松懈手上的动作。

那两根贯注了他意志的手指不断地在进出着,吉尔的指尖搔刮伯利尔的内壁,紧而温暖的肉环箍住他的手指,随他的移动在第二指关节处上下移动。肉缝之间发出咕声之外,当指关节离去,充满韧性的肉体离去时颤抖弹开的感觉同样令他心醉。

伯利尔张开嘴,他的肉体被撩拨出狂热的火焰,从那两只手指上——那两只坏心的手指探索着他,刮动着他的内侧,让他不能有半丝的停歇,他快乐地扭着臀部。

愉悦与痛苦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没有身处于他们之间,并没有人能领略到现在伯利尔所体会到的肉体的快感,而更多的快感来自于他的精神。

他在思维的深处渴望着吉尔深深地进入他,他渴望着吉尔的阳具搅动他的肠道,他一直如此期待着,这是他所向往的肉体交欢,他愿意被吉尔弄出血来,他会觉得即使自己的血液流淌着也是在流淌着他对吉尔的爱,这跟过去每一次他为了让吉尔靠近他而伤害自己的的时候是一致的,他也从来不曾改变过,当他发现自我伤害能换来吉尔对他情感的进一步明确,他就会无法克制自己要重复这种行为来得到快感。他不只一次地想被吉尔彻底地搞坏掉,他甚至想象过吉尔是否会戳破他,在他的身体,他的腹腔中抽动他的阳具,在那种疯狂的边缘,在吉尔不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他依靠着这些幻想而生存着,肛门中深埋着象牙雕刻的圆润假阴茎,他总是流着泪用自己的手给予自己凌虐。

但不仅是肉体的,肉体的快乐是暂时的,总有消逝的一天,因此他需要得更多的是爱情。爱情是那么的不可捉摸,但他确实拥有着,吉尔爱着他而他也爱着吉尔,证据就是吉尔完全地信任着他,一切都服从于他,即使他要吉尔来伤害自己吉尔也会一样照做,他可以确认这是真正的爱情,正如同他对吉尔的爱一样,这个世界上能被他所允许侮辱和伤害他的只有吉尔,而会让他想要完全地占有和统治的也只有吉尔,就某种意义上说,他仅仅成为的是吉尔的王,而吉尔则仅仅作为他一个人的的奴隶而存在。

而现在,他心爱的金色阳光,吉尔的一部分正在他的身体中,他们疯狂而激烈地在做着爱,是的,做爱,他们现在互相深爱着对方,并且他们的情感正昭彰在这个火光与血气冲天的暗夜,因为有爱情,即使流着血也是那么的幸福。

伯利尔很想对吉尔说话,如果不是因为穆沙这将是一场完美的性爱,甚至,他们拥有那么多的证人不是吗?

[弄坏我吧!因为你是属于我的,我允许你这么做。]

伯利尔渴望大声地说出这句话,十分渴望,这让他的肉体缩起来并有一些发抖,他叫着一些无意义的词语,他信仰真神,在他们的教义中与男人的淫乱已经玷污了神的庭园,但他愿意被碾为尘土与草芥,他不在乎,因为吉尔将永远跟他在一起。

就如那句话一般,这正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伯利尔忍耐着胸中的烧灼,他的舌头就好象舔过生的火薯(一种块根植物,液体会让人类的皮肤发烫发痒)汁液一样滚烫,他尽量让自己在众人察觉不到的时候伪装成不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下面的小嘴吞进更多吉尔的手指,他的激情很快感染了吉尔。于是两个无法互相表白的人之间达成了某些默契。

[以太阳及其光辉发誓,以追随太阳时的月亮发誓,以揭示太阳时的白昼发誓,以笼罩太阳的黑夜发誓,当穹苍破裂的时候,当众星飘坠的时候,以穹苍和启明星盟誓。]

吉尔十分突然地开始高声念出一些句子。

伯利尔听着吉尔充满热情而带着模糊尾音的朗诵,他发现这些句子来自久远的古兰经,美丽的词语铿锵地字吉尔的唇中流出来,伯利尔欣喜地发现吉尔是那样地懂得他的心。

[我将带领你们,枭之队的所有男人们,你们将得到无上的荣光与财富。]

吉尔接着说出的仿佛是对枭之队的成员们的允诺,他的话也得到了男人们高昂的回应,但伯利尔很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在经文的记载中,后面还有一段话。

[你怎能知道启明星是什么?那是灿烂的明星。每个人,都有一个保护者。]

……

这是吉尔对他的承诺,吉尔将永远守护着他,同样,他也是吉尔的保护者。

[你如何对待我,我将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你,每一件。]

伯利尔用仇恨的表情说着世界上最甜美的话语,他的嘴唇芬芳吐出如毒药气息。

吉尔笑起来,他点点头,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指拔开,他把伯利尔整个举起,几乎是悬空地,伯利尔被他转了个圈,他的后背紧贴住吉尔的胸膛,他甚至能感觉到臀缝中吉尔粗砺的毛发在撩拨着他的肌肤。

然后是近乎疯狂的抽插,吉尔发出类似野兽的声音,从后面咬住他的肩骨,吉尔的阳具在伯利尔体内快速地移动着,它摩擦着他,他的穴口,他甚至让它没有闭合的时间,他有时候完全地抽出来,但它还来不及反映,他已经再一次深深地进入。

伯利尔的神志开始渐渐地远离他,他看不见吉尔的脸,但他知道他就在他身后,他的臂膀正拥抱着他,因此他无所畏惧地摇晃自己的身体,他用手支撑着自己,有一半的机会是他自己在移动着身躯使得吉尔能进出他,他银灰色的长发在流淌着汗液的身躯上混乱地缠绕着,他猛烈而激情地动,舌尖卷着自己的唇,嘴张着,露出一些洁白的齿,而那双神奇的美丽眸子则眯着,在他的眼中滚动着欢乐与兴奋的泪水,在他身体上下起伏中被甩落开去。

他如此疯狂,或说他们如此疯狂,但面前所有的男人都已经停止了动作。

他们静静地看着,火堆发出劈啪的声响,伯利尔叫着,他仰起头,他从泪水迷蒙的眼中看到男人们的表情,他们被震慑,目光中没有淫邪的欲望,他们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样的缘故而无法产生冲动,那两个人明明正在他们面前交媾,他们却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伯利尔与吉尔所表现出来的粗暴的疯狂席卷了这里,他们的气势压迫着每一处的空气,他们专著于插入与被插入的快乐与他们之间的爱,这无形之间泄露的纯粹令人折服。

然后,伯利尔在这样的疯狂中看到自己的身体,他的阴茎在人们面前跳跃着,它激动地晃动,上下地,然后将他的精液射向漆黑的空气中。

随后吉尔也在伯利尔的身体中射出自己的浓烈,他最后一次举起伯利尔的身体,他抽出自己依然雄伟的分身,伯利尔的双腿大大地张开着,他的阳具如同在风中颤抖的盛开的鲜花,而密穴就像一朵殷红艳丽的花朵的蕊,从中吐出一些纯白粘稠的花蜜……

四周是那么的静谧,在吉尔与伯利尔的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声音。所有的人依然在安静地看着他们,随后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伯利尔用力地,在手被金制的镣铐束缚住的状况下给了吉尔一个响亮的耳光。

伯利尔没有说任何的话,他只是先转过了身子面对吉尔。

啪的巨响伴随着人们惊恐的呼唤而出现,吉尔的半边脸高高地肿了起来,清晰的手指痕迹出现在上面,而这时候的伯利尔还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伯利尔的举动让人们恐慌起来,但这种恐慌中带着他们对这名美丽的苏丹王的同情。没有人敢给他们的首领一巴掌,更况且是当着他几乎所有下属的面。

这个美丽的拥有着银灰色长发的男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人们揣测着,带着些微的怜悯。对他们的首领无礼的人几乎没有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吉尔的狠毒让他们相信这个刚刚用身体取悦过首领的美丽男人也许会得到悲惨的下场。

吉尔在沉默中轻轻抚摩自己的面颊,它是那样地肿起并滚烫着,他的目光随着手指缓慢摩擦的动作而渐渐冷冽。

很快他的手指出现在伯利尔的下颌上,吉尔的动作依然轻巧,但任何人也能看得出他身体中蓄积的怒意。

[你会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因为你的不顺从,我将取得你的国家并占有那里的一切,包括你的臣民的生命。]

吉尔温和的语调足以令人心中发寒,他变成翠色的眸中并没有更多的表情。而接下来,他将伯利尔从腿上拉下来扔到地上。

[把他关进我房间的水牢里,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论谁也不能放开他。我今天到另一间房中去,那里暂时作为看守我这美丽奴隶的牢房。]

吉尔走开了去,他的阴茎依然坚硬,但在现在它看起来仿佛是因为充满了怒气而那样硬直着。然后他消失在进入大厅的某一个门口。

很快地,跟随吉尔的侍卫们围了上去,他们展开一幅柔软的羊毛毯遮盖伯利尔裸露大半的躯体,然后他们从人们面前带走了他。人们无法再看到那个美丽的男人半分肌肤,只是在毯子中间遗漏出一些长而飘忽的头发,银灰色的头发仿佛流泻的水银。

穆沙•塔发哈终于从他坐的地方站了起来,他觉得他已经看得足够多了。

在这场表演之前他一直心怀着犹豫,甚至在观看中途他依旧抱持着疑问。

这个沙地苏丹究竟是不是在恐惧,他害怕吗?惊恐吗?他究竟对吉尔抱着怎样的心态?他是否拥有着足够的憎恨?

现在他不需要再问这些问题,伯利尔在众人面前所做出的举动已经说明他厌恶吉尔的程度。这名苏丹王让那个不可一世的骄傲男人在他的下属面前失了颜面,这种忤逆是那样的需要勇气,如果不是憎恨到一定程度,他不会用这种并没有太多威胁而只会让吉尔更多地虐待他的方式来报复。

伯利尔憎恨吉尔到已经失去了冷静和理智。

这就是穆沙所看到的。

还有那具美丽的身体——他回想着伯利尔的身躯,匀称而美好的腰侧曲线仿佛在敲打他的意志一般。那个苏丹王是那么的耀眼,他的肢体在火光中温暖而散发着迷蒙的微黄,那种可爱而安静的颜色与他在跟吉尔的性交中表现出的一切完全不合,但他那样明显地被强迫着,在激烈的身体冲撞中流着血液,他的阴茎那么漂亮,弥漫着诱惑与色情的粉红,咬紧而苍白的嘴唇在偶尔放开的时候充满鲜红的血液,那情景让他觉得自己的阳具也灌注了无穷的精力。

穆沙并不在乎淫荡的交欢在他面前上演,他觉得自己是单纯地被伯利尔的美所动摇着,而至于吉尔,他现在可以放心地联系苏丹王,而一旦他们能形成同盟,他将得到吉尔所拥有的一切,虽然他必须接受吉尔的阴茎插进那个美人儿身体的事实,但在不久的未来里也许将换成是他的黝黑的阴茎进入那个嫣红的穴口,他想拉扯那柔软而褶皱的嫩穴,把自己的阳具放进其中,苏丹王柔韧的躯体让他不能控制自己想象着伯利尔身体内部更柔软和细嫩的地方,他一定比其他人更湿润和火热。

还有那张微张的,唇瓣菲薄的小嘴,如果能被那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搔刮他的阴茎,他一定会立刻喷射出来,对了,他要射在伯利尔的脸上,那张拥有着尖削下颌的狐一般迷人的脸,他会射在他银灰色的眉毛上,然后看精液向下缓慢地滴落——经过眼睑和睫毛,流过形状优美的嘴唇——

穆沙兴致勃勃地走向门外,他在那里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奴,男孩有着一头卷黑短发和一双很大的眼睛,他惊恐地被穆沙拖进大厅里,在那里他看到许多裸露着身体的男人和与他朝夕相处的奴隶们。

[我们应该狂欢,宴会就是一个狂欢的地方不是吗?各位,我们的首领已经满足了才会离去,但问问你们自己的阳具,你们太聚精会神而忘记了安慰这可怜的东西,现在我们应该将这场宴会继续下去,]穆沙端起一杯酒,[来喝吧,让这滋味美好的酒充满我们的胃,用我们的阳具塞住这些奴隶身上的洞穴,他们将喝到这个世上最美好的液体。]

穆沙淫邪地笑着,他邪恶的话和笑声挑逗着方才陷入伯利尔与吉尔所制造出的璀璨景象中的粗鲁男人们,很快大厅中又开始喧闹起来,男人们追逐着奴隶,把他们或她们据为己有。

小男奴被抓在穆沙手中,他惊慌而不知该怎样应对,穆沙把他抓过来,拉开他的短裙并用力地拍打他的臀部。孩子开始哭泣起来,他疼痛着,但穆沙依然强迫他分开双腿面向一张桌子趴好。

不能抵抗的男孩只能流着泪跪在地上,然后穆沙拉开自己的裤子,他的阴茎黝黑并长而尖锐,他用手指拉开男孩因为遮掩而没有被日光晒得太黑的臀部,然后将自己的硬物顶进男孩细嫩而不曾被开垦过的洞穴。

[啊————]

发出惨叫的男孩睁大的眼睛无神地望向空中,他叫着,身体被强迫地撕开,血液流淌并迅速地滴落在漆黑的地上,穆沙强暴了他,但强暴一个奴隶只会让这厅堂中的气氛更加激烈。穆沙伸手捏住男孩不大而因痛楚缩成一团的阴茎,他的手沾染着处男的血湿。

不带半点怜悯地,他用力地插着站都站不稳的男孩,而在他身边的男人们也在奴隶们的肉体上律动自己的身躯。

[巴达特。]

在门外,洛比招手叫着爱着自己的男人。

[什么事?]

[我已经让卡莫暗地里盯住穆沙,他一定会在今夜到首领的房间——尤其首领说过他不会回去之后,他会去找伯利尔。但卡莫不适合现身在明亮处,但穆沙他现在似乎因为某些妄想而兴奋过头了。]

洛比向大厅侧侧头,巴达特了然地挑起眉毛,这个举动拉动他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痕,让他看起来是那样地充满男人味。

[那个疯子大约对伯利尔有了冲动,他正在强暴那个小男孩。我看到他露出幻想时候的恶心笑容,安拉真神知道,长着跟他一样的黑卷发真让我恶心。]

巴达特皱起眉,黑眼睛中是厌恶的光芒。

洛比笑着捧住男人的头,用力地在他的黑发上亲了一下。

[你比他帅太多了巴达特!好好看着穆沙,我怕他会弄死那个男孩子,你要在适合的时候救他。]

[是的我的小狐狸。]

抓住洛比的手,巴达特的嘴唇落在洛比手腕内的动脉上。

[只要是你的吩咐……我一切照做。]

洛比因为巴达特的浪漫而有些羞赧,为了掩饰这羞赧他很快转过身离去,而巴达特则微笑着溜进了宴会厅。

安拉将用他们的愚弄还报他们 将任随他们彷徨於悖逆之中
这等人 以正道换取迷误 所以他们的交易并未获利 他们不是遵循正道的
他们譬如燃火的人 当火光照亮了他们的四周的时候 安拉把他们的火光拿去让他们在重重的黑暗中 甚麽也看不见 
(他们)是聋的 是哑的 是瞎的 所以他们执迷不悟



[你确定要让苏丹王跟那个混蛋单独相处?]洛比在见到吉尔的时候,他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并搽拭原本悬挂在腰中的黄金弯刀。

吉尔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明晃晃的刀子,用土法打造的阿拉伯弯刀锋利而蓄势待发,那种雪一般明亮而如天空一般幽深的光芒是那样地诱人,洛比正是认为他的首领十分欣赏这把刀,当然不是作为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而是一把杀人工具而言。

[他如此敏锐,迅捷,并且拥有勾心夺魄的美丽,因此我迷恋他,并臣服于他。]

洛比为吉尔的话而感到惊诧,他一贯的细致与敏锐告诉了他面前这名沙漠中的黄金魔物有了改变——从心而起的彻底的改变。他熟悉的首领不服从于任何人,他傲视整个沙漠,包括所有部落的塔发哈与苏丹,他热爱血腥与战胜他人高于一切,而现在他甘心屈居人下并爽快地承认这件事实。

[刀?还是伯利尔?]

[这有什么差别?他已经用刀锋剖开我的心,洛比,现在我是真正的吉尔•西拉奇。]

吉尔看向洛比,他翡翠色的眸表示他正充满激情,但那并不凶悍也没有带着暴戾的气味,他甚至是那么的安静而温和,他目光沉静,洛比从这样的目光中感觉到一些不曾有过的,比如深不可测的内心。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很了解吉尔,但他现在看到了真正的吉尔。

[这就是您真正的样子吗?我可以理解伯利尔为什么会用那样的方式爱着你。]洛比轻微地摇晃着他灰色的漂亮头颅,他的颈项转动并发出一些咯吱声,当然那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事实上看到苏醒之后的吉尔让他的关节变得有些僵硬,他忽然发觉吉尔身上所笼罩的,从那个光明灿烂的宫殿中带来的安静却诡异的气味,他有一些不适应,但他知道吉尔就是吉尔,他的这一面只为伯利尔而展现。

只有伯利尔的挑逗与疯狂才能让吉尔的本性产生汹涌的波动,正是如此,只有他们才能互相了解对方所需要的,除了他们两人,没有人能激发更多。

伯利尔所形容过的那个暗杀队长回来了,洛比终于笑起来,他伸手擦擦自己的鼻子,因为他在无意识中似乎被这两个人所感动。

[穆沙正在强暴一个小男奴,我让巴达特在适当的时候去救人,首领还记得那个讨厌的疯子曾经在绿洲弄死过一个舞娘吧!我不希望他在这个城堡里再干一次。]

[他有虐待癖,尤其是在床上,这点我很清楚。]吉尔收起腰刀,他现在换上的是一身方便行动的便袍,[他对美丽的东西总是有破坏欲。]

[因此我才担忧苏丹王的安全。]

洛比叹息着,他拿出一把美丽的银手枪,那把手枪来自法兰西,是那个笨蛋大使讨好吉尔的礼物。

[陛下并不需要我们担忧……别那样看我洛比,伯利尔是我唯一的王,因此我将永远称他为陛下,虽然我还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这样宣称,但总有一天我会宣誓对他效忠。]吉尔将手枪接过来插入腰间,[还有,你认为我会给穆沙碰他的机会?]

[我从不这么认为。]

洛比皱起鼻子,吉尔所说的让他的鼻孔中不断发痒。他还不太适应这样的首领,一个深情如海洋的男人,当然他的城府也那么地深,而他还拥有强大的进攻力与嗜血的本性,实在是十分矛盾,这让他想打个喷嚏让甩掉头脑中的麻痒。

[而且今天——大家都累了不是吗?洛比,穆沙离开大厅后就把他那些亲信与死忠分头干掉,把他们的喉咙切到头颅掉下来吧洛比,我知道你喜欢那样做,巴达特也是。]

身体微微倾斜,油灯黄色的不断变化的光芒使他的侧面忽明忽暗,他面目俊美,鼻梁挺直并温和地微笑,讥诮的气味却泄露出来,随他的金发在从窗口吹入夜风里飞舞。

[别把我跟他扯在一起——哈啾——]洛比的喷嚏终于打了出来,他甩着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方才的吉尔实在太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甚至比他这只枭之狐更像。

[那么首领你呢?]

[我到秘道里去等穆沙,你找个人——亚多或奥卡,谁都可以,让他假扮成我躺在床上,那个奸猾的家伙一定会先来确认我究竟在不在这里,然后他才会去见陛下,那时候他会很放肆,而我会给他好看——记得在房间附近埋伏杀手,他不会一个人去的,等他进了房间,你们就收拾掉他带来的人。]

[我们会用吹筒,你一定不会希望穆沙发现。]

洛比无奈地笑着,他该出去看看穆沙的情形,虽然他已经派人盯死了那个家伙,但他还是希望自己去更保险。

[你和巴达特让人放心。]

洛比快走出门的时候,吉尔这么说。

[你们将是很好的一对。]

[古兰经说:一个负罪者,不负别人的罪。我跟巴达特的事并不需要首领的关怀。]

洛比回头,悻悻地说着。

[全现世的人这么说我也不想从首领你的嘴里听到这句话。]

[但经文也说:各人只得享受自己的劳绩,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夜晚里砍下穆沙党羽的头颅——还有,记得不要放过任何人,包括他的女人和孩子。]

吉尔的微笑依旧安静温和,但他的命令却狠毒无比。

洛比在心中盘算着必须派遣多少人去执行这项行动并走出房间关上门,他看到天边的月亮散发着奇异的橙红色,那种颜色类似稀释过的血色。

[这样枭之队本身的力量也会削弱啊!但贤人说过,如果你要烧一片草地,就要从灰烬中挖掘出它们蔓延的根系。]

洛比抽动着鼻子,他侧着头并眯起自己蓝色的眼睛,眸中到映着一弯红月。

[——哈啾——]

巴达特打了一个非常大的喷嚏。

他很不适应大厅里污浊的空气,因为人们在这里跟奴隶淫乱而让空气充满麝香和血液的味道。

还有一些木头烧焦的气味。

巴达特是在走到穆沙身边的时候打出这个大喷嚏的,这声巨响明显惊扰了穆沙的兴致,他停止了奸污小奴隶的动作,但他的分身还在孩子的身体中,而血液不断地从他插入的洞穴中流下来。

穆沙看着巴达特。

[他的嘴唇都发白了穆沙。]

巴达特仿佛不经意刚注意到那个孩子一样,伸手随意地抬起小奴隶的头。

[看别人流血是快乐的巴达特,不管在战场还是在床上。]

穆沙淫荡地笑着,他向前压着自己的臀部,把血淋淋的阳具再一次深深地推进那孩子体内。

[呜……]

那孩子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大声的叫喊,他只能在喉咙中呜咽。

[够了穆沙。]

巴达特抓住那孩子的肩膀,将他从桌子与穆沙之间扯出来,同时他从身边拉出一个丰满的白肌肤的女子——那是他过去的女人之一,在有了洛比之后他不再使用这些女人,但她们个个身经百战并有着强劲的欲望,带她来是满足了她。

[给你这个女人,穆沙,不管你多么想让你的兄弟发射,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杀死任何人,即使在性交中也是一样,这个女人有三个洞供你处置。]

[巴达特……]穆沙的阴茎因为巴达特的举动而空落在半空,上面还滴落着一些那孩子的血,他斜着眼看着巴达特,这让巴达特感到冲喉而起的恶心,如果可以,他真不想靠近这个大蠕虫一样的讨厌男人。

[好吧,既然是你推荐的女人,但以后,也许我可以拥有在这里杀掉任何人的特权也不一定。]穆沙露出自以为美好的微笑,然后他拽着女人的头发,让她跪下并把自己的阴茎塞进她的口中。

[那等以后吧穆沙,现在我要带这孩子离开,你把他整个从中间扯裂了。]

巴达特抱起那孩子,小心地托着他受伤的臀部,即使这让他的手沾上了血液,他还是稳步走了出去。

在他后面,穆沙在女人的红唇中来回抽插着,他紧紧盯着巴达特的背影,然后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巴达特,等那天到来,我要在你面前让洛比为我这根东西疯狂而死。]

他小声地叫嚣着,女人的嘴唇包裹着他,牙齿带来一些疼痛,他忘乎所以地兴奋起来,沉迷在自己编织的统领美好幻境中。

伯利尔悠然地呆在水牢里。

他在等待着穆沙的到来,因此他是悠然的,他知道自己掌握着一切,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幸福,就如同在他身体中充满了吉尔的时刻一样。

他是那么的喜欢将所有都把握在自己手中的感受,这让他觉得快乐并能随心所欲,他擅长这么做并爱上这样做将得到的结果,在过去,吉尔曾说过他是一个绝对的王者,从他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开始,一切都理当服从于他。

现在他拥有吉尔的爱与忠诚,然后他将和他所爱的男人一起完成一些计划,这些计划将成全他的男人得到在枭之队中绝对的权力,而他则会与吉尔一同守护他们的王国。

这些想法让伯利尔觉得很是高兴,因此即使是在这样的夜晚,即使身体被浸泡在一到晚上就变得冰冷的水中,他也依旧自在地享受着操纵的快乐。

他的欲望让他的双眸变得湿润,他兴奋着,微微地扭曲着身体,在双手被拷在巨大而坚硬的青石墙壁上的时候——那些石头刺激着他细致的肌肤,冷和坚硬的感觉让他愉悦,他想起了同样坚硬的吉尔的胸膛,那些石头所带来的意象是那么的美好,伯利尔回想着方才与吉尔的交欢,他们的肉体是那么的快乐,在吉尔火热的胸膛中,他快乐地让自己律动出美好的弧线,他确定自己让吉尔觉得快乐且痛苦,事实上为了除掉穆沙而不得不隐藏快乐让吉尔的那根变得更大也更凶猛。

他爱吉尔,掠夺他的同时也被他所掠夺的吉尔。

伯利尔轻轻地呻吟起来,他还没有清洁过身体,吉尔的精液从他的密穴中缓慢地流出来,在他匀称的大腿上流动出温热的痕迹,然后从膝头落进水中。

白浊的液体在水中弥散开来的景象是那样的淫糜,瘙痒出现在伯利尔的内部,啊!倘若不是因为穆沙就要到来,伯利尔甚至立刻就想要吉尔再次贯穿他的身躯。

[苏丹王——]

穆沙走进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这个房间的守卫已经被他收买——他已经收买他们很长时间了,才得以在这个夜晚能够进入这里。

他叫着伯利尔,然后笑着露出牙齿。

他刚刚才到过吉尔所在的地方,他看到吉尔已经睡去,他金色的头发在被子外面,而酒杯则落在华丽的红色地毯上,那上面还有一滩明显的深色酒渍。

首领已经醉了。

即使现在还必须叫他首领,但在不久之后,这个词将属于他穆沙独有,他笑着离开,并且来到伯利尔身边,他刚打开房间的门就听到伯利尔的呻吟。

他痛苦吗?他痛苦的话,那正是自己的时机。

[苏丹王……]

穆沙对伯利尔笑着,他的跨下之物正在迅速地抬头——刚刚他才在那个女人的后穴里发泄过,他对女人的确有兴趣,但他却嫌弃那个神造的洞穴太过松弛,他喜欢被直肠尽头的肌肉环包裹的快感,比如之前的那个小男孩就不错——虽然他已经被巴达特那个莽夫带走了。如果他没有被带走,他深信自己将从那男孩身上得到更激烈的快感,人类将死的时候会肢体收缩和抽搐,那时候被收紧的肉洞所吸吮的快乐将是无可比拟的。但现在,他更想品尝面前这位沙地苏丹王的滋味。

[……]

仿佛精神涣散着,伯利尔看向穆沙的眼神中收起了光芒,他让穆沙的影象在眼中模糊而没有焦距,伯利尔知道自己要先让自己信服才能欺骗对方。

[可怜的苏丹王陛下,你不应遭受这样的侮辱——首领在众人面前侮辱了你。]

穆沙在房间外安排了人手,他确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此他从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就十分大胆。他确定自己有能力让这个苏丹王听他的,当然,还有让伯利尔得到满足。刚才那个女人几乎被他弄死,他将手伸进了她女人独有的部位,她流了血,但她很快乐。

[我会小心地对待你,美丽的陛下,你跟那些贱人和奴隶是不同的,你需要更好的珍视与温柔。]

穆沙向前走去,他轻轻地拥住伯利尔,一只手扶在他修长而柔韧的腰上,而另一只手则落在他的臀部缝隙之间。

[哈……啊……]

伯利尔向前移动着,他的双手被固定,因此他只能高高抬起胸部,逃避着来自穆沙手指的碰触。

那只手指伸进了他的后穴,他被拉开,他的肌肉被扯动着,而在他的身体中灌注的吉尔的精液顺着穆沙的手指流了出来,以之前无法比拟的快速落进水中。

[我的主人说……他并不允许其他人碰我……]

伯利尔说着,他的声音显得无力而虚弱。

[是的,但我不一样。]

穆沙抽出手指,他捻动着指头上沾染着的白色黏液,他的眼睛在昏黄的油灯光芒中闪烁着奸狡的光芒。

[苏丹王,你恨首领吗?如果你现在还没有那么憎恨他,我可以告诉你他已经把沙地的地图交给了愚蠢的法兰西人,那些白皮肤的白痴不信真神,他们没有安拉,如果他们攻打你的国度,他们会拆掉颂经堂辱没我们的神。我们可以死在有相同信仰的人刀下,但如果死在那些异教徒手中,没有人可以得到安息。]

穆沙捏住伯利尔的脸,他手上传来属于吉尔的男性的气味,这让伯利尔充满信心,他知道他要适当地演出以让穆沙相信他,因此他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咽声,同时伴随着他晶莹的泪水。

[不……他答应过我……]

[是的苏丹王,伯利尔,他答应过你,但他从不遵守承诺,他对我们这些跟随者也是一样,他头脑中只有金钱与杀戮,他不信仰神灵。如果给你自由苏丹王,你会怎么对待他?]

穆沙整理着伯利尔的乱发——那些银灰色的独特发丝是那么地诱人,倘若不是在这种时候,他真想享受抓住这些头发,让伯利尔那双美丽的双唇侍奉于他。

[我会杀了他——我要保护我的国家,为此我可以牺牲一切……]

伯利尔流着泪,他的目光倒影着油灯的闪烁光辉,开始燃烧起仇恨的鲜红色泽。

穆沙对此觉得十分满意,他点点头,将伯利尔的头发顺到他身后。

[我会帮助你,沙地的苏丹王。]

穆沙抓起伯利尔的手,他伸出舌舔着那只手上细致的肌肤,品尝着微咸但散发着香气的伯利尔的体味,啊……他也许真的喜欢上这名苏丹王了,他是那样的美丽与可爱,召唤着他前去蹂躏他的躯体。

[你可以保护你的国,而我要的则是吉尔的命——还有你。]穆沙顺着手背一路舔上去,他的舌头冰冷而给伯利尔带来类似爬行类在身体上游弋的恶心感觉,穆沙的黑卷发摩擦着他的肌肤,然后在伯利尔的颈项上,穆沙吮吸着,留下一个绯红的痕迹……

[我真想直接杀了那条蠕虫。]

巴达特手中的弯刀反射着明亮的月光,他拉动着它,正在切割人类的肉体。

如吉尔所说的,他在切着穆沙党羽们的脖子,切到几乎脑袋要掉下来的程度,为了确定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酒精和性爱让人们疲劳和丧失判断能力,他们在厅堂中东倒西歪地睡成一片,而巴达特与洛比的手下就把他们一个个地拖出来,在他们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把他们的喉管和动脉一起切断。

血液从脑袋与身体的交接处冒出来,带着从肺里喷出的泡沫,浓烈的血腥气在夜风中飘散。

巴达特在洛比面前将拖出来的人杀掉,他动作干脆而没有多余的声音,他一面杀人一面向洛比抱怨着。

[就算你真的想直接杀掉他,但那有什么用呢?如果有人敢反抗首领,而他拥有手下,就表示有那么一群人都想反抗首领,那条蠕虫当然该死,但如果要杀了他,就要一次把所有他的人都解决。]

[但那样会毁坏我们自身的实力,有必要杀掉这么多的人吗?他们几乎占去我们三分之一的人力。]

巴达特在死人身上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然后他举起刀子仔细地看着,不想让死人骨头在刀锋上留下缺口。

[你正在杀人,说这样的话的你事实上并不比首领好多少,如果不把草根挖起,明年春天它们很快会长出来,首领不要对他有半点质疑的人,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从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缘故。现在他无需跟沙地作战,而且可以说他拥有了苏丹王的军力支持——因此他临时决定杀掉这么多的人,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洛比并不喜欢看到这么多的死人,而吉尔甚至要求杀了穆沙的家眷和孩子们,但他知道如果要除掉一个人就一定要彻底,否则将成为未来的危险。

穆沙既然已经准备先出手,那么他们的首领也无须顾虑更多。

[洛比,穆沙会死得很难看。]

巴达特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他的灰发情人面前,他特别小心地检查过自己双手上的血迹,把它们都弄干净之后才伸手抓住洛比的肩,他黑色的卷曲长发戏弄着洛比的鼻端,他亲吻着洛比,并且把他紧紧地按在自己身前。

[巴达特……]

洛比咕哝着,他的下颌被男人的胡茬扎得有些疼痛起来,这个吻无可避免地带着一些血腥的味道,但男人依旧不放开他。巴达特用力地亲着洛比,他的男根高高地顶着袍子,撞在洛比的小腹上。

[原谅我,那些男人都得到了发泄,我却必须在这里杀人。]

巴达特放开洛比,他的黑眸子里有着情欲的波动,他后退一步,咬着自己的下唇忍耐着。

[你很可爱巴达特……]洛比笑起来,[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让你起不了床。]

洛比眯着蓝色海洋一般的眼,他抓着男人的手,然后在他脸上用力地咬了一口,牙齿印和唾液留在巴达特带着伤痕的脸上,反射着月光。

[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长时间。]

洛比舔舔自己的嘴唇。

[我的手下应该已经杀掉了穆沙带去的人,而首领有办法让那条蠕虫死得很符合他的身份。]

有一条柔软滑腻并且相对自己的体温而言显得冰冷的舌头在身体上移动的感觉决不会很好,尤其当那条舌头属于穆沙的时候。

伯利尔不喜欢被这样碰触,但他必须付出更多的耐性。

好吧,这是人做事的一些准则而已,如果你要杀一个人,你必须拥有充分的理由来杀了他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尤其当你身居高位的时候。

如果你只是一个马贼,你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伟大得也许能操纵整个国家的人,不需要任何理由,然而如果你是一个王,或者你是首领,那么杀死任何一个下属的举动都必须小心翼翼,甚至在谋杀你的敌人的时候也是一样。

他们的死是很重要的,也许能达成你的希望,而有时候将会背道而驰。

仅仅是穆沙的话是不够的,说出的话不能被记录下来重新在别人面前播放,他需要的是一个确实的,形成物体的证据。

为此,伯利尔不得不抬高自己的身体,他踮起足尖,让自己的躯体整个向前挣动来表示他为穆沙的行为产生了应有的反应。

[唔——]

伯利尔的喉咙中逸出的呻吟声让穆沙十分满意,他停舔吸的动作,稍稍后退后用指尖挑起伯利尔的脸。

他喜欢看这张脸,它拥有动人的下颌曲线,这正是他所爱的,他还喜欢这种微凉而光滑的蜂蜡般的肌肤,还有那张总是能挑逗起男人欲望的红唇,它十分的可爱,并且在微微地颤抖着,这让穆沙希望能从中听到伯利尔更多的呼叫。

[啊……苏丹王,若你愿意属于我,我将比那男人给予你更多的快乐。]

穆沙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而急促,他的手急切地摸索着伯利尔的大腿,他把手伸进残破却依然柔软的纱中去,那种被毁坏的华丽更促进了他的欲望,他急切地抓住伯利尔的分身。

[你真能让人为你而杀人——苏丹王,我可以叫你伯利尔吗?]

正如穆沙所说的,他在看到伯利尔的时候就知道他将激发起他从不曾有过的欲念,他喜好凌辱与虐待美好的事物,但现在仅仅是他的手指碰到伯利尔柔软而半勃起的阴茎就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根东西十分美丽,当吉尔的阳具插入伯利尔的后孔,所有人都看到伯利尔的分身跃动的模样,它带着蔷薇花的艳红,水光潋滟着,喷出粘稠而充满生命力的液体。

穆沙的手指向下探索着,他将伯利尔的小球包裹在手心里,他发现自己喜欢这样做,用自己的手来装载着这两个沉甸甸的小东西,他想象着它们因他的动作而紧缩的模样已经让他几乎要射了。

他不应该被这种欲望所操纵,他前来是为了与苏丹王达成合作,他要杀掉吉尔与吉尔的死忠手下必须借助苏丹王的力量,但他却在这里被这具美好的肉体诱惑着,他觉得自己甚至是在膜拜伯利尔的肉体,当他感觉自己被那双灰眸注视,他的血液就奔流向他的阳具,他的囊体缩得很紧,但他却不能像对待那个小奴隶一样去对待伯利尔,他会想要先让伯利尔感觉到满足与不可自抑。

[穆沙……]声音沙哑地,伯利尔叫着面前的男人,他用嗓音来表示他已经如这男人所愿一样陷入欲望,很快穆沙就对此作出反应。

他欣喜若狂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尽自己所能地按摩着伯利尔的阴囊并轻轻地捏住它,他从不曾给过任何人如此温柔的刺激,他感觉到自己的行为被面前拷在石壁上的男人操纵着,但他却乐于接受这样的操纵。

[我的苏丹王,告诉我,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穆沙用发抖的嘴唇亲吻着伯利尔的侧脸,他高兴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除了吉尔,你是这个枭之队中最强大的领导,我听说过……啊……请不要那样用力……我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你的激烈。]

伯利尔的眼中很快地蓄积起薄薄的雾气,他让穆沙觉得他已经兴奋起来,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十分兴奋,他的下体聚集着热气,但那并不是因为穆沙的碰触。

他知道吉尔正在看着他,穆沙对他所做的一切吉尔都看在眼中,即使失去了记忆,那段时间里吉尔依然保留了他的好习惯——他所在的房间中到处的都是密道,那是一个从小接受暗杀教育的伟大家族首领所具有的本能。

即使吉尔并没有告诉他他将如何行动,但伯利尔相信自己的判断,吉尔就在这房间的某一面墙之后看着穆沙的作为。吉尔在看的意象让伯利尔觉得快乐,他可以想到吉尔必须忍耐比他更多,他从来无法接受其他人碰他的身体,过去他说过要报复那些碰过他身体的人所属的国度,而之后他也会持续这样做。吉尔必须隐忍,懊恼,以及痛恨,还有他将对穆沙实施的血腥报复——吉尔一定会这么做,他是那么的温柔,但对象只能是伯利尔。对其他人,尤其是冒犯了伯利尔的人,吉尔将用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失去生命。

一想到这个,伯利尔的阳具就无可抑制地勃发起来,他热爱那个男人为他忍受痛苦的样子,也许他这样的想法是疯狂的,但他就是爱着吉尔,爱操控他的情绪,他爱看吉尔因他而悲伤痛苦和喜悦。

真神知道,他对吉尔的想念犹如用涂抹蜂蜜的针扎在舌头上一般美好地疼痛,让他能顺利地让自己的身体产生反映来欺骗穆沙。

[是因为刚刚才被插入过,所以你变得敏感了吗?]

穆沙兴奋地咬住伯利尔的乳头,那个小东西的滋味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它充满韧性,坚硬,而带着漂亮的颜色。

[啊……穆沙……你来不是仅仅为了做这个而已。]

伯利尔扭动着他的身躯,轻微地摆脱穆沙,[我想杀了吉尔,你愿意帮助我,而我需要一个凭据,一个切实的凭据,以你穆沙之名,承诺一切结束之后给沙地安稳与宁静。]

伯利尔微微地提起唇角,他的眸子中交错着迷乱的欲望与理性的冷芒,他抬起腿,让自己的膝从穆沙的腿间向上移动,很快他感觉到一些沉重而柔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肌肤,他如此挑起穆沙的囊体,压迫着男人最脆弱的后穴与阴囊中间的微凸。

[签定一个和约穆沙,然后解开我的锁链,我将赐予你我的身体作为交换,当然,还有跟你联手拿下吉尔的命。]

伯利尔的笑容挑逗而狡猾,他戏弄着穆沙,让他迫不及待地想在羊皮纸上写下承诺,然后尽快地,他想尽快地拥有这个妖精,这个美丽得可以吸干他灵魂的妖精。

[穆沙,很快,我会将你的头颅献给殿下。]

正如伯利尔所预料的,在正对伯利尔的水牢的华丽大红挂毯之后,密道夹层中观看着这一切的吉尔伸出舌轻舔唇边的锐利刀锋,锋芒微微地反射着光线,照亮了他金黄的发,还有翠得发蓝的眸子——

[陛下,吉尔保证在那个黑头发的丑恶妖怪写下对你的保证之后,我会用这把刀剔出他的骨骼。那上面会带着红色的血,也许他的血是黑色的?丑陋的爬虫将为他不合身份的轻薄付出性命作为代价。]

吉尔的目光跟着一只孔雀毛制作的笔移动着,那只笔被握在穆沙的手里,那只手上有一些暗色沉着的斑点,吉尔的经验告诉他那是血迹。

已经有人来告诉他那来自一个几乎被穆沙弄死的小奴隶。吉尔在墙后眯起眼看着穆沙的动作。

[陛下……看在真神的份上……啊……请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再移动手指,我会把字写得很丑陋。]

与吉尔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违背与不和谐的是在一墙之隔的房间中,正在写着和约的穆沙看来并不是在轻薄他人的那一个。

他正面对着桌子,手里的孔雀毛笔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长长的碎羽摇晃着闪烁出美丽的光彩,这种华丽的,流动的视觉之艳正适合用来形容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美丽的苏丹王。

穆沙在不自觉中已经被操纵了,他的身体,甚至包括他的心在内,拥有银灰色长发的苏丹王对他下了魔鬼的咒缚,也许他从看到这个美丽的男人起第一眼就已经开始走向一个错误——他绝不只是拥有看来非凡的美貌,在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要瘦弱的躯体里,蕴藏着一些他无法感觉到的阴谋,他发现自己就好象一只落进蜘蛛网的飞虫一样,但这只蜘蛛的对象——应该不是他。

他的阴茎被掌握在一只美好的手中,穆沙曾觊觎过这只手,他认为这只手极之适合表达它的主人的感情——愤怒,或是温柔。而现在,它正在他的阳具上表达着后面一种含义。伯利尔温柔的抚摩让他的男根比刚才插进小奴隶的后孔时更加粗壮。

那是魔鬼的手,美丽的妖魔在他耳边叫着他的名字。

[穆沙……你是个心怀伟大志向的男人……写吧,我期待的和平就操纵在你手里,你的梦想,你想杀掉的人的性命都在这张羊皮纸上,写下来吧,不管你写成什么样子,只要认得出是你写的就够了……]

伯利尔轻笑着,他伸出舌舔在穆沙的耳背上,这个男人的气味不是他喜欢的,没有阳光的味道,有一些阴沉和腐败的感觉。但那有什么所谓呢?他依旧操纵一切。

其实这个男人适合被动的角色,被吉尔夺走权力让他变得神经质而脆弱,他想要狠毒地报复吉尔是因为他受到了伤害。但会采用这样的报复证明这个男人并不拥有领袖气质。虽然对穆沙的外表来说,担当一个被动的角色似乎会让看到的人无法理解,但那并不妨碍他迎合这个男人内心深处渴望温柔的需求。

一点点让穆沙感觉到自己处于被动位置的温柔的抚摸一定能收到良好的效果——而关于那张羊皮纸上的字——难看又有什么所谓呢?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死人的字究竟写得如何。伯利尔的牙齿啃咬着穆沙耳上的软骨,那种人体特殊部分属于肉的坚韧与属于骨的脆感让他觉得咬起来感觉不错。

[穆沙……]

伯利尔的气息喷在那个书写着自己将来命运的男人颈后,他用自己的阳具顶住穆沙的大腿,然后他将手指伸进穆沙的宽阔裤子里,他很容易地找到了那个收紧的小孔。

[没有人碰过你的这里吧!]

伯利尔的话引起穆沙身体的一阵战栗,他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这个苏丹王逆转了局势,目前他的阳具被掌握在伯利尔的手中,后穴口遭受到不断的,柔情款款的揉捏按压,而在他的大腿上,他清楚地感觉到伯利尔的阴茎贴着他正在跳动。

伯利尔很高兴,颤抖说明穆沙如他所想的同样处于被动角色,这种可以残酷狠毒地对待别人的人在肛门被碰触之后变成了一头发情的小公羊,他掌握了穆沙,让他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做。

[你想插到我身体里吗?想占有我吗穆沙?你嫉妒吉尔,所以你想要得到我?还是……你是因为想要得到我而要杀掉吉尔?]

伯利尔突然完全放开了穆沙,他走到穆沙前面,穆沙选择先为他脱去锁链让他可以在穆沙面前脱光自己并坐到穆沙写作的桌子上。

他双腿交叉,摇晃形状美好的足尖——养尊处优让他脚上完全没有普通人会有的厚皮,他的双脚仿佛象牙一样质地细密而光滑。

穆沙困苦地忍受着空虚,伯利尔放开他的瞬间他就好象失去了一切——他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首领不能被任何事所束缚,但在伯利尔面前,这一切都不可能。

他的阴茎快要爆裂了,伯利尔温暖的双手从他的臀部和阳具上移开,这种酷刑让他的头脑中充满痛苦,他只懂得使用过多的给予让人觉得痛苦不堪,但伯利尔教了他更多,他第一次知道空虚和渴望能将他的心脏扯碎,他变成了一个渴望水滋润的瓶子,而水就是伯利尔。

而这时伯利尔却笑着对他说着悖论,穆沙压抑着渴望在他身体中引起的痛楚,他说着不。

[不,不对,我想要得到你,但我要先杀掉吉尔,我当然也憎恨他拥有你,我嫉妒他……]

[可怜的穆沙。]

伯利尔露出怜悯的表情,但那是因为他看到穆沙已经在和约上写下最后一个字的缘故。

他的死期临近了——他一直在做着让吉尔不可忍受的事,吉尔对别人碰他的恼火,也许不及他引诱对方而引起的愤怒。

穆沙,伯利尔•蓝迪赐予你的快乐,将用你的血骨偿还。

伯利尔抽出小刀,他拉起穆沙的手,在唇边亲吻。他柔软的嘴唇让穆沙迷醉,即使他知道一切,这个妖物也会让他一次次同样沉迷于此,因此他已放弃抵抗,如何享受苏丹王美好的身体渐渐成为他脑海中残留的唯一渴望。

锋利的小刀划破穆沙的手指,血液开始渗出来,渐渐地,伯利尔温柔地把它涂抹在穆沙的指头上。

[按下去穆沙,有了你用鲜血宣誓的承诺,枭之队与我就属于你。]

伯利尔蜷起一条腿,他高兴地看着穆沙的手指按在羊皮纸上,菲薄的嘴唇翘起来的同时,他的手上还有被监禁所留下的痕迹,这让他觉得有一些微微地疼痛,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想到在墙后的吉尔即将出现并将穆沙在他面前杀死,他高涨的,在双腿间立起摇晃的分身先端就渐渐地染上湿润的妖艳色泽。

[吉尔!来表现你对我的忠诚吧!]

小声地说着,伯利尔伸出手指抚摩着穆沙的下颌,然后他听到一声尖锐的枭鸣,他因此而将身体向后倾倒,使自己整个躺在那张桌子上,一道冰冷的蓝色光芒自他头上掠过,直扑向刚抬起头来对他露出痴迷笑容的穆沙。

刀子的锋芒是蓝色的……并且,映照着来自油灯的黄色光芒,混合成白色的,将脑海都完全照亮的耀眼光彩。

穆沙的双眼缓慢地移动着,他渐渐地从刀柄看向刀锋,但他找不到刀尖在什么地方。

但他并没有寻找太长时间,他的嘴里逸出一声带着喜悦的欢呼,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尖锐的东西就在他的胸膛之中。

伯利尔已经坐了起来,刀从他身后的墙壁射向穆沙,并且射中了他。

[谢谢你的契约。]

伸手拿起穆沙面前的和约书,在他胸口上的血迹滴到羊皮纸上之前移开那张东西,伯利尔从桌上走了下来。

[你欺骗我?]

穆沙并不觉得胸前疼痛,他察觉的是刀子与他血肉之间交融所带来的冰冷,这种冰冷终于让他从伯利尔给他散布下的迷雾中清醒过来。

[殿下。]

在穆沙对面,墙壁缓慢地转动着,走出来的人正是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金发男人。

[请你到安全一些的地方去,穆沙不会那么快就死,刀子能伤害他,却不能立刻让他死去。]

吉尔的话引来穆沙的的大笑,他伸手握住自己胸前插入的刀,然后缓慢地将它拔了出来。

[吉尔,或者是不知道什么人,你为什么不用一个男人的方式正大光明地与我决斗?]

[因为你已经先用了下流的方法,收买我的人,连手外敌推翻我,你觉得你所做的值得我跟你直接对战?]

伯利尔缓慢地走到床边,在那里,他拿起床单将自己的身体包裹,然后他坐下来看这两个男人的战斗。

他的吉尔,可爱的,为他而战的男人,他内心柔软的部分被他完全占据,他总是这样甘愿为他奉献生命,这会让他越来越爱他,伯利尔迷恋地看着他的金发男人背对着他准备与穆沙针锋相对,男人的战斗让人感血液沸腾。吉尔穿着他过去总穿着的紧身衣,那件衣服紧贴在他身上就好象第二层皮肤,让伯利尔将他强健美好的身体看得十分清楚。

吉尔的神经紧绷着,穆沙并不是个身体柔弱的敌人,他同样强壮而有力,虽然他的脆弱神经和永远无法改变的狭隘让他无法战胜吉尔,但当单打独斗的时候,他必须小心穆沙独特的阴狠在他不曾注意的情况下给他伤害。

他要干掉穆沙。

刚才在墙壁中他忍耐得几乎疯狂,他不断地在心里重复念着伯利尔的名字,他乞求他美丽的王不要给他那样的折磨,他无法承受起他的王当着他的面给予穆沙的引诱,不论是任何人,只要是伯利尔首先进行的挑逗都会让他 觉得怒不可遏。不论是谁碰了伯利尔,他已经是无法容忍那个人的存在,而一个可以使得伯利尔主动挑逗的对象严重地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他受不了伯利尔引诱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他的刀在手中颤抖,他渴望掠夺对方的生命,他渴求被对手的血液喷溅,那表示对方的生命正在流逝,这是他所想要的,并且立刻想要。

他妖精般的主人却要他控制他的渴望,他不得不在墙壁后忍耐,穆沙的呻吟和扭着屁股的举动让他大为光火,而他美丽的主人则赤裸着身体引诱他。

他知道伯利尔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到他的阴茎正蓄积欲望,伯利尔也很清楚,看到这一切的他的阳具将如何滚烫和火热得要找个渠道发泄出来。

性欲与狩猎欲在他身体里熊熊地燃烧着,要了穆沙的性命对他来说不仅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也是为了要让他更好地体会杀戮的欣喜与愉悦。

他现在能感觉到伯利尔的视线烙铁一般盯在他的后背上,从他厚重的肩肌到深刻的脊沟,然后是他的腿间。

淫糜的伯利尔,他的王,他的主人——他几乎可以想象伯利尔伸出薄红色舌头卷舔双唇的模样。

他在为他的主人而战,为他的爱,他的雄心。

吉尔的刀子刺向穆沙,他的欲望结合凌厉的锋芒让穆沙只能左右躲闪。

穆沙喘息着,躲避着吉尔的攻击,他所受的伤决定了他不能正面迎击吉尔的攻击,于是他巧妙地闪向门口。

既然吉尔出现了还没有人冲进来,这表示他安排的人手已经早被干掉了,吉尔既然能利用苏丹王将他引入骗局,那他穆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吉尔所掌握。

只有最后一个保障,他相信吉尔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法兰西人!是的,法兰西人早就跟他私下交接了!他们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阿拉伯新王或强盗头领,他们要的是一个安分的随从,为此他的计划中有法国人参与,而他藏在外面的那匹快马将带他前往一里外的法兰西人悄悄修建的据点——只要到了那里,他就安全了,而如果他可以……他会将吉尔一同带去。

但对他们来说不同的是,那对他而言是生路,而对吉尔来说,那将是死亡的陷阱。

穆沙嘿嘿笑着,他转身开门,吉尔的刀子已经来到他身后,从他的左肩斜向下一直砍到右腰。

穆沙忍着痛楚逃出门去,挥刀砍伤几个守在门边的喽罗之后飞身上马,那匹原本就来自法兰西据点的马立刻向据点飞奔而去。

[把我的埃米尔带来。]

吉尔走出门,在月光下,他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冷冷地对被穆沙砍伤的手下说。

很快地,毛色黑而发亮的马匹被带到吉尔面前。

[吉尔。]

伯利尔呼唤着吉尔,他的金发奴隶一定会追上去杀了穆沙,他知道,但仿佛是凭空地,他心中升腾起一些不安的瘴烟。

[别担心我的陛下,穆沙已经受了伤,他无处可去也跑不远,我会杀了他,而在那之后,我将永远伴你身边。]

吉尔大步走进房间,他跪在伯利尔面前,亲吻心爱的主人的脚趾与手指,然后他走出去,骑上黑如暗夜的爱马向穆沙逃亡的方向追去。

伯利尔沉默着,直到看不见那头金发飘拂在夜月的光芒中为止,他才叫人找来洛比。

[找一队人跟你的首领去,在月亮的东南方。] 伯利尔说,[他杀了穆沙之后,把他带到我面前。]

杰度•兰迪急匆匆地来到枭之队的城堡,他在半刻钟之后站在了自己兄长的面前。

他的黑头发看起来一团糟糕,上面满是黄色的沙——他已经赶了五六天的路,以他素来珍爱自己美丽外表的习惯来说,只要有机会,他绝不会如此狼狈的自己曝露在众人面前。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一切所需要的正是时间,它已经紧急得让他无法找到空闲抹一下自己的脸。

[伯利尔皇兄!普拉提纳跟我一起来,我们带来了普鲁士提供的充足弹药,而在沙地,我们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

杰度身边是他的普鲁士情人——普拉提纳•帕斯特,他来自操纵军火的帕斯特家族,也正是因此,在沙地危机时刻才由他们两人一起外出寻求援助,现在他们回来了,就如同那个现在正在他的兄长身边站着的蓝眼睛副官之前放过他的时候说的一样,普鲁士对法兰西的触手伸到他们的结盟国的行为相当震怒,即使沙地并不那么重要,但那些欧洲国家十分在意面子!他们不会容许自己的尊严被挑衅,因此他们轻易地获得了最新型的军火,还有其他与普鲁士有军火交易的阿拉伯部族的协助——当然那是因为有军火问题作为钳制。

[我很高兴看到你我的弟弟,即使你与你的情人现在看起来都风尘仆仆,但没有比看到你们更让我欣喜的事。] 伯利尔轻轻地拥抱着自己的小弟弟。

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吉尔在追着穆沙出去之后没有回来,连洛比派出去的人也找不到他。

[伯利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首领,哪怕是一些血迹。]

洛比站在他身侧焦急地发问,从昨天跟随吉尔而去的队伍回来报告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

叛乱刚刚结束就失去了首领的话,枭之队将会变得人心涣散,阿拉伯民族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团结起来的种族,每一个人都十分自私——当他们觉得在一起没有什么好处的时候就会很干脆得拆伙,而失去首领则让人顿时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洛比,去告诉枭之队所有的人,你们的首领如果不回来的话,就让他们考虑效忠于我。杰度我的兄弟,派遣一个奴隶告诉财政大臣,我将准备五百匹骆驼和五百匹马以及我国库中十分之一的财产赐予宣誓效忠于我的枭之队,他们值得这个价钱!而洛比,你知道我给他们的效忠条件了吗?]

伯利尔的话同时让洛比与杰度感受到了无穷的压迫,他们面前的伯利尔已经穿回他来到这里时所穿着的那身符合他苏丹王身份的衣衫,在灿烂的光芒之中的伯利尔令人不敢逼视。

对于变故,伯利尔的对策来得那么的快——洛比必须承认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解决办法,将吉尔的生死放到一边,那些男人们愿意跟随吉尔拼杀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跟着这个强大的首领能够获得更多的财产,而伯利尔敏锐地感觉到这一点并果断地拿出他的财富来收买他们。

这是一定会奏效的,杰度•兰迪带着八万人来到这里,不管那些军队从什么地方来,他们手中握着的是最先进的火枪,这已经表明了这位白衣的苏丹王如今所拥有的能力。不论是金钱还是实际的军事能力,他都足以招安这些心绪不宁的男人们。

[是的,我会按你说的去做。]洛比点点头,然后他对身边的巴达特使了个颜色,同时杰度则飞快地用羽毛笔写了一封书信并交给人传回沙地。

[那么现在,当枭之队本身安定之后,我们所要考虑的问题是什么呢?]

伯利尔微微地挑起眉。

在阳光下,他的头发反射着耀眼的银色光辉。他迅速而正确的判断折服了洛比,他拥有着冷静的指挥力,正如他早先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三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的国家恢复元气以及寻找援助的时候一样。为了胜利他可以做出艰难的选择,现在也是一样。

[首领!伯利尔,我们的首领,他现在不知道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我们要救他。]

洛比抓住伯利尔的衣袖。

杰度微微迷惑地看了看普拉提纳,但很快地他就出现了了然的神情。好吧!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必须逃避那只率领着沙漠最凶狠的雇佣兵团的金色魔物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的话,现在正是证明他一直所怀疑的事情是一个事实的时候。

[是吉尔?]

[是的,是吉尔!他已经想起了以前。]

杰度因为兄长的回答而变化了脸上的表情——他曾经跟这个男人有肉体关系,并且要求他跟他一起在普拉提纳面前做爱——虽然是为了刺激当时对男人之间的爱情就好象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一样的普拉提纳,但最好大家都想不起这些事!

[我们要找到首领,他也许已经陷入危险之中,我们要去救他。]

洛比持续地对伯利尔要求着。

[不,我们没有时间救他。]

大大出乎洛比预料地——甚至连杰度都难以相信,伯利尔微微地抬起他美丽的银灰色双眼,他目光冰冷,并且坚定而凌厉地看着身边所有人。


[我们没有时间救他。]

伯利尔的冷酷是那样地令人不能置信,除了杰度之外,洛比与巴达特都无法确定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

毕竟一切都看起来已经有所好转。他们互相爱着对方,他们将这种感情表现在了很多方面,甚至从他们这三年后第一次见面之前,这种爱情就在不知对方存在的两个人之间长久地延续着,而现在,在他们确定了彼此之间的爱意的现在,为什么伯利尔会说出这种令人心寒的话?

杰度•兰迪面对自己的王兄无奈地垂下他墨绿的眼眸——他三年前曾亲眼见过伯利尔是如何对待吉尔的,他从头到尾都那样的冷酷无情,当伯利尔决定了一件事,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不能企求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即使那也许让他本身也受尽折磨和不得不忍受痛苦,结果也永远是一样的。

伯利尔要控制一切,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定要把所有他认为可以控制的都把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要重复三年前的状况吗?伯利尔,也许这次你失去他之后他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洛比气冲冲地——他确定自己不能理解吉尔以及伯利尔,这两个家伙中的任中一个他都不能理解。

[你不会愚蠢得以为我只是想要收服枭之队才这样做的对吗?洛比,当我彷徨无措的时候是你为我指明道路,而现在你却不能了解我们的形势。]

[是的,我不仅指引了你,并且我在首领的眼皮下放走了你亲爱的弟弟,沙漠的金羽雀才可以飞到遥远的地方寻求支援。但那些跟我能否理解你不救首领没有任何关系。]

激动的洛比被一直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的巴达特抓住肩,男人的身体坚实地抵住他的后背。

[控制自己洛比,伯利尔会给你和我一个原因,毕竟他必须依靠你和我来掌握枭之队,那些男人不会听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金主的话,至少不是那么顺从。]

巴达特的话得到伯利尔的注视,[也许一直以来最聪明的人是你巴达特,你总是很轻易地看到事情的重点。

[谢谢!但洛比和我需要一个解释!]

巴达特漆黑的眸中同样充满不赞同的神色,他同样不能理解伯利尔的选择,但他会等他说明白。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缘故的,没有人可以用真主的安排来混过去。

[因为我知道,穆沙投靠了法国人。] 伯利尔微微地侧昂起他的头,他的双眸闪烁着精明而不可抗拒的神色,他环视身边的男人们,他知道他必须把自己感觉到的都告诉他们。

[我相信之前你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是个心思细密的男人,这也正是为什么我跟吉尔非得演出那场戏才能蒙骗他的原因,而相同的,他绝不会将自己逼入不能转圜的时候。这种人除了你们所调查到的在枭之队中长久以来布满的人手心腹之外还安排了其他的途径——当然不会是最好的,他准备孤注一掷地相信我的同时,已经找好了逃跑的路。我听到他走的时候跳上马匹,他躯赶那匹马跑动的口号是法语。]

[法兰西的马?]

洛比渐渐地安静下来,他大约猜测得到发生了什么。

[是的,法国马,一匹法兰西马会来自什么地方?所有沙漠人都会知道,一匹老马会回到它的故乡,穆沙利用这一点,只要他没有死,那匹马将带他去见法兰西人。]

伯利尔的目光移向黑发巴达特。

[法兰西人的地方——回来的人说他们已经一路找去,但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法国人已经跟这家伙勾结起来!首领是落在他们手里?]

[是的,这是最有可能的事,吉尔在法兰西人手里,他们现在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沙地——穆沙的目的也是这个,他知道现在的他最重要的是立刻给法兰西人一个好处,沙地是一块不错的肥肉和献礼,他会在这两天尽快偷袭沙地,而等他得到那群法兰西人的心,再来对付元气不足的枭之队就会如同一个推着别人做好的粪球的蜣螂一样容易。]

伯利尔冷冷地笑着,然后他伸出细长而匀称的手指,在自己的颈项上划了一下。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他是在切着穆沙的脖子。

[我要偷袭法兰西人!就是现在,我们可以跟他们比快——我相信他们在枭之队附近修建了隐秘的工事,但他们的据点在波特拉姆,洛比你曾跟随你们的首领数次去过那里,我相信你记得那里的地形。]

伯利尔的话让洛比深思起来,他的确记得法兰西人所在的地方,那些思念故乡水土的白皮肤男人们修建了法国式的宫廷建筑。

[他们的风格是法国式的,伯利尔,你的兄弟应该十分了解这种构造,他是沙地与那些西方国家沟通的重要桥梁,我需要他来协助我们。]

[他当然会协助你,法兰西人购买了许多佣兵是吗,我知道他们本来并没有多少人?但是那些白皮肤的人种从来都漠视我们的真主与教意!他们不了解什么会让阿拉伯人觉得愤怒,我要你们派人到他们中去搞出一些事——一个佣兵在他们的队伍中散播流言——他们的一个上司强迫这个阿拉伯佣兵忘记自己的妻子碰了他们带来的白皮肤妓女,我们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除非这个男人并没有结婚,否则这将引起公愤。等到那个时候,他们的一切就都被我们所操纵。]

伯利尔的双手渐渐地握成拳状,他银灰色的眸中看不见恨意只有冷漠的笑容,但他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无形的仇恨,除了他自己,吉尔的生命没有任何人能够剥夺。

他就像一个被抢夺了心爱的物体的孩子,但他跟一个孩子不同的是他拥有将那个抢夺者弄死的所有能力。

他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碰,不论对方是谁,不论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他们都必须支付昂贵的罚金来偿还他们所做的。

那是他的吉尔!

他的!

[伯利尔,到那个时候我们的首领还能活着吗?]

洛比看到了伯利尔的笑容,森冷的笑容让他打着寒噤,虽然这并不能阻止他问出问题,但还是令他觉得周身寒冷。

[活着或者死去,人只有这两种存在。] 伯利尔回答洛比,他的眸子中没有情感的波动,持续地保持着笑容。[他是否会死,是由他自己选择的。]

杰度耸耸肩,他看着兄长从房间中离开——在外面,普拉提纳在等着对伯利尔报告获取的军火数目和他需要用来交换的钱财多少,也许还要加上一些王室需要的特产。

[洛比——我记得你,你放了我和普拉提,我要谢谢你,还有我的皇兄,请不要试图去理解他与吉尔之间的关系,从三年前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愿意跟相爱的人分开,现在我也不明白,但请相信我,他爱吉尔,这是他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使吉尔死去也一样。]

[谢谢你,王子殿下,你的皇兄是苏丹王,我们永远不能了解他所想的,就是这样。]

洛比转头看着巴达特,后者立刻抓住他的双腕。

[别想自己行动洛比,我不会允许你自己去送死,即使首领得到你和我的忠心爱戴,但我可不想用你的性命换来他的性命。]

[你这个自私鬼。]

洛比气恼地踹中巴达特的胫骨,这让大个子黑发男人痛苦地弯腰抱住自己的小腿,然后洛比在杰度的注视下走了出去,巴达特则得到了杰度同情的目光。

[好了你不用同情我,王子殿下,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爱人的安全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巴达特痛苦地抽搐着脸部肌肉,但不管是他还是杰度都知道,没有任何一对情侣会愿意爱人为自己担忧,因此洛比将不会独自去救吉尔。

然后,唯一剩余的疑问就是洛比的那个。

当他们找到吉尔的时候,他究竟是一个有呼吸的人,还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穆沙•塔发哈背上白色绷带渐渐透出绯红色泽,这是因为他动作过大而造成的结果。

他正在做着一些会扯裂开背后刀伤的事,这些事情让他觉得如此爽快的原因无非是他正在折磨一个与他同样的人类。

他之所以承认对方是一个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费萨尔•马吉德或说是吉尔•西拉奇。

管他究竟叫什么名字,这个讨厌的男人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背上的伤正是拜这个男人所赐,他是那样欣喜地报复着,他用了各种可以想得到的手段来对待吉尔,这个男人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血肉模糊到让人几乎以为那是一团血液与肉块所组成的不知名的事物。

但那就是吉尔!

穆沙手中的皮鞭有三十六条分岔,一条有如此多分岔的皮鞭往往不如一根完整的皮鞭对人体的伤害来得迅猛,但他已经在上面做了一些细小的改变。与三十六条分岔对应地,存在着同样数目的燧石。

柔软的皮条牢固地绑住燧石,坚硬与柔软结合出石头两端打磨成就的尖锐,当鞭子挥舞而下,它们迫不急待地冲向吉尔的躯体。

这样的景象让穆沙感到欣慰,他手中的鞭子完全被他掌握并做出的暴行是那样地赏心悦目,石块尖端没入肉体之后被其上牵扯的皮条强迫拖离,从鲜血淋漓的伤口中被拖出的石头划破了周边的肌肤——即使它们也已经不那么完好,但这种恶劣的行为加重了伤势,肉体翻卷开来,血液的流失缓慢却依旧不断存在,疼痛已经不足以描述这样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即使仅仅是在一旁观看也能嗅到弥漫的血腥与虐待的气息,但那个承受者却对此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他也许死了。

任何人都会这样认为,残酷到施刑者自己的伤口都出血的性质恶劣的殴打造成的结果只能是这样,而在一开始,这名犯人的身上就已经有了一些刀子刺穿的洞。穆沙并不真的希望这个囚徒那么快死去,他将以自己身上的伤口为名,折磨他,让他活着,他将不不断地接受更加痛苦的遭遇,没有谁可以阻止他的报复,他好不容易才用早早在法国人的阵地前埋下的陷阱抓到吉尔,这个可恶的男人必须承受来他胸中的熊熊怒火,因此他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要害,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强壮,刀子穿透他的四肢,在结实的肌肉中扎出一个又一个的洞,却避开碰到血管——这些都让穆沙有信心确定这个没有反映的男人活着。

[你可以不说话,你这个魔鬼的婊子养的,你在为你的作为承受来自塔发哈老爷的荣宠。]

穆沙双眼发红,在黄色的,飘摇的灯光中他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的俘虏身上,而血液的颜色也已经近似于黑色,但它们微微地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这种感觉拥有着畅快的痛楚,每鞭打一下穆沙就感觉到疼痛,他用自己的手感来判断对方是否感觉得到同样的痛苦。他的妻子被杀掉了,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变得又老又丑陋,她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但他的儿子们——他不在乎女儿,他只要那些年轻的,继承了他黑色卷头发的儿子们,但他们已经死了,小小的尸体和他的那些同党一起被丢在沙漠里,那些尸体在活着的时候拥有着幼童独特的幼嫩肌肤,他们总是笑着等他回家,但现在,他们只是尸体,那些跟他们的身体分开的头颅会渐渐地变成腐败的灰色,眼珠会开始突出——很快的沙漠将进入雨季,这给了尸体腐败的机会,当然也许那些虫子等不到那个时候,它们会很快让他的儿子们变成一堆白骨。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这个叫吉尔的男人存在!

穆沙恢复了沉默,但他的沉默是为了让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分力气都能够更好地蓄积起来用在吉尔身上。

他殴打他,在发现劳累之后走过去用手指插进那些用他自己的刀子在吉尔的肩膀和大腿上造成的伤口。

血液凝结的速度比不上他的手指造成的伤害,伤口被拨开,手指在温暖的人体中晃动着,挖掘着,肌肉纤维在带着血腥气息的潮湿中牵扯着他的手指,然后他用力地将它们弄断。

很快地,他的手指洞穿了一个肩膀上的刀伤,从跟原先穿刺不同的方向,手指穿破皮肤伸了出来,于是之前那种类似于黑色的闪烁着红光的血色也沾染在了他的手指上。

[哈哈哈哈——]

穆沙狂乱地笑着,他在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是的,吉尔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之后的事情就是要让那个苏丹王痛苦。他要把沙地拿下来,他手里掌握着从枭之队得到沙地军事地图,他拥有这个,就可以让法国人从那个国家得到甜头,然后他会占有那个美丽的苏丹王。他竟然联手吉尔欺骗他,他,穆沙•塔发哈将给带来全世界最痛苦的事,他要让那个美丽的男人与一个妓女一样侍侯不同的男人,到时候他会破天荒地允许别人跟他同时将阳具插进那个漂亮的小洞,他要给他不一样的侮辱,而他还要让吉尔看到一切。

[吉尔,我不会允许你永远沉默的。]

穆沙咧开嘴,他嘿嘿地笑起来,然后把鞭子丢在一边。

[我知道你很强大,是的,你是个厉害的男人,但这一次赢得一切的不会是你,]穆沙靠近被绑缚在漆黑墙壁上的男人,他点亮旁边的火把,这样他才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虐行究竟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结果他十分满意地发现男人金色的长发已经被血液所湿润,紧紧地贴在他的身躯之上,那些头发钻进他的伤口中,大大小小的伤口中狰狞出可怕的面目,那些头发就在其中,穆沙欣喜地抓起一把头发,把它们从伤口中拽出来,然后他伸手抓住吉尔的脸。

他强迫男人抬头看他,男人的眸子依然是绿色的,美丽的碧绿色。

[你很快要用这双眼睛看着你那个美丽的苏丹王被人强暴,所以我会很小心不伤害到你的脸,而且你要活到那个时候。]

穆沙的话就仿佛一枚掉进深潭的石头一样,完全激不起任何的波澜,男人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任何眼神的改变。

也许是累了,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觉得这样的虐待对这个男人没有太多作用而在无意识之间有些气馁,穆沙选择了接下来回到自己房间找个漂亮小男奴来帮他整理伤口,现在的他并不适合纵欲,但他可以让那个小男孩为他口交——反正法国人已经开始准备攻打沙地,他很快就可以看到报复的结果,对吉尔的,还有对那名美丽的苏丹王的。

在穆沙离开之后的牢房中,一直没有作声的男人缓慢地昂起他的头,他的身体四处在流血,他开始缓慢地试着收紧自己的肌肉,它们被刮破,被刺穿,这让他的操纵有一些力不从心,并且这一切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楚,但他最后还是做到了。

他收缩肌肉的举动让他开始停止流血,他给了自己的血液充足的时间来修补他身体上的破洞,这很重要,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一些力气。

吉尔有节奏地深呼吸着,他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之前他忍耐着一切——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他曾经接受过类似的训练,为了让自己能够在痛楚中不失去本心他的家族让他从小就体会各种疼痛,甚至包括将银针刺进他的指甲——而穆沙所做的并比不上那种痛苦让他更有感觉。

他忍耐着这一切,为了他最爱的人。

伯利尔——从他坠马被俘的一刻开始他的头脑中都是伯利尔的脸,作为伯利尔专属的暗杀队长,即使要他失去生命,那也必须经过伯利尔的允许。

他应允了他的王将回到他身边,他就一定能做得到。身体的痛苦被他忍耐下来,他开始养精蓄锐,等待着逃离这里。

一个机会,他需要一个机会,只要有了这个他就可以这样做,而他美丽的伯利尔,已经成为苏丹王陛下的爱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是那样的聪颖和美丽,法国人与穆沙的行动将在伯利尔的预测之内。

在长时间的休息之后,吉尔轻微地试着动动自己的手腕,他发觉自己的力气已经回复了许多。

[啊……]

他发出细微的声音,这召来了一名狱卒——阿拉伯人忌讳尸体,他们会在杀人之后在人没有断气前丢到屋子外面,如果他看起来快死了,那么狱卒就有可能松开他的束缚。

他要感激穆沙把他打成这样——他看起来快要变成一具染满血污的尸体,这是个不错的结果不是吗?

吉尔看着灯光映照下渐渐向他靠过来的狱卒的影子,碧绿的眸中闪出笑意。

很快地,狱卒出现在吉尔视线的范围之内,狱卒看见吉尔就立刻对地面吐着口水,他不断地吐着,这让人觉得他已经口干舌燥,这是他们的习俗,死人或将死之人都是污秽不堪的,如果被迫接近了这些东西一定要将口里的唾沫吐出去。

也正因为此,吉尔再一次确认自己已经被当做一具尸体,然后狱卒走到他面前,他一边在嘴里喃喃地念诵着古兰经,一面伸手抓起吉尔的头看看他的情况。

包着厚头巾的狱卒显然对吉尔的满身血污表示厌恶,他并没有十分仔细地端详吉尔,但吉尔却在端详着他,虽然是从细小的缝隙里看过去,但狱卒黑色的身影已经足以告诉吉尔他的体格大小。

那名狱卒并不强壮,吉尔安静地等待着,等狱卒在些微地思索之后将手放在他的鼻端,即使接近这个血迹满身的人是那样地让他觉得不愉快,但狱卒依然决定让自己更尽责一些。这个犯人十分重要,如果没有确定他死了就把他丢出去的话,那么一切的后果都将由他来承担,当然狱卒现在的担心是那么的浪费他的精力,因为吉尔屏息着等待他确定他已经断了气,并且在不久之后,他将意识到自己的脖子原来是那样地脆弱。

他太大意了!从他喷到吉尔脸上的微热并带着一些酸涩酒气的呼吸可以知道他曾经喝了酒,而当吉尔知道他喝酒之后他适时地打了个嗝,这出卖了他,他喝了酒,并且已经到了喝醉的程度。他失去沙漠男人敏锐的判断力,他一边向真神祷告一面念着让污秽远离他的经文,他甚至忘记了应该去通知他们的新领队穆沙•塔发哈这个重要的犯人已经死了。

他把吉尔解放开来,从一个手镣到另一个手镣,他以为他可以把这具尸体给扔在地上,然后再跟自己的上司报告这件事的发生——反正这也只是一具还带着温度的尸体而已。

但他并没有如他所希望的一样从这具尸体面前安然离去,事实上他蹲下来准备解开吉尔的脚镣时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什么,一具尸体应该在他放开他的双手以后倒在地上,但现实则是这具尸体不仅好好地站着,并且从他的脖子上传来一股异样的火热——吉尔的右手捏住狱卒的脖子,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的力不从心,但那并不会影响他抓紧这个可怜人的脖子——他只是吐了一些口水而已,但吉尔知道自己一定会杀死这个动脉还在他手指下跳动的男人。

他扭断了狱卒的颈项,随着手指下传来错落的,骨骼相互摩擦的细微脆响,狱卒的整个身体就仿佛被抽得过紧的发条一样那样突然地断裂开来,男人的肉体柔软地下滑,沾染着一些油腻的手指张开又合拢,断了脖子的人类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温热而柔软的皮肤下的血管依旧在跳动着,但很快地开始变得快速起来,吉尔伸出手,在狱卒失去头脑控制的躯体完全滑倒在地之前从他腰侧摸到一串钥匙。

吉尔解放了自己,钥匙很快完成它的使命然后被丢弃在地上,从它旁边经过的人影留下一些用力而扯破伤口流出的血迹,但很快地,那个人影就消失在牢房中。

当穆沙•塔发哈得到吉尔逃走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大约两个小时后的事了!来交换值班的狱卒发现了自己同伴僵硬的尸体,他已经死得很透彻了,因此后来的狱卒往地上吐了更多的唾沫之后将他的尸体从这里拖了出去。

穆沙站在松脱的锁链前看着那片沾染着大片血迹的墙壁。

他还穿着一身睡袍,为了吉尔被他抓住这件美好的事,他甚至特意穿上了天空蓝色的衣服来表示他的心情愉快,而现在,谁来为他解释这个男人是如何逃脱的?

他是那么的愤怒,他失去了一个狱卒,但那不算什么,吉尔的命比十个狱卒更重要,但他们却让这个男人逃走了。

[他身上有二十多个洞。]

法兰西大使阿贝尔•马丹站在穆沙身边发出感慨——他深刻地体会过这个叫吉尔的男人的可怕之处,他永远都记得当初因为这个人的恶作剧自己沾了满手他那匹黑色坐骑的精液时候的懊恼!但他必须承认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指挥的天赋,并且他是那么地强壮,昨天他也看见了穆沙是怎么对待这个男人的,刀子穿透了他的身体,每一下都是那么地凶狠,之后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有狱卒通告了吉尔被穆沙殴打的情形,按照常理推论,如此严重的伤势将让人无法走动,至少他不认为自己可以跟吉尔一样承受这些,更不用说是从这个牢房里逃走。

[这里守备森严,这是您告诉我的大使。]

[好吧,我死了一个狱卒,虽然他只是一个阿拉伯雇佣兵,但我不认为我们是没有付出的。]

阿贝尔并没有兴趣承担吉尔逃跑的责任,相反地他会申明他和他的国家付出了多少——如果不是因为他擅长于此,他也不会被派遣到这里,在跟这些阿拉伯土著打交道的时候,适当地计算支出是十分必要的。

[我最不喜欢算帐亲爱的大使,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是否有可能抓得住他——他已经逃走两个小时了。]

穆沙凶狠地说着,他的表情狰狞,这让阿贝尔觉得不想跟他面对面——他是个上等法国贵族,他厌恶一切跟凶杀有关的事——如果不是为了利用这个男人,他真想说那头黑卷发看起来很恶心,暴力与血腥都远离他才最好,所以他才会从一开始就利用本地的雇佣兵来为他服务。

[应该有可能。已经检查了马匹,并没有丢失任何一匹,包括他的那匹黑马!按他的作风来说如果他已经离开了这里,一定会带走这匹马,因此他还在这里,但他究竟在哪里则是你应该负责的,塔发哈先生。]

阿贝尔•马丹轻微地点点头,他掏出一张绣花手绢捂在自己鼻子上——这个房间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还有一些发霉的气味,这些让他的鼻子有些发痒。

[好吧,如果他还没有离开这里……我一定会再一次抓到他。]

穆沙用叫的喊出最后一句话,但随着他的话音出现的一名穿红衣的雇佣兵却跑进牢房告诉他和阿贝尔一件不怎么好的事——他们的工事被人放了一把火,烧着了他们的草料场。

[吉尔!]

穆沙咬紧了牙齿,他狂暴地跺着地面,他很清楚是谁干了这件事,而更让他气恼的是,大火显然会曝露这个工事的所在——洛比将立刻察觉他们的地理位置!

阿贝尔耸着肩从穆沙旁边走离开!他要暂时离开这个工事回到他们的据点,他不喜欢危险,所以他要立刻从这里消失,回去那个安全舒适的地方才是上策。

[准备我的马车。]

阿贝尔对士兵们说着,然后他丢下穆沙一个人——他不喜欢无谓的牺牲,更不可能牺牲自己,因此穆沙将接受吉尔的仇恨,或者还有那些枭之队的阿拉伯强盗的轮番进攻——总之,他要远远地离开这里,不论结局如何。

阿贝尔•马丹很想对上帝发誓,他从来不曾如此虔诚地渴望过那名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天父能给予他怜悯与照顾。

他现在正坐在摇晃不断的马车中,在他肥胖的,穿着华丽天鹅绒的身体包括他洋姜一样的胖手指头都在不断地颤抖,他感觉到一些来自肩膀上方的压迫感,并且他的脖子上有一些湿润和粘稠的感觉——血腥的味道包裹着他,从他登上这架马车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他没能摆脱来自那间漆黑发臭的牢房的噩梦。

吉尔•西拉奇上了马车!

他现在正在他的后面,从他身体里流出的血液落在阿贝尔的脖子上,流进他的衣服里,但他却不能呻吟,即使他外已经恶心得想呕吐出来,但在他胖胖的,光滑的涂了白色铅粉的脸旁边,一柄金色的弯刀正在发光。

[我算不算了解你呢?你最大的爱好就是远离一切有纷争和杀戮的地方,阿贝尔•马丹,你现在最好不要试图说话,否则你的舌头上将会有一个可以挂五个金环的洞,跟我身上的这些一样。]

在黑暗中没有充足的光线让阿贝尔看不清吉尔的模样,但他可以从耳边听到他细微的笑声。

[我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阿贝尔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推推面前的刀子,他的力气根本推不开——他知道自己无法抵抗吉尔,他不是人,是一个魔物,沙漠的金色魔物货真价实地存在着,他的身体仿佛钢铁锻造,他现在应该正在逃亡,但他现在靠在他背后,跟他聊着天——虽然他是在说着要不要在他舌头上用刀子穿个洞这种可怕的事,而且他的气力依然是那样可怕的大。

[并不是笑话,其实我很感激你,阿贝尔大使——如果你愿意承认你不会付出你的生命来反抗我,我并不介意收回这把刀。]

[你这是在侮辱我,我是伟大的法兰西贵族,我不会接受一个阿拉伯人的威胁。]

[这个车厢里并没有其他人,]吉尔再一次笑起来,他的笑声从胸腔中发出,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他紧紧地贴住胖大使——他的肥胖让人觉得马车跑起来并没有异常,即使上面多装了一个人,而因此他的笑所引起的震动也完全传递到阿贝尔身上,[你无需伪装得格外强大,既然会被派遣到这里,阿贝尔先生,你不会是那些王室真正看重的存在,这一点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而这也是为什么一遇到战争你就会立刻逃开的缘故——不论胜利与否你都可以安全地走开,这就是你要的不是吗?]

吉尔安静地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马车有节奏的摇晃中他尽量让自己觉得更舒服一些,伤口被拉开是一件不甚快乐的事,至少他会再感觉到疼痛。他知道自己放的那把火已经知会了洛比那个据点的位置,根据他在被抓之前骑马奔跑的时间的判断来看,那里离枭之队的城堡并不太遥远,洛比会立刻看到冲天而起的红色火光并嗅到烧灼的气息,穆沙留在那里,他将很快得到他的报应——伯利尔不会允许这种对他有威胁的人存在,又或者他并不将穆沙当成一个威胁,而是已经把他作为死人。

他的王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美丽的容貌让人偶尔忽略他天生拥有的决断与男性独特的狠毒,但事实上他是那样适合成为一名王者——没有人能胁迫他,除了他自己之外不会再有这样的存在,而违背他意愿的人都将成为尸体。

[好吧我必须承认你说的是正确的,但费萨尔……]

[是吉尔,大使,我隶属于沙地王宫,西拉奇是我的姓氏,苏丹王伯利尔•兰迪的命令是我唯一遵从的。]

吉尔甜蜜地从嘴中说出他的王的姓名,他尊敬的,唯一的王者永远最了解他的心意——他渴望得到他的王的信任,而伯利尔给了他他想要的一切——他没有来救他,这是伯利尔与他的爱情独特的地方,也许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互为情侣关系的人会这么做了,他的情人是那样地了解他所渴望的,他希望自己被信任,被伯利尔所期待,甚至他为自己陷入困境而觉得欣喜,他是那样地需要重新接受现在的自己,他热切地渴望成为仅为心爱的伯利尔而活的男人,他所有的一切,这包括了伯利尔对他的了解——他知道伯利尔清楚他的心意,他要证明自己对伯利尔依旧像过去一样有用,于是他的爱人给了他这个美好的机会,他将证明自己不但可以从那个地方逃离,而且他将同时替沙地解决这些法国人——他们才是对沙地产生威胁的源头。

[好吧吉尔!我可以让你恢复原本的职位,我也可以把穆沙交给你,但是我依然需要你帮我打下其他的阿拉伯国家,除了沙地的其他地方应该没有关系吧!]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论条件大使,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应该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得到的——你的性命,还有回法国的一路照顾——]

从车厢外传来锐利的枭鸣,这让吉尔高兴地伸手拍打着阿贝尔的脑袋,他把阿贝尔的白色假发打了下来,因此他之后完全是在用血湿的手掌拍打着一颗秃头——法国大使原来是个秃子,为了掩饰这一点他才会在炎热的沙漠里戴着假发。

阿贝尔并没有立刻发现自己的假发掉了这件事,因为他也听到了那尖锐的声音。

枭来了!

吉尔拨开窗户,他沾染着血的面庞在沙漠月色的光芒中显得轮廓深刻而鲜明着,他的金发在血污中依旧反射着月亮的光芒,显露出金黄的,美丽的色泽。

他微笑的眸子如此翠绿,这使得他整个人让人看起来想到了白日璀璨的阳光,而很快地,一些马蹄声从马车后传来,那些声音急促而洪亮。

[是你们的人。]

阿贝尔颓然地放松了自己的胖身体——反正他也无可奈何,再紧绷着身体也只会徒然劳累而已,更况且吉尔已经说了不会伤害他,他只能选择相信。

[大约有五十多人——看来是洛比,他是那样地了解我!]

吉尔笑着对阿贝尔说着,然后他用力地抱起面前法兰西大使的秃头,狠狠地亲了一口。

[真神会赐予你平安。]

[我的上帝啊——]

在阿贝尔惊慌的叫喊声中,吉尔推开马车的门,他伸出弯刀砍倒靠在马车边骑马的护卫,可怜的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掉了下去,然后吉尔伸手拉起飞舞的缰绳,跃出车门的他很快坐在了马背上——这匹马还不错,但是没有埃米尔那样出色——他在走之前切割了埃米尔的缰绳,不管谁想骑上它,它会把他们摔下来,然后获得自由。

[如果你不想死,阿贝尔先生,从这里向西北方向就是沙地,你可以到那里,然后说是苏丹王赦免了你,至少他们会让你先见见苏丹而不是一开始就捅了你,记住一看见人就大声喊叫这句话,否则你会知道结果。]

吉尔啜起嘴唇发出响声,夜枭般的鸣声在空旷的沙漠上响起,随后他从马车旁离去,在那之前还好心地帮阿贝尔关上了马车门。

[他是个魔鬼……他一定是个魔鬼……仁慈的主请原谅我,我只是想保住我的性命。]

阿贝尔颤抖地叩响玻璃,车夫回头看着他的主人。

[去西北方,到沙地去,如果你和我还想活着回到自己的家里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流着冷汗,阿贝尔吩咐完自己的车夫,然后他颓然地倒在了依然散发着那个人的血的气味的车厢座位上。

洛比当时想自己将永远不能忘记他所看到的场面,这就好象一幅美丽的画卷一样,它看起来安静却充满力量与血的美感。

沙漠的夜空中没有云,繁星与皎洁的白月在深蓝的夜空中交相辉映,月光下的沙丘依然是金色的黄,这场景使得那个站在天与地之间的男人充满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感——当他们追踪的马车越过横亘的沙丘之后,那个男人就突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原本在奔跑,为了抓住那个法国胖老头——即使他因为太胖而长不什么胡子,但他毕竟是法兰西大使,如果能抓住他也可以节约战力。阿贝尔•马丹这个法兰西贵族出了名的怕死,至少洛比曾经跟他的首领不只一次地谈论过这一点。

枭之队与杰度•兰迪王子带回来的军队一同兵分三路,杰度的情人普拉提纳进攻法兰西人的工事,而他则来追这个逃走的家伙——从公事到据点只有这么一条路,而巴达特则早已偷偷地潜入据点内。他的任务是将雇佣兵们弄得群情激奋,他的演技是那么的好,洛比总是能想起他不让巴达特在他面前虔诚地祈祷原谅时的脸。

他将扮演那个被迫接近除了自己妻子之外的男人的角色!临走的时候巴达特对他诉说他的委屈,要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是一件很倒霉的事,当然这是因为有了他这个情人的缘故。

正当他飞速地跑向马车的中途里,他手中的鞭子不断抽打着马匹厚实而曲线优美的臀部,劈啪的细碎声中他就那样看到了吉尔。

他们的首领受了伤,他穿着的黑色的紧身衣已经成了蛛网一般的东西,从那些缝隙中可以看到他的肌肤,那身强劲的肌肉上到处都满布着创口,一些创口大而深,鲜红肉色与血干涸的褐色之间包裹着漆黑的伤口——皮肉翻卷的情况说明这并不仅仅是切断了肌肉的纤维而已那么简单,那把刀子曾经在伤口中来回地拉扯,才会在伤口旁的肉体上造成被拉扯强迫扩大的痕迹,也许一些血还在不断地流下来,但那并不会比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势带来更多的痛楚。

洛比被这样的吉尔所惊吓,事实上所有人都一样,他们勒住马头,一直保持冲势的马儿不得不高高地抬起它们的前蹄才得以停下。

[首领……]

最先开口的并不是洛比,他的目光集中在吉尔的头发上,他的金发显得污秽,但却依然在那些血污中闪烁着美丽的金芒。

洛比靠过去,他取下自己的头巾,把它扯成小小的布条以方便包裹吉尔的伤口。

他紧紧地缠绕着男人的身体,把每一个狰狞的伤都隐藏在很快沾上血迹的布条中。

[巴达特在哪里?]

吉尔抓起洛比垂在额前的灰发——熟悉的颜色让他可以借以回想他的王,他正是散落着这样美丽的长发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已经听伯利尔的安排去了法兰西人的据点,在那里,他必须扮演一个被侮辱的阿拉伯雇佣兵,然后让所有的阿拉伯人对白人激起愤怒。而我应该抓住那个阿贝尔。]

洛比回答着吉尔的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拉起,他甚至能听到吉尔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很快地,吉尔的嘴唇已经落在他手中抓住的洛比的灰发上。

[为什么要抓住那个笨蛋?]

[为了尽量不动刀子——伯利尔希望能尽快解决这场战斗,他要我们拿下对方的头领,这样一切都可以简单许多,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已经抓到他了。]

洛比接下来的包扎变得用力而动作凶狠,这让吉尔觉得有一些疼痛。

[我已经把他赶到沙地去了!现在你们跟我一起到据点去,巴达特在那里应该干得不错,而你也应该想尽快地见到他。]

微笑着,吉尔看看自己的手,洛比的技术娴熟,即使并不是十分完美的包扎,但对于砍杀敌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的伤口附近的血管被压迫住,这让他不会继续流血。吉尔对现在的情况表示满意,他并没有发现他的下属们惊讶的神情。

他们哑然地看着自己的首领,他受了伤,满身血迹与尘土,但他依旧昂然坐在骏马之上,他的表情坚毅而充满希望,他们甚至从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明的绿色眸子里看到了笑意,那种笑意使得他看起来就仿佛一个神灵,阿拉伯人崇尚着自然的强大,而吉尔用自己的身体对他们证明了他拥有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强大的天然的能力。

男人们再次被这个男子所降伏——他之前自己冲进虎穴,却能凭借这样伤痕累累的身躯从那里逃出来,而现在他将带领着他们去攻击那些法兰西人以及雇佣兵。

这样一个强悍的男人让他们不得不敬佩,他们是那么诚实地对待着自己心中油然而生出的想要跟随这个男人的意志,他们叫起来,呼啸着,晃动着手中冰冷但明亮的弯刀,打着马匹围绕着吉尔旋转。

[走吧,我们跟着您,去杀了那些法兰西混蛋。]

男人们喜悦地叫喊着表达自己的愿望,这让吉尔露出看来狡猾的笑容,他洁白的牙齿在沾满血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他的绿眼睛中开始熊熊燃烧起炽热的杀戮之焰。

[杀了他们,不一定要全部,但你们可以认出那些白皮肤的家伙,是时候该给法兰西一个警告,他们将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依旧是我们阿拉伯人说了才算。]

用刀背拍打着马的屁股,马匹嘶吼着向前狂奔而去,他的身后跟随着洛比与他的手下们。

吉尔并没有问过他关于伯利尔的事。

洛比紧跟在吉尔的马后,他在心里想着然后看着在他面前策马的男人,他的首领与伯利尔之间的情感是那样的坚固,也许正是在这个瞬间他开始能够了解他们之间的相互信赖——伯利尔相信自己的奴隶将战胜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而吉尔则相信他的苏丹王能妥帖地安排好一切。

他们是这样令人羡慕!

洛比在起伏颠簸的马背上不知不觉地露出欣羡的笑容。

伯利尔安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中,他,以及他的小弟弟杰度的到来让整个王宫都沸腾起来。

这其中最兴奋的人是他们的妹妹安塔卡娜,她穿着一身纯白的纱裙,前所未见地将自己美丽的身躯包裹得无比严密——当然这仅仅是比较于她平时的装扮而已,她过去总是穿得异常菲薄并露出尽可能多的肉体来勾引所有她可以引诱的人。

[安卡。你今天穿得很多。]

杰度的话换来的是公主的白眼,她走向伯利尔并拥抱她的长兄,将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丢在一旁。

[我以为你们无法回来!毕竟不论是伯利尔皇兄还是杰度你都很长时间没有音讯。]

[于是你克制自己的欲望,穿成这样来祈祷我们能平安归来吗?谢谢你安卡,我快感动得哭泣了。]

[杰度……]

杰度的脚上多了一只穿着尖头银鞋的娇小的女足,安塔卡娜践踏着自己的兄长,反正他长途归来鞋子已经坏掉了,并不介意她再踩上几脚。

[我们回来了,安卡,这里一切都好吗?]

伯利尔走进自己的房间,在这里,等候已久的奴隶与嬷嬷们都靠了过来,当然还有他的几位妻子,她们被派遣来侍侯他,其中包括他的王后。

[是的,一切都很好。]

安塔卡娜跟了过去,在踏进兄长房间之前她突然回头看着杰度:“普拉提纳呢?你的普鲁士小云雀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刚从一个充满战争与杀戮的地方回来,他大约正在跟一些人进行撕杀,很快他就会回来。]

[是关于沙地的战斗?]

安卡撅着美好丰满的红唇。

她就知道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和国家有关的事都与她们女人没有关系,即使她事实上很想看看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模样,但她的兄长们不会允许,她不应该沾染血腥,这不公平,但她现在就算提出要求也已经晚了。

[你们既然会回来就一定已经结束了一切……真讨厌自己为什么不是男人。]

安卡咬着手指,然后她跑进伯利尔的房间里冲着苏丹王大声喊叫。

[我在牢里关了一个犯人——他是一个法兰西胖子,他在沙地边缘徘徊于是被抓了回来,他说他是被吉尔叫来的,他投降。]

[他的名字。]

伯利尔已经脱去了衣服,他自然地接受着奴隶与自己妻子的侍奉,他的脏衣服被拿开,而他则在搀扶下走进装满水与花瓣的的浴池里。

[阿贝尔•马丹。]安卡公主想了想。

[法兰西大使,你把他从牢房里放出来,给他良好的待遇,还有,不要太过作弄他。]

[我对他的秃头没有兴趣。]安卡皱起眉头,她回想着那个秃头的法国人,[他的假发掉了,秃头上还有带血的手印,我问过他,他说那是吉尔•西拉奇干的。伯利尔哥哥,三年前你没有杀掉吉尔对吗?他在哪里?]

安卡对吉尔没有死的事表现得十分欣喜,她很喜欢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从她女人的敏锐的内心中她一直感觉得到那个高大强悍而总是面带调侃笑容的暗杀队队长对她的长兄非同寻常的情谊。

就好象三年前那一次,为了让伯利尔能顺利即位,吉尔竟然攻击杰度而让伯利尔成为了拯救他兄弟性命的英雄,他用自己的命来换得伯利尔的无上荣耀,事实上她一直也希望有一个人能像吉尔对待伯利尔那样对待她。

不过她年纪还小,她还在等待。

对安卡的问题,伯利尔轻声地在女人的包围中回答她,他的手被拉起,柔软的女人的手搓揉着他的身体,她们正在为他清洁身躯。

[我并不知道他确切地身处于这场战争的哪一个地方,但我知道,他如果没有在战争中被人杀死,他会回到这里,到时候你将会看到他。]

伯利尔的回答让安卡吐出粉红的舌头,她很快地从这个房间里溜了出去——过去的三年中吉尔•西拉奇的名字在伯利尔面前是禁语,她今天大着胆子问过之后得到温和的回答 已经是侥幸——如果在之前,她也许会被关在自己的房间中禁止出入。

伯利尔身处在氤氲的水蒸气之中,他被女人柔软的身躯所包围——她们都脱去了衣服,那些膨大的,美好的乳房在他的身体周边实在地搓揉着——多数的胸部来自他的妻妾们,她们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留下他后代的机会。她们在他离开的时间中孤独地等待,然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进行争宠,得到王后的青睐之后才有这样靠近他的可能——他的王后十分清楚他的癖好,她为他挑选了金发绿眼的后宫佳丽,这让伯利尔心中隐约地升腾起一丝甜蜜。金发绿眼的吉尔,从安卡所说的话中他得知那个男人似乎过得不错,如果他还有兴致伸手去拍打法兰西人的秃脑壳,那就证明他并没有生命之忧。

他会回来的……很快地,回到他的身边来。

伯利尔忽然地露出笑容,他伸出手轻轻地摸着靠在他身边为他冲洗颈项的一位妻子的金发,那些头发在沾过水之后变成微金褐色的一绺,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头发如果湿润也将变成这样的颜色。

女人为自己的受宠而略略地惊恐,她绿色的大眼睛眨动着,然后顺从地接受他的抚摸,很有可能今夜她将是承接他生命雨露的女子,而她很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那将是无上的荣幸。

伯利尔也在想着,今天晚上要谁来陪伴他!

他知道自己今天应该选一个女人,即使什么也不做,他希望有人能陪他入睡。

吉尔不在身边让他觉得寂寞,他知道自己舒缓了毛孔的身体正在渴求着吉尔的碰触,但他觉得吉尔不会来得那么的快,毕竟当他安排完与法兰西人以及穆沙的雇佣兵团的战斗之后他就立刻回到了沙地——那需要三天的时间,即使吉尔再如何地快,他也应该要等到明天才能到达王国的中部。

[你……今天晚上留下……]

伯利尔微笑着对女人说着,然后他发现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看着他对面的窗户,那里传来一些声音,让女人们看向那边,然后很快地,女人们站了起来,她们抓起地板上的衣服然后尖叫着跑了出去,伯利尔从浴池中站起来,那些蒸汽阻碍了他的视线,他只能隐约地看到那里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当他能看清那个人影是谁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个东西滚了过来,一直滚到他面前,伯利尔伸出还在滴水的手指,他按住那个东西并使它能让他看明白。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长着黑色卷曲毛发的,属于男人的头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轮廓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男人,而事实上这颗头上的脸已经失去了鼻子眼睛以及嘴唇,可以直接看到森白的牙齿出现在头颅上的漆黑洞穴——也就是嘴里。

[这是穆沙?]

伯利尔转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身影,很快地,影子穿过水蒸气来到他面前。

那是吉尔,他满身都是血,有干涸的,还有一些新鲜湿润的,并且他的手和腿上都缠满了绷带。

[是的,是穆沙。]

单膝跪下,吉尔拉起伯利尔血湿的右手,放在唇畔轻吻。

[这些血是你的或是他的?]

伯利尔仿佛理所应当一般地接受着来自吉尔的朝拜,即使他的心中有着许多疑问,比如吉尔究竟是怎样几乎与他同时到达王宫的。

如果这个在他面前的,已经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的头颅确实是穆沙的话,那么吉尔一定是在战争结束之后才赶来的——也许他低估了马匹的速度,一匹好马也许能带着吉尔跑得那么远。

[干涸的那些是我的,而湿润的那些则是穆沙的。我告诉他我将把他交给你来处置陛下,他在企图逃走时落下马背,然后他被拖在马后,所以脸才会变成这样。]

[然后你杀了他?谁在工事中捉拿了他?]

伯利尔问。

[是的,我杀了他,因为他碰过陛下,原本他的性命应该交给你,但他似乎并不想再继续活下去。即使他是个囚犯,我依然会给他临死前的尊重,砍下他的头的时候血迹喷了我一身。陛下,我想我应该出去……我全身都是血……]

吉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污秽,当他急于向伯利尔证明战争已经获得胜利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但现在,在这间充满香料气味的宫室中,他身上的血的气息变得格外明显。

[不,你无须出去。]

伯利尔的头发在水湿中变成深灰的颜色,它们喜悦地缠绕在所有者的身体上,穿越他微微颤抖的喉结与形状美好的锁骨,然后来到他的小腹上,在那里,一些与他的头发同色的,卷曲的绒毛紧贴在毫无赘肉的形状美好的小腹之上,然后渐渐地深起来并没入水中。

奶白色的添加了香料的水掩盖了伯利尔的美好,但这让他更加地充满诱惑。

吉尔怔忡中被伯利尔抓住了手,他被拉扯着,整个人倒向水池中去。

有一些微烫的,可以让人舒缓的水很快地包围了他,吉尔被淹没了,但很快他站了起来,水从他的头发里开始往下掉,从他身体上有一些血色的游丝开始在水中扩散开去。

[吉尔,你的头发上都沾满了血。]

伯利尔的手渐渐地靠了过来,他抚摸着吉尔的额头。

啊,他正在整理着自己的男人,属于他的,美丽的金发男人。吉尔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他全身到处都是绷带,还有他的紧身衣,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东西破败成这付模样,但那些黑色的布条依然十分尽责地束缚着吉尔强健的身躯,当然他看到了一些伤,这些伤因为比较细小而逼供没有被包扎起来。

伯利尔开始认真地笑起来,他开始用自己的嘴唇贴在吉尔的额头上,从那里他感觉到有一些微咸的,与阳光和风的气息的男性气味,当然还有血,他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在池水中,他身上不断落下红色的水珠,这让他身边的水开始荡漾起一种诡异的粉红色,而空气中也渐渐地开始有了一种甜蜜的铁锈般的气息。

伯利尔已不再思念,当他对吉尔的思念已经结束于他们面对面的现在,他的性欲越发地高涨起来。伯利尔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不擅言谈,毕竟当你的头脑中充满对另一个男人的身体——尤其是他粗大的阴茎的渴望的时候,你还能说得清什么呢?

伯利尔知道自己应该告诉吉尔他十分满意,他喜欢强壮的、肌肉隆起的吉尔,对他带来穆沙的头颅表示高兴,还有他送他的另一份礼物——法兰西大使。

但事实上他却在幻想着一张男人的口唇舔着他的大腿,就好象现在水波在轻微地拍打着他一样,以及手指缓慢地撑开他的私处进口的时候。他将身体分得那么的开,他等待着自己所爱的男人来讨取他应有的赏赐。

伯利尔开始后退,他让自己的后背能够靠在光滑的池壁上,这感觉不错,他有了一个支撑,即使它感觉起来有一些凉意,但那只会刺激他而使他变得更加地敏感。

他甩动着自己的灰头发,他全身都是湿润的,热水让他变得开放,他那样的渴望着被碰触,但这一次,他要自己引诱吉尔。

这个帅气的,嚣张的,强悍的男人,他的吉尔!

他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甚至他并不需要去问他都可以揣测得到整个过程,但现在,他不愿去想那些事,也许那是男人的功勋,但现在他却急切地渴望着能与这个男人身体交接。

他要他的男人证明这一点,吉尔•西拉奇在世界上唯一臣服的对象只有他。

伯利尔兴奋地站起来,他银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吉尔的绿眸,他挑衅般地看着浴血的魔鬼一般的男人,同时他的手慢慢地在自己的身躯上游走。

一开始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他用手指膜拜自己的身体,他抚摸着自己,饱满的额,稀疏的,但形状美好的眉毛,深刻的眼睛轮廓,微微弯曲的高高的鼻梁,他摸着自己菲薄的嘴唇,幻想着这是吉尔在亲吻着他厚薄均匀的唇,然后他来到自己的喉结上,那个男性象征随着他的饥渴而上下移动着,然后他摸着自己的锁骨,那上面包裹着柔韧而细嫩的肌肤,然后他的手来到自己光滑的胸膛,他的乳头碰着手掌边缘,它们坚硬着,同样充满期待。

[啊——]

半仰着头,伯利尔的眼神开始渐渐地迷离。

他的手开始碰到平常系要带的一下部分,他的食指就好象具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地向下,再向下,他开始刺激自己身体外部最为柔嫩的地方。他感觉到自己的热血在沸腾,它们在他的身体中奔腾着,从上而下从他的脸一直充满到他的阴茎顶端,他的手指弯曲起来,越过他软软的,但已经开始收缩的球体,它在温暖的水中移动着,寻找着一个可以进入的地方。他被扩张开来——这是他自己的手指所做出的行为,他被插入,这就像一把钥匙被放进只门锁的洞眼里一样,他体会到手指带来的水的暖意,而他的身体中却比暖水更热,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成熟以及如何地展开着,伯利尔觉得自己就像一株夏天夜晚的夜来香树一样,在这个美好的夜晚盛开着满树的花朵。

当伯利尔在发出这样的旖想的时候,他体内的肌肉也相同地企求着能够包围住比手指更粗的东西。

他是如此地期望着有一只手能伸过来,扯动他高耸坚硬的乳头,他的想象对所有信仰真神的人来说都是不道德和罪恶的,但只要他想象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就无法克制自己。他只能坦白地面对这些关于他的不道德与罪恶,并且他知道他的幻想很快就会变成真实。这也许从头开始就是荒谬的,他对吉尔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占有欲与破坏欲,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爱竟然战胜了一切,他的自私与狂妄被打败了,他就好象一只被放进爱情之水里的海绵一样变得温和而发自内心地因为这爱情而觉得甜蜜,他渴望着,他在自己心中看到了自己想有袄的男人的模样——吉尔,他的金发男人,他的奴隶,他爱的唯一。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后穴中蠕动着,从前面进入自己让他的腰必须维持一个艰难的动作,这样的劳累使得伯利尔的嘴唇不得不张开了来,不管他是否愿意,这个行为不受他的控制,他伸出水红色的舌头——情欲渲染了它的色泽,它轻微地卷着他自己的嘴唇,缓解部分躁热。

[吉尔,你在看我吗?]

伯利尔骄傲地抽动着在自己身体中移动的手指,他对面的男人跟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翠绿的眸子告诉他他拥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是的,陛下,我在看着你。]

吉尔并不是没有想过要移开自己的眼睛,但他清楚伯利尔的想法,他既然在他面前用自己的手在做着那种事,这只只能证明他的主人希望他观看这一切——伯利尔如此主动地诱惑着他——这样的行为只能用诱惑来界定,但他的主人在赶了三天路之后刚刚才得到休息。

水蒸气与热水同样无处不在,它们钻进他被包裹着的伤口中,轻微地,温柔地拍打着他的伤口——在这三天中他并没有让自己受更多的伤,他的伤口事实上已经开始渐渐愈合,水撩拨起新的肉芽成长时的瘙痒感,而在他对面则是他所爱的王——他正在自渎,并且符合他的希望的高傲地看着他。

吉尔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的觉醒,在承受过多伤害之后的身躯本来应该不会再有这么渴望的感觉,至少不可以再有,但似乎他的王固执地要求他必须做出反映。

吉尔轻微地叹息着,他的目光停留在伯利尔美丽的,咬着下嘴唇的脸上,他为这张脸上表现出的淫乱而内心疯狂。

[吉尔,你是我的奴隶。]

这是一个肯定句,伯利尔十分确定这个事实,他的话语十分温柔,仿佛他在说的是自己如何地在乎吉尔,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暂时地把自己的手指从下身的开口处拿出来,虽然这让他暂时性地觉得有一些空虚,但他并不满足于不能让吉尔看到自己的阳具的状态——他要让吉尔看到自己是如何地在渴望着他。

于是伯利尔走了过去,他拉住吉尔的手,他们一起来到进入池子时的那些台阶上,在这里伯利尔坐下来,在深仅及他臀部一半的阶梯上张开双腿。

他伸手开始拉开吉尔的腰带,那条被血和水湿润过的东西解起来并不太容易,但伯利尔坚持不懈地做着,他面带笑容,欣喜地剥着吉尔的衣服,他终于脱掉了吉尔的裤子,那条同样黑色的东西掉进水中发出一些细小的声响。

吉尔•西拉奇是个格外英俊的男子,他的轮廓如此深刻,那双会变色的美丽的碧绿色眸子以及长长的金色头发让他与其他男人比较起来是那么的迷人,他看起来是那么地有活力,即使他受到了伤害。

伯利尔在心中深深地赞叹着面前的男人,随后他看到吉尔在凝视着他,他眨眨眼睛,然后看着吉尔裸露的身体,他赞叹着这个男人的体格,他全身的肌肉都那么的匀称,那些绷带似乎增加了他的性感——男人需要伤口,它们就仿佛是一些良好的催情剂,当然,还有血液的味道也是一样的。

伯利尔几乎是崇拜地用眼神碰触着吉尔的阳具——他还没有兴奋,因此那根快乐的源泉依旧软垂在他的腿间,在那些带着血痂的伤口之间它看起来安静而温和,但它是那么的漂亮。伯利尔强烈地渴望着去碰它并感觉它,他渴望着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之后会发生些什么——这种期盼让他的阴茎强烈地受到刺激,他高高地竖起来,甚至拉紧了下面的阴囊,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穴在水面的波动中露出一半在空气中,因为他可以体会到那种凉热交替的感受。

慢慢地,小心地,就仿佛一片轻盈的羽毛一样,伯利尔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抚摸吉尔的,吉尔并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但他的阳具开始因为这样的抚摩而颤抖。伯利尔再次抚摸着它,它现在被包皮覆盖着,但随着伯利尔看起来轻巧无比的动作,它开始从那个肉色的套子中小心地探出自己有一些尖锐的,如丝绸般柔嫩的头部。

仅仅是抚摸着吉尔就让伯利尔感觉到了比抚摸自己更大的兴奋与喜悦,他觉得自己就好象要发狂了一样——在睽别三年之后,即将他们在这个房间中再一次做爱,这次他们之间不再有那些隐藏和掩饰,不再有误解,他也不会装出憎恨的模样,他将老实地面对自己对吉尔——他的奴隶的爱情。

伯利尔的手指随着渐渐浮现出血管凹凸不平的柱体的脊上行去,他的抚摸让吉尔承受着折磨,他的阴茎不断地摇晃和变大就是证明。当它终于露出整个形状美好的头部并且更粗更长的时候,伯利尔带着出人意料的冷静地抓住它,将它放在自己面前端详着,他注视着它前端不断张合开始分泌液体的开口,仿佛十分有兴趣一般地,伯利尔从自己身边捞起一片花瓣,小心地在手中卷起来含在两片唇之间,他辛苦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的柱体,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碰到他身体的其他地方。

[这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伯利尔将吉尔的阳具握在手中,并且用嘴将卷成小条的花瓣插入吉尔的尿道口——他是如此地沉迷于对待吉尔的阴茎的乐趣之中,以至于让男人发出忍耐的低吼。

[陛下——]

吉尔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低吼,水让他的身体发痒,而他的尿道口则因异物的入侵变得有一些疼痛和敏感地红肿。

即使那只是一片花瓣,但那片看起来柔软的东西现在就像一个凶器,操纵在他的主人的嘴唇之间对他的理智进行挑衅。

吉尔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的主人狡黠地笑着退开,他银灰色的美丽眼眸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你看起来不错吉尔!]伯利尔稍稍地后仰,他让自己半躺下来,用肘部支持自己的身体。[我要你赤裸着,]他指着吉尔的紧身衣,[把它拉破并脱掉它。]

吉尔按照他被要求的去做,这是一个证明,他觉得自己必须遵守所有伯利尔的要求,即使他的前面正插着一片该死的花瓣,这让他觉得不太愉快——他并不是一个被动接受者,一直以来都不是这样。

但他是那么的顺从,他深爱着伯利尔,愿意为他做所有的事,即使这让他感觉到被压抑,他也依然能从中体会到快乐。吉尔把自己觉得的不妥归结于自己这三年来过分的自由,他很少被束缚,这让他变得比过去更热爱主动。

他希望自己来侍奉主人,而不是被命令着一步步地做下去。

[吉尔,走过来,在你的手上涂抹一些润泽用的油脂。]

伯利尔教导着自己的男人,他高兴地主动张开自己的腿,然后他从旁边拿出一只细小的,女性互相安慰对方时使用的假阳具。那也许是他的妻子们相互使用的,她们只被允许拥有他一个男人,因此在这个房间里到处是这样的东西——它们总是能很好地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作用。

吉尔在手上抹上了一些油脂,他稍微地弯下了腰,这让他身体上的伤口充分地因为他的动作而在伯利尔面前晃动,伯利尔抓住机会咬住了他的乳头,并且用舌尖极快地刷过顶端,然后他同样很快地放开了吉尔。但这个迅速的动作组合却产生了显而易见的效果,一些液体通过那片仿佛生长在吉尔体内的花瓣开始向外流了出来,并且在花瓣的顶端凝成细小的一滴。

伯利尔眯起眼睛,他拉着吉尔的手来到他的小腹,让他从那里开始涂抹油脂在啊的身上。伯利尔不会放弃任何刺激吉尔的可能,他让吉尔沾满添加了花香、没药、以及一些微辛辣的植物精华油脂的手握住假阳具上下移动,然后他握着它并抵在自己的后穴上,然后他用力地把它塞了进去,他相信那个象牙雕刻的不大的东西撑开他后穴的过程完全落在吉尔眼里,因为他看到吉尔的眼中闪过的惊讶与迅速燃烧起的嫉妒火焰。

吉尔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他的手依然在伯利尔卷曲的毛发上停留,他仿佛不愿意碰到伯利尔的阴茎或他的小球,当然他更不愿意碰到那根假阳具。

作为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吉尔在憎恨那根得到了伯利尔的假东西,这反而让伯利尔决定他要更加地主动,伯利尔抓住吉尔的手,他强迫着吉尔从他的肚子上离开,然后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两腿中间去。

[握住它。]

恶毒地笑着,伯利尔的美丽就好象深不可测的黑夜一样令吉尔体会到了痛苦,他对伯利尔的笑容无可奈何,他张开自己的手指,然后迟疑地握住那个大约相当于他一根半手指粗细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碰这种玩意,这实在是个巨大的障碍,他很不喜欢这种东西的存在。

[用你的手把它拉出来,然后再塞进去,吉尔,你必须让我觉得愉快,这是从你出生就跟随着你的命令。] 伯利尔说。

吉尔做着,就如他所要求的一样,他的手推拉着那个因为植物油而变得溜滑的玩意儿,让那个东西捅进他的身体里,他湿润的,柔软的阴囊在这样的运动中冲击着吉尔的手,这让吉尔感受到他身体内的愉悦颤动,为了让他觉得更加地愉快,吉尔不得不更用力地将那东西送到他更深的内部,当伯利尔享受着男性的手的服务时,他开始呻吟,并且摆动着自己的腰将双腿分得更开。

[吉尔,干得好。]

伯利尔的夸奖就好象一个烫在吉尔心上的烟头一样,他几乎开始咆哮起来,他的阴茎感觉受到了侮辱一般开始上下跃动,他的王欺侮着他,放着他的阳具不使用而让那个没有生命的东西进入他美丽的臀部,这让吉尔几乎发疯,他的阴茎前端插入的花瓣已经整个被他所分泌的粘稠汁液所湿润,并且开始滴落在池水之中。

终于,吉尔抓起伯利尔形状优美的脚,他吮吸着伯利尔柔软湿润的脚趾,他是那样的温顺,即使他喉咙中滚动着低吼,并且他的牙齿刮着伯利尔细嫩的肌肤,但他依然忍耐而有礼地请示他的主人。

[陛下,请允许我进入。]

吉尔的语气是那样的谦卑,他的舌尖讨好地在伯利尔的趾间灵活地跳跃,他温柔地爱抚着他的主人,即使他的阴茎已经被怒气和欲火憋得快要爆炸了。

[不,吉尔。]

伯利尔坏心眼地一面享受着吉尔给他带来的火热,他的脚敏锐地感觉到男人的焦灼,他对自己的诱惑力感到满意。但他依然拒绝了吉尔,他看到吉尔因为他的话而咬紧了牙关努力忍耐,可怜的,深红色的阴茎在空落落的蒸汽中轻微地摇晃。

[除非……] 伯利尔笑着勾住吉尔的颈项,咬住男人带着伤痕的脸,[你在这个池子中就着这些热水与我做爱!吉尔,说你爱我,我就让你代替这根象牙东西。]

吉尔觉得自己正面临一个甜蜜却会给他造成困绕的诱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按照伯利尔所说的那样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

他并不是那个纯粹的雇佣兵首领了,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身份,他甚至清楚地记得从八岁开始见过伯利尔的一点一滴,随着他的记忆的恢复,同时恢复的还有一些他一直以来十分介意的东西——伯利尔从来就那样地高高在上,即使他们之间能够存在肉体的关系,而这样说出爱他的话,在吉尔的心中则是对伯利尔的侮辱!他只是一个奴隶而已,他所有对伯利尔爱的表示都会让他美丽的王变得脏污,吉尔看着自己,他满身都是血,自己的以及别人的,这样的他恐惧着伯利尔的要求,即使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地勃起,他还是选择紧闭着他的嘴唇。

伯利尔看着这样的吉尔!

他觉得有一些恼火,他的男人竟然变得如此胆怯,但同时他心里又满足起来,他的男人仅因他而变得胆怯——他并不那么想要改变吉尔对他的看法,但现在的情况下吉尔的反映让他懊恼,他想来一场比过去都要激烈的性爱,一些热水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而且他固执地一定要听到吉尔说那句话。

他们之间如果要超越过去的隔阂的话,这是一定要做的,他太清楚吉尔这个男人的忠心耿耿是如何地让过去的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做过错误的选择,让吉尔远离他的生活以停止他们之间的互相伤害,但现在,他绝不会选择让吉尔走开。

[我不会放过你吉尔•西拉奇。]

伯利尔觉得自己很生气!他非常气恼,以至于他把吉尔拉到自己面前并用手扇着他的耳光。这是一幅淫荡却看来有一些好笑的场面,伯利尔即使不看也知道,他的恼火使得他的直肠不断收缩,他可以感觉到那根没入体内的东西随着他的话音而不断晃动,而吉尔握着它,他的阴茎显然对他手上所感应到的伯利尔的密所的蠕动有所反映。

[我向你保证吉尔,如果你没有说出我想听的话,我就让你立刻从你进来的窗户滚出去,到时候你会很享受这样的结果,在夜晚的沙漠里赤裸着跪下吃沙子吧!你这个恶劣的混蛋。]

伯利尔不断地漫骂着,他高贵地昂着头,灰色的湿发撩拨着吉尔。他甚至试图站起,即使他的下体里还插着那种东西——他表现得那样地不在乎,这让吉尔深深地受到了伤害——世界上没有什么会比他的主人不要他更可怕了,伯利尔的威胁很快地发挥了作用,吉尔不得不把那些身份等级的问题丢到一边,把它们埋在自己脑中的那棵夹竹桃树之下,而他自己则宁可再一次被那种白浊的液体所腐蚀理智。

他深爱伯利尔,因此渴望着他的身体,他爱着他美丽的王而不敢开口,因此表白是艰难的,但他现在必须说出来。

这种强迫让他那样地难过,但他的阴茎却如伯利尔一样兴奋而雀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终于吉尔的爱胜利了,他注视着伯利尔,看进他灰色的眼睛中,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湿润自己的嘴唇——就算是杀人也没有这么艰难,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当说到那个关键字的时候,他甚至咬到了舌头。

那句[我爱你,陛下。]听起来含混不清,还带着一些吃痛的抽气声,但伯利尔却并不介意,他十分欣喜地从吉尔的眼睛里看到一些细腻的情感——男人羞涩,惊恐,不安,然后是一片释然的深情。

他知道那深情是对他而言。

伯利尔愉快地推着吉尔的胸膛,他把他推到池子中间,然后伸手摸着男人的大腿,那上面十分不平整,有一些凝结了的血块和卷起的伤口。

[他们是如何伤害了你?]

伯利尔的抚摸让吉尔闭起眼,他的王手指柔软而光洁,那只干净的,蜂蜡一般的手指摸着他的感觉实在是很好,即使那种来回重复的抚摸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接受恩宠的大猫,他依然沉迷在这种伯利尔赏赐的快乐里。

[穆沙把刀子插了进去,一直到穿出来为止,然后他拉了几下。]

[这可以解释你的伤向外卷起。] 伯利尔十分满意地移动着手,他高兴地抓住吉尔的阴囊,他毫无技巧地捏着他们,他很高兴自己能感受到吉尔的囊体,他喜欢这种感觉。

[做跟我一样的事吉尔。]

吉尔顺从地伸出手,那只手比他的大,并且有许多的厚茧。男人与男人之间与男人跟女人所不同的是,他们完全本能地知道要如何去触摸对方,这也许注定是一场完全没有技巧的性爱,但他们完全地知道要对对方的阳具做些什么,比如那对小球,他们很清楚要怎样去滚动它们。

吉尔感觉着他的主人,他美丽的,坚强的主人的手前所未有的疯狂,他不需要用其他的技巧,他喜悦的心情让他无需用那些东西,从他的阴囊和阴茎上传来的那种疯狂和急切的捏弄让吉尔想看看他的主人现在的模样,他睁开眼,看着互相手淫的对象,伯利尔的表情和接下来的动作带给他更多的惊讶。

他的主人以一种全然放纵的姿态面对着他,他开始流着汗,那些晶莹的东西在他美丽光滑的身躯上闪耀着,他的阴茎在他手中湿润,包皮紧缩,然后他抬起腿,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然后把腿搭在他的腰上。

[我要它。]

伯利尔用力地捏了吉尔的粗大一把,并且在他耳边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就象一条柔软无骨的蛇一样攀了上去,他咬着吉尔的耳朵,那里柔软而有少许绒毛,他用自己的喘息炽烫那片可怜的,敏感的软肉。

[吉尔,我要你的阴茎,我想你也需要我,我要它在这里,进入我,而且我好想要这根粗东西——带着那片花瓣插进来,我允许它因他的美丽而见证我们的交媾。]

他的肛门肌肉轻微地舒缓着,他用自己的肉环缓慢地把那根东西推出自己的身体,然后它掉进水里,发出扑通的声音,也许换水的时候会有奴隶在池底发现这个东西,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伯利尔现在想要吉尔进来已经快想疯了。

相对于伯利尔的兴高采烈,吉尔也那样快乐地想象着自己插进伯利尔美好的身体的时刻,并且他很快地将想象变为实际行动。

伯利尔肛门的肌肉紧绷绷地——他实在很兴奋,他被吉尔的阴茎叩开了门,肉环喜悦地扭动着接受那根粗壮的,热红铁棒一样的阳具,他被撑开了,毫不客气地撑开来,让他快乐地享受那种被塞满的愉悦。

他的内壁被拉开到极限,阴茎紧紧地塞在他的肛门里,就好象一条钻进去的鱼一样,越来越深。他努力地收缩着自己的肉穴,他甚至包住了吉尔多毛的小球的一部分,他让自己的身体张得那么地开,他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吉尔的喜悦之情。

[吉尔……]

这是伯利尔曾经无数次幻想希望在这坐宫殿里所拥有的,而现在这一切已经实现了,他仔细地品味着吉尔的大阳具拉动他直肠壁的感觉,他甚至体会到自己的肠道在这样的拉磨中发出一些声音,然后分泌出一些润滑的体液,他打算将这美好的时光好好享受,每一分钟都一样,他全身颤抖,依靠在男人强壮的,血腥满布的身体上,当吉尔进入他已经完全准备好的,淫荡的肉穴时,每一个来自那条阳具的细小的颤抖都会传达给他直肠内的突起,然后他的阴茎感受到这种刺激而翘起来,除了阳具,还有一个小小的异物被送了进来,那是那片花瓣,它被吉尔带入他的身体,然后因为他身体中巨大的吸力而脱离了吉尔的阴茎,它孤零零地呆在他的直肠中,然后期待着吉尔第一次退出之后再次进入他。

慢慢地吉尔又进入了他,当他感觉到那个柔软的,大大的龟头再一次进入他湿润发抖的肛门时,伯利尔发出一声长而温柔的呻吟,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想要用站姿的缘故,他可以夹得更紧,甚至体会每一条吉尔阴茎上的血管,吉尔的速度很慢,但伯利尔知道这是为了将来更快地进入他,他觉得自己肛门内的肌肉环张开得越来越大,他准备着随时接受吉尔那只上膛的火枪的粗厚冲击。

就象个男人该做的一样,吉尔并没有让他的苏丹王花费太多力气,他将他的体重分摊到自己的身体上,他相对降低了一些自己的身子,然后用宽大而有力的手包裹住伯利尔的臀部,他拉起伯利尔的身体,冲进他湿润的后穴,他是那么地用力,以至于拉扯着穴口前的柔软肌肤一起卷进伯利尔的肛门口,他的另一只手在他们之间艰难地捏弄着伯利尔的乳头,直到它开始出现更深的紫红色为止。当他在伯利尔身体中戳得越来越深的时候,他将手指换成嘴唇和牙齿,他弯得更低,而伯利尔则努力地伸长他的身躯,他的长发垂下去,在水中摇晃着,他的阴茎倒吊并在肚子上晃动起来,他的每一次摇晃都会让他的直肠壁收缩起来,而这刺激着着吉尔越插越深,伯利尔的双腿环在吉尔的腰上,他的乳头被他的男奴所统治,这种瞬间的倒错让他享受着被操纵的甜蜜,他享受着男人抓住他的屁股并拉向两边的感觉,他被拉扯着,燃烧着仿佛无穷的热,当吉尔在他的身体里滑进滑出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片花瓣越来越深入他的体内,而他整个人都因为他来回反复的插入而抽搐卷曲。

他们集合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力量,吉尔开始咬住伯利尔的脖子,而伯利尔则亲吻着他耳后的皮肤,他们就好象在轰炸着对方一样——吉尔用他形状美好充满力量的阳具,而伯利尔则用他柔软而深邃的内部激烈地接纳着,他们配合良好,深深地嵌合在一起,仿佛他们的灵魂原本就与对方交错相连。

他们的身体配合得那么的好,吉尔填满了伯利尔所拥有的每一处缝隙,他们的舌头在口腔中互相调戏,而没有人能想明白到底身体上的哪个部分属于另一人,他们已经融合在一起,他们都感觉被紧捏而绷起,性的热量就好象泉水一样向下体奔流,在这次的做爱之后很长时间他们都在回味这样的快乐,但他们发现他们的灵魂是一切快乐的来源,他们终于能够这样在一起。

吉尔突然地,抱着伯利尔坐进池中。

几乎是立刻地,热水随着抽出和插入的动作跑进吉尔的阴茎与伯利尔的肉环之间,伯利尔觉得自己的肉穴里发出了咕噜的声音,热水让立刻地达到了高潮,他射了出来,在乳白色的水中,而吉尔的阴茎则在抽出与插入中剧烈地跳起来,他的内壁被那个带来愉悦的凶器挑动着,比热水更热的东西喷进他的身体中,他被烫得想逃,但吉尔温柔地吻住他,安抚他,让他接受他滚烫的男精。

当伯利尔终于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腿间流出热水与吉尔的精液混合而成的液体,它们比精液稀薄,但依旧让他的屁股滑滑的,并且落在水中。

有一个东西从他的后穴里掉了出来,那是一片花瓣,它落下来,在水中得以展开,它是粉红色的,那种红色就仿佛伯利尔刚刚经历过情欲洗礼的身体一样——他的阴茎还没有完全地柔软下来,依然昂扬着,他相信吉尔也是一样。

[你很有勇气,吉尔,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伯利尔说。

[谢谢陛下的恩典……]

吉尔也站起来,他扯裂了一些伤口,尤其是背上和肩上的那些,新鲜的红色血液流了出来,同样落进池水中。

这让伯利尔皱起眉,他让吉尔离开那些水,然后拿起一些软毛巾包裹起自己的身体。

[你需要一些治疗——伤口碰过水之后将很难愈合。]

伯利尔走到门前,他打开门吩咐站在外面的奴隶,很快一群皮肤发黑的奴隶们跑了进来,他们开始解开吉尔的纱布。

伯利尔则被穿上一身袍子——他穿好它之后来到吉尔面前,然后他懊恼地推开那个为他擦拭头发的女奴。

[吉尔!]

伯利尔怒吼着。

在他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完全地曝露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一些伤口已经化脓,流出一些白色和黄色的粘稠液体,他走过去,抓住吉尔的金发,然后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男人的额上。

[你在发烧。] 伯利尔伸手给了吉尔一个发出巨响的耳光,[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应该让我的主人担心……]

[你的脑袋里装了什么吉尔?]又是一个耳光,伯利尔生气地叫奴隶去找他的小弟弟杰度•兰迪。

[他知道怎么治疗这种问题,你的性命仅仅属于我,即使是病痛,我也不允许它们夺走你的生命。]

走到浴池旁,伯利尔踹了穆沙的头一脚。

[不管是谁,来把这颗脑袋拿出去。]

吉尔微笑着安静地看着他的苏丹王发着脾气,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痛着,但他知道这是伯利尔对他的感情的证明——如果他并不重要,伯利尔根本不会对他这样发火。

然后他看着伯利尔走了过来,在那群奴隶面前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拉下来咬他的嘴唇。

他是真的在咬着,用力地,让他觉得很痛。

[我爱你吉尔•西拉奇,你必须永远记住这一点。]

伯利尔……

吉尔身体内的高热让他失去意识之前,他记下了面前伯利尔的脸,他的王笑着,说着爱他的话……



在枭之队的城堡中,接到来自伯利尔的使者传递的旨意时洛比和巴达特正赤裸着身体——使者是杰度,而他看到这两个男人的形态时发出一声哀叫。

[安拉,我就知道我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正对着门,巴达特与他怀抱中的洛比都面向杰度,但巴达特的男根显然正舒适地呆在洛比的身体里。

[你是个不太客气的使者杰度。]

巴达特拉过一旁的床单暂时遮掩着他们的身躯。

[但我被要求用最快的速度告诉你们来自我王兄的封赏,那些马,骆驼,还有金银财宝,总之一切他答应过的东西,而你洛比,你将成为沙地皇室的三等辅佐官,巴达特你则是将军——好吧,详细的东西都在我手里的卷轴上,我相信你们不想继续看见我。]

无奈地丢过去写着伯利尔命令的卷轴,杰度现在想的是要赶快去找普拉提纳,他的情人驻扎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他这次就是要将普拉提纳带回去——或者不带回去也一样,反正在爱人身边就够了,而且他刚刚才看到了那种春情荡漾的场面——这让他的身体瘙痒着,他需要立刻见他的普鲁士银发男人,他需要他的吻和抚摩,当然他们会做一些不方便说出来的事,总之他现在需要满足他因为远离普拉提纳而变得有一些疼痛的身躯。

[等等杰度,你兄长有没有提过我们的首领,那个人受了重伤之后还上阵杀敌,跟他去的人回来告诉我们他追着从工事中逃走的穆沙向沙地去了,如果他活着,他应该去见你兄长了。]

[以后你们要称我的王兄为陛下,毕竟你们已经成为沙地王国的一部分。]杰度叹了口气,[他现在正在我王兄的宫殿里,他发了高烧——因为在重伤时在水里纵欲的结果。现在大约他已经好一些了,但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因为他是枭之队的首领,而他还要继续为我的王兄奉献一切。]

杰度笑着关上门,留下两个不用遮掩起自己身体的男人,然后心怀喜悦地去找自己的情人。

巴达特耸耸肩,然后他突然地推倒洛比,让他趴在床上。随后他用力地向前冲刺,以至于他的阴囊拍打在洛比的臀部发出声响。

[你做什么巴达特?]

洛比惊讶地叫着,然后他很快地被男人迅猛有力的动作所征服,他昂起头,乳头坚硬,阳具随着巴达特的动作而在腿间摇晃不止。

[不准在床上想别人,即使是首领也不行——那个家伙居然要回来,以后他一定会亲你的头发,你总是让他想起伯利尔。]

[喔,好大……]洛比咬住嘴唇开始扭动自己的身体,他配合着巴达特的进攻向后让自己能接受他更多,[你的酸味呛到了我的喉咙巴达特,我以为你是个宽容的男人……]

[真是对不起。]

巴达特咬住在面前晃动的洛比的颈项,那种柔滑的感觉让他舒适地闭上眼。

[我是个心眼狭窄的男人,你已经有了我洛比,而吉尔有了伯利尔。]

[但是他说他会回来……啊]洛比觉得自己又被用力撞了一下,[只要他们分开,他就会不断地看到我而想起他的灰发美人。]

[不准,你是我的!]黑发男人吼叫着,他努力地讨好自己的伴侣,他要让他赶快忘记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让他回来的,他最好就这样待在皇宫里。]

[你想怎么做?]

洛比笑着,接受着甜蜜的,来自他的男人的冲击。

[等一下再想洛比……你这个坏妖精,我现在在跟你做爱,我只想在你身体里射出来,我想不了更多的事。]

巴达特叫起来,但他很快被洛比收缩肛门的动作吸引过去……他变成了开始忘记某些事情的那一个。

而这个时候,杰度发现了站在庭院中的银发普拉提纳,他欢笑着扑进情人的怀抱中,啃咬他的嘴唇……

月光安静地撒向沙漠,在它宽大的怀抱中,相爱的人们,正与他们美丽的情人相互伴随。

永远……




 
athos @ 2011-12-18 11:29


    【狮心圣战】

    ●作者-天子



    『1』楔子

  鲜血浸过了脚踝,人类的头颅以及残破的肢体堆积如山,阵亡者的灵魂在他们死后仍然难以升天,因为受到了战场尚未熄灭的烈火的煎熬而发出了凄厉的号哭。
  这一战,阿尤布王朝的圣王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胜利得非常彻底,将那些如魔鬼一般疯狂的十字军打得人仰马翻,让他们回到他们本该去的地方——地狱。
  当清冷的上弦月升上了头顶的时候,萨拉丁并没有听取弟弟阿迪尔的建议回到自己营帐之中暂时卸下沉重的铠甲,早点洗去身上的那些血腥味,在夜晚的庆功欢宴到来之前先小睡上一会儿,以便养精蓄锐,接受少女们热情的求爱。
  这个时候他仍然在和他的将领以及士兵们一起清理战场,从支离破碎的尸体中挖出一两个一息尚存的自己人,然后将他们带回去医治。
  天已经黑了下来,那一点点月光根本不足以照亮眼前的路。本来跟在萨拉丁身边替他举着火把照路的那个士兵,不知道被谁叫去帮忙抬一个刚刚找到的重伤者了,而他则仍然半弯着腰,寻找着任何可能还活着的人。
  山坡那端就是战场以外的地方了,当萨拉丁走到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的半山腰上时,一只手突然猛地从漆黑一片的灌木丛中伸出并紧紧的抓住了萨拉丁的一只脚踝!
  “谁!是谁在那儿?”
  萨拉丁一边喊着,还是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剑击中了那个人。不过,他用的是剑鞘。因为他清楚那个人已经受伤了,而且还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敌人。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冒着错杀自己同胞的危险去一剑结果掉那个人的。
  “该死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萨拉丁咕哝着,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掰开了那人仍紧抓在自己脚踝上的手,把那个匍匐在地上昏了过去的人拖出了灌木丛,来到了亮一点儿的地方,准备看清他的脸。
  当灰蒙蒙、晦暗不明的月光缓慢地洒了下来,倾泄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身份——
  他是一个十字军、一个异教徒、一个侵略者!
  他双眼紧闭,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不过这丝毫无损于他的俊美,如果不是这么狼狈,他一定是一个英俊而具有威严的男人,这一点从他倔强往上挑的眉毛就可以看出;至于额头上那个可怕的伤口,大概就是造成他丧失了大部分体力的原因了。他身上华丽的十字军军服已经破败不堪,露出了其下的黑色铠甲以及颈子上垂下的华丽的十字架——
  萨拉丁的眼神在看到它的时候迅速冷了下来。
  他决定把这个看起来像是十字军高级将领的家伙带回去严刑拷打,或许可以问出狮子心王理查的下一步作战计划。他要把那些侵略者彻底击垮,将他们赶出圣地耶路撒冷!
  想到这里,他不再困惑于月亮的蛊惑,将目光从那个战俘的脸上移开,将他扛在了肩上,带回自己的军营。
  深夜,欢庆的宴会早已结束,萨拉丁在接受了温柔女体销魂的侍奉之后走出了那座并不属于自己的帐篷。那些乌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散去,那弯妖异的上弦月正耀武扬威地散发着它的银色寒光,犀利地注视着他,使他再一次受到了邪恶的蛊惑——
  他要去见那个战俘!
  他记得他要士兵们将他绑在了军营后方的空场上,还吩咐要治疗他的伤口,因他不想明天审问这个人时,面对的是一具尸体。
  不过现在,他马上就想见到他!
  仿佛是受到了魔鬼的驱使一般,此时他的脑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因为不久之前才喝得酩酊大醉,他的脚步显得有些不稳。不过当走到了目的地并且甩了甩头,抬起眼来的瞬间,他几乎被惊呆了,不知道胸中翻涌的究竟是怎样一股情绪——
  震惊、暴怒、欲望、邪念……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大概是没有及时抢到女人,两个浑身酒气、丧失理智的男人已经剥光了那个战俘的衣服,像野兽一样啃噬着他被冻得苍白的身体。
  一个男人在射精之后仍然不想退出,伏在他的胸前贪婪地撕咬着他的乳头,另一个则迫不及待地一把扯开了他。当男人赤黑的分身滑出的那一刻,萨拉丁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红白混合的污浊液体沿着他坚实的大腿流了下来……
  他分不清从战俘口中发出的沙哑声音究竟是悲鸣还是呻吟,却已经被那声音所召唤。
  他冲了上去!
  接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鲜红的火海——
  燃烧、放肆地燃烧!烧毁这个世界!
  再次恢复了清醒之后,冰冷的夜风一阵阵吹过萨拉丁的面孔,让他亲眼看清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因为一个十字军战俘杀死了两名自己的士兵!
  在阿拉的注视之下,他竟然成为魔鬼的化身,做出这样血腥而残忍的事情!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和心灵仍在为那个侵略者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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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第一章

  创造天地的主为你们创造了同类的配偶,并给牲畜创造配偶,他使你们在其间进行繁殖。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呼吸中充斥着的仍是暗夜清冷孤寂的气息,可是萨拉丁已经无法再继续合眼安睡了。他从温暖而且算得上是相当柔软舒适的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着衣。
  身旁的女人睁开了眼睛,轻声问:“您这么早就要起身了吗?我的王。”
  “别担心我,继续休息吧,阿拉将永远保佑他真诚的信徒。”
  萨拉丁说完,在女人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抓起枕边的弯刀走出了出去,来到另一座小而简陋的帐篷前,弯下他高大壮硕的身躯走了进去。
  帐篷内生着火,还算暖和。里面的两个人一个还睡着,苍白如纸的脸色让他看来缺乏正常人类该有的生命迹象;而另一个人,仿佛早知道他今晚一定会忍不住前来一般的坐在火边,从黑色长袍中深出一只褐色呈现干枯的手拨弄着那些劈啪作响的木柴。
  在看到萨拉丁之后,他抬起头来,用沙哑的嗓音发问:“您已经决定了吗?我尊敬的王、我们的苏丹?我记得您说,当你第三次踏入这里之日,就是您下定决心之时——如今恰好第三次了,您决定杀了这个异教徒还是让他继续活下去?”
  “我并不是第一次宽恕一个异教徒,格桑。即便他是有罪的,但那晚发生的那件事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
  萨拉丁说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接了下去:“我杀了那两个人,因为他们犯下了与鲁特的族人相同的错误——舍妇女而以男人满足性欲。”
  “我明白了,陛下。”格桑点了点头,站起来并转过身,从箱子里拿出他已经准备好的工具。
  “阿拉所决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不管迎接您的是光明还是黑暗,您都必须接受。而这个异教徒,这个犯下了重罪的战俘,他将在阿拉的庇护下得到宽恕,并且继续活下去。”
  萨拉丁沉默地听着,不置可否。格桑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好像通晓一切,所以他在打仗之时总会将他带着身边。有人相信他是个先知、也有人说他是个巫师、另外一些人则认为他只不过是个疯癫的糟老头。
  几天以前,在那个一切都突然变得混乱无序的夜晚,他惊慌失措地带着那个浑身伤痕、昏迷不醒的战俘来到了格桑的帐篷。
  除了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到什么地方。
  因为他已经疯了,他的手上、身上沾满了血——自己同胞的血——但他却仍然无法亲手处决掉那个邪恶的始作俑者。
  他请求格桑代替他杀了那个人,但格桑拒绝了他。他说一切都是阿拉的决定,是阿拉给他——萨拉丁的启示,他只是一介凡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无权代替他做任何事情。
  从那晚开始,他每天都做着同样的噩梦。
  他看到一支邪灵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他逼近,绵延之长不见尽头。它的统领者隐身在一团黑暗之中,他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到它的气息。那股气息和他的脉膊同起同落,也许那就是他自己。
  邪灵们不停地狞笑着,挥舞着他们手中的利器。
  那些代表着背叛、恐吓、怨毒、以及杀戮的剑、矛,还有弓箭……
  然后在这些邪灵之后,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欲望,无尽的欲望!
  征服、统治、以及情欲和极度自我的放纵。
  不过,在反覆的犹豫之后,他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保留那个人的生命。
  不管怎么样,他对他赢得战争、保卫圣城仍然很有用处。
  他这么对自己说着,然后从格桑手中接过被火烧得通红的烙铁。那烙铁的前端雕刻的是伊斯兰教的新月标志。
  “给这个人烙下阿拉的印记吧,在任何您希望的地方——作为被迫接受者,他仍需要受到小小的惩罚。”
  “是的,是的……不管怎样,犯罪者必须受到应得的惩罚。”
  萨拉丁吸了一口气,抓开了战俘身上盖的毯子。格桑已经为他做好了准备,毯子之下的躯体是赤裸的。
  在看到这一切的瞬间,萨拉丁感到身体又燥热了起来。他审视着这具只属于男人的躯体。皮肤白晰,但矫健修长,肌肤光滑坚韧,即使是那些纵横交错的丑恶鞭痕也无损他所具有的男性美感和诱惑力!
  有感于寒冷空气的侵袭,那肌肉隆起地恰到好处的胸膛上鲜红的乳头挺立了起来,乳晕四周浮起一些细小的颗粒;他的小腹平坦结实,腹肌漂亮却不突兀;因为畏惧寒冷,他卷曲起一条修长结实的腿,暴露出腿间下垂的那个代表淫亵的东西,那上面甚至还留着几天以前被男人咬伤过的的痕迹。
  看到那肮脏的痕迹,萨拉丁的眼神顿时变得幽黑而冷酷。
  他将手里的烙铁伸入火中烧成通红的状态,然后一手抓起了战俘的分身,将那炙热而且可怕的烙铁印了上去。
  “啊!”剜心般的剧烈疼痛令战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和萨拉丁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竟也和他的头发一样,是张扬而放肆的红色!用已经干哑的出血的嗓子沙哑地喊出这句话之后,这个战俘就再次昏厥过去不醒人事。
  “是法语,他是一个法兰西人吗?不过我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我想我该早点叫瓦里德到这里来,他能听的懂法语,这样等这个战俘醒过来之后,我才能顺利地拷问到有用的东西。”萨拉丁皱起眉头丢开了手中的烙铁,空气中弥漫着人类皮肤被烧焦的味道令他感到有些想要作呕。
  这个时候,清晨温冷的白色阳光刚刚取代了诡异的血红色月亮从窗口穿透进来,格桑刚从外面弄了一盆清水进来,一边手脚麻俐地开始为那个战俘清洗伤口,一边对萨拉丁说:“把他交给我看管您可以放心,陛下,去忙您的吧,今天一定也有许多军机大事等着您去处理和决断。刚刚阿迪尔殿下还在到处找您呢!”
  “给他用最好的药,他看样子不像是个普通士兵,也许他是个将军,或许他会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有用。”萨拉丁这么吩咐完后就走了出去。
  不用过多解释,格桑可以预知到一切,包括他的心思。
  当他离开了阴暗的帐篷重新回到阳光下的时候,他更加肯定格桑所说的、以及自己所做的决定都是对的。连日来的阴翳情绪和萎靡不振此刻已经一扫而光,充沛而旺盛的精力与斗志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让他恢复了阿尤布圣王的本来面貌!
  “陛下。”看到高大的男人掀幕而入,阿迪尔连忙站了起来,恭敬地鞠了个躬。
  “听说你在到处找我,出了什么事吗?阿迪尔。”萨拉丁问。
  “没什么,只是因为你不在帐篷里,我有点担心,不过现在看到你精神焕发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阿迪尔和萨拉丁一样身材高大健壮,拥有一身深古铜色的肌肤和乌黑浓密的卷发、以及比普通人要英俊得多的深刻五官,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他早年收的义弟,而非亲兄弟。
  当然,在王者之风这一点上阿迪尔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萨拉丁相比的。事实上后者那种天生的王者霸气根本不是任何凡人所能够具有的,他是受到真主特别眷顾的男人。  
    在听到了弟弟的回答之后,萨拉丁微笑起来,要求和他一起用早餐,并再次强调,在非正式场合要像他成为埃及苏丹之前那样叫他哥哥而不是陛下。
  没错,在世人眼中他从来不是一个冷酷的男人和王者。在埃及以外的伊斯兰国家,有不少人称他为阳光骑士,因为他气质威严尊贵,却永远带着阳光一般具有亲和力的笑容。
  “其实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还有一个原因,哥哥……”
  等萨拉丁坐下并开始进食之后,阿迪尔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根据我们的探子所带回的最可靠消息,那只法国狐狸——就是腓力,他不久前借口生病,留下了一支一万人左右的法军自个儿回国去了。你晓得他和理查一直不对盘。不管怎么样,他好歹也是法兰西的国王,我早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因为受不了被理查肆无忌惮地吆来喝去而发疯的!现在红胡子巴巴罗萨一命呜呼,腓力拂袖而去,那些日尔曼和法兰西的异教徒根本不堪一击,几天前那一战就是证明!这下我倒要看看理查这位‘狮心王’还能孤军作战坚持多久!”
  “这真是个好消息,谢谢你在第一时间把它告诉我,阿迪尔!”萨拉丁仍然保持着他的微笑。
  “感谢阿拉的庇佑,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的确,这件事情非常值得高兴,不过他不会像阿迪尔那样表现地欣喜若狂。自从理查正式成为三国十字军联盟的统帅之后,他就把他当作了唯一的敌人。那个男人拥有层出不穷的诡计、而且野心勃勃!但这位敌人至少还有一个优点很令他欣赏。
  听说每次战役他都冲在队伍的最前方,仿佛不怕刀砍斧劈,是个非常英勇的骑士和指挥官。
  不过说起来,他至今还没有见过自己这位首号劲敌隐藏头盔之后的真面目。
  “是啊,不过这些天那个异教徒都没有再主动进攻我们,他该不会是真的害怕了吧?”阿迪尔的心情好极了,因为几天前那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他至今仍在沾沾自喜。
  “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的弟弟,不过理查是出了名的狡诈,我们不能对他掉以轻心,或许我们应该再多派几个探子去调查一下更详细的情形。”
  萨拉丁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中的蘑菇,脑中已经开始考虑之后的会议上要和他的将领们讨论的战略问题。
  当然,他没有忘记叮嘱阿迪尔去找瓦里德,虽然他只是个副将,不过他需要他去审问那个战俘。
  帐篷里有人,理查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他的头上挨了重重的一击,在率领军队撤退的时候因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失去记忆,他知道自己成了阶下囚,并且清楚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他的整个身体都好像正被烈火烘烤煎熬般痛不欲生,尤其是下体的感觉,几乎令他疼痛地感到嫌恶!
  不过他仍然最大程度地保持冷静,对现下的状况进行着分析与判断。
  现在不是考虑羞耻与否的时候,这些极端的异教疯子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如果他们晓得他就是英国的“狮心王”,那么他必死无疑!
  严刑拷打、强暴以及下体被烙上异教的标记,毫无疑问地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不过理查并不是普通人。
  他拥有一颗狮子般的雄心,对他来说,活着逃出生天并且最终将这些人全部一个不剩的送入地狱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更何况,他的身体并不是第一次受到男人的侮辱。腓力那个家伙早就那么干过了,这是他当日对他提出暂时休战、共同出兵的代价。他成功地利用了他,然后在达到了目的之后将他赶回法兰西。
  正当他仍在打算着第一步应当怎么做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称呼—
  “萨拉丁陛下——”
  他听不懂其他们的语言,但还不至于连敌人的名字也分辨不出。
  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
  他在心里默念出那个男人的全名。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打败萨拉丁都是他最大的愿望。只有打败了他,他才能成真正的“完美骑士”!
  “我认为他已经醒了,他的眼睛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动。”瓦里德看了一眼那个苍白的战俘之后对萨拉丁说。他对这个看起来像是由红白两色构成的异教徒魔鬼打从心底感到厌恶,这并不仅仅因为他是个十字军异教徒,更多的憎恶感是来自他的本能,如果可以,他甚至根本不想靠近他。
  “那么,先过去警告他,然后我问问题,你来翻译。”
  萨拉丁简洁有力地吩咐完就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等着瓦里德开口传达他的意思——
  “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你这个异教徒——睁开你的眼睛,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将立刻被处死!”瓦里德用冷硬的法语做开场白,完成了他的第一个任务——威胁。
  这之后,那个战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不过他表现出的是一脸茫然。他张开嘴巴,发出了几个粗嘎难听的音节,接着又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好一会儿,瓦里德才弄懂了他的意思,转过头解释道:“陛下,他的嗓子恐怕出了些问题,他似乎说不出话来。”
  “是吗?”萨拉丁皱了皱他像剑一般笔直而乌黑发亮的眉毛,接受了这个理由——这个人的确有可能因为惨叫而喊破了喉咙,暂时失去了声音。“那么,去拿纸和笔来,我不相信一个法兰西的高级将领会不识字。”
  “是。”瓦里德立刻叫一个士兵去取了纸、笔以及墨水来,并顺便转达了萨拉丁刚刚的意思,然后接着审问:“你是腓力手下的十字军骑士吗?你们——我是指和英格兰以及日尔曼的异教徒加在一起总共有多少人?告诉我们你们所有的计划,把它们全部写在这张纸上——作为一个邪恶的异教徒、侵略者,你本该被砍掉四肢!”
  “腓力是谁?”理查只在纸上写了这几个字,仍是一脸迷茫,完全无视于瓦里德的威胁。
  他们果然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用这样愚蠢的方式威胁他。理查不屑地想。他们似乎把他当成了法兰西人,大概是因他无意中喊出的法语。从小在他身为法国贵族的母亲身边长大,导致他只会讲法语,原本他还为常常被人背后耻笑这件事情而感到恼火,但现在却因此而保住了性命。
  “不要装傻,你这个家伙!别以装做白痴就可以骗过我们!”
  瓦里德有些恼火,连萨拉丁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急噪。
  “冷静些,瓦里德,告诉我他写了些什么。”
  “我问了您刚刚告诉我的那些问题,陛下,但是这家伙却反问我们‘腓力是谁’!”瓦里德咬牙切齿地回答,这使得他布满浓密的黑色胡须的脸看起来比平常还要凶恶可怕。
  “如果他是故意欲盖弥彰,急躁只会中了他的计——继续问他问题。”萨拉丁抬起头来,又问出一连串问题。在与瓦里德交谈的过程中他偶尔回了一下头,看向那个战俘,然后发现他也在打量着他。
  他比他想像的还要英俊,这种英俊当然和他们所欣赏的那种彪悍的野性气质不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具有天生的尊贵和武士的威严,不过那样的五官与世代都生活和驰骋在沙漠中的他们比起来显然是精致雍容的太多了。
  他并不是一个瘦弱的男人,他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结实的,但皮肤却白得像最上等的陶瓷,带着硬质冰冷的光泽。在移开眼神的一瞬间,萨拉丁居然突然生了某种可笑的错觉——这个战俘在用一种非常感兴趣的目光打量着他,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审视的人。
  其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理查远比守护圣地耶路撒冷的伟大战士们想像的难缠多了,不论受到多么恐怖的威胁,他始终保持着同样的白痴表情,并且一问三不知。到了这场审问不得不结束的时候,连萨拉丁也逐渐失去了耐性。
  “如果你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连唯一的利用价值也丧失掉,我可以马上杀了你!”
  他凑到他面前,捏住了他的下颌,如此恐吓道,并命令瓦里德进行翻译,不过结果只得到了另一句反问。
  “这个人问您是谁,事实上他想知道您的名字,陛下。”瓦里德将那几张写满了法语的纸一起送到了萨拉丁手中之后说。
  “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埃及和叙利亚的苏丹。”
  萨拉丁亲自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看着那个战俘努力蠕动着他的嘴唇。虽然他没有发出声音,不过他知道他在重覆自己的名字。
  他的全名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相当复杂冗长,不过从他的唇型可以看出,他基本上把它念得十分正确。
  他一直认为丰厚的嘴唇才是最美的,可是这个男人却拥有令人无法否认的美丽薄唇,尤其是在它蠕动着的时候——即使它也和他的脸色一样呈现出虚弱的苍白色泽。
  “陛下,现在您打算怎么办?”瓦里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出现,让萨拉丁吓了一跳。究其根本原因还是为了刚刚自己脑中的古怪念头。
  请宽恕我吧,伟大的阿拉,我不该赞美一个邪恶肮脏的异教徒。
  他回过神,默念过圣训进行了忏悔之后,才对仆人吩咐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格桑,好好检查他的脑袋是不是真有问题,如果真是如此,想办法让他恢复正常,我还不想太早放弃。”
  这个时候,因为理查的失踪,十字军阵营中已经乱成了一团,当然,这样的恐慌暂时只维持在最高层的几位将领们中间。不过下午才刚刚出现的一个人让他们重新找回了些许安心的力量,而这个人正是法兰西尊严王腓力二世。
  “理查失踪了?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腓力内心中的感觉比他所表现出的恼火还要复杂,或者该说他在担心更符合实情。他想不到在自己负气离去的第三天就出了这种事,以至于走到半路被追了回来。现在他开始后悔之前的出走行为,因为理查的下落不明使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交易和肉体关系的概念。他是个具有魔力的男人,在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对他着迷。
  不错,理查是个自私的家伙,他精明能干、雄心勃勃、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采取一切残酷手段,但也绝对不像民间描述的那样是个邪恶凶暴的怪物,他只是个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偏激的浪漫主义者。
  也许除了他再不会有人相信“浪漫”这个形容词适合用在理查身上,但他认为所有只为自己而活的人都和这个辞汇脱不了关系。
  对于英国政治,理查可以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最热中的是聚敛钱财以武装一支精锐的骑士兵团并参加十字军东征这件事本身。拒绝参加东征的人被迫向他缴纳了高达百分之十的动员税以充军费,他还十分坏心眼地将这项税收命名为“萨拉丁十一税”。
  天知道这到底和小孩子的恶作剧有什么不同!
  在一时兴起地碰触过他之前,他从没想过这个战争天才、沙场上最勇猛的骑士在床上会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确定在跟自己上床之前没有其他任何的男人做过爱,但在那场激情当中,最后被牢牢控制住的反而是他这个主动进攻的支配者!
  所以他才欲罢不能地在那之后一次次以各种借口要求他和自己上床,而他也一次次的欣然应允,直到当上了三国十字军联盟的统帅,那家伙立刻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厌烦而让他恍然大悟——遭到利用、身心受辱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腓力;奥古思都。
  勃然大怒地与理查吵了一架之后,他立刻甩手走人。
  而结果,就是现在他所面对的状况——悔不当初。
  “还有其他呢?除了回到打仗的地方去翻找那些七零八落的尸体你们还做了些什么?探子派出去了吗?他可能受伤了,不得不躲在某个地方;或者,有可能被萨拉丁那个魔鬼的使徒抓住……”
  挥舞着双手,在情急之下说出这个可能之后,腓力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不会这样!如果他被抓住,他们是不会这么久还没有半点动静的。他们一定会马上砍掉他的脑袋,然后拿到战场上炫耀……”
  他最后宣布:“不管怎么样,马上再多派些探子出去找,要保密!”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月亮仍然维持着这些日子以来的诡异血红色。断崖耸立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陡峭崎岖的崖壁、毫无生气、稀疏班驳的树枝,所有的一切都融在阴森的夜色中,令人毛骨悚然。
  理查侧耳倾听着偶尔被风吹落的碎石夹杂着沙土从那些悬崖峭壁上滑落下来的声音,享受着这会使普通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在伤势好些并可以起床之后,他就被关进了牢里。单人牢房加一日三餐应该是萨拉丁那个向来喜欢自诩仁慈的家伙对他这个敌军高级将领的特别礼遇,可惜他并不喜欢那些又甜又腻的阿拉伯食物,尤其是羊肉!
  他必须设法出去,被锁上链子关在这种地方,他一辈子也别想逃走。因此,在反覆考虑过所有的利害关系之后,他决定冒上一点风险去引诱那个男人。虽然他知道要想达到目的是相当困难的,万一失败的话还会被处以人间最残酷的极刑,不过眼下除了本身,他再也没有其他武器可以与萨拉丁对抗。而且与这些狂热的异教疯子相比,他更善于利用人类灵魂中贪婪邪恶的那一面。
  在囚犯身上烙下印记是一种很常见的惩罚方式,不过萨拉丁选择了他的下体,这是一种很明显的暗示,在他的潜意识中对男人的身体抱有相当的兴趣;而那个男人的这种兴趣本身同时也引发了理查危险而疯狂的好奇心。
  “就算我要下地狱,你也要做我的同伴,萨拉丁。”
  在做出了这个判断之后,理查好好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下午,他比手画脚地向看守的士兵表示自己已经可以说话了;于是,那个愚蠢的人立刻去找了瓦里德来。
  “你终于肯开口了吗?我想那些问题天天问,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重覆了吧?开始回答吧,我就在这里听着。”
  “我要和你们的首领谈,就是第一天在帐篷里问我问题的那个人——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理查用仍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
  “囚犯是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的。”瓦里德从鼻子哼了一声,他的法语带着浓重而奇怪的卷舌音。
  “你们说过,我不是一般的囚犯,而是一个高级将领,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理查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地回敬。
  “你这个该死的异教徒!”
  瓦里德恼火地朝理查举起拳头,但最后还是不断地重覆着自己每天背诵的圣训,勉强逼自己恢复了冷静,然后在一番饶舌的争论之后,他还是不得不妥协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去找萨拉丁来亲自进行这次审问。
  “那个战俘要求和我谈话?好,我马上去。他肯开口是一个好的开始。”
  萨拉丁听了瓦里德愤怒的报告之后并没有生气,而是站起了身,立刻和他一起来到了牢房。
  “我已经来了,现在可以开始谈了吧?首先,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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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第二章

  他们遵随众恶魔对于苏莱曼的国权所宣读的诬蔑言论——苏莱曼没有叛道,众恶魔却叛道了——他们教人魔术,并将巴比伦的两个天神哈鲁特和马鲁特所得的魔术教人。
  “我是法兰西十字军的高级将领——至于名字,你们还没有告诉过我。”理查理所当然地回答,“不过我很高兴看到你,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
  当然,萨拉丁是在通过瓦里德的翻译之后才明白理查的意思,不过他知道他最后念的是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样一种带着法语腔的特殊嗓音念出,低沉沙哑,像是某种旋律,在那一刻轻轻拨弄着他的心弦……
  感觉到这个事实之后,他忽然感到有些烦躁,而他所做出的最直接反应就是将那个战俘从简陋的破床上抓了起来,恶狠狠地警告:“我不是来听你扯谎说废话的,异教徒!”
  不过在得到回答之前,首先钻入耳中的却是这个战俘因为吃痛而发出的呻吟。
  “啊……”
  虽然只有极其短促的一声,他的心脏却已因此而漏跳了一拍——
  “请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理查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意,萨拉丁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他因而趁机将整个身体靠了上去,并且在“挣扎”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把膝盖顶进了他长袍之下的大腿之间。
  “空气是阿拉赐给人类的,如果你想继续享受这些,那么就马上说实话,你的名字!”萨拉丁在说话的同时放了手,在受到了刺激之后,他的下体产生了某种异动,并且灼热起来,不过他把这归于几天以来没有碰触女人的结果。而且沉迷色欲是邪恶的行为,他在平常对自己相当克制,从不纵情声色。
  事实上他刚得到最新的消息,腓力那只狐狸不知为什么在中途回心转意,现在已经回到三国十字军的阵营中了,战争一定会很快重新开始,并达到另一个高潮。
  所以他和几位主将一直在忙于商讨战略问题,根本无心去考虑自己的生理需求。
  “我的确不记得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名字。但至少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是一个俘虏,你随时可以杀死我。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我也无可奈何,只有等着回到上帝身边。”理查仰起头回答。他可以发誓,他在萨拉丁那双如深潭一般幽黑的狭长眸子中看到了欲望的影子——在他的膝盖顶住他的下体之时,他那长而浓密的睫毛本能地扇动了一下。
  “那么,你叫我来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呢?”萨拉丁退后了两步问,下意识地开始和理查保持距离。
  “请求你放了我。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对你没有任何用处。”查理继续迎视着萨拉丁,不给他移开目光的机会,大胆地回答。
  “如果你真的没有任何用处,我会杀了你。”萨拉丁眯起眼睛,试图逃避一部分理查的目光。这个战俘有一双魔鬼之眼,就像地狱的烈火一样灼热得令人不敢长久逼视——也许,他真的应该马上杀了他!
  “你看起来不像一个残忍又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人。当然,如果你要那么做,我只有接受。”理查平静地说。他并不认为萨拉丁这个时候有心杀他,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杀气。
  “你不是一个无辜者,即使你真的想不起来任何东西,你所犯下的罪也不会随着你的记忆一起消失。坦白是你唯一的机会。”
  萨拉丁说完,转身带着瓦里德大步走出了牢房。因为离开得过于决断,他并没有看到在那之后,理查唇边浮现出的那丝清冷而狡诈的微笑。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会想尽办法让那个男人落入他的陷阱,让他变成狮子魂的奴隶!
  两天以后,十字军果然再次对萨拉丁发起了进攻。因为没有半点理查的消息,愤怒的腓力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场战争上。这一战,他率领着圣殿骑士团打得异常勇猛,一雪前耻地将敌人杀得大败而归。
  萨拉丁手下的士兵们恐怕谁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伤患们不断地叫喊着要水喝,有的人还来不及等到一滴水来湿润一下舌头就因伤势过重而死,那种嘴巴半张、舌头外吐的惨状,令他们的同胞都不敢马上靠近为他们收尸。
  整个夜晚,为了胜利而欢腾的十字军们不停的在山谷里游荡,高唱着凯旋之歌,颂扬着上帝英明的庇佑,让他们狠狠教训了那些魔鬼的使徒。
  于是,一些只受了轻伤的士兵受不了这样的挑衅而开始情绪激昂,他们向萨拉丁提出杀了那个十字军战俘作为回敬,不过在此之前“恰好”发生的一件事情让萨拉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些人的要求。
  他也是刚刚听说了这件事情,在他率领大军出去打仗的那段时间里,那个战俘救了一个人。给他送饭的土兵在走进牢房的时候被一条毒蛇咬了,而他不但没有趁机逃走,还果断地用嘴为那个人吸出了伤口里的毒液,救了他一命。
  “那个人刚刚救了我们的同胞兄弟一条命,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之下杀了他。这样的行为会遭到阿拉的责备和唾弃。”萨拉丁摇了摇头,要阿迪尔出面去安抚那些士兵。
  阿迪尔年轻而聪明,并且口才极佳,他很快就平息了那些人濒临失控边缘的情绪。萨拉丁在对他表示了感谢之后,决定去看看那个战俘的状况。他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情,为了避免再有人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遭到魔鬼的摆布犯下同样的罪行,他必须去看他。
  萨拉丁这么想着,提起一盏油灯走出了帐篷。
  至于理查,这个时候他正在心里庆祝着十字军和自己的再一次胜利!
  外面那些哀号声让他知道今天的战争是十字军赢了,而他自己也得到了上帝最慷慨的眷顾!他之所以救了那个士兵完全是出于偶然,现在想起来连他自己也觉得这非常不可思议!
  今天军营里虽然安静得过头,不过中午还是有人准时为他送来了食物。他不知道那条毒蛇是从哪来的,或许没有那位正巧走了进来的替罪羔羊,被咬的就会是他了。
  在那个人惨叫着倒下之后,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趁牢门大开的时候逃走,不过听到动静后立刻跑向这里的几个人让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且转而采取了另一个战术——他蹲下去为那个人吸出了毒血,在看管他的那些士兵面前充分表现出了他“善良”的“天性”。
  而这件事的结果也没有令他失望,尽管外面很黑,他还是认出了那个正在向牢房这边走过来的人是萨拉丁。
  夜深人静,天气阴沉,四下甚至连半个鬼影也没有,正是引诱这个男人的大好机会。
  “在这里……”理查微笑着从稻草堆里翻出了一盒药膏。
  在被送进牢房之前,那个为他治伤的老头把这个交给了他,让瓦里德告诉他要每天按时涂抹,否则他的下半身会因发炎化脓而溃烂。
  这种警告就是不用威胁他也会接受,所以他很认真地按那老头说的去做了,这药膏也确实功效显著,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非常快,现在已经快要痊愈了。虽然今天他已经为自己上过药,但再做一次同样的事情也无妨。
  这么想的同时,他迅速脱下了裤子,分开双腿,用手指挑起一些软膏缓缓涂抹在分身后侧的伤口上。新生出皮肤的部分比其他地方还要敏感一些,加上他巧妙的掌握着手指移动的方式,他的分身很快就挺立了起来。
  腓力那个下流的家伙曾经告诉过他一些少有人知道的技巧——比如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并不只有分身,介于后庭和囊袋之间的某个地方如果受到刺激会有意想不到的快感——而之后他也的确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
  所以在这个很难完全提起性欲的时候,他采取了这种手段,当透明而诱人的液体从顶端的小孔中吐露出来、并沿着凹槽中央滴落下来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
  “啊……噢啊……”
  那声音从他唇边溢出的时候,听起来更像是因为疼痛而“不小心”发出来的,因为他知道萨拉丁暗中在看着他。他站在连夜晚黯淡的光亮也照不到的地方,没有发出声音,不过他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
  那个男人就像一个圣徒,头顶圣洁的光环;而他最大的兴趣就是毁坏圣物,他要撕裂他身上圣洁的长袍,将他引入魔鬼的领地!
  直到理查上完药穿好了裤子,萨拉丁还在犹豫要不要走出去。因为他现在该做的是马上跪下,向阿拉忏悔自己刚刚犯下的“罪恶行径”。
  他竟然在看到那个男人的下体后,脑中产生了可怕而扭曲的邪念,甚至无法逃避地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也随着那些邪念灼烧了起来。
  “不!请宽恕我,阿拉。我绝对不想变成鲁特的族人……不想……”
  反复地告诫着自己,萨拉丁迅速转过身离开了牢房。
  不过一切错误都源于他的自身,那个本性仍存有善念的战俘并没有做错什么。离开牢房后,他还是找了两名可靠的士兵去把他带了出来,送到了格桑的帐篷内,命令他暂时看管他。
  回到自己的帐篷,萨拉丁急促的心跳久久难以平缓。他的额头上出一层冷汗,双手冰凉。
  当一个男人跨在另一个男人的上面时,阿拉的宝座都会震动——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圣训中的教诲,却还是生出了那样邪恶的念头,这比无知更加罪无可恕!他必须对自己进行惩罚。
  于是,他拔出了匕首,用锐利的刀尖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了第一句古兰经——
  真主不为无意的誓言而责备你们,却为有意的誓言而责备你们。
  “哦,阿拉啊!陛下,您在做什么?”
  格桑闯进萨拉丁的帐篷时正好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他惊叫着冲上去夺走匕首,以免他继续这种自残的行为。
  士兵把那个战俘送过来的时候他就发觉不对了;不管别人称他为医生还是巫师,总之他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有着比普通人敏锐得多的直觉。
  萨拉丁和那个战俘间有一种难以斩断的关联,除了萨拉丁本人,没有人能够控制。
  他叫那两个士兵守住那个战俘,自己匆忙跑到了萨拉丁的帐篷前,只叫了一声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不过萨拉丁显然没有听到那声叫喊,只是露出了一个令他猜不透的疲惫笑容。
  “我已经刻完了,现在你可以把匕首拿走了,然后快点帮我把血止住,我只是想忏悔,而不是自杀……”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带着那种奇怪的笑容昏了过去。
  “阿拉啊,请您保佑我们的萨拉丁王吧。如果他真的做错了什么,我愿意代替他接受任何惩罚,因为我们的国家和民众都需要他。”
  格桑默默地进行了祈祷之后,迅速为萨拉丁包扎了伤口。
  帐篷外面天空中那血红色的月亮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心里七上八下。那显然是一种征兆,但他猜不透那究竟是什么涵义,因为这里没有人知道,在基督徒们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称这样的月亮为:狮子魂。
  基督徒们都相信,理查是上帝的宠儿,是天生的战神降世,只要是他在战斗地方,就会出现奇特的血红色月亮,就像他烈火一般的红发红眼。
  从与他的亲生父亲亨利二世所进行的第一战开始,理查把战神的火焰燃上了广阔的天宇;从西西里岛到墨西拿城,再到拜占廷的赛普勒斯,人们一次又一次看到了那奇异诡谲的红月。
  一些吟游诗人和剧作家听说了这些传说之后,立刻加工润色并在民间大肆传扬,狮子心王的威名震撼了整个地中海,甚至连理查本人都听到了那些或褒或贬、但一致把他形容成一个拥有非人力量怪物的传说。
  不过,在这个充满了异教阴翳气氛的地方听到“狮子魂”这个词!还是令理查非常惊讶!他并不奇怪这里除了瓦里德还有其他人会说上一两句法语,比如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男孩。
  那个老头出去了,留了几个士兵在帐篷外面看守。这个男孩走了进来,因为没有找到他想见的人就坐下来等;等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开口对他说话。他的法语很糟糕,勉强可以听懂,但“狮子魂”可不是他希望从他口中听到的东西。
  “你说什么?”他露出一个笑容,立刻开始装出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
  “狮子魂。”那个男孩清楚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知道吗?基督徒都称这样的红色月亮为‘狮子魂’。不过你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知道这一点也不是你的错。”他边说边同情地看着他。
  “是吗?”理查“随口”搭着话,“你怎么知道?”
  “你并不是第一个被俘的人,以前我也和一个战俘说过话,就是他教我说的法语,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向我解释红月亮叫狮子魂的原因就被带走杀掉了。他是一个贵族,本来王并不想杀他,但他愚蠢地试图在这里传播基督教。”
  “是吗?原来如此。”
  理查虚惊一场后,百无聊赖地扮演着一个好听众的角色。他早听说过萨拉丁对待战俘非常仁慈;耶路撒冷王国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时所建立的,而他在占领了圣城之后甚至连前任基督教国王居依都轻描淡写地释放了,这也是他至今仍然可以悠哉地一步步算计逃脱计划的原因。
  当“狮子魂”的话题结束后,另一件事情倒是引起了理查的兴趣。这个男孩似乎是某位将领的仆从,而那位将领的两个妻子经常相互争风吃醋,于是其中一个开始不择手段,私下派这个男孩到这里来,想得到一些可以让自己的丈夫更加兴致高昂的草药——也就是俗称的媚药。
  少量的媚药有助于提高做爱时的快感,他和腓力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也曾经尝试过,如果能弄到那种东西,或许对他也会有所帮助。
  理查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格桑终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疲劳,不过还是马上开始和那个男孩交谈。中途他几次剧烈地摇头,并且严厉地斥责,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男孩泪眼婆娑的恳求,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堆瓶瓶罐罐,为他配制了那种药。
  当然,因为原料复杂,格桑调配它们的时候不可能做出恰好的剂量,他只给那男孩一小部分,至于剩下的则分别灌入了几个小瓶子里,藏进角落的那只木箱内。不过他并没有在那箱子上上锁,里面不过是一些药品,他不认为一个战俘有可能去偷窃那些对他并没有用处的东西。
  理查对于这件事暗喜在心,在一天之中他有的是机会可以将其中一瓶弄到手。事实上,在晚一点格桑再次离开去办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就得手了。
  但最难办的是,他要怎样找到机会使用它。
  此时,在理查亲手从萨拉丁手中夺取的马萨达城堡中,打了大胜仗之后却依然高兴不起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借酒消愁的腓力,根本猜不到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正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勾引另外一个男人。
  他非常担心,理查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眼看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去了,他还是得不到他的半点消息。已经有人在猜测理查是否已经不在人间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搞不好他已经被大卸八块、砍得体无完肤了,所以去寻找的人才无法辨认出他的尸体。
  因为喝醉酒而当着他的面这么胡言乱语的家伙,当场被他痛揍了一顿,在断掉了两根肋骨之后,那家伙彻底闭上那张臭嘴昏了过去,他也被当成喝过头的醉鬼被架起来丢入了房间。
  “你们这此些蠢货,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吧,那是狮子魂!”
  他抓着酒瓶,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勉强在窗边站稳身子,望向空中那轮将满未满的红色月亮。
  他要打仗!他要踏平异教徒们营地!
  就算把阿卡城整个翻过来他也要找到理查!
  事实上,伊斯兰军团的联盟并不牢固,因为阿拉伯人天生好斗,很容易发生内讧;眼下大敌当前,可各国的哈里发、苏丹们却都在等着看萨拉丁出洋相,个个都像兀鹰一样在旁虎视眈眈,就等着他哪一天一命呜呼,然后来收他的尸、捡他的缺。
  自从上一场胜利之后,那些人开始担心,有一天他会取代他们所有的人,占领他们的国土和地盘,成为整个阿拉伯世界的王。但公开背叛盟约会被众人唾弃,于是那些君主开始在私下里沆瀣一气,常常寻找各种借口拒绝提供盟友之间应有的帮助;有时即使答应了,也只是敷衍了事,真正自始至终保持着旺盛斗志、始终处于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付敌人的只有萨拉丁自己带来的亲信部队。
  而腓力这次则是真正发了狠,率领三国兵团的数十万大军将萨拉丁的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发誓要攻破这座号称坚不可摧的战略要塞。
  繁重的军务令萨拉丁忙得不可开交,阿迪尔和其他将领们也是一样,城外大军压境,他们早把那个“和白痴一样一无所知”的战俘忘在了脑后。好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人再去审问理查,也没有人想起要送他回牢房这件事,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地在格桑的帐篷里一直住了下去。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等着腓力那家伙杀进来也许会更好。”
  理查把玩着手里那只装了媚药的小瓶子这么想。
  他后来又见过那个会说法语的男孩两次,大抵得知了一些情况。
  老实说,他并不爱腓力那只狐狸,但承认他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萨拉丁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出来寻找他的探子们不可能得到任何消息,腓力那家伙一定会发狂吧。既然他会返回头来统帅十字军就说明他还是相当在乎他,他和他在一起厮混的那几个月时间也总算是没有白费。
  除了自己,他最信任的统帅就是腓力。
  “那只狐狸会赢的,而且我敢肯定他看到了‘狮子魂’,再过上几天就是满月了,如果我身上真带有什么奇怪的力量,那么就请保佑我在那一天逃出这个鬼地方吧!上帝,我将恢复我的本来面貌,我是狮心王!”
  理查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胸前划着十字,勾起的薄唇露出一个自信十足的微笑。
  事实证明,上帝总是特别宠爱某些他特意创造出来的杰作,比如——理查。
  在满月的前一夜,狮子魂的力量即将满溢的那天,腓力攻破了敌人最后的防线冲进了耶路撒冷的屏障——阿卡城。
  阿卡城就这样失陷并不是萨拉丁的错,他率领着他的军队竭尽了全力。
  这场战斗进行地异常激烈,狡猾的腓力在此之前早研究透了伊斯兰教徒们的萨拉森轻骑兵的弱点。他把弓箭手安排在了最前面,而且比平常增加了数倍的人手;长弓射出的箭矢如暴风雨一般呼啸而至,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倒地阵亡。
  在这种情况下,萨拉丁做出了英明的决定,他率着骑兵绕到十字军阵中比较薄弱的后方,企图冲击并将十字军分割成几段,再个个击破。本来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扭转战局,但他的盟友们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轮到他们冲锋陷阵的时候,那些家伙早就屁滚尿流地逃命去了。
  尽管萨拉丁非常顽强地率领着他的军队一直苦战到了第二天下午,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不得不暂时撤退,最终驻扎在了距离阿卡城畿里之外的山上,由于损失惨重,他们几乎溃不成军,平常的编制全部化为乌有,士兵和将领们乱成了一团,散乱地混合在一起。伤患们倒在树下或是灌木丛边,没有受伤的人也已经精疲力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了防止敌人乘胜追击、赶尽杀绝,萨拉丁下令不准生火,所有的人就地休息,挨到明天早上,将走散的队伍重新聚集在一起之后再做打算。
  理查本打算趁乱逃走,不过看守他的那几个士兵有些尽忠职守得过火,在那种情况之下竟然还是把他一起带出了城。他的双腕被戴上了铁链,根本没办法反击,也只好任他们摆布,随着大军撤到了寒风阵阵的山上。
  或许这是上帝对狮子魂理查的考验,来到山上之后,看守他的人已经不知去向,周围的人则一个个东倒西歪,正在他拿起一块石头准备砸断铁链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头顶血红色的月光。
  “萨拉丁……”他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你?好极了。跟我走,没逃出城的人都被俘了,如果不得已,我只能试着用你做交换条件,你的穿戴和气质都像个贵族——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试试看。”
  萨拉丁拉起理查,边在崎岖的山坡上快步走着,边径自说着。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很乱,已经忘了他根本听不懂他所说的话。走了一会儿之后,他在一处隐密的山洞前停下了脚步。
  “进去吧,这个时候待在乱军之中对你没有好处,那些士兵可能会为了泄愤而杀了你。明天我会找到格桑或者瓦里德,请他们看管你;至于今天晚上,你要和我在一起。我不会允许你逃走,不过如果条件可以谈成,你会很快回到你们的人那里。”
  说到这里,萨拉丁停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对方根本听不懂他所说的语言。
  “好吧,算我倒楣,这个时候还是被你抓住。我并不想选择这种方式,不过我可不想等死。”因为彼此语言不通,理查放心地叨念着靠近萨拉丁。
  非常幸运,那瓶媚药还在。
  刚才在萨拉丁长篇大论的时候他一直在打量着他,虽然身上穿着宽大的阿拉伯长袍,他仍然可以看出萨拉丁那魁梧有力的体魄。然后他发现了他大腿上那条可怕的刀伤,天知道他带着这样严重的刀伤怎么还能走得那么快!但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使用武力从萨拉丁手中溜走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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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第三章

  欲望可以使帝王变成奴隶,忍耐可以使奴隶成为帝王。
  在萨拉丁靠着岩壁坐了下来之后,理查耐心地等待着他激昂的心绪完全平复下来。为了可以随时控制他的一举一动,他命今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虽然那看起来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却正合理查的意。萨拉丁大概在考虑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他一直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根本没注意到理查正在观察着他。
  不管萨拉丁再怎么伟大杰出,他始终是个凡人。拼了性命血战一天一夜后,他和所有的士兵们一样疲惫不堪。
  渐渐的,他眼中炯炯的精光开始变得黯淡下来,而理查则立刻抓住了他的意志最为薄弱的那一刻开始进攻。
  “噢,你受伤了,萨拉丁!你的接受治疗,你的伤口在流血!”
  管他能不能听懂呢,总之他可以确定他喜欢他天生带着一些低沉和沙哑的声音。
  理查这么想着,将手伸向萨拉丁的大腿,还没来得及碰触到,就被他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
  萨拉丁转头瞪向理查,目光凶恶,可惜他的对手从来没有考虑过“害怕”这个词的涵义。
  “放松点好吗?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发现你受伤了,想帮你处理一下……”理查无辜地迎视着萨拉丁的目光,用诱惑的方式蠕动双唇,双手比划着表达出这个意思。
  “那个伤口已经不要紧了,谢谢你的好意。”
  萨拉丁努力猜测着理查的意思,指着自己的伤口摇摇头。但对方显然不想放弃,他不停地说着什么,似乎是某种恳求;然后,他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指指裸露出来的胸膛上那些伤痕,又指指瓶子上的花纹,萨拉丁认出了那上面的特殊标记。
  这是格桑的东西。他记得格桑给过这个战俘一些治疗伤口的药。
  于是,他开始犹豫。虽然这种伤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不会对他的战斗力造成什么影响,不过格桑的药向来相当有效,早些治好它总是有好处的;而且眼前的战俘看来很执着,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拒绝的。在天亮之前,他希望能够稍事休息调整体力。
  “好吧,谢谢你。”
  萨拉丁决定妥协,他放开了战俘的手腕,让他着手将他裤腿上那条裂口撕得更大一些,以便处理伤口。但是在这之后,他马上就开始后悔了。
  这里没有水,要想把伤口弄干净别无他法,只有用嘴……
  当他察觉到这个事实,跪坐在面前的战俘已经低下头去,用自己的双唇覆盖住了他的伤口。濡湿柔软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轻触着翻开的皮肉,将表面干涸的血渍化开,然后开始吸吮出那些污血。
  疼痛伴着奇怪的酥麻感觉从敏感的伤口传达到其他部位,他大腿上的肌肉因此而本能地紧绷起来,连头皮也开始跟着酥麻起来;心中随之浮现的种种邪念让他非常的惊恐,那些念头在涌出来的同时转为画面,像梦魇一样在他眼前交错。
  “不!够了!”
  他吼了出来,可是那个战俘在此同时已经抬起了头,打开了那只瓶子,把里面的药液洒上他的伤口。
  “好了,我敢保证你很快就会感到好多了。”
  理查微笑着眯起了眼睛,在撕扯了自己衣服的一部分绑好萨拉丁的伤口之后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回旁边,等待着那些媚药生效。他相信时间不会太久,因为他刚刚把整瓶都倒了上去。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过了一会儿之后,一声低沉粗重的喘息从为了逃避而开始闭起双眼假寐的萨拉丁唇边溢了出来。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将长袍的领口稍稍拉开一些,胸膛的起伏逐渐加大。
  “快啊,你很快就会放弃挣扎的,谁也无法拒绝魔鬼的邀请,就算你是个异教徒也一样。”
  理查轻轻声念着,用他优美动听的低哑嗓音诱惑着萨拉丁放弃他最后的理智。
  在寒冷空气的包围下,这个男人的身体明显开始发热,欲望的毒液化为汗水争先恐后地钻出了他的肌肤表面,连他都能感觉到那些汗水从他身上蒸腾时制造出来的滚滚热潮。
  又过了一会儿,在这个强硬的男人终于猛地睁开了双眼的瞬间,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来吧,犯罪的滋味会比遵守那些愚蠢的教义更加甜美。”
  理查笑着爬了起来,抬起戴着枷锁的双手拂去了萨拉丁的头巾。他的头发如他想象的一般卷曲而丰厚,手指插入其中的感觉可以说相当令人兴奋。
  他得意地俯下头去,碰触他沾染着些许血腥味道的丰润下唇——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用力吸吮着他的嘴唇,并试着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
  “不!”
  萨拉丁仍在疯狂与理智的边缘挣扎,他侧开头躲闭那冰凉而带有邪恶诱惑力的双唇,想伸出手去推开伏趴在怀里的魔鬼,但掌心接触到的却是一片温暖光滑。
  那微微隆起、富有弹性的肌肉彷佛带有吸附力一般,在瞬间让他坠入了万丈深渊……
  “我用了一整瓶,药效太猛了,你逃不掉的。”
  理查握住了萨拉丁的手,引导着他粗糙的手掌游移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让他的手指顺从本能地去抚弄他的乳头,而他也在同时扯开了他身上的长袍,用指腹挑逗他强壮的胸膛上同样的部位。
  “不!别想控制我……别想……这是不可饶恕的!”
  萨拉丁的意志力超出了理查的想象,他突然一把推开了他,并拔出了剑指向理查的胸口准备刺下去。
  几乎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功了,但是刚刚的剧烈动作同时也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这些毒血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着冲上了他的头顶。
  这次,爆发的欲望完全将他击败!
  他倒在了理查身上,狂暴地撕扯着他的衣服,粗鲁地手指在这个过程中将他的肌肤抓出一道道渗血的细长伤痕。
  “我不在乎疼痛,但不喜欢被人控制,我只喜欢操纵!”
  理查咬牙皱起眉来,发挥了他决不逊于任何一个优秀骑士的臂力,使尽全身的力气翻过身将萨拉丁压倒在地。
  这个时候,外面传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人类低声交谈的声音。
  有人在这附近!
  危险的讯息刺激着理查的大脑,反而令他更加兴奋起来,他低下头去,用牙齿噬咬着萨拉丁的肌肉,像是享受一场圣宴般,一寸寸品尝着男人皮革般坚韧的皮肤,用舌头去体会那些粗糙的纹理,从胸膛滑落到小腹,仔细地舔舐。
  无论是耳边传来的一阵阵沙哑的呻吟喘息、还是舌尖扫过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时的滋味,都让他感到一种几近麻痹的喜悦!在他用力扯开了他的腰带,释放出他高昂的欲望,却偏偏绕过它去舔弄他大腿上的伤口时,他难耐地颤抖了起来。
  “看看究竟我们谁才是可怜的俘虏吧。”
  玩弄够了之后,理查低喃着抬起了头,用手指在男人坚硬的分身上弹了两下,上方笔直挺立的东西立刻扫过了他的嘴唇;而他则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张口含住了那粗壮硕大的东西。被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之后,它毫不掩饰兴奋地颤抖起来,并摩擦过他的舌头和上颚。
  “嗯……”
  理查叹息了一声,由于准备不够充分而有些吃不消;而萨拉丁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移动腰部,让分身的前端深入到他狭窄的喉中;他迫不及待的搅动几乎令他干呕出来,泪水在那一刻湿润了他的眼睛。
  “上帝,这太勉强了……”
  理查喘息着抬起头,换用其他方式安抚他。这次他只含住最前面的部分,用舌尖来回刷过中间的凹槽,然后扭动着戳弄顶端的小洞;在他接受了足够的挑逗、分泌出略带涩味的粘液沾染了他的舌头之后,他移开了嘴唇,转而吸吮那滚烫的侧面,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在唇舌移动的过程中,那些突起的血管也在同时反过来爱抚着他的舌;连挑起舌尖时带出的那些透明细丝都在充分表达着从这个男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欲望。
  “萨拉丁,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反抗我——也许,我可以从你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理查一边揉捏着男人分身下方那两只坚硬的小球,一边开始打算。他总是喜欢在兴奋的时候思考,如何从他的禁脔手中攫取更多的利益。萨拉丁的身体非常强壮,引诱他犯下死罪的想法简直让他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即使知道有可能会痛不欲生,他还是跨在他的腰上,直接扶住他挺立的分身坐了上去,一刻没有耽搁地一举将他吞没,仰起头来享受着一瞬间刺激到全身颤抖发麻几乎碰触到死神权杖的感觉。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几乎把他的身体撕成两半,但他还是发出了快乐的喊叫。
  他喜欢这样!喜欢这痛苦到麻痹的感觉!
  他的甬道被贯穿之后,他在他的体内迅速怒张到极限,将狭窄的内壁上所有的皱褶全部撑开、拉平、直顶到最深处,彷佛身体会被就此刺穿、破裂、爆炸一样。
  不过他的得意并没能持续太久,同样的——甚至应该说是更加巨大的快感同时从身体相连的地方传到了萨拉丁的四肢百骸。
  他紧紧抓住了理查的腰,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将这个被称为“狮心王”的男人掀翻过去并压在了冰冷并布满了细碎砂石的地面上,以至于理查在天旋地转的一瞬间认为他是想杀了他,但接踵而至的并不是可怕的利刃,而是那男人特有的武器。
  因为岩洞里漆黑一片,又背对着光,除了那气势汹汹的冲撞律动,理查根本看不到萨拉丁的表情,眼前只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不断地在他的双腿间抽拉,将他狂猛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接触到粗糙表面的背部大概已经被磨得惨不忍睹了,揪动着心脏、毫无休止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敏感地体会到他一次又一次贯穿他的身体的过程;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疯狂到令人窒息!
  “啊——”
  在高潮来临的瞬间,理查肆无忌惮地发出了高亢的叫声,与此同时,在岩洞之外,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战争造成的阴郁雾气已经逐渐散去,一直高悬在天空中的血红色月亮突然散发出了刺目的可怕光芒!所有的人都因为震慑于这股力量而惊骇地闭起了双眼。
  即使如此,狮子魂的力量仍然能够穿透他们的胸膛,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他们脆弱的心脏!
  这一夜,传说邪恶的魔鬼降临到了人间,迷惑了所有的人,让他们陷入了无法逃避的梦魇之中,直到第二天早上,黯淡的太阳重新取代了狮子魂升上了天宇,人们这才纷纷呻吟着捂住痛得几欲爆裂的头恢复了意识。
  萨拉丁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除了鲜血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那个战俘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缠在他左手小指上的一缕红发。
  跪在地上摸索着那些混合着已经变成暗红色血液的砂石,泪水涌出了眼眶,痛苦的呐喊猛地冲出了萨拉丁的喉咙——
  “不——不!我是一个罪人!一个邪恶的罪人!”
  当天下午,在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理查终于回到了十字军的阵营当中。
  他是用萨拉丁的弯刀砍断了锁链之后穿著他的长袍逃走的,幸运的是在走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在阿卡城之下遇到了正亲自带着人巡逻的腓力。
  腓力认出他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马上把他迎回了城中高级将领们居住的地方——马撒达古堡。
  没有人问起理查这段时间究竟在什么地方,因为知道了这种事情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尽管理查桀骜不逊,连教皇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但没有一个人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糗事。
  理查拒绝了腓力要请自己的私人专用医生来为他检查身体的好意,他只想好好洗个澡,除去身上那股奇怪的羊膻味。于是,腓力又立刻二话不说地为他准备了阿拉伯特有的香熏浴。
  一切准备好后,理查走进华丽偌大的浴室脱下了萨拉丁的长袍和下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走下大理石阶,把自己的身体整个融入蒸气氤氲的热水中。背后的伤口碰到水后又疼痛起来,不过却让他想起了昨晚的疯狂以及自己是如何驾驭被异教徒们称为不可战胜的伊斯兰圣王。
  “你在想什么?”
  因为一直慵懒地闭着双眼,理查没有注意到腓力是什么时候走进来、并且一丝不挂地来到他的身边。
  洗去了身上的污垢之后,他又恢复了原本锐利中夹杂着魅惑的俊美。他的红发沾了水后变成了鲜艳的玫瑰色,就像结实白晰的胸膛上挺立的那两个成熟诱人的果实的颜色一样。
  “别碰我,你这只狐狸,我说过我要休息。”理查将眼睛张开一条缝,不客气地拨开腓力玩弄他的乳头的手指。
  “你可以休息,不过你能回来我至少应该有一半功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而且,适当的服务并不会影响你的休息,我认为你现在非常需要它。”腓力边说,边将头埋入水中,在理查的乳头上轻咬了一下,看着他的分身在水下轻颤着逐渐昂起头来。
  “你的意思是我欠你的吗?”
  理查哼了一声,动了动身体,任腓力从身后抱住他,开始按摩他酸痛的肌肉。
  “你一向不喜欢拖欠人情这种东西,因为你认为所谓人情就是累赘的同义词。所以,告诉我,你背后那些伤,还有这个……”他触摸着他的分身根部后方的那一小块凹凸不平的地方“是谁干的?”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
  理查打了个哈欠,又闭起了双眼。腓力的身体和双手的感觉都比萨拉丁要柔韧得多,他更像是一头矫健的花豹。他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费力而又让他感到舒服,而他现在也的确需要发泄。
  他狡猾地一边讲述所有的事情一边享受着这种特殊的服务,但腓力的感觉可就没有那么好了,听到最后,他终于放开理查,暴跳如雷地猛然站了起来,同时带起一片激昂的水花。
  “在给他下了药之后你应该做的是杀了那家伙而不是真的和他做爱!你是英格兰的国王,不是淫荡的娼妓!你比世界上的任何生物都狡诈,你完全可以找到其他方式对付他!那些只是你的借口,其实你只是想和那个男人做爱!”
  “就算是如此又怎么样?我顺利地逃走,同时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无权指责我,如果不是你当初提出的交易,我也不会开始注意男人的身体。我就是想驾驭那个男人,诱惑他下地狱让我感觉非常好!”
  理查说着,睁开了双眼,腓力亲眼看到白色的浑浊液体从他的分身中射了出来,这更加令他恼羞成怒。
  “你的脑子里刚刚还在想着他的那个东西对不对?想他是怎么上你的?”理查从水里站了起来,让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他身上那些除了战争留下的伤痕之外,充满了色欲气息的紫红色瘀痕,他的大腿内侧甚至还印有男人的指痕!
  “没错,而且我还打算借此来继续驾驭他。”理查走上台阶,唇边带着一个算计的微笑——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萨拉丁。至于腓力,他比他小上几岁,只有二十出头,他对照顾小毛头一点兴趣也没有。
  看着腓力套上衣服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理查若无其事地叫了等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在一旁舒适的床上趴了下来,继续进行烟熏浴的其他部分。
  侍女们点燃了檀香木、阿拉伯胶木等香木,用香油及麝香等香料和檀香水配制的香水擦拭并按摩他的全身。他就这么放松下来,在迷人的香气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在吃饱睡足恢复了精力之后,理查立刻开始着手进行他在梦中就已经策划好的诡计。他下今将阿卡城内没来得及逃走的所有伊斯兰教徒都抓了起来,统一羁押,然后放出消息,要求和萨拉丁进行谈判。而结果萨拉丁自然也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就派使者送来了回音,商定了谈判的日期。
  两天以后,尽管在临行前遭到了阿迪尔和其他高级将领的坚决反对,萨拉丁还是依照理查提出的要求,只带了贴身的几个护卫在身边,就这样独自进入了已经被敌人占领的阿卡城。
  来到城里之后,十字军的人将他们领到了马撒达古堡,在最后一道关卡前,护卫队被拦了下来。
  “理查陛下说只能请您一个人进去。”
  “好吧,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和他们谈。”
  萨拉丁点了点头,吩咐过自己的属下们之后,推开了面前金碧辉煌的大门走了进去。
  “欢迎你,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
  熟悉而低哑动听的声音穿透了萨拉丁的耳膜,在震惊地抬起头的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魔鬼。
  是他!那个战俘!他是理查!英格兰的狮心王理查!
  “请坐,萨拉丁陛下。”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翻译官走了过来,替萨拉丁拉开了椅子,请他坐下。
  由于日耳曼的红胡子巴巴罗萨已经阵亡,法兰西的腓力二世又严正地声明了自己绝对不会和一个异教徒说话,整个谈判室内就只有理查,萨拉丁和那个少年翻译官。
  “我很高兴你安然无恙,事实上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我曾经一度担心以你的虔诚程度会因想不开而自杀。”理查干笑了几声后首先开口。
  萨拉丁并没有马上答话,他继续保持着沉默。
  的确,那天早上清醒之后,他的确打算自杀赎罪,但是再次及时赶到的格桑阻止了他。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不过格桑并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对他说:“您不能在这个时候不负责任地抛弃所有拼死追随您的人,就算您想向真主忏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这里也不是您应该舍弃生命的地方。如果您现在撒手离开,阿育布王朝将就此陷入无可挽回的灾难之中。您的命运与魔鬼相连,我也一样,必要的时候,我会代替您向阿拉献上自己的生命!”
  他的命运与魔鬼相连,而那个魔鬼就是理查。
  “说出你的条件吧,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不杀害那些人?”萨拉丁垂下了眼帘,不愿再接触到魔鬼的目光。
  见到理查的那一刻,他这几天来一直遭受煎熬的心几乎当场爆裂。
  他感到四肢冰冷,整个身躯像石头一样沉重僵硬,彷佛体内的血液全部凝固了一般。
  “很简单,其实我并不喜欢权力和政治,除了打仗之外,我最感兴趣的就是钱——如果你可以在三个月之内凑齐二十万金币,我会马上释放所有的人。”理查轻描淡写地说。
  萨拉丁并不了解他,他却由于善用密探,因而在战争之前就已经非常了解自己的敌人。
  萨拉丁并不是一个富有的君主,虽然他向来以慷慨豪爽而闻名于东西方世界,而且本人生活简朴,但是在面对所谓的朋友和兄弟时却是花钱如流水,从不吝惜钱财;甚至有传闻说他因为囊中羞涩,以至于经常出现要给下属打赏时发现口袋里没钱的尴尬场面,弄得要变卖东西来打赏。二十万金币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位,他根本不可能马上拿得出。
  “你——这是勒索!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萨拉丁握紧了拳头,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却还是没有抬头。
  理查的目光让他感到羞耻万分!
  “所以我愿意给你三个月时间,等你的弟弟和属下们去将这笔钱凑足。至于你……”理查微笑着站起来走到萨拉丁身边,伸出手抬起他的脸,“很抱歉,你必须作众人质之一留在这里,一切听我的安排,不准自杀,如果你那么做了,我就马上杀了所有的人。我昨天才计算过,他们大约有三千个左右。”
  说完,他低下头去,用挑逗的方式吻上萨拉丁的唇。他并不介意身边那个翻译官,那孩子是他的亲信;而且和腓力在一起之后,他理所当然地发现了他对自己非同寻常的迷恋,他完全不必担心他会背叛他。
  “为什么你要以羞辱我为乐?”萨拉丁终于抬眼看向理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
  “因为驾驭你会令我感到快乐!而亲手将你送入地狱更让我无比兴奋!”理查丝毫不加掩饰地回答,“如果你想叫我魔鬼,我并不介意,因为所有的人都这样形容我的。”
  这天晚上,当萨拉丁被扣押、理查限期交出二十万金币的消息传到了萨拉森大军之中时,几乎整个伊斯兰世界都被震动了;而理查这个时候则忙着派人把马撒达古堡里任何与伊斯兰教有关的东西全部清除出去,代之以基督教的各种圣物。尽管他并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但那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为了自己欣赏而是特意准备给萨拉丁看的。
  “现在,这里是狮子魂的领地,或者你更愿意称这里为地狱,总之这里是你那伟大的阿拉绝对不会涉足的地方。在非属于他的地方,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无权干涉。”
  在把萨拉丁领入浴室的时候,理查指了指刚刚镶在门上的那个巨大的十字架说。
  浴室里非常温暖,浓郁的阿拉伯胶木的香气随着空气中飘散的水汽附着在他们的身上。理查非常喜欢那天腓力为他准备的阿拉伯熏香,所以这次仍然准备了同样的东西。
  不过,因为必须把翻译官一起带进来,理查并没有下水和萨拉丁共浴,而是坐在一旁欣赏这男人深古铜色的强健体魄。
  他是个完美的战士,脸蛋没有腓力那么俊美,但是充满了阳刚锐利的棱角;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胸膛和背部的轮廓厚实优美;腰部结实有力,双腿强壮修长,肌肉隆起;虽然他在脱衣服的时候有意背对着他,但他还是在他抬起一条腿褪下裤子的时候看到了他股间垂下轻微晃动的粗壮分身,甚至连下方那两颗沉重而饱满的东西也没有错过。
  “你会让所有的男人感到自悲。”
  这次理查真的是在喃喃自语,翻译官却习惯性的忠实地翻译了这句话。萨拉丁当然不会听不懂这其中的隐晦含义,不过他还是充耳不闻地下了水。他留在这里只是为了解救那些被囚禁的人,至于那些人安全地离开之后他要如何处置自己的生命就是他的自由了。他已经考虑过,阿迪尔虽然年轻了些,缺乏经验,不过他是一个天才,在其他人的辅佐之下,他很快就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君王和领袖。
  “他在说什么,艾菲尔?”理查听到了萨拉丁的低声叨念,问身边的翻译官。
  “他似乎在吟诵古兰经,陛下。”艾菲尔回答。
  “古兰经?哈哈哈哈!”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理查放肆地大笑起来,“告诉他,艾菲尔,把那玩意儿当咒语来念对魔鬼是无效的!”
  “是,陛下。”,
  艾菲尔恭敬地鞠了个躬,不过心里有些犹豫究竟要不要把刚才那句话告诉水里那个男人,或许他对付不了狮心王,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扭断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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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第四章

  阿丹的子孙啊!绝不要让恶魔考验你们,犹如他把你们的始祖父母的衣服脱下,而揭示他俩自己的阴部,然后把他俩诱出乐园。
  耶路撒冷素有“岩石之城”的美称,而作为其中一部分的阿卡城正如传说中所讲的那样,几乎整座城市都是由各色石材堆砌而成。这些石材颜色淡雅、纹理优美雅致,特殊的质地使得这座被称为“耶路撒冷第一要塞”的城市在硝烟落定之后凭添了一份浓厚的神秘色彩。眼下正是黄昏时分,已落下一半的夕阳仍斜挂在天边,将全城笼罩在一片璨金耀目的圣光之中。
  “这些真是太美了!不是吗?萨拉丁。”
  理查半坐在窗边,边居高临下欣赏着古堡外的美景,边用调侃的语调逗弄那个被迫趴在铺了红色丝绸床单的床上,正被两名年轻貌美的侍女用柔软的双手用香料按摩全身的男人。
  听说纯粹的伊斯兰教徒必须娶满四个妻子,而他则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平常是怎么和他的女人们相处的。刚才,在赤身裸体的情况下看到这两个使女进来的时候,他表现得非常震惊,如果不是马上遭到了理查的威胁,他大概会转过身去逃之夭夭。
  女人如奶油一般的手指像蝴蝶一样在男人被夕阳染成了金棕色的壮硕身躯上来回游移着;在她们按摩到他的腰部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结实的臀部肌肉紧张地抽动并紧绷了起来。
  所以,他故意在这个时候让艾菲尔翻译了他刚刚那句话。
  萨拉丁听后,马上用冷酷的声音回答了他。
  是的,冷酷,还有憎恨,他听得出来。
  理查微笑起来,等着听翻译官的回话:“他说您手中的一切都是无辜者的鲜血换来的,他不认为人间地狱可以称得上美丽,陛下。”艾菲尔说。
  “好吧,告诉他,他可以继续在口头上无休止地反驳我的任何一句话,不过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知道拒绝我的任何一个要求会有什么后果。”
  “是,陛下。”
  艾菲尔立刻照理查所说的去做了,然后带着侍女们在他的吩咐之下退了出去,并在离开之前小心地带好浴室的大门。
  “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不需要翻译你也应该明白,萨拉丁……”理查走到萨拉丁面前,知道至少自己叫他的名字时,他绝对听得懂,他的眼睛像他第一次叫他时那样,变成了深黑色。
  他喜欢他这么叫他,并且对此有特别的感觉,他非常清楚——就像每个人都有特殊的性感带一样,对萨拉丁来说那大概是他的耳朵。
  这么想着,他便立刻开始付诸实施,低下了头,轻轻的咬住了萨拉丁的耳廓,并把舌尖探进了他的耳中,缓慢地蠕动。起初这个男人仍试图与他僵持,不给他任何反应;不过很快的,理查移动舌头时发出的水声开始让他的呼吸出现了一丝丝的紊乱。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不顾一丝不挂的窘境,马上从石床上爬了起来,用双手扳住了理查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开,对他怒目而视。
  语言的障碍使他陷入了完全的困境,他甚至连自己的意思都无法表达!
  理查被推开后,只是看着他低笑起来。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那么虔诚地遵守那些所谓的教义——亚当和夏娃被上帝逐出伊甸园只是由于他们遵从了自己的欲望,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成为人类的始祖,在恶魔的引导之下。如此说来,恶魔才是真正造就了我们的神不是吗?”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重新靠上前去,将嘴唇印上萨拉丁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金色汗珠的胸膛,品尝经过沐浴之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这香气当然没有那么普通,不过并不是媚药,只是有助于精神放松而已。他要剥去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禁忌和束缚,让他的灵魂接受狮子魂的诱惑。
  邪恶的念头不断地在理查脑中回转,甚至一时得意忘形,狠狠地咬了一下萨拉丁的乳头;于是那男人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本能地想要进行反抗,不过理查已经同时察觉到了这一点,并抬起手来对他进行警告。
  “你无权反抗!”
  萨拉丁听不懂他的语言,但看得懂他的眼神。他已经抬起的双手缓缓垂了下去,但仇视他的眼神始终没变。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可我不会自欺欺人,压抑自己的任何欲望——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你产生这么深的兴趣,但是你自己让我有机可乘——你遵从你所信仰的,我也一样;我的信仰就是自己的意志!”
  在萨拉丁停止了一切抗拒之后,理查得意地舔了舔唇,将手伸向他的小腹,然后一点点从那里滑下,梳理过那些卷曲的毛发,直接握住了他悬垂在腿间、经过了热水浸泡之后呈现出成熟的紫红色的分身。
  欲望几乎可以说是所有男人的要害,就算是圣徒也一样,除非他割掉自己的命根子!
  萨拉丁染上了一层雾气的眼睛告诉理查,他强硬的意志力已经开始瓦解,经过了反复揉搓,他的分身紧密地充满了他的整个掌心,不过他的唇仍然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拒绝投降。
  “就算这次的你脑子很清醒,我还是有把握,你喜欢这样。”
  理查狡猾地微笑地跪了下去,用舌头取代了手指,继续挑逗萨拉丁开始充血变硬的分身,从根部到顶端,不厌其烦地描绘出每一条浮凸的血管;在舔舐的过程中,鼻端散发出来的气味自然而然越来越强烈;不论人类的意愿如何,粘稠的液体还是流了出来,润湿了理查的嘴唇和手指。
  然后,他抬起头来,在那粗壮坚硬的暗红色分身前端呈现出稍淡玫瑰色的地方吻了一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天鹅绒长袍,裸露出矫健的浅白色身体,跨上他结实漂亮的大腿,用指尖沾起他渗出的液体涂抹在自己的后庭,让那里的肌肉变得湿润而饥渴。
  公平地说,腓力是个完美的情人,他总是极尽温柔地用各种方式取悦他,除了最初的两次流了些血之外,他几乎从没让他感到过疼痛和不适,或许这也正是他很快就厌倦了一切的原因,他希望得到的是更加强烈的东西!就像现在,他事前完全没有经过爱抚和扩张的甬道正在被狠狠地穿透,剧烈的疼痛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从尾椎窜向腰部并扩散到全身、彷佛被毒药麻痹了一般的快感,他兴奋得连脚指都缩了起来,收拢的手指在男人强壮的胸膛上留下了不规则的十道抓痕。
  是的,他是一个嗜血的人,而萨拉丁充分地满足了他的这种欲望!他低下头,一条条舔去那些渗出来的鲜红液体,然后用舌尖刷过萨拉丁的唇,把那里染成血的颜色。
  “你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你认为闭上眼睛就可以忽略掉一切吗?”
  理查一边欣赏着从萨拉丁的额头上滴下的汗水,一边晃动着自己的腰部,从被自己紧紧包裹住的坚硬程度,就可以判断出他也同样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兴奋!看到身下的男人努力咬住牙关,他露出了一个极端坏心的笑容,突然抓起他的一只手,引导着他触摸到自己挺立的分身。
  “感觉到了吗?那东西可是你亲手印在我身上的……”
  当他粗糙而布满厚茧的手指划过那里的伤痕时,他差点立刻就射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连体内的肌肉也收缩着痉挛起来,更加热烈地吸吮着男人的分身;不管他如何在整个过程中拒绝给予他一点点回应,他仍然可以清楚地捕捉到他的每一次脉动。
  当高潮到来,他在他体内膨胀到极点并迸射出来的那一刻,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之后,理查像萨拉丁当初对待他那样,用铁链将他的双手锁了起来,然后从与浴室相连的私人通道中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卧室,把铁链另一端绑在了自己的床头。他知道那个被迫成为奴隶和阶下囚的男人大概会整夜无眠;他会一直盯着他到第二天早上,被屈辱、矛盾和痛苦所折磨。
  怀着这样奇特的喜悦之情,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以至于不知道这座古堡中唯一有胆量没有得到允许就打开他房门的那个人曾经在门口出现,在目睹了房间内的一切之后嫉妒得几欲发狂。
  他,腓力二世,自从十四岁登上法兰西王位的那天起就没有任何东西是他想要而没有得到的!虽然这次他想要的是一个人而非一件东西,那个人还是英格兰的狮子魂,但只要能够得到理查,他愿意以自己拥有的一切作为交换!他发誓,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那个占据了他整颗心、令他无法自拔的男人!
  三天以后,理查悄悄带着他的禁脔以及他不可缺少的翻译官加上十几名亲信侍从离开了马撒达古堡,准备到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好好放松下来享乐一阵子;当然,如果有人问起,他也大可以回答这是为了防止异教徒的探子们打听到软禁萨拉丁的地方把他救走。而事实上他们溜出古堡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萨拉丁和三千名伊斯兰教徒被扣押在十字军手里,将领们个个沉溺在醉生梦死之中。
  不过就在理查成功溜走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也随后离开了马撒达古堡,悄无声息地出了阿卡城,直接返回英格兰,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秘密计划。
  沙漠是个神秘的地方,理查一直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和好奇心。他和萨拉丁所骑的那两匹纯种阿拉伯猎马都是最上等的战利品,它们高大壮硕、毛色黝黑,驾驭着它们纵情驰骋的感觉就像驾驭着他一样令人兴奋!
  当艾菲尔把这些“赞美”之词告诉给萨拉丁之后,他一言不发地用仍带着铁链的手技巧性地调整了马缰的松紧程度,在瞬间提高了马匹奔跑的速度,试图将理查抛在身后。
  理查没有强迫他换上基督徒们的衣服,所以他仍然里着阿拉伯人的长袍和头巾,洁白的布料与他黝黑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骑在马上他就像沙漠中最骠悍的野兽,生有鹰一般的鼻子和黑亮的眼睛。
  如果可以斩断他颈子上旧有的约束,为他戴上只属于自己的华丽金链,如果可以让他背叛原本的主宰,成为只为他所拥有的禁脔。
  这一切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理查眯起他的眼睛,放任萨拉丁在前面狂奔了一会儿才使出自己高明精湛的骑术赶了上去。他知道他不敢趁机逃走,他是个充满了正义感和责任感的虔诚男人,并不像他这样自私,只拥有一颗以自我为中心、放纵狂野的心!
  萨拉丁知道什么地方有绿洲,而且就算他再不情愿也只能暂时将理查的性命等同于他的三千名同胞。在夜幕降临前,他把他们领到了最近的一片绿洲。沙漠的日夜温差极大,在理查下马休息的时候,他忠实的侍卫们已经立刻开始搭设简单而舒适的营帐,并且很快就完成了这件工作。
  理查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早盘算好了几种不同的方案度过这个有趣的夜晚,只可惜上帝这次恰好没有听到这个不怎么虔诚的天之骄子的愿望,还不小心手指一抖,将一个莫大的麻烦送到了他的面前。
  “哦,见鬼,这些家伙是怎么跟来的?”
  在第一支燃烧着的箭划着弧线射了过来,点着了身后帐篷的时候,理查已经矫健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并拔出了他的剑。
  他喜欢战斗,但讨厌被打扰!
  不远的地方,一支蒙面者的马队正朝他们飞奔而来。他们就像鬼王派来的使者,每个人都穿著黑色的长袍,头上蒙了同样的黑色长头巾;他们的背后背着早浸透了油脂的引火柴,一到近前就迅速把它们点燃用力掷了过来,落在那些准备战斗的侍从们中间;风助火势,立刻有人被燎着了衣服,大叫起来;而火焰的另一个功效就是引起了所有马匹的战栗,它们嗅到了烟的气息,开始高高扬起前蹄发出惊慌的嘶鸣,把已经骑在了它们背上的人掀翻在地。
  理查听到了剑和军刀出鞘时发出的嚓嚓声,很清楚自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这场战斗很难有胜算。
  此时,那些人已经冲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侍从们开始和这些偷袭者进行近身肉搏,尽管他们非常忠诚和英勇,但人数还是在不断地减少。
  “陛下,小心!这里面有阴谋,这些人的口音很奇怪,不像本地人。”
  艾菲尔举着剑,贴着理查的背脊保护他,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不过他们所受到的攻击似乎并不怎么猛烈。
  理查也很快地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听了艾菲尔的话他越发感觉不对起来,抬头望去,只见萨拉丁正和一个家伙纠缠在一起,用手上的链子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
  “该死的!这些家伙不是他的人派来的!他们想要了他的命!”
  他恼怒地诅咒了一声,朝萨拉丁冲了过去,不过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在对手举起刀朝他的头砍下去的时候,巧借时机解决掉了绑缚住双手的铁链,并且将对手的武器夺了过来,将他干掉之后,正在对付另一个准备从侧面袭击他的家伙。
  “也许我不该太担心他,那是多余的。”
  理查一边奔跑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干掉那些接近他的人,为自己刚才过头的反应感到有些懊恼,艾菲尔不管在任何时候总是跟随在他的身后,守着他的王,听到理查的话之后,他知道他在等他的看法。
  “陛下,您真的喜欢萨拉丁吗?”
  “你看待问题总是这样一针见血,不过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艾菲尔!”在没有了任何和萨拉丁有关的忧虑(逃跑或者被砍死)之后,理查又开始在战斗中兴奋起来。在真正的战场上他需要将主要精力放在指挥大队人马上,极少有机会这样一心一意地打斗!
  “或许我很喜欢他!不过人们总说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希望他得到快乐,可是我更想看到他发愁和痛苦的样子!”
  “因为您不是那些一般的人,您是英格兰的狮子魂!那些人只会像我一样崇拜您!”艾菲尔高喊。
  之后,他来不及再说更多,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凶恶的对手,那家伙的身体是他的几倍大,而且力大无穷,他根本敌不过他手中那把看起来像是特制的长剑;当手里的武器被震飞的那一刻,他想着“我要死了——”!
  不过理查并没有让这件事成真,他接住了那家伙的攻击,并在三招之内让他倒在了地上。
  这个巨大的怪物似乎是偷袭者们的首领,在他倒下之后那些人的进攻开始变得犹豫不决;又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们决定撤退,然后很快骑上马消失在沙漠里。
  “他们破坏了水源,我本来还想洗个澡呢……”
  理查收起了自己的剑,厌恶地看着绿洲中被血染红的小池塘说。在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萨拉丁正在检查艾菲尔的伤口。这个时候,他的侍从只剩下了三个人还活着。
  “他说我只是个孩子,并不是圣殿骑士团的一员;虽然我为您效劳,但对自己的君主很忠诚,忠诚是一个人应该具有的最基本品质之一。”艾菲尔向理查解释完,当然没有忘记对萨拉丁说了声谢谢。若只就一个人来讲,萨拉丁真的不坏,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或者该说……大智若愚。不管怎么样,他几乎统一了整个阿拉伯世界,只是无法与他最尊敬的陛下相比而已。
  “这几天不要乱动你的胳膊,也不要让它碰水,伤口不算深,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萨拉丁说,走到了一边。
  这场突袭让他也十分茫然,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属于哪一方的阵营。只是如果他或者理查中的任何一个死了,那三千个人都会马上成为殉葬品,所以他才不得不与他一起战斗。他看到刚才是他救了那孩子,不过他不会当他是出于什么善心,他是一个邪恶的人!
  “我知道他的目的是要讽刺我。太无私的人被抓住了把柄之后总是容易无力反抗。”理查无所谓地随口评价。冷静下来之后,他暂时没有心情去用什么邪恶的方式欺辱萨拉丁并看他痛苦和愤怒的样子,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
  “艾菲尔,你刚才说那些人的口音很奇怪,不像本地人,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很熟悉他们的发音方式,陛下,我自己也是那样发音的,他们的阿拉伯语里面有些法语腔,只能说还算标准,却不能算正宗。”艾菲尔耸了耸肩回答。
  “法语腔?”
  理查提高了声调,蹲下去随手掀开一个死去的偷袭者的头巾。
  果然,不是阿拉伯人也不是迁居到耶路撒冷国的基督教徒。他从小在位于法国的英属封地安茹长大,比起英格兰反倒更熟悉法国人的外貌特征;这些家伙非常不巧恰恰符合这点。
  “腓力——你这只狐狸——我早知道绝对不能相信你!混蛋,不要妄想耍我!”
  理清思绪后,理查在心里锁定了主使这一切的犯人的目标,他的双眸也随之燃烧了起来。
  “艾菲尔,明天我们必须马上回阿卡城去,腓力那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是,陛下。”
  艾菲尔一如既往恭敬地回答,心里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感到有些恐惧,总觉得有什么灾难就要发生了。
  “上帝啊,原谅我的胡思乱想吧。”
  整个晚上他都不停地祈祷并且在胸前划出一个又一个十字,但很不幸,他的预感还是在半夜的时候变成了现实,比刚才的袭击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这次他们的对手不是人类,而是沙漠中最可怕的大风暴。
  起初,不久前还挂满星斗的天空悄悄地在几个人类毫无察觉的时候变成了紫色,最早发现了这种异兆的是萨拉丁,他来不及多想,一脚踢醒了躺在身边的红发男人吼道:“大风暴要来了!”
  “什么?”
  理查茫然地问,不过同样一直醒着的艾菲尔已经听清了那句话。
  “他说大风暴要来了,陛下!”他这么喊着时候,沙漠里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尖啸声,就像野兽的嘶鸣,恐怖而刺耳;风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大的,猛烈地吹动着他们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并卷起滚滚沙尘打向他们的面部。
  “问他知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接二连三的倒楣事件合理查有些抓狂。
  “我已经问了,陛下,他说没有办法,这不是人力可以与之对抗的;他还说,陛下就算不相信,他也只有这一个答案,如果他想杀了您或者自杀,在刚才那场袭击发生时就已经那么干了!”
  艾菲尔飞快地说着,一条条巨大的沙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绿洲中的树木和其他植物被连根拔起,漫天飞舞的沙尘封闭了他们的视线以及口鼻,让他们根本无法呼吸,自然也就无从进行任何抵抗。
  腓力,如果可以活着回到阿卡城,我一定要向你加倍报复!
  在被漩涡包围卫吞没的瞬间,理查咬牙切齿地把这笔帐也算在了腓力头上。
  之于他,即使面临绝望也休想让他产生任何妥协的想法!他决不向任何东西低头,不管是上帝还是其他什么神明!
  尽管理查并不怎么爱上帝,但仁慈的上帝还是非常爱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个杰作。
  大风暴把他和萨拉丁以及其他人一起卷上了天,将他抛在了一个除了滚滚黄沙什么也看不到的荒芜之地,但总算还没有杀死他;而且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萨拉丁仍在他的身边。手腕上的疼痛让他想了起来,之前那条铁链在打斗之中坏掉了,于是他换了另一条锁住了萨拉丁,并在睡觉的时候将其中一端扣在了自己手上。
  链子非常结实,即使在半空被抛来抛去也没有断掉,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整个手腕都被磨破了一层皮,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当然,萨拉丁也和他一样。他比他早一些时候就醒了过来,并出于本能地伸手帮助了离自己最近的人,把他从沙堆里提了起来,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挖出他嘴里和鼻子里的沙子。
  吐出那些该死的沙子之后,嗓子里的不适感让理查又咳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喘过气来,发现艾菲尔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之后,他感到有些难过。毕竟那孩子是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少数几个让他真心喜欢的人。
  “我希望他还活着……”他嗫嚅着,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然后看向萨拉丁。
  他们的身体都很强壮,既然没死,身上那些刮伤和挫伤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可是现在没有了艾菲尔,他们根本无法商量对策,甚至完全无法交流。
  萨拉丁移开眼神,看了看天空。现在已经是白昼了,太阳明确地为他指出了方向。阿卡城就位于这片沙漠的东边,所以他们只需要迎着太阳的方向前进。
  “走吧,我的同胞们需要你和我的生命。”他站了起来,向还坐在地上的男人指了指东方。
  “好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但愿我们没有被带到太遥远的地方。”
  理查看了萨拉丁一眼,也站了起来。不过他敢肯定,他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自己,而是阿卡城里的那些俘虏。
  在不停地行进了大半天之后,因为缺水而很快体力透支的两个人不得不坐下来休息。另一个大沙暴的罹难者及时挽救了他们的生命,理查在坐下去的时候之时,在沙子下面发现了它——一具窒息而死的羚羊的尸体。
  “这真是太好了!”
  他高兴地大笑起来,掏出身上的匕首割开了羚羊的喉咙,连喝了几大口血后满足地直起了身子,对萨拉丁说:“我承认味道非常糟糕,不过你必须补充水分,不然你根本撑不过今晚。”
  萨拉丁知道理查想让他喝血,但他却无视于他的建议,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拒绝喝它的原因,对伊斯兰教徒来说食用尸体的任何部分都是犯罪,不过你已经是个罪人了,如果你还想保住那些人的命,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喝了它!”
  理查边说,边又低下头去吸了一大口血,并突然扑上去压倒萨拉丁,强行堵住他的嘴把血灌了进去。
  尽管结果被萨拉丁呛出了大半,但一部分羚羊血还是渗进了他的喉咙。
  这一天,这些鲜血在保住了他的生命的同时,也让他触犯了第二条大戒律,将他沉重而疲惫的灵魂又向地狱的中心拉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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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第五章

  中午是一天之中沙漠里最炎热的时候,太阳疯狂地炙烤着大地,那些沙子简直热得可以将人灼伤!
  萨拉丁躺在地上喘息着,浓郁的血腥气味充满了他的口腔和喉咙。他狠狠瞪着那个压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将罪恶加诸给他的男人,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深刻恨意。
  从出生那一刻起,他是第一次如此憎恨一个人!恨得想把他碎尸万段,用人间最残酷的方式结束他的性命!
  “为什么?你这个恶毒的魔鬼!邪恶无耻的十字军侵略者!”
  没有人能够承受接二连三的打击,萨拉丁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终于崩溃了!他突然大吼起来,猛的伸出双手掐住理查的脖子,翻身将他掀倒在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他!这样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将他推入地狱!
  但是,狂躁的萨拉丁忘记了自己要对付的是一头狮子——理查的体型没有他强壮,但力量及格斗技巧却丝毫不逊色。
  他在身体被掀翻、背脊尚未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了反击,抬起一条腿击中了萨拉丁的腹部,让他吃痛之下立刻本能地松开手;得以重新自由呼吸之后,狮心王马上采取了他一贯的积极主动的进攻方式,他没有躲闪或者企图逃避,而是强悍地扑了过去,和那个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咆哮着想要报仇的男人打成了一团,开始了一场真正的肉搏战。
  他们从沙丘的高处滚到低处,以最原始的方式不断地扭打,直到精疲力尽之前,他们同时扼住了对方的要害。
  不过在这个时候,自然界中强者生存的道理成了唯一的准则,更强壮一些的人还是占到了更多优势。
  理查被萨拉丁打倒在地,虽然他手里有匕首,不过因为对手太高大,被对方的一只有力的大手再一次掐住了咽喉的同时,他根本没办法碰到他的要害。
  “其实你非常强壮,比狮子还要强壮,你之所以战胜不了我是因为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你身上的枷锁已经沉重得可以把你压死。”
  理查低声地自言自语,移开了高举的手臂,松开指头,让匕首落入沙中,然后抬起眼帘盯住他的对手。
  在出发之前把那条铁链解开是正确的,在没有肌肤接触的情况下,萨拉丁想用铁链勒死他要容易得多;不过现在,要比精神的力量,这个已经饮下了魔鬼之血的男人根本没有胜算!
  他觉得呼吸困难,不过并不紧张,他们现在的样子甚至让他多少有些兴奋。
  他躺在地上,那个男人正恶狠狠地半压在他的上方,双腿和他纠缠在一起而浑然不觉。在他漆黑的瞳仁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半长的红发凌乱地披散在沙地上,白色丝绸衬衫的滚边在打斗中被撕裂,裂痕一直延伸到肩部,让他的大半个肩膀和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随着胸膛的起伏,他感觉乳头已经自己变硬挺立了起来;而且他知道,萨拉丁也看到了。
  他只要收紧手指就可以马上杀死他,可是他却迟迟没有那么做。想杀死他的是他的信仰以及阿拉伯一尘不染的圣土,而不是他受到了狮子魂的诱惑的心。
  “犹豫不决只会令人失去一切,你的憎恨无法杀死我,只能选择迷恋我、成为我的禁脔。”
  理查得意地微笑起来,仰起了头,伸出双手抓住了萨拉丁的手腕,一点一点,缓缓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开,让他的手掌从他的喉结处滑下去,贴住了他的胸膛,而他刺痛的乳头则立刻顶住了他的掌心。薄而结实的胸肌下面就是他的心脏,他一定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萨拉丁,你没办法杀了我,永远!”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布,有如低声吟唱一般,萨拉丁彷佛已经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那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它不容拒绝地影响着他、将他整个包围;他的脉赙开始追逐着他的心跳,让他又一次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矛盾当中。
  于是,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在他发觉之前,理查的双臂已经攀上了他的颈项,将他的头拉低,诱惑地探出舌舔过他干涩发痛的嘴唇,探进他的嘴里蠕动,不断地吸吮着他的舌头和下唇,让他的意识中只剩下他的味道,让他变成欲望的奴隶;而他,就是欲望的主宰!
  “接受狮子魂的召唤吧……你和耶路撒冷都将属于我……萨拉丁……”
  在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理查睁开眼睛,有些懊恼地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如果不是有被晒死的危险,他一定会马上引诱这个男人和他做爱,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他坚硬的热源正和他的抵在一起。
  因为刚刚的吻太过惹火,在亲密的摩擦中,他们都勃起了,只可惜地点和时机都不太对。
  “走吧,我们要继续前进,在没有马和其他补给的情况下,我实在很讨厌这个地方。”理查叹口气站了起来,径自接着刚才的方向往前走去。他知道,萨拉丁会自己跟上来的。如果他不想杀死他、也不想自杀,就只能选择和他一起继续前进。
  在第一天的恶斗之后,萨拉丁没有再拒绝用死去动物的血和肉来维持生命,他只是恢复了沉默,一路上像石像一样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至于他当天夜里的报复方式,又成功地让理查发狂了一次。
  他趁他睡觉的时候用他的匕首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刻下第二句圣训,以此作为对自己的惩罚。
  第二天一早,理查发现了这件事之后立刻勃然大怒,他认为这是萨拉丁故意对他进行的挑衅!他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并破口大骂,不管他能否听懂——“我知道你在心底里诅咒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承认自己是个魔鬼!至少魔鬼不会向任何人宣扬伤害自己的身体是正途!只有愚蠢的白痴才会背叛自己!”
  大发了一顿雷霆才重新冷静下来之后,理查对自己的行为稍稍进行了忏悔,原因是他发现他已经是第二次反应过度了(第一次是在遭到偷袭的时候)。
  “他并没有把那些东西刻在我身上,不过他的愚蠢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他这么对自己说着,几乎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怒火平息下去。
  在看到阿卡城的影子并且确定那不是海市蜃楼之后,理查非常真心地说了声“感谢上帝”。在上帝仁慈的庇佑之下,他们并没有被卷到太遥远的地方。事实上他们所在的位置比灾难到来之前离城还要近上一些,只不过因为没有马,两人徒步走了整整四天。
  这时理查还不知道腓力已经听说了沙漠里发生了大风暴的事,并且正濒临发疯的边缘,他想的只有兴师问罪!
  进了城之后他甚至没有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马上带着萨拉丁冲上了马撒达古堡,向守门的士兵出示了手上那枚总算没有遗落的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硕大红宝石戒指。士兵们根本不知道理查王的长相,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匆匆回报了腓力,请他亲自出来辨认。
  腓力半信半疑地跑了出来,在看到了狼狈不堪但平安归来的理查后,他大喜过望,几乎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不过在回到了古堡里,殷勤的命令仆人们伺候理查洗澡更衣,并用过了晚餐,只剩下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回应他的却是一记凶狠的拳头。
  “好好准备一下吧,明天我要和你决斗,法兰西尊严王腓力二世!”
  “你在发什么疯?理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腓力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被打出了血。
  “因为你要谋杀我!别认为我是傻子,猜不出那些蠢猪是你派的!”理查不客气地回敬。
  “好吧,那些人是我派去的,不过并不是要谋杀你!”腓力知道理查已经洞悉了一切,再说谎掩饰也是徒劳无用,“我要杀的是那个异教徒!而你,你应该是属于我的!”
  “你比我想象的还蠢,腓力!如果你想吞掉英格兰,就用真正的武力来打败我吧,我随时奉陪!”理查冷笑道。
  “见鬼,理查!我不要英格兰,我要的是你!”腓力几步跨到理查面前抓住他的肩膀。
  “决不可能,我和你只会是两种关系——盟友或者敌人——永远不会比这更多。现在,马上放开我!”理查回过身,抓住了腓力的领口,脸上的表情冷酷得让人颤栗。
  “你爱上他了吗?理查——我认为你根本不会动感情,你的心不会属于任何人——如果不是你先背叛我,我永远不会强迫你爱我!但是现在,我知道你动心了,你对那家伙动了心!”腓力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手指陷进了他的肌肉。
  “或许……但是这与你无关!”
  理查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突然曲起膝盖顶向腓力的肚子,用力把他推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天晚下,一个由爱情和嫉妒产生的诅咒悄然从马撒达古堡中扩散开来,像瘟疫一样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张牙舞爪地扑向牢房里那些可怜无辜的生灵。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理查——那个男人很快就会比现在还恨你,恨到不会再对你产生一点点恻隐之心,当他威胁到你的生命时,我相信你会选择自己,亲手杀了他。
  回到马撒达古堡的第二天早上,理查还没有起床,一个好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枕边。
  “陛下,有几个平民说他们在城外拣到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自称是您的侍卫长兼翻译官,所以他们就把他送到了这里。”
  “是艾菲尔!”
  理查叫着坐了起来,他非常兴奋,马上穿好衣服离开卧室来到了隔壁的大厅,艾菲尔正站在那里等他。他摔断了一只胳膊,头上也缠了绷带,不过还好好的活着。看到理查后,他哭了起来。
  “这真是太好了,陛下。我想不到自己还能活着见到您,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也是,艾非尔!我也非常高兴!我怎么能没有你呢?”
  理查笑着抱了抱那个受宠若惊的孩子,然后叫女仆带他下去洗澡和休息。如果他需要,可以很容易再找到一个合适的翻译官和侍卫长,但他是真的非常喜欢艾菲尔。他就像野兽一样,非常重视自己的感觉,艾菲尔让他觉得可以完全信赖。就像萨拉丁,即使他们被安排成死敌,但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杀他。
  几天之后,另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在几乎同样的时间传到了理查的枕边,但这次他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
  “你是说,那些穷光蛋凑齐了二十万金币,他们要求立刻和我商定时间,释放萨拉丁和所有的俘虏?这怎么可能?明天才刚刚满一个月时间……”
  “陛下。”艾菲尔动了动唇,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没关系,你不懂得这些,我没事……什么也不要告诉他。”理查指了指在自己的身边熟睡,还没有醒来的萨拉丁低声说。
  他完全没有准备,想不到那些人竟然这么快就凑齐了赎金,在那个男人刚刚开始习惯了“勉强”睡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有些想发火,但是却不得不保持冷静。即使他再怎么我行我素也不可能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英格兰的狮子心王,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夺回耶路撒冷。
  想到这些,他突然感到身体有些发冷,一直冷到心里。
  他不想放走萨拉丁。
  “艾非尔,叫拉斯卡特来见我。”
  在独自矛盾挣扎了大半天之后,理查还是决定要与命运进行战斗。
  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做的,只有我想不想做的!
  这句话就像是他的一条座右铭,他反复叨念着它的时候,脑子已经转了千百遍——他不愿放走萨拉丁,那么就要不择任何手段得到他!
  拉斯卡持是艾菲尔的舅舅,不过他很年轻,只有三十五岁;他和他的侄子一样,是理查最信任的人;同时,也是英格兰狮心王麾下的第一谋臣。
  “我听说过一个很有趣的传说,陛下。”拉斯卡特说,“您知道,据说回教分为逊尼和什叶两派;阿尤布王朝支援的是逊尼派这件事众所周知,但一名探子曾经告诉过我一个难得的秘密,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将其加以利用,而现在就是时候了,陛下。萨拉丁的弟弟阿迪尔只是他的义弟,在投奔萨拉丁之前,他属于什叶派。也正因如此,现在有不少什叶派的人也在支援阿尤布王朝,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如果萨拉丁在战场上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阿迪尔将是众望所归的继承者,这样一来,即使他不公开宣布自己支援哪一方,事实上也等于政权重新落入了什叶派手中。”
  “好极了,拉斯卡特,马上帮我设法私下联络到他吧。”
  理查微笑起来。不必解释,他已经明白了谋士的建议是什么,并且认为这非常可行。而拉斯卡特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不光善于出谋划策,并且总是对他的国王交给的任务身体力行,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加以完成。
  这天之后,拉斯卡持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从牢房里被囚禁的三千名俘虏中首先筛选出了几十个什叶派的人,然后再分别对他们进行审讯,最终确定其中三个属于某个秘密极端团体;他们狂热地支援自己的教派,希望能早口得偿所愿地看到阿迪尔登基。在拉斯卡特的巧言利诱之下,他们很快就被说服,答应替理查从中穿线搭桥。接着,在夜半三更的时候,拉斯卡特将他们送出了阿卡城。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那三个人去了又回,虽然又花了约莫一天时间,不过阿迪尔同意了在付赎金交换城里的俘虏之前先和理查商谈另一笔交易,狮子心王这次所下的赌注已经成功地收到了一半回馈。
  事实上阿迪尔的确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稚嫩单纯,他的城府要比萨拉丁深得多,野心也远远超过他的兄长以及其他人的想象;现在,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让他大大的动心;不过基于多年的兄弟情谊,他仍然在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背叛萨拉丁,趁机夺取王位。
  可惜的是,阿拉真神似乎并不希望他以这种不正当的方式得到王位,在他烦恼着两天以后要怎么面对理查的时候,正在同时进行着的另一个阴谋已经在马撒达古堡中悄无声息地展开。
  两天以后的午夜,理查在静寂的黑暗中迎来了他的客人,而艾菲尔还是一如既往地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时候萨拉丁还在熟睡,他喝了理查特意为他准备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中途醒来,知道自己的弟弟就在阿卡城里的某个地方和狮子心王密谈;虽然这次密谈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被破坏了。
  “腓力!”
  理查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刚刚要开口四周就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火把照亮了阿卡城的夜空;即使不回头确认,他也知道耳边那得意的笑声是腓力发出来的。
  “别发火,理查,是你说过要我用自己的实力和你决斗的,现在我正在这么做。”腓力走到理查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完这句话后,对自己的手下们命令道:“把所有的礼物拿出来给我们的客人看看吧!”
  “是!”
  他的属下们高呼着,赶出了十辆马车;而车上所载的东西,就连理查看到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
  是人头!血淋淋的人头!
  他杀了那些俘虏!
  “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你们还想再看其他的吗?或者想要亲自清点它们?”腓力那向来比吟游诗人还要悠扬动听的嗓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却是异常的阴森狰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赎金!”理查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气得发抖!
  “除了那个男人,你关心的就是钱——你可以放心,赎金根本不存在——你真的相信这些穷光蛋可以这么快筹足二十万金币吗?那是我派密探假借了阿拉伯某个小国国王的身份主动提出帮助他们的,那些钱现在还在法兰西我的国库里,如果你喜欢它们,回去以后我可以亲自带你去参观。”腓力轻笑着,一只手抚弄过理查矫健的窄腰,嘴唇故意刷过他的耳垂。
  “不过现在,你首先要和一个人说声再见。”
  “你说什么?”理查的心一沉,连忙抬起头来。
  果然,他看到了萨拉丁,以及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憎恨。
  “其实他睡得并不算熟,只泼上一些冷水就醒过来了——还要再说些什么吗?如果你现在靠近他,他一定会马上杀了你,所以……”腓力继续说着,“你只能选择亲手割下他的脑袋!冲啊,我的骑士们!把这些还活着的异教徒统统杀光!”他大喊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剑。
  接到了国王的命令,跟随腓力而来的法兰西十字军们立刻一拥而上,准备将所有的异教徒赶尽杀绝!
  不过,与理查比起来,腓力一点也不了解阿迪尔,他完全低估了他。在发觉自己中了埋伏的那一刻,阿迪尔身边的贴身侍卫已经将一枚火箭射上了天空;在十字军们大开杀戒的同时,隐藏在城外的阿迪尔的亲卫队已经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地杀了进来。
  “保护萨拉丁王,今天我们一定要将王兄救回去!”阿迪尔吼道。
  他可不会像他的兄长那样信守承诺,只带贴身侍卫前来赴约;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暗中带了一批兵马,让他们藏在城外,只要一有动静,就马上冲进来保护他。这也正是为什么他要求理查一定要在这个离城门不远的林地和他见面的原因。
  双方人马很快就厮杀在一起,腓力有意让他的手下放开了萨拉丁,他一定要让这个男人死在理查手下!他要看着他亲手杀了他!这才是他的目的!
  “哥哥,不要和他们纠缠!我们必须找到机会快点撤出城去!”阿迪尔朝萨拉丁大喊。所有的人都在跟着他一起朝城门的方向撤退,只有他还在原地一心和理查打斗。
  “走吧,阿迪尔,不要管我!我已经不配再做萨拉逊人的王了!我要杀了这个魔鬼,再以死向阿拉谢罪!”萨拉丁吼叫着,不停地将手中的弯刀砍向理查。
  “见鬼!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这样愚蠢地执着?”
  理查一边恼羞成怒地抵挡着萨拉丁气势汹汹的进攻,一边恶狠狠地诅咒。这个男人坚决不肯逃走,他根本不明白,就算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公平的决斗,他想战胜他也没那么容易,何况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拉斯卡特!”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朝他忠实的大臣和骑士喊了一声。
  “想办法把这疯子弄到马上,送给他的人!”
  “是,陛下!”
  拉斯卡特知道这么做有些困难,不过他还是很快从腓力的人手里夺过一匹马跨了上去,然后冲回理查身边,
  举起刀柄用力击中了萨拉丁的后脑。
  “对不起,陛下,我只能这么做。”
  “不管你怎么做,把他给我弄走!”
  理查边吼着边和拉斯卡特一起迅速把萨拉丁安置在了马鞍上,然后狠狠给了那畜生一下,看着它嘶叫着朝城门的方向狂奔过去。
  士兵们都在忙于战斗,没有人注意到理查所做的一切,除了一直在注意他的腓力——腓力根本没想到理查竟然会公然放走萨拉丁,但等他冲过去阻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阿迪尔先一步在萨拉丁从马背上摔下来之前救下了他,然后带领着他的士兵们一举冲出了阿卡城。
  理查在那之后就带着艾菲尔和拉斯卡特撤出了战斗。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腓力扬言要追上萨拉丁然后把他碎尸万段,可他知道那只狐狸做不到。阿迪尔就像沙漠里狡猾的胡狼,他一定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策划好了最安全的逃跑路线。
  “……是你吗?格桑……”
  当萨拉丁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听到那个同样熟悉的声音回答道。
  “是的,陛下,是我。您已经回到自己的地方了,是阿迪尔殿下救回了您。不过我猜,您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格桑边说,边抬起他干枯的手,用一根棍子拨弄着帐篷中央的那堆篝火。在他的王归来之前,天上的星星就已经告诉了他一切——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我知道,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阿迪尔在率领所有的人;我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一个好国王。”
  萨拉丁坐了起来,慢慢地说。格桑是个神奇的人,任何事也瞒不过他的眼睛,他也从没想过要瞒他。
  “我是个罪人,格桑,我接受了魔鬼的诱惑,犯了不止一项重罪,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你们的王,再继续亵渎阿拉。”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的陛下,我明白所有的一切。”格桑点了点头,把一碗热汤送到他手里,“不过您还要再等一下,再多给老格桑一些时间,我会帮助您做好最后的事情。”
  “谢谢你,格桑,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
  萨拉丁点了点头,将那碗汤喝了下去,然后重新躺下,并很快地再度沉入了睡梦之中。
  “睡吧,陛下。”格桑轻轻吟念着某些古老的咒文,“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忘记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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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第六章

  阿迪尔策马飞奔着跃上一座山丘的顶峰,遥望着远处的阿卡城。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他也变得越发心事重重。理查和腓力那两个恶魔的暴行激起了整个阿拉伯世界的愤怒,联军的首领们建议采取迂回战术,放弃在阿卡城附近继续与敌人僵持,改为突袭他们最初占领的沿海重镇雅法,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幼发拉底河域又发生了叛乱,他们正处于两方无法兼顾的僵局当中。
  而最糟糕的就是,他的王兄从被他救回来的那天夜里就开始昏睡,直至今日已有二十多天,还是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连一向被人们偷偷称为“无所不能”的格桑也对此束手无策。贵族大臣们开始动摇,不少人已经提出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国王,希望他能尽快即位接掌大权。他该这么做吗,还是应该再等上一等,以保稳妥?
  “阿迪尔殿下不是一个完美的兄弟,不过他会是一个完美的国王。您可以对此足够放心,陛下。”
  在山下军营中的国王寝帐里,格桑自言自语地叨念着,把清水一点一点送入躺在床上、表情安详的男人口中。他感觉到了阿迪尔连日来的挣扎,以及王者之心正逐渐盖过兄弟之情的先兆。
  “就快到时候了,陛下。您本该是个伟大的王,但是红色的月亮已经将您生命中星宿们的位置改变;您和那个人本该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相遇只会抵消掉彼此拥有的强大力量。您就像所有人眼中的太阳,您必须保有您最光辉灿烂的威严;如果不加以阻止,王星势必会在不久之后陨落,那将成为整个阿拉伯的悲剧。虽然擅自改变您的命轮是逆天之举,可我是个能够预知一切的巫师,我来到人世本身已经触犯了阿拉,就让我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来阻止这场大灾难的发生吧。”
  对着萨拉丁说完这些话,格桑相信他的心灵已经接受到了自己希望传达给他的一切。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赤红色的瓶子,将它送到了阿育布王朝的圣王唇边,轻轻撬开他的牙齿,把里面的液体灌人他的口中——
  “忘记所有吧,陛下,您为您的国家已经做得足够;现在,您必须做回灵魂深处那个纯粹的自己,否则您只会在相反的路上越走越远,给您所爱的国家和臣民带来苦难。”
  就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可以进来吗?格桑……”
  “进来吧,可爱的孩子。”格桑应了一声。终于,他要开始做最后一件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就像这个被卷入了陛下与那个男人命运之中的孩子。他曾经与那个男人交谈过,他从来不惧怕任何被抓回来的异教徒,因为他体内流着一半与他们相同的血。他的母亲为此付出了生命。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所以在生下了他的孩子之后,她选择了以死向阿拉进行忏悔。那个红发男人的出现同样召唤了这个孩子,他将和萨拉丁王一起抛弃过去的一切,回到他灵魂所属的地方——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备妥了吗?孩子。”
  “是的,都准备好了,接下来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呢?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帮忙,毕竟有了你,我才不会被那些女人痛打。”男孩真诚地说。
  “太好了,谢谢你,孩子。现在还有一些时间,我必须向你仔细讲清一切,这样你才知道该怎么去做。”
  格桑慢慢开了口,男孩则在他身边静静地聆听。
  这个晚上,天上没有月亮,就连夜间的微风也不知道格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结束了和男孩的交谈。当第一束晨曦射入帐篷的时候,那里只剩下这位孤零零的老人。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黑色的长袍下,一把匕首没入了他的胸膛。
  “再见吧,我的陛下,我尊敬的萨拉丁王,这是我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萨拉丁在他的心中永远是个圣者,即使他受到了恶魔的诱惑,他仍然无法做出他该做的事情——结束他的生命——所以,他选择了只带走他那颗沉重的心,让他的灵魂去追寻他所渴望却不敢去追求的东西。而他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接受地狱之火的烧灼。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理查已经穿好了他的黑色铠甲,准备踏上新的征途,去解救突然遭到了异教徒们围攻的雅法城。那个男人终于再度出现了,而他也不想再等下去!
  即使是在战场上相遇,他也必须要见到他,并让他再次向自己臣服!
  从艾菲尔手中接过头盔,他大步走出了马撒达古堡。腓力已经按照即定计划先行一步,因此他不必担心会见到自己不想见的人。在他不得已放走萨拉丁的那个晚上,腓力再次和他打得头破血流;之后,那只狐狸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冷静,比他更早的找回了战争中应有的状态,不再和他争辩一句,即使他拒绝在军事会议以外的场合与他说话。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寻常,那家伙似乎又在耍弄什么阴谋,可他又实在没有半点心情去接近和研究他。
  “陛下,请等一下。”
  在大门前,拉斯卡特拦住了理查。
  “我不敢耽误您的行程,但是这件事必须由您亲自处置。”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困扰,总之是有些神秘兮兮。
  “放松点,说吧,什么事?”理查问。他知道自己最近情绪很糟,总是阴沉着面孔,有时连艾菲尔都不敢接近他。
  “陛下,有个男孩不知道怎么溜了进来,还说一定要见您。我本来想赶走他,带他还带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拉斯卡特顿了顿,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只好把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拉了过来,让理查亲自过目。
  “是什么人——噢,我的上帝!”
  在看清了那两个、确切的说该是其中那个高大男人的面孔后,理查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呆立在那里,瞪大了双眼,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到了终于可以出声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是——“见鬼!”
  这之后,他又吐出了一连串诅咒,然后才让心情平静下来,并询问那个男孩。
  “你们是怎么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他……他看起来很奇怪……”
  这男孩就是他做阶下囚时和他聊过天的那个,而他旁边的男人正是萨拉丁;而且,他正在对着他露出从未有过的微笑。
  “不知道。”男孩摇了摇头,“是格桑要我带他来找你的,他说我和他都该属于这个地方。”
  “格桑?就是那个像巫师一样的奇怪老头?”理查又问,同时走上前去自己观察萨拉丁。他看起来很健康,不过他实在不习惯他严肃表情之外的笑脸。
  “不知道。”男孩再次摇了摇头,然后拉斯卡特接过了话。
  “陛下,除了刚才那句话,他什么也不知道。我已经问过他了,这个孩子只会回答那一句话。而他,除了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指了指萨拉丁。
  “好吧好吧,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耽误行程,必须马上上路,一切都等路上再说。现在马上去给他弄套盔甲来,不要让别人发现他的身份。”
  理查并没有怎么犹豫,当机立断就下了命令。虽然他也的确有点怀疑萨拉丁是不是在使用和他当初同样的方法报复,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过他既然敢送上门来,他也没理由不敢接受。
  在开始了跋涉行军之后,理查并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急于赶到雅法以抢占先机,并不顾一部分将领的反对,将每天的行军速度控制在十二英里以内,以保持士兵们的体力。他率领着大队人马沿着海岸行军,而且早就和意大利海军的运输船队做好了交易,由他们沿途提供给他所有的补给。
  除了偶尔接到一两封由前方的腓力写来的“军务密件”之外,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过多的问题;在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盯着身边全副武装、披了一整套银色铠甲的高大男人——萨拉丁。
  在艾菲尔的帮助下,理查试着和他沟通几次之后,开始确定他的脑袋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拉斯卡特那一击打得太重了,伤到了他的头;不过他究竟是怎么回到他面前的这件事始终是个谜。萨拉丁并没有像艾菲尔担心的那样变成傻子,他的身体本能地记住了如何使用武力,并且和原来一样勇猛;但是他的头脑变成了一张白纸——是白纸,并不是白痴——他只是忘记了那些在此之前对他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曾是阿拉伯的圣王,甚至不记得他的阿拉真神。
  抛弃这些不说,事实上他是一个天才。阿拉伯语系和法语相差甚远,但他只学了半个月就已经能够和他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当然,这个冷得像海边礁石的男人突然变得如此殷勤热情的原因是,他现在坚信自己是理查王的贴身护卫和情人,并非常忠实地在一路上都对理查、艾菲尔以及拉斯卡特以外的人保守着这个“秘密”。
  当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才会摘下头盔,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然后像小孩子一样用结结巴巴的法语发问:“我……在这之前都是怎么称呼你的呢?”
  “你称呼我的名字——理查。”
  “理查……理查……”
  “如果你喜欢,以后将有的是机会。不过,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对你所说的一切吗?”
  “我为什么要怀疑呢?虽然我想不起……那些……以前,不过我知道自己对你的感觉……我想……在你的身边……拥抱你……吻你……想碰你。”
  “其实你没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诚实多了。”
  听完了那近乎于某种表白的回答,理查满意地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接受了他热烈的深吻之后,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他喜欢他的身体,以及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其实比较想了解萨拉丁骨子里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的是他,因为他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他似乎并不习惯用言语来谈论做爱这类事情,他宁可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按照他所说的方式去取悦他,并且热情得让他吃惊。在第一次接受他主动拥抱那晚,他简直可以说是欣喜异常,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强悍、狂野、热情、以及包容力。
  他让他充分地感受到他的力量,却不会试图去控制他,并心甘情愿地包容他所有的任性之举。即使他次次都在他身上各个地方制造出血淋淋的爪痕,他还是会用强壮的臂膀紧紧拥抱着他,和他一起入睡直到天明。
  这天,浩浩荡荡的大军正经过一座小城。之前腓力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让城主主动敞开大门将这里交由十字军监管,理查到达的时候自然是不客气地长驱直人。不过这座城实在太小,根本容不下狮子心王所有的军队,以至于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要在城外宿营,整座城池的上空都被营火映得火红。
  “艾非尔说,那叫‘狮子魂’。”萨拉丁望着窗外的红色弦月说。
  “‘狮子魂’?”理查低沉地笑了起来,尽管没有了过去,现在的萨拉丁仍然着迷并爱恋着他的声音。
  “真正的‘狮子魂’不是就在你的面前吗?”他边说边拉下萨拉丁的脖子,继续刚刚那个意犹未尽的吻,并恶劣地伸出了一只手偷袭他的下体。
  那里的布料已经被满满地撑了起来,在被他从束缚中释放出来之后,那沉甸甸的粗大东西来回弹动了几次,击打着他的手掌,诱惑他的同时,自己的也翘了起来。
  “明天还要继续……行军……骑马……我只是不希望你过于辛苦。”萨拉丁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天他的法语又进步了不少,语句不流畅的主要原因是理查持续不断作怪的手,以及他正放肆地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摩擦的滚烫欲望。
  “别管那些了,下次能在有床并且可以称之为房子的建筑里过夜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理查边说边抓住男人坚实如皮革的背肌,诱惑他埋下头去,用湿润的嘴唇含住他突起的乳头饥渴地舔吮。
  没错,饥渴——他想要他——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非常肯定这一点。
  “理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在理查的乳头被用力吸吮变成了深蔷薇色之后,萨拉丁忍不住咬住那肿胀的果实扯了一下,然后在另一边以及他身体的其他地方留下更多齿痕,并开始揉捏他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臀部,嘴唇也同时滑向他的大腿末端。
  他没有办法更加温柔,只要一碰触到他烈火一样的身体他就会像受到了恶魔的驱使一般变得野蛮粗鲁,抑制不住地将更多牙印和指痕烙上他的肌肤。
  他的小腿已经勾住了他宽厚的肩膀,他迷恋地亲吻着他的大腿,顺着臀部的曲线移动他的唇舌和牙齿,梳理过那些颜色稍浅的毛发,舔上挺立的分身。
  他的身体矫健有力,但皮肤的颜色天生浅淡,这越发衬托出那里诱人的嫣红;它形状美好,总是毫不掩饰地微微颤抖着表达出自己的兴奋;在经过了反复吸吮之后,唾液和顶端渗出的蜜液均匀地附着在整个柱身上,形成了半透明的妖艳感,就像顶着露水的玫瑰花瓣的颜色。
  “这是什么?”
  在舔吮过那两颗坚硬的小球后,萨拉丁抬起头,用手指摸索着理查分身后侧的奇怪印记。那印记随着他的脉动浮起,从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一直像一把小小的锉刀般在他的心里拉磨。
  “那是……啊……一个启示……不管是出于上帝或是其他什么神明的授意……它把我和你连在了一起……从有了它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注定永远不能离开我……”
  理查笑着伸出手去,在萨拉丁的注视下描绘勾勒着自己分身上的那个印记;情欲令他的嗓音听起来比平常还要低哑,彷佛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诱惑;他半合的红眸、上挑的嘴唇,无一不在向神明们挑衅,嘲笑着他们立下意欲掌控世人的教条。
  这个男人因为神的教条在他的身上印下了这个印记,却也因此而再也无法掩饰心中隐藏的欲望。
  “是神的手把我们拴在了一起。”
  说完这句大不敬的嘲讽之辞后,理查的心情也好的像飘上了云端。他拉住萨拉丁半长的黑发,用四肢纠缠住他的背脊和腰干,随着本能摆动着腰部,用自己的分身去磨蹭他的,引诱那个仍然有些拘谨的男人放开一切追逐快感。
  “理查……唔……理查……”
  “嗯……我知道……”
  听到萨拉丁的低吟,理查安抚似的回应。他喜欢在做爱的时候叫他的名字,除了呼唤他,他再也不会多说其他什么,可他就是明白他的意思,即使他也无法用语言说出那是什么。
  他的红发潮湿地敞开,半张半合的双眼总是令萨拉丁无法自拔。
  “……理查……”
  萨拉丁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抬起头来,搂住他窄而柔韧有力的腰,任他探出舌去舔弄他的唇,用舌尖挑起自己残留在他唇边的蜜液,恶劣地拉出一条细长透明的线,然后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邪恶?”
  “不……”
  看着理查狡猾到邪恶的笑容,萨拉丁微笑着摇头,用分身粗壮的前端在他敏感的入口边来回摩擦,清楚地感觉到那里正在急躁地蠕动。
  “那是别人的看法……我有我自己的感觉……”
  咬着他邪笑的唇这么说完,他才猛地长驱直入,并马上开始了野蛮地律动。
  按你想要的去做,我不需要过多温柔——理查一开始就用这句话拒绝萨拉丁的小心翼翼。
  “啊……那是……哈啊……因为你……是一个傻瓜……”
  当他一举挺进到甬道的最深处,理查呻吟着发出断断续续地笑声。
  “啊噢……不……理查……别再笑了,我真的会发疯!”
  大笑让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紧紧包裹着他的内壁时而翕张、时而绞动、时而吸吮,几乎把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不得已,萨拉了只好低下头去堵住他的嘴,吮住他的舌尖不放,并用更加激烈的方式向他进攻。
  “啊啊……啊哈……啊……就是这样……我就是要你发疯!”
  理查仰起头大声地呻吟着。他的分身粗野地在他体内旋扭搅动,强悍地撞击着甬道深处最敏感的某处;他早已经比他更熟悉那个地方,找到那个中心之后,他马上狠狠顶住了他不停地抽插摩擦,让他痉挛地抽搐,更紧地咬合住他。
  他要他发疯,和他一起发疯,抛弃外界的一切,只要不顾一切地抓住自己想要的;不管是生命还是欲望,一切都只属于自己!如果他需要一个神明,那只能是他!
  “啊……你是我的……萨拉丁……你是我的!”
  “嗯……我会……我会永远守护着你,我的狮子魂……”
  萨拉丁在高潮来临的瞬间含住理查的唇,吞下他无意中喊出的话语。
  不知为什么,每当他霸道地说出类似的话之时,他却总是会感觉到一股深刻的痛楚,就像他的双手在他的手臂上抓出的血痕;这痛楚是那样的哀伤而令人恐惧,彷佛臂弯中的一切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海市蜃楼,眨眼的工夫就会消失无踪。
  因此他总是刻意回避着自己双臂上那两句深刻而沉重的话语,不去想它们是怎么来的,不去思考它们的含义,不愿看到它们,甚至想要亲手将它们从自己的肌肤上削去。
  激情过后,身上的汗水冷了下来,理查早闭起双眼沉沉睡去,他则拥抱着他,将视线定在窗外那赤红的月色中。他不想看到那两句令他痛苦和恐惧的话……不想……
  “我不想离开他……不论是谁……不要逼我离开他……不要……”
  前往雅法城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阿迪尔靠着自己的智慧及在多年的战争中从兄长那里学到的经验,不断地运用各种计谋对理查的军队进行偷袭,派出小股骑射部队骚扰他们的行动。
  这些传说中的萨拉森轻骑兵来无影去无踪、偷袭得手后不等敌人追击就立刻逃走;对手一旦停了下来,他们又掉回头蜂拥而至。但受到了神之眷顾的狮子魂却比他更加精明果敢,他把骑兵和步兵各分为十二个阵队,相互配合协调,严禁单兵种擅自行动;然后充分发挥英格兰步弓射程远远超过对方马弓的优势将对方打得落荒而逃。
  不过阿拉伯军队最大的特点就是锲而不舍,直到快要抵达雅法城的前一天理查还和他们恶斗了一场。他一边策马不断在各个阵队之间巡视,提醒士兵们保持阵形,一边挥舞着那把从亚瑟王墓中取出的长剑砍下一颗又一颗敌人的头颅。艾菲尔和拉斯卡特一左一右地跟随在他身边,但他并没有同意让萨拉丁参战;虽然他曾提出要守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不过他不想那样。他知道他是一个多么纯粹而虔诚的人,知道他的身体里流着什么样的血,所以他不想让他再看到战场上的一切,不愿让他想起那些会再次将他们阻隔开来的东西!
  就在理查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让他感到全身一阵冰冷。
  那匹战马,那身盔甲,还有那把染满了鲜血的宝剑。
  怎么可能?那是——萨拉丁!
  “不!那不可能是他!”
  虽然他的走神只有短短一瞬,虽然对方冲杀过来时呐喊的声音告诉了他那并不是萨拉丁,但要躲过他手中的长矛已经太迟了。
  “陛下!”
  在艾菲尔的惊叫声中,长矛刺中了理查胸口的护心镜,而另一支长矛也在同时透过甲胄的缝隙又准又狠地刺穿了对方的肩膀。
  整个过程突如其来,恍如电光石火一般,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理查和那个萨拉森战士都愣在了当场。
  “理查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
  “不,不,我没事,我很好。”
  理查摇了摇头,匆匆调转马头,让手下的骑士们继续去和那个萨拉森战士对抗。不管他是谁,他知道他也听出了萨拉丁的声音——即使他为了以防万一,总让他在人前用头盔遮起面孔,但那个人绝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这种恶劣而焦躁的情绪一直持续着,即便战斗已经结束了很久,狮子魂早占领了整个天空,理查仍然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紧紧搂着萨拉丁的腰,感觉他也同样用力地拥着自己。他们都有些害怕,却是出于不同的原因。
  “别再固执了,理查,让我时刻和你在一起吧,你说过,我是你唯一承认的最勇猛的战士!”萨拉丁说。护心镜不可能万无一失地保护他,在看到他的胸口被刺中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几乎魂飞魄散!
  “不——不行!萨拉丁……时时刻刻并不代表永远……如果你真的不想离开我就听我的吧!”理查摇摇头,收紧双臂。
  最想要的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白己面前溜走?不能——他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第二次!即使是要将他关禁起来也好,他不会再让他和那些人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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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第七章

  “休想!腓力,你休想逼我妥协!”
  理查站在雅法中央城堡的顶点俯视着四野,蓦的握紧了拳头。带着潮湿咸味的海风不停地骚动着他的红发,就像眼前几乎失控的局势。
  从进入雅法城的第一天开始,一切就已经变得错乱不堪,腓力的悄然出走成了一连串乱子的导火线,他早就策划好了一个天大的阴谋!根本没有人知道那混蛋在率先进城之后又是怎么无声无息地带着一半法兰西军队离开的,他只留了一封信给他,说他会在英格兰等待他的归来。
  紧接着,远在牛津摄政的龙常公爵派来的使者在几天之后站在了他的面前,带来了另一个几乎令他当场发狂的消息——他的弟弟约翰受到了腓力的挑唆,准备与法兰西联合,阴谋篡夺王位!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理查整个人都陷入了这场错乱之中。
  圣城耶路撒冷已经近在眼前,但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代价将是失去整个英格兰。
  “为什么?胜利明明已经在我手中,为什么我会被逼进这样的死角?”
  他反复不断地向自己发问,下意识地举起了拳头狠狠捶向高及腰部的城墙顶端,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崩落的白色石屑——
  “不!我决不妥协!”
  “可也不要伤害自己。”
  当他第二次挥下拳头的时候,一个人已经先一步伸出手掌垫在了他的拳下;如果不是他的手已经受伤,那个人的手大概会立刻筋断骨折。
  “不要怀疑自己的力量,理查,任何人都感觉得到你的强大。”强大得似乎可以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萨拉丁一直对此非常担心,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直觉告诉他,这是他们之间不可触及的禁区。他低声说完安抚的话语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执起他的手,舔净伤口吮出污血,再用手帕暂时包扎起来。
  “你从前并没有这么嗜血,你宁愿死也不愿让自己的嘴唇和舌头沾到鲜血。”理查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头舔去萨拉丁唇边残留的血痕,笑着调侃。这个时候他仍然无法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不过他不想和萨拉丁讨论任何相关的问题。
  “现在也不愿,尤其是不愿沾到的你的血,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流血。”萨拉丁吻了吻理查的手之后摇了摇头。
  “如果是必须呢?有战争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流血和牺牲,有人说我的眼睛和头发就是被鲜血染红的。”理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或许只是想要确认、想要抓到些什么来稳定自己纷乱难安的心。
  “如果是必须,我会选择和你死在一起。”萨拉丁缓缓蠕动双唇,未经思考的时候这句话语已经自动溢出了他的齿隙。
  “是吗……也许我宁可在这里的战场上死在你的手里,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腓力打败……”
  “你在说什么,理查?”
  直到萨拉丁开口发问,理查才发现自己竟自言自语地把心中所想的事低吟了出来,不过他还未来得及回答,艾菲尔的声音就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
  “非常抱歉打扰了您,陛下——不过‘那边’派了使者来。”
  “好的,我马上就去。”
  理查应了一声,知道使者是阿迪尔派来的。在萨拉丁面前他们显少提及战场上的事情,即使说起也一概以“那边”代替。
  阿迪尔派人送来的是一封议和信,当然,是以萨拉丁的名义,此举纯粹是为了稳定军心,他并不知道萨拉丁正和理查在一起。
  在打发走了那名使者之后,理查又独自沉默了好一会儿。不久,天色黑了下来,整个房间都变得晦暗不明,艾菲尔终于听到了他的王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我真的该放弃圣城回英格兰吗?上帝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是他不允许我取得最终的胜利?我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他,所以他要在这个时候惩罚我?”
  “不管您怎样决定我都只会永远效忠您,陛下。不是为了圣城,也不是为了英格兰,只是为了您一个人。我是一个卑微的人,只愿为您一个人效忠——容我冒犯,陛下,您从来没有迷惘过,总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想您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这样选择的原因之一让您觉得太过软弱,不符合自己的作风。”艾菲尔回答。理查相信他,所以他也相信理查,从不会对他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谢谢你,艾菲尔,我是多么需要一个随时可以说出真心话的人在身边啊——你说得对,其实除了自己我不在乎任何东西,即便想要夺回英格兰也是因为我不能允许自己的威严受到这样的侮辱和侵犯!
  而且我也的确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不想再待下去,想带着那个人远远地离开,只是不想承认这一点——为了所谓的爱情——我认为我不会因此而变得懦弱。”理查叹息着,黑暗的影子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他可以安心地说出这些话。
  “您并没有变得懦弱,陛下,您只是不习惯受到命运的支配;除了命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您和那个人之间的缘分,你们本该是敌人。”艾非尔轻轻地说。
  “是啊是啊,狮子魂和萨拉丁,本该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如果他在抓到我的时候就杀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做不到……”
  理查低低笑了起来,不知是出于暴怒之后的无奈还是其他什么,他发出了长长的笑声,半晌才止住,站了起来。
  “去通知拉斯卡特吧,替我安排议和的事,我要尽快赶回英格兰和约翰及腓力那混蛋算帐!”
  一个月以后,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早上,理查率领着他的舰队从阿卡起程返回英格兰。之后天气连续阴沉了好几天,但除了有时下些小雨之外其他还不算太糟。
  这天中午,军舰正在茫茫大海上全速前进,呼啸的海风迎面扑来。理查站在甲板上遥望着远方,眉锋微皱。半个月以来,除了英格兰的局势,身边那个从上了船就时常一言不发的人更加让他担心。
  来到海上之后,他卸下了沉重的铠甲,但仍然用一只银色的金属眼罩遮挡住自己的大半个面容。他站在他的身边,在船离岸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两行泪水从他的脸庞滑落。
  “也许我们永远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理查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萨拉丁的手。他的手温暖而干燥,越发让他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冰冷。
  “我的心很痛,理查,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想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可同时却又依依不舍……也许这是我的脑袋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从理查湿冷的掌心中感觉到了某种不安的情绪,萨拉丁收回了自己迷惘的心绪,微笑着自嘲道。
  “其实是我让你心痛并给你留下了这个后遗症的,你痛苦的根源来自于我。原来我总是喜欢看到你因为我的举动而痛苦的样子,而你总是被气得暴跳如雷;可是现在,我却害怕看到你再流露出那样的表情,或许脑子真的出了问题的是我……”理查侧过头,看向萨拉丁。此时两个人的眼中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他们无法看清彼此的内心。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内心的选择。既然已经抛弃了过去,我也只剩下这颗心。”萨拉丁说完,再度握紧了理查的手,像那天在城堡的顶端时那样吻了吻他的掌心。
  “该死,我不能再这样多愁善感下去了。”理查甩了甩头,烦躁地说。“过来,我要你!”
  “我也要你。”
  被理查拽进了他的船舱之后,萨拉丁异常主动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用力吻上他的唇。
  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威胁着他,他彷佛可以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痛苦和恐惧不断地交织翻滚,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无声地谴责他不该就此沉迷在错误的爱恋和欲望当中。
  他必须做些什么,必须抓牢怀里的人!
  他的手指插入了他浓密的红发,不顾一切地吻着他,听到他的喉中传来了模糊但愉悦的嘶吼,他更加凶猛地咬住了他已经探入了自己口中兴风作浪的舌;濡湿的舌尖不断地交缠,直到两人因为需要空气而微微分开,它们仍然纠缠不清地发出潮湿情色的声音,互相舔舐着彼此。
  “理查,我不想……不……我要吻你……抱你……我要……”
  欲望勃发地挺立起来,萨拉丁发觉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开始高声叫嚣。面对灵魂深处人类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理智永远显得那么脆弱;而感情更像是世上最强烈的剧毒,一旦吞下,就会不停地在人类的血液当中荡漾、扩散、渗透……除非有朝一口生命就此静止,否则它永远也不会停止作用。
  就像此时,他明明感到粘稠的鲜血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浓重的腥气让天空都变得无比阴翳,却仍然无法让自己将手松开,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说过,按你想要的去做!”
  耳边传来“哧啦”一声,精致的丝绸衬衫被粗鲁地撕裂扯离了身体,理查的呼吸因兴奋而逐渐变得沉重急促起来。他伸出双手揪住萨拉丁的黑发,让他和自己一起倒向身后华丽柔软的巨大床铺,然后拉下他颈后的发带,让他微卷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深铜色的肩膀和自己如白色硬瓷一般的肌肤上。垂下的发梢在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剥除他身上剩余的衣物时来回刷过他的乳头,让他忍不住催促地拉下他的头埋入自己的胸膛。
  “不要等了……
  “理查,你吃得太少了,你必须把这些都吃完。”萨拉丁边说,边用叉子叉起一块已经切好的牛肉送到理查唇边。
  自从知道自己被“绑架”之后,几天来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寝食难安,有时还会突然冲到甲板上冲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吼叫,发泄他的怒火和郁闷。
  “我要砍下他的头,我早该砍下他的头!”理查咬下了那块牛肉并用力咀嚼。萨拉丁并不了解他此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腓力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你和英格兰都将属于我,理查,我会让你永远属于我一个人!
  只要想到腓力在他留下来的那封信的结尾所说的这句话他就觉得全身发冷,所有的寒毛都直竖起来!那个家伙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萨拉丁根本没有留在巴勒斯坦继续做他的阿尤布圣王,而是被一个神秘的人或是某种力量送到了他的身边。即使不清楚那只狐狸的阴谋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他一定会和自己见面。
  英格兰除了约翰那个无耻之徒,还有龙常公爵以及所有的英格兰人在守卫,腓力根本别想把它占为已有!但是他却可以夺走萨拉丁。
  在知道了一切之后,他可能会杀了他,更有可能的则是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他会知道自己是谁,会知道狮子心王是他恨之入骨的敌人而非一生一世的所爱。
  不管是哪种情况发生都将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如果他从来没有对他如此温柔、从来没有说过爱他,或许他可以毫不在乎地面对他的憎恨;但是现在,他不能容忍,绝对不能容忍他再次像从前那样用痛恨和憎恶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想失去他的温暖。
  “萨拉丁,你会离开我吗?”理查枕在萨拉丁肩上,圈住他的颈子,把玩着手里的餐刀问。
  “不,不会,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拉斯卡特不是说一旦船靠了岸,他就会立刻想办法联络龙常公爵来营救你吗?”萨拉丁在理查的太阳穴边吻了一下,低声安慰道。
  “如果不离开就必须死呢?”理查低下头,埋入萨拉丁的颈窝,嗅着他独有的气息。这种味道总是能轻易让他沉醉,全身发软——在已经拥有了这个男人之后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失去他?
  “如果是那样,就杀死我吧——我的灵魂会永远与你同在。”萨拉丁露出一个微笑,执起理查握刀的那只手,让刀锋对准自己颈子上的脉膊。
  “如果你想就这么做吧,拿去我的生命,将它握在你的手中——我有种感觉,我的生命注定了不属于我自己。从前它属于我已经忘记的那些过去;而今后,它只会属于你。”
  刀锋随着他的话语割破了他的皮肤,鲜红温热的血流了下来,濡湿了理查的手指,也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不!我做不到!”就像你永远无法杀死我一样,我也无法杀死你。
  理查摇了摇头,松开手,让那把餐刀掉在地板上,发出“锵啷”一声脆响。“即使是狮子也无法狠心杀害它所爱的……”他拿起餐巾轻轻拭去从萨拉丁颈上那道细长的伤口中渗出的血。
  人类一旦有了所爱,也就有了弱点,他不再是从前的理查,所以才三番两次让腓力那只狐狸钻了空子!不过他仍然不会因此而认输,不会向任何人臣服!他要保卫他的领土和他不计代价夺取来的爱情!
  “给我一个吻吧,我会好起来的。我会和那只狐狸对抗到底!”
  他如此说着,再次用双手环住萨拉丁的颈项,吻上他的唇。
  “我爱你,你是我的……萨拉丁……”
  当理查的旗舰被押解着前进到一半左右的路程时,船上的水手们早已认出他们所走的是前往神圣罗马帝国的路线,而非他们最初所认为的法兰西,并将此事报告了他们的国王。
  “那只狐狸不敢公开绑架我,所以才把他的战舰伪装成海盗船,并绕道德意志,以掩人耳目。”理查看着他的谋士拉斯卡特,开始和他商量对策。
  “是的。所以就算亨利六世那家伙被他收买,故意对此视而不见,但也不会允许他带领大批人马踏上他的领土。在陆地上,他的人不会太多,那个时候再设法逃脱应该是最好的。”拉斯卡特仔细考虑之后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理查点了点头,“不过那只狐狸比我们想象更狡猾。我们不可能一步登天,让所有的人同时逃走。如果我暂时留在他手里,你们想逃脱就会容易得多。”
  “可是我们不能让您一个人留在那个家伙身边自己逃走!”拉斯卡特说。
  “不,拉斯卡特,你必须听我的命令。”
  理查摇了摇头,阻止了他再说下去。
  “你们顺利逃走之后才有可能想办法联络到龙常公爵派人来救我,而且我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这件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为我办好它。”
  “请您吩咐吧,陛下。”拉斯卡特知道理查决定了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只好在他的王面前跪了下来,准备接受命令。
  “把萨拉丁带走,不要让腓力知道他的存在。”
  理查起身看向窗外。这个时候已经能够远远地看到陆地了,他将面对一场最为坚苦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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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第八章

  在海上的行程就要结束的前一晚,理查向拉斯卡特和艾菲尔下达过最后的命今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早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理智和冷静,不管再如何恼怒和不甘,他的确是落在了腓力的手中,不得不接受他的要挟。
  明天上岸之后,他就要和萨拉丁分开了,而且不知道要分开多久。就算拉斯卡特能够顺利地逃脱,并且离开德意志赶回英格兰,再将消息带给龙常公爵,但是光是这些就至少需要三至四个月;然后,他们需要时间来准备制定作战或者是谈判计划,之后才能起程奔赴法兰西,其间还要对付那只狐狸的各种诡计。
  他并不畏惧忍受暂时的耻辱以换取反击和取得最后胜利的机会,但是不能想象这么久不能见到萨拉丁的日子会是怎样的——他的心又因此乱了起来,就像窗外传来阵阵拍打着船身的海浪般,一波又一波,无休无止。
  萨拉丁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他大概没有注意到天已经黑了,所以没有点灯。理查走了过去,跨坐上他的大腿,吻了吻他的唇后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在想到了陆地上之后该怎么保护你、怎么对付腓力二世那只狐狸。”萨拉丁抬起一只手,在黑暗中描绘出理查英俊的脸庞。
  “我在这之前一定也和现在一样深深地爱着你吧?除了爱你的感觉,我再也记不起其他,只有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一切。”
  “我相信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爱我的。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以前只是不像现在这样诚实坦白;你看,现在你不是连我说话的方式也学会了吗?你刚才叫那混蛋‘那只狐狸’呢!”
  理查笑着站了起来,走到船舱的另一侧并倒了一杯酒。回到萨拉丁身边的时候,他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纯白丝绸衬衫,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浅淡许多的月光洒在他的红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个邪魅的魔鬼。
  “我知道不该这样赞美英格兰的王,但你真的很美!”萨拉丁在理查重新跨坐回他的大腿上之后,抬起头轻轻啄吻着他的唇叹息。
  “和那些把我形容成丑陋鬼怪的传说比起来,你的形容要动听多了。别去想什么英格兰的王了,至少今晚不要去想。我不是谁的王,你也不是,我们只是两个凡人,只属于彼此。”
  理查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放下酒杯,用另一只手中握着的那把有着黄金握柄的匕首割开萨拉丁的衬衫,到了腰部的时候,一直向下,连带着一起划开紧紧包裹住身体的长裤,暴露出萨拉丁在发现了他的衬衫下空无一物时就已经半勃起的分身。
  “你不是鬼怪也不是凡人,你是我的狮子魂。”在被理查略微冰冷的手握住之时,萨拉丁的喉中发出了一声咕哝;很快的,他搂住了他的腰,倾身咬住薄而柔软的布料下突起的乳头,那里立刻变得一片濡湿,隐约可以看到隐藏在其下呈现暗红色泽的果实。
  “狮子魂是血的象征。”理查咬着萨拉丁的颈子和肩膀,品尝着男人身上散发出馥郁诱人的麝香,抬起腰,扶住手中滚烫的男根,将它半含在臀瓣间。
  “如果你需要血,我愿意给你我的所有……”萨拉丁轻咬着理查的锁骨,将那件碍事的衬衫从他的肩膀上拉下来,用双唇捕捉住他的乳头,探出舌尖来回拨弄着果实和周围淡红色的乳晕;同时,他的一只手绕向他的腰后,探入臀瓣之间,另一只手抚弄过他光滑结实的大腿,捉住从衬衫下摆的缝隙中昂起头来的玫瑰色分身,用指腹缓缓摩擦着表面那些颤动的血管。
  “不,我不要你的血,我要让自己的血浸染你的身体,我要让你受到魔鬼的污染,这样你就永远只能是我的!”
  理查低哑地呻吟并催促着,然后感到身后的密穴被男人用两指慢慢撑开,在里面不停地钻动摸索,并不时地勾起刮着敏感的内壁,耳边传来手指移动时所带来的潮湿淫亵的声音——“啊……别……啊……啊啊……不……我受不了这种方式……快点……快进来!”
  “不行……我不想总让你受伤……你在战场上受的伤已经够多了,即使不流血我也会记住你的味道,永远记住……”萨拉丁收放着五指爱抚着理查的分身,继续移动着在他体内的手指,直到那里变得又热又软才缓缓抽出来,在他的甬道闭合之前抓住他的腰骨猛地拉了下去,一举将他坚硬的分身整个吞入。
  “啊啊啊……啊……你……你这笨蛋——”理查嘶吼着拥抱住萨拉丁和自己一样被汗水浸透的身体,开始狂野地晃动自己的腰部,上上下下、深入浅出地吞吐着体内巨大的坚挺。
  “这样很辛苦……你比平常还要硬……”在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他立刻又涨大了几分,强烈的脉动挤压着他的内壁。
  “我不在乎那些!不在乎受伤,我只要你记住,萨拉丁——你是属于我的,就是神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如果有谁那么做了,我会不惜一切把你抢回来!”
  说完,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执意将鲜血送入了他的口中。
  以血为名,以血发誓——
  一整夜他们都这样紧紧纠缠在一起,拥吻、做爱,直到晨曦射入船舱,光明开始驱逐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疯狂黑夜。
  在下船之前,萨拉丁又戴回了他的银色面具。按照理查此前已经决定的计划,他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守在他的身边,而是跟拉斯卡特一起,和他的亲信侍卫们一同随行在他的身后,与他寸步不离的只有艾菲尔。一切看起来和在阿卡城时没有任何不同,因此早早等候在码头的腓力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他只有两个选择——杀了我,然后等着整个英格兰的人将他碎尸万段,或是由我亲手砍下他那颗恶心的狐狸头。”
  理查看了一直在朝他微笑的腓力一眼,低声对艾菲尔说完,带着他上了停在一旁显然和那几艘“海盗船”一样也是经过了伪装的马车。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腓力并没有带来太多人,尤其是在码头这种容易引人注目的地方。那家伙伪装成商人,因为大部分士兵都留在旗舰上,只有十二名亲信侍卫加上拉斯卡特、萨拉丁以及艾菲尔被允许和他一起下船,所以他非常放心地只带了三十个人左右。
  当然,其余那几辆“货车”里很有可能还藏了一部分人以防万一,但有他在手里的情况下,以拉斯卡特的剑术,带着萨拉丁一起逃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腓力这只狐狸正处于得意的状态中,在车里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诡计,比如那次海上风暴是如何帮了他一个大忙,使他不费一兵一卒就顺利地抓到了他。
  “理查,你输了。如你所说,我用自己的实力胜过了你,从今以后你将属于我一个人。”腓力说着并半侧过身俯下头去亲吻理查始终保持着缄默的薄唇。
  “现在我要暂时把你带到迪恩施泰因古堡去,我向一个老朋友借了那个地方,不过我们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太久,明天一早就动身回法兰西。”
  “为什么要从德意志绕路?”理查突然开口。他镇定自若,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倨傲中带着一丝嘲讽,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因为我和亨利六世做了一笔交易——我得到你,他得到钱。”腓力继续舔吻着理查的唇,他的味道总是这样令他欲罢不能——如果不是在马车上,他简直想马上把他压倒!
  “什么意思?”理查继续不动声色地从腓力口中刺探着他还没有掌握的情报。
  “你被扣押的消息很快就会在英格兰传开,不过扣押你的不是我,而是亨利六世。他已经想好了谈判条件——就是十五万马克。如果要他释放你,必须交出十万万马克作为赎金。你知道这笔巨款对英国王室来说意味着什么,在他们筹足那笔钱之前,我会让英格兰并入我的版图。”腓力得意地笑了起来,咬着理查的耳垂低声说:“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理查,这段时间我想你想得发疯……”
  正当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马车外突然骚动了起来。因为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理查身上,腓力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正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山间林荫路,而拉斯卡特和那十二名侍卫就趁这个机会开始了反抗逃脱计划。
  腓力一定会因担心理查王趁乱逃走而不敢下车,对付剩下的家伙对他来说就好办多了;萨拉丁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他只是想着要怎么救出理查王,因此在他们开始动手之后他也马上加入了战斗。他挥舞着从对手那里抢过来的长剑,几次想冲到那辆跑在最前面的马车边,但都被挡了回来。其余几辆货车里藏的果然都是腓力的手下,他们的对手在转眼间就翻了一倍。
  “快去阻止他继续和那些家伙纠缠,按陛下的吩咐,安全地把他带走,绝对不能让他见到腓力二世!”拉斯卡特一剑刺倒对面的敌人,吩咐周围的侍卫们。
  “是!”
  在敌人的围攻之下,十二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此时已经只剩七名。不过他们还是依照命令朝萨拉丁冲过去,把他围在当中,强迫将他和敌人们隔离开来。
  “快和我们一起逃离这里,这是陛下的命今!”他们拉住了他的马缰,边试图把他连人带马一起拉走。
  “不!你们逃,我不会!我很清楚你们逃走还可以想出各种办法救他出去,而我,如果现在救不了他,我能做的就只剩下守护在他身边!”
  萨拉丁大吼着,突然踩着马蹬站了起来。除了那副银色面具,他和其他人一样做的是普通装扮,并未穿著铠甲。他身材高大,动作却异常敏捷矫健,眨眼的工夫已经站上了马鞍,立在了还在奔跑的骏马上,几乎令所有的人瞠目结舌!
  因为侍卫们的阻挡,他离理查所乘马车的距离比刚刚稍远了些!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所以在下一刻,他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做了一个高高的空翻,一跃而起,跳向前方飞驰的马车。
  “我的上帝,他疯了吗?”拉斯卡特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萨拉丁险险地抓住了马车上雕满花纹向外突出的顶棚——如果他失败了,一定会落在地上摔断骨头,然后被后面追上的马匹踩死,他无法想象,这个寡言少语、看起来总因失去的过去而带着些许哀愁的男人会为理查王如此!
  “马上放开他!”
  在双方的人马都还没有来得及追赶上来之前,萨拉丁已经从马车顶上翻了下来,一脚踢开了侧门,就像一阵狂风般突然卷入了车厢。
  “见鬼!你是什么人?”腓力怒吼了一声,在窄小的车厢里和他扭打起来。
  理查和艾菲尔都被绑住了双手,无法帮忙;不过因为空间狭小,腓力虽然拔出了他的剑却根本施展不开,这个时候,萨拉丁出人意料地从长靴里拔出了一把有着黄金握柄的匕首。
  理查立刻认出了它,昨晚他就是用它割破了他的衣服,让自己的身体疯狂地和他交合。
  你不是鬼怪也不是凡人,你是我的狮子魂。
  如果你需要血,我愿意给你我的所有。
  你在战场上受的伤已经够多了,即使不流血我也会记住你的味道,永远记住。
  这些话并不是他因为一时的激情和欲望说出来的,他一开始就打算要这么做,除了救他离开,他根本没想过自保!所以那一整夜,他才会那么狂野地拥抱他,整夜埋在他的身体内不肯退出。
  “快走!你这个笨蛋!你这么做我不会感到高兴的!”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决不!如果不能救你,我宁可去死!”萨拉丁边喊,边抓住一个破绽把匕首送进了腓力的肩膀。
  “你究竟是谁?”腓力咬住牙没有大叫出来,他开始感到疑惑。
  眼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他的气息令他憎恶——彷佛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憎恶着这个人。
  “理查是属于我的!不管你是谁,别想把他从我手里抢走!”
  憎恨的怒火让他突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开始猛烈反击,一次又一次用沉重的拳头狠狠击中自己的敌人,然后在他防备不及之时突袭他的面部,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是你!萨拉丁!”
  在看清了男人充满了异族强悍的英俊面容,腓力愣住了,再次感到了深刻的背叛。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一直和他在一起——亲吻他的嘴唇,爱抚他的身体——每天和他形影不离!即使不开口逼问,他也可以想象得出这一切!
  “艾菲尔,快!带理查走!”
  就在腓力脑中产生恍惚的一瞬间,萨拉丁已经割断了理查和艾菲尔手腕上的绳子;这时,拉斯卡特已经带着两名侍卫超过所有的人,一马当先地赶了上来;他看到萨拉丁闯进了车里,知道不论如何,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别让它乱跑!”他喊了一声。
  到了马车边,把手里的缰绳抛给其中一名侍卫,之后立刻飞身跳上车,轻而易举地就将那个正在拼命控制已经受惊的两匹马的马夫给踢了下去,同时大喊道:“陛下,快!外面有人接应您!想办法跳到马上!”
  “快点,理查!快走!”萨拉丁听到了喊声,扑上去把正要阻止的腓力压在了地上,朝理查吼道。
  “走啊,快逃走!除非你逃走,不然我决不会离开这里!”
  “陛下,没时间了,您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您必须先逃!”艾菲尔催促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量,用力把理查推到了车门边。
  那两名忠诚的侍卫掌握得恰倒好处,马匹几乎紧挨着车厢奔跑。
  “快点跳啊,陛下!如果您想他走——”
  艾菲尔焦急地喊道,又使尽全力在理查背后推了一下,终于使他下定了决心,跳向那匹马,并抓住马鞍爬上了马背。
  “你也一起走,快!”
  萨拉丁勉强在剧烈颠簸震动的车厢内站起来,抓住艾菲尔瘦长纤细的身体,把他推了出去,一个侍卫正好接住了他,将他也拉上了马。接着,拉斯卡特的声音传了过来:
  “前面要转弯了,马车一定支援不住,快到前面来,我们必须抛弃车厢!”
  “不!你休想逃走,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腓力挣扎着爬了起来,把萨拉丁绊倒,死命按住他的身体,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抓过掉落在座位下的长剑切断他的咽喉,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马车的一个轮子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脱离了连接的轴承,整个车厢在山路上翻滚起来——
  “萨拉丁!”
  “腓力陛下!”
  这种可怕的情景今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打斗,并同时引发了另一场骚乱。
  腓力的手下们惊恐地追赶坏掉的车厢,并看着它的门窗支离破碎地掉落下来,最终撞到远处的一块巨石而停了下来;而拉斯卡特和艾菲尔则竭尽全力去阻止几乎当场发疯的理查,最后不得不暂时从脑后将他击昏,才终于趁着敌人们全部赶去抢救腓力的机会逃离了这个烟尘四起的混乱战场。
  “理查……”
  萨拉丁呼唤着这个名字醒来,睁开双眼后看到的却是敌人狰狞的面孔,发现自己正身在牢房,被绑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终于醒了——”
  腓力坐在他面前的一把椅子上恶狠狠地盯着他。因为受到了过于强烈的震动,他感到头痛欲裂,只要稍微移动一下身体,整个脑袋就像要爆炸开来般痛苦,他甚至无力亲手将这个男人杀死。
  “很快,我会亲自一刀一刀地杀死你,让你流干所有的血。我发誓!理查只能属于我!”他用力吼道,但阵阵晕眩很快又让他向后倒回椅子上。
  “你可以杀了我,但理查不会属于任何人,尤其是你——你是他的敌人,想要偷走他的国家和王位!”萨拉丁同样怒视着腓力回答。他的头部没有遭到太严重的伤害,但是折断了两根肋骨,说出这句话已经令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想偷走他的国家和王位的是约翰!我想要的只有他,我不是他的敌人,你才是!难道你忘了自己是谁吗?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你才是他最大的敌人!他远征耶路撒冷正是为了杀死你这个异教徒,夺回属于基督教的圣城!”
  因为刚受过伤,情绪又过于激动,腓力在跳了起来抓住萨拉丁怒吼过后就再也支持不住地昏了过去。卫兵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架回了椅子上抬了出去。
  牢房的大门关了起来,周围立刻变得一片黑暗,只剩下阵阵回声不停地撞击着潮湿发霉的墙壁,在萨拉丁耳边嗡嗡作响。
  我不是他的敌人,你才是!
  难道你忘了自已是谁吗?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
  你才是他最大的敌人!他远征耶路撒冷正是为了杀死你这个异教徒,夺回属于基督教的圣城!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理查的敌人?绝对不可能!”
  他摇着头,抗拒着血液中某种想要重新苏醒过来的力量。
  他早就知道这种力量的存在,从几个月前脑中一片空白并睁开双眼的那天开始就知道——它必定与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曾经试图去寻找它,但是在见到了理查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就是自己灵魂深处一直渴望着的那个人。
  他想不起何时曾与他相见,却记得他的容颜、他的红发红眸、他的声音气息、他的身体肌肤,甚至是他的血液中的味道和感觉,
  因此,他放弃了过去所有一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力量过于强大,他根本无法用自己的精神去控制它,它远远超过了凡人们所拥有的能力,如果他找回了它并重新让它与自己相融,那么他和理查必将万劫不复。
  理查几乎从不提起他们的过去,他也从不开口询问,因为他根本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他只要不受任何束缚地爱着他、亲吻他、拥抱他;他宁可不要其他的一切,只为他而活。
  他必须远离自己的过去。
  “萨拉丁!”
  理查惊醒过来,既而抬手捂住了隐隐作痛的后脑,看向四周——他们还藏身在山中的林地,天已经黑了,拉斯卡特、艾菲尔以及最后剩下的五名侍卫都守在他的身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并没有点起篝火。
  “陛下,您醒了?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请您惩罚我犯下的罪。”艾菲尔在理查身边跪了下来。刚刚就是他当机立断,打昏了理查。
  “不,你不必感到自责;你说过只效忠于我,你只是在坚持自己的职责而已。”理查坐了起来,仍感到有些头晕,所以不得不暂时靠在了艾菲尔的肩膀上。
  “他还活着,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不过我必须想办法救他。腓力那只狐狸一定在等着我那么做,他在等着我自己送上门去,不过我还是必须去做。我不是一个好国王,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忠于自己的心,决不背叛。”
  “我知道您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陛下。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我会永远跟随您。”艾菲尔点了点头,把之前到河边弄来的清水送到理查唇边。
  在他的王醒来之前,他和拉斯卡特已经为此反复争吵过。他的舅舅是一个优秀的骑士,他充满智慧,并且大公无私。他敬佩和尊敬理查王的英雄气概、勇猛果敢以及卓越的战斗天赋,却对他的自我中心不能苟同。他很清楚理查王醒后首先想到的一定不是自己身为英格兰国王的责任,而会选择为萨拉丁冒险,所以他甚至想到了要先将他绑起来,劝服他马上赶回英格兰,捍卫自己的国家和王位。不过这个想法立刻被他强而有力地制止了,他甚至拔出了剑,禁止他靠近理查王半步。
  “即使你现在把陛下绑起来,他也不会听你的劝说就这样回英格兰。陛下爱上了萨拉丁,我从没见过他为了任何一个人而甘愿自己去冒险——狮子的心是不会轻易给予任何人的,但是一旦付出,就会搭上自己的性命——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就是上帝也无法说服他改变自己的心意,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拉斯卡特舅舅。”
  听了艾菲尔这席话,拉斯卡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自己的打算,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外甥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而且事情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理查王醒来以后所想的第一件事,果然是如何解救萨拉丁。
  “还记得我对你说的吗?艾菲尔。”理查说,“腓力只有两个选择——杀了我,然后等着整个英格兰的人将他碎尸万段;或是由我亲手砍下他那颗恶心的狐狸头——但是现在,我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如果我不去,他一定会杀了他,在这里就杀了他;如果现在回英格兰,我将永远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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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第九章

  夜晚,黯淡的月光从牢房狭小的窗口射了进去,洒在囚犯的脸上。那淡淡的红色竟让他因恶毒的拷打而变得苍白憔悴的面容显出了一丝光润。他努力侧过头,迎向那些光芒,微微动了动苦涩干裂的双唇,喃喃吐出几个音节。
  “……狮子魂……我的狮子魂……”
  这微弱的低语原本只存在于一个人的心中,他只想让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感觉到,但却恰好被刚刚走进牢房中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他因此而勃然大怒,还没走到他身前,手中的鞭子已经狠狠抽了下去,像毒蛇一样舔过囚犯的身体,撕下他的血肉。
  “他是属于我的!只能是我的!如果不是为了等待他,我早就割下你的脑袋!”
  腓力吼叫着,几步便跨到萨拉丁面前。他是法兰西尊严王,也是一名战士;他的头受到了重创,现在还包裹着绷带,不过在休息了几天之后,他已经可以不必再继续卧床;而在感觉自己终于摆脱了头痛欲裂的痛苦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牢房,折磨他的敌人。
  这个男人竟然敢染指他最重要的珍宝——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宝石,你这个失败者根本没有资格拥有他!”他说着,手中的皮鞭继续接二连三地落在人类的血肉之躯上,发出一阵阵可怕的响声。
  “我从没想过要拥有他——不了解他的是你!他不是什么宝石,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占有的俗物;他是天上的狮子魂,没有人可以拥有他!能保护他不落入你的手里就是我最大的成功之处。”萨拉丁并不明白腓力所说的失败者的真正涵义,仍旧认为他指的是自己没能和理查一起逃走,最终被俘这件事情。
  “你在故意装傻戏弄我吗?你很清楚我指的是什么!”腓力恼羞成怒地丢掉手中的鞭子,走到一旁,命令手下点燃火盆,并拿过一把雕有基督教“真十字架”的烙铁。
  “我说的是耶路撒冷!我承认理查有能力夺回圣城,是我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如你所说,他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俗物——所以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变得更加高高在上、离我遥不可及!我要把他从天上摘下来,成为将他雕琢成举世无双的珍宝、并拥有他的那个人!
  为了得到他,我可以放弃圣城、放弃这次东征已经唾手可得的成果,将它拱手送给你们这些异教徒!所有的人都认为最终得到胜利的是你,但事实上你是一个失败者!我知道,理查还是成功了,他还是说服了阿迪尔将你赶下了王位你失去了一切,所以才会回到他身边摇尾乞怜!
  你不仅是一个失败者,还是一个自私的懦夫和背叛者——你背叛了你的阿拉、你的国家、你的臣民投向自己的敌人!你们根本不应该在一起!这种罪恶的结合必将受到神祗们的诅咒和惩罚。”
  “不!我不会相信你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你说的全部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我不认识什么阿迪尔,也不曾有过什么王位!我只是心甘情愿地守护着他、爱着他的人!”萨拉丁摇着头,张大双眼怒瞪腓力,开始感到一种森寒刺骨的恐惧。
  这种恐惧并非来自腓力手中那把已经被烤得通红并“滋滋”冒着火星的烙铁,而是来自自己的灵魂深处。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惊觉,原来恐惧的根源是来自于自己,他一直想要逃避的也是自己;正因为它一直深植在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所以才会如此挥之不去;那个恐惧根源的力量太过强大也太过残酷,让他的全身都感觉到震动,几乎无法喘息。
  “你在发抖——你终于害怕了吗?感到恐惧了吗?”在看到了萨拉丁变得铁青难看的脸色之后,腓力大笑起来,终于感到了一丝复仇的快慰。
  “你曾经把异教的标志烙在他的身上,现在我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惩罚你——在砍掉你的脑袋之前,我要你一直背负着这代表上帝惩戒的真十字架!”
  说完,他残酷地将那通红的铁块烙上了萨拉丁的胸膛——
  皮肉烧焦的味道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兹啦”声充斥了整间牢房,当十字形的焦黑痕迹牢牢地附着在他的胸口上时,他双眼紧闭,死死咬住牙关,直到昏死过去,他没有发出一声叫喊。
  恍惚中,他似乎感觉到灵魂脱离了自己的躯壳;之后,一团挟带着雷电的乌云很快将他包围,将他拉入一个群魔乱舞、鬼哭狼嚎的地狱。
  我杀了那两个人,因为他们犯下了与鲁特的族人相同的错误——舍妇女而以男人满足性欲。
  不管怎样,犯罪者必须受到应得的惩罚!
  那个地狱的主人不停地叨念着,向他的神明祈祷;然后,他拿起了一只烧得通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将它烙上了他的俘虏的下体。
  因愤怒和剧烈的痛苦产生的长久而凄厉的惨叫、张扬狂肆的火红双眸、以及那用沙哑的嗓音喊出充满了憎恨的——我要杀了你!
  这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深陷在黑暗沼泽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这些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想要大声吼叫,但就在张开双眼的瞬间,他看清了那个地狱的主人的脸!
  那是他!是他自己!
  他穿著圣洁的白色长袍,头顶着属于王者的皇冠,周围聚拢了身着铠甲的战士,他们跪倒在他的脚边,对他表示着臣服与忠诚。
  而另一个人,那个拥有着红发红眼、即使成为战俘却仍然用高傲而嘲讽的目光望着所有人的男人——他是理查!
  他们用憎恨和杀戮的眼神射穿彼此的胸膛,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和长矛砍下对方子民的头颅,都欲令对方万劫不复!
  纷乱的情景不停地在他的眼前移动闪烁,他的耳边充斥着交错嘈杂的嘶叫——
  你是阿尤布王朝的圣王,阿拉应该是你心中唯一的神明!
  你是王,我们伟大的王!你要一生为了你的国家而战斗!
  一些声音这么喊着,并想要用力将他拉向某个地方;就在这个时候,鲜红如血的月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个邪魅美丽的魔鬼挽住了他的手臂。
  你是属于我的……萨拉丁……你属于我……永远属于我……
  我爱你……萨拉丁……从第一次与你面对面的时候就爱着你……
  那个红色的魔鬼这么说着,用低哑悦耳的嗓音诱惑着他。
  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唇吻、他的身体、他的气息——他的所有——无一不令他痴狂;他诱惑着他,让他变得自私而疯狂;他想要他,强烈地渴望着他;为了这个魔鬼他可抛弃一切,包括他自己……
  于是,第三种声音响了起来——
  忘记所有吧,陛下,您为您的国家已经做得足够;现在,您必须做回灵魂深处那个纯粹的自己,否则您只会在相反的路上越走越远,给您所爱的国家和臣民带来苦难……
  “不——不——格桑——不要!”
  萨拉丁狂吼着苏醒,他眼睁睁地看到一把匕首刺入了一个人的心脏,结束了他的生命。
  我愿以我的生命换取您的自由……我将带走您那颗沉重的心,让您的灵魂去追寻您所渴望却不敢去追求的东西……这是我最后所能为您做的,我的王……
  胸口灼烧般的剧痛让他在恍惚间听到了那个人最后的声音。他带走了他沉重的心,让他再也想不起从前的一切,但他却仍然记得那亲人一般的感觉。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是一个自私的背叛者吗?我们的感情真会受到神明的诅咒吗?所谓的神明又是什么?我的神明到底是谁?”
  “是我!”
  一个略带着低沈的沙哑但却强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神明,那就让我来做你的神明——你是我的,萨拉丁——你只能属于我,只能爱我!”
  “理查!”萨拉丁低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太危险了!马上离开,离开这里!”
  “不!危险的是你!那只狐狸随时有可能杀了你!”理查边说边举起手里的斧子砍断萨拉丁双腕上的铁链。
  外面的两个看守已经被他解决了。腓力带在身边的人至多只有二百名,城堡的守卫不算森严,所以他很容易就溜了进来,先打倒一个人换上他的衣服,又抓了另一个逼问牢房的所在。
  他知道这一切都很容易,困难的是如何逃出去。他是一个人悄悄跑掉的,即便艾菲尔支持他来救萨拉丁,却也不同意他轻易冒险。可是他根本不能再等下去,等着腓力那只狐狸一天天的折磨他,最后夺走他的生命!
  “我的肋骨断了,你没办法带我一起逃走,这样只会令你自己和我一起陷入危险!”萨拉丁扶住牢房的墙壁,推开打算上前扶住他的理查。
  “住口!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如果不能救你出去,我就和你一起留下——那天,你就是用这个方法威胁了我!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敢这样威胁我的人……”理查说着,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了萨拉丁的脸庞,
  “我爱你,除了你我不会再这样爱任何人,所以你必须永远和我在一起!”
  说完,他用力拉下他的头,亲吻着他带着血腥味的苦涩双唇,他辗转反复地吻着他,再一次让他深深地记住自己的味道。
  这个时候,一个充满了阴霾的声音传了进来。
  “理查,你还是这样任性妄为。你认为自己真的可以独力将这个男人救出去吗?你比任何人都聪明,如果运用权谋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太任性了,所以这次才会彻底输给我。”
  “我早料到了,顺利救他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我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退而求其次的准备。我会留下,但是如果你敢杀他,我会随时放弃自己的生命,用任何方式。”理查平静地转过身。在看到牢房里只有两个守卫的时候他就已经闻到了这只狐狸的味道,知道他一直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你变了,理查。你被这个男人蒙蔽了头脑!真正的你根本不会说出这样只有弱者才会使用的言辞!”腓力走进牢房,紧紧盯住理查的双眼。
  “我一向不在乎使用什么样的手段,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你很快就会看到谁才是真正的弱者。”理查冷笑着,突然抬手将那把战斧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牢牢钉在了腓力身后的木门上。
  “好,我拭目以待。就是因为你总是不停地向这个世界挑战,所以我才会如此对你着迷!”腓力回给理查一个微笑,那把战斧就在他的头颅边颤动。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我要待在这里,随时确保他还活着。别说任何多余的废话,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理查说着并握紧了萨拉丁的手。
  “……好——非常好,我同意你的条件!”
  腓力在一瞬间感到胸口的空气都被狠狠挤了出去,嫉妒令他怒火中烧、全身发抖!好一会儿,他终于勉强平静下来,命令跟在自己身后的卫兵重新把萨拉丁绑回墙上,然后把所有的人赶了出去,吩咐他们在外面把守,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理查。你该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如果你要随时守着他,那么就让他仔细看清楚我是怎么拥有你的吧!”
  说着,他慢慢地走上前去,逼近那个高傲而不可一世的男人,伸出双手,像审视一件珍宝般开始抚摸他的身体。
  “不过不要太小看我,理查。你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付出都是需要回报的,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但你也要接受我的……这是你要保住那个男人的生命必须付出的代价,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用什么方式折磨他……为了你,我当然不敢杀他,但是可以折磨他!”
  听着腓力吟哦般的低语,感觉到他抚弄过自己身体的手指,理查的双眸像两簇烈红的火焰一般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几乎想把眼前的男人整个吞没!
  不过他并没有暴跳如雷,做那些激烈却无谓的口头挣扎,只是一如既往地用鄙夷的神情注视着他,冷硬地回答。
  “可以,我已经说了,只要能得到最后的胜利,我不在乎使用任何手段。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和你做‘交易’。”
  “很好!‘交易’——你别想这样激怒我,理查,对你来说连英格兰都可以用来做交易!你这次放弃耶路撒冷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王位,无法容忍别人挑战你的权威而已!你的心里只容得下你自己!而我就是爱你的自我中心!”
  腓力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英俊优雅的面容因为下意识的抽搐而有些扭曲,他故意说着那些话,拒绝承认自己又一次被理查重重地戳到了痛处。
  当初是他提出了“交易”,结果却爱上了理查,付出的代价反而比他更多;而他,却自始至终只把他当作一个工具,从没对他给予过一点点感情!
  开始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认为他根本不会把自己的感情给任何人;可是结果,他却大错特错:他那么轻易地把他的感情给了那个男人!那个和他敌对的、曾经折磨过他、甚至想要杀死他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刚才还做出一副为了理查连生命也可以放弃的样子。现在呢?为什么什么也不说?我在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他的,你恨我吗?想杀了我吗?你感到痛苦吗?说啊!”
  他走到萨拉丁的面前,揪住他的头发,强行盯住他的双眼。
  他要让这个男人痛苦!他要体会复仇的快感!
  “狮子不会像狗一样随便吼叫,除非它能抓到机会杀死自己的敌人!”
  萨拉丁的目光出乎意料地深沉凶狠,在腓力吃惊之下想起防备时已经晚了,他突然侧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他,狠狠咬住了他的颈侧,锐利的牙齿立刻切破了他的皮肤,刺入他的血管。
  这个疯狂的男人想这样咬死他!
  “你才是一只真正的恶狗!既粗野又下贱!”
  腓力怒吼着一拳击向萨拉丁腹侧肋骨断掉的地方,逼他松开了嘴。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子,感到一片濡湿的血肉模糊……
  “除了像只狗一样咬人,你什么也做不了!你根本不配碰理查一根指头!”
  他恶狠狠地吼着,猛地转过身去,把理查压在墙上,开始剥去他的衣服,让他的身体裸露在他的目光之下,然后用最猥亵和色情的方式亲吻抚摸他,并迫不及待地分开他的双腿,将自己涨大勃起的分身插入他的身体。
  “噢,就是这种感觉!除了你没有人能给我这种感觉,理查,只有你……”
  他呻吟着仰起头,用双手拨开他结实紧密的臀瓣,以便让自己能够更加深入;他不断地用力向上挺进撞击,被他狭窄而炽热的甬道包裹住、以及律动时自己的阴囊击打着他的臀部的感觉,令他很快便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忘记了身后还有另一头已经对他恨之入骨的野兽。
  “理查!混蛋!不许碰他——不要再碰他!”
  萨拉丁竭力压制着胸口燃烧着的怒火,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吼叫出来,因为他正被绑在墙上,除了挣扎什么也不能做,表现出自己的痛苦与愤怒只会令理查感到更深的耻辱,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毒的男人,像野兽一样啃噬着他被牢房中的寒气冻得苍白的身体。
  “不——不——放开他!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不知不觉中,另一幕残留在他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浮现,与真实的情景交错起来。
  男人——两个男人——他们折磨着他……
  一个男人在射情之后仍然不想退出,伏在他的胸前贪婪地撕咬着他的乳头,另一个则迫不及待地一把扯开了他……
  当男人赤黑的分身滑出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红白混合的污浊液体沿着他坚实的大腿流了下来。
  他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鲜红的火海。
  燃烧,放肆地燃烧!他要烧毁整个世界!
  “放开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恶鬼!”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咆哮起来,窗外再次出现了鲜红如血的满月,让一股强大而不可思议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断裂的声音蓦然在阴暗的地牢中响起,他挣脱了绳索,鲜血不断地顺着他的手腕流下。
  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疼痛,他的心脏剧烈地收缩着,彷佛就要穿透胸膛一般!
  “萨拉丁!”
  理查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萨拉丁突然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冲了过来,一拳将腓力打倒在地。
  即使在战场上他也从没见过他如此疯狂的样子,好象突然化身成一尊酷爱杀戮的战神,狠厉地咆哮着扼住腓力的咽喉,要马上将他置于死地。
  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卫们听到了牢房里传来的巨响,开始试图冲破反锁的牢门闯进来。
  “别在这个时候杀他,我们需要他做人质!”
  理查迅速穿好衣服并从地上拣起了腓力的配剑,然后将萨拉丁从地上拉了起来,重重地吻了一下他的双唇,冲他喊道:“冷静下来,萨拉丁!如果你爱我,就冷静下来,和我一起逃出去!”
  “理查……我爱你——我爱你!我别无选择,即使要剥夺别人的生命我也要保护你,”萨拉丁用力抱住理查,语无伦次地嘶吼,他的神经仍陷于一片混乱当中。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现在你要和我一起逃离这个地方!”
  理查抬起手来狠狠地打向萨拉丁的脸颊,然后拉低他的头咬破他的嘴唇。
  “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
  萨拉丁沉重地喘息着,汗水仍然布满了他的额头和身体,持续蒸腾着;不过他终于恢复了理智,在那些士兵们撞开牢门闯进来之前的最后一刻拔下了理查投出去的那把战斧,将它架在了腓力的脖子上。
  “不准过来!马上退后!如果不想你们的王受到什么意外的伤害!”
  理查举起手中的剑对那些士兵吼道。他目光凶狠,唇边还沾着鲜血,诡异的赤红色月光洒满了他的全身,让他看起来象个魔鬼。
  “狮子魂——”
  士兵们中间有人叫了一声,于是所有的人都因感到了这股震慑力而纷纷开始后退。
  “很好——继续后退,保持这个距离——否则我会把他的鼻子或者耳朵一样一样地割下来扔给你们!”
  理查逆光走上楼梯,勾起的唇角让他半边隐藏在黑暗中的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萨拉丁押着腓力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节节踏上螺旋形的阶梯,走出阴暗的迪恩施泰因古堡。
  “现在,去弄两匹最好的马来。”理查眯起双眼看了看天空,站在赤红的月光下命令。
  那些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去牵了两匹上等战马过来。理查接过马缰,迅速跨了上去,朝萨拉丁喊道——“快上马——把腓力一起带走!”
  这句话一出口,马上令一直混藏在士兵们中间的一个人紧张起来——他是腓力的亲信布鲁特公爵。他一直寸步不离地陪伴在腓力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如果腓力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也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在听到了理查的那句话之后,他的目光立刻冷凝下来,并决定孤注一掷。
  在萨拉丁强行拉着腓力一起上马的瞬间,他一把抢过一个士兵手里的长矛,瞄准他的后心掷了过去。
  锋刀的利器穿透人类血肉之躯的声音清晰得可怕,长矛从背后刺穿了整个胸腔,弥漫的血雾在萨拉丁眼前绽开,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膛,发现尖锐的顶端已经从胸口插出。
  那一刻,时间好象静止了一般,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理查。
  “不!”
  当鲜血从萨拉丁的唇角渗了出来,他猛地吼了起来,准备冲上去;但是萨拉丁比他快了一步,他不顾一切地抬起手,用力抽向理查的坐骑。
  “走!理查!快走!”
  战马嘶呜了一声,在他最后竭尽全力的大喊声中扬起了四蹄。
  “不!我不能丢下你!”,
  理查用力拉住缰绳试图让战马回头,但是这匹已经惊到的烈马却根本不听他的指挥,疯狂地向前方的树林深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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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尾声

  在狮子心王理查离开了巴勒斯坦的几个月之后,阿尤部王朝的圣王萨拉丁因患急病病故,他的弟弟阿迪尔继承了王位。也差不多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个新的传说开始在当时仍处于动荡中的英格兰散播开来。
  狮子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月亮恢复了它原有的清明,再也不曾变成火焰一般的赤红,理查王的力量已经不复存在。
  这个传说就像城市中的雾气一样在民间四处蔓延着,久久不肯散去,直到很久之后,他们的王历尽千心万苦终于回到英格兰的时候,这些声音仍在大肆喧嚣沸腾。
  拉斯卡特本想派人去处理这件事情,警告一下那些造谣生事的刁民,不过却被理查阻止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在乎那些事情。
  “约翰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背立在大敞的窗边问。
  虽然路途中耽误了不少时间,但他还是赶在那家伙篡位的阴谋得逞之前回到了英格兰。那些乌合之众在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恐慌起来,其中一个反叛的男爵甚至当场惊吓而死。为了巩固王室权威,重回牛津王宫之后,他立即开始整顿所有秩序,将极力支援约翰谋反的逆臣全部处死,然后把约翰和他的亲信们监押了起来。
  “已经办妥了,没有您的命今,他一辈子也休想重见天日!”拉斯卡特恭敬地回答,但语气仍然义愤填膺。
  “好极了。那么,继续去准备其他事情吧,我向来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理查点了点头,半侧过身命令道。
  “是。”拉斯卡特鞠了躬,在看到理查瘦削的侧脸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请一定要保重您自己,陛下……”
  “我会的。”理查说完,又转过身去,“我没有那么脆弱,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至少在杀死那只狐狸之前——绝对不会!”
  “陛下。”
  这个时候,艾菲尔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杯酒,走到宫廷礼仪中恰倒好处的距离停了下来,开口轻唤的同时以眼神示意自己精通谋略、在人情世故方面却不怎么懂得变通的舅舅先离开。拉斯卡特很清楚很多时候只有这个年轻的外甥了解王的心思,所以立刻接受了他的劝告退了出去,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中只剩下了理查与艾菲尔两人。
  “您的酒,陛下。”
  “拿过来吧,现在没有其他人,我想放松一下。”
  理查应了一声,允许这个随自己出生入死的男孩走上前,并和他一起坐在窗台上。啜了一口酒之后,他曲起一条腿,眯起眼睛望向窗外,让风吹乱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红发。
  “听说阿迪尔继承了他的王位。他的死讯已经传遍了所有的国家。或许他只是为了顺利登基做做样子,只有我和那只狐狸才知道,萨拉丁是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低沉地叹息。
  其实他很清楚,萨拉丁已经离开他那么久了;可是在听到他的“死讯”的那一刻,他仍然感到全身发冷,彷佛陷入了冰窖一般。
  从失去了萨拉丁的那天起他的身体就不再温暖,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猛烈地燃烧,所以“狮子魂”才会消失。因为他的灵魂已经随他而去,余下的只有一颗憎恨与复仇的心。
  “陛下,我明白,一直都明白——您爱萨拉丁,深深地爱着他。”艾菲尔轻声回答。没有人会比狮子魂的爱更深刻,他永远忘不了理查王从迪恩施泰因古堡回到他们身边时的样子。
  他骑在马上,狼狈不堪,泪水不停地从他的眼眶中溢出,所有的人都吓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因为那些泪珠竟然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色!
  “现在,我已经真的像那些传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变成一个不会流泪的怪物了,不管再怎么难过也不会流泪。”
  他听到理查这么说着,然后看着他在高高的窗台上站了起来,窗外的风更加猛烈地吹动着他的头发和衣服。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跳起来阻止,他知道他的王不会在这个时候自寻短见。
  “我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王,如果就这样跳下去,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但所有的人都叫我lion  heart,因为我拥有一颗狮子的心!我要活下去,即使是每天痛苦地想念着他也要活下去!腓力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我一定要让那只狐狸付出代价!”
  理查迎着风宣誓。
  明天,他就要再次出征了,而目标正是——法兰西!
  “理查他终于来了吗?”腓力坐在他的国王宝座上问那个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是的,探子说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在三五天之内就会到达这里。”布鲁特公爵回答。他救了腓力一命,立下了大功,得到了国王比从前更加深厚的信任和重用。
  “好极了!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腓力大笑着狠狠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他已经彻底失望了,彻底地冷了一颗心,从正视了理查背叛的那天起,他就决定要复仇,要让他痛不欲生!尝到被最爱的人亲手所伤的滋味!“马上去准备吧,差不多就要到了可以把我们的秘密武器从地牢的‘猴笼’里放出来的时候了!你说过,你可以控制一切。”
  “是的,陛下。”布鲁特公爵始终谦卑地躬着身子,“我们的巫师把那个男人在‘猴笼’里养得非常好,他现在只是一具没有任何感情和理智的行尸走肉而已,就像那些杂耍艺人们手中的猴子,主人命令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他这么回答腓力,但事实上还隐瞒了一些东西。为了讨好他的国王以得到更多的利益,他说服了他采取另一种比杀戮更加残忍的方式对狮心王理查进行报复。
  他重金请来了一名在民间赫赫有名的巫师帮他训练那个他们从德意志捕获回来、生命力顽强得惊人的禁脔,让他丧失自己的意识,对他们惟命是从。不过那名巫师提醒过他一件事情,这个禁脔体内还存在着一种比他的巫术更为强大的血咒,这种血咒是以人类的生命作为代价施下的,一旦形成就无人能够破解;他的巫术只能暂时将那股咒力压下,但并不能保证它会在什么时候冲破束缚爆发出来。起初他的确对此有些担心,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那个禁脔根本不可能再恢复意识。
  他就像一只畜生一样每天呆坐在窄小的“猴笼”里,被低下的狱卒们饲养,他甚至连说话的能力也不再拥有。
  “好了,你去准备吧,准备将他带上战场。”腓力命令道。
  “我马上就去准备,尊敬的陛下!”
  布鲁特公爵说完,迅速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在准备战斗之前,他要先去处理好那个禁脔,将他刷洗干净,披上战甲和头盔,并为他戴上面具,以免别人认出他的身份。
  英格兰狮子心王和法兰西尊严王的对决比双方想象的更为坚苦卓绝。
  尤其让腓力意想不到的是,战争已经持续了几个月,理查几乎从不亲自出战。他不再象以往那样纵马奔驰在众人的最前方冲锋陷阵,而是像个幽灵一般守在幕后,操控着他的军队不停地向前挺进。他已经夺回了塞纳河流域以及诺曼第的领地,并且又在鲁昂和鲁哈两处把他打得溃不成军。
  他有些坚持不住了,心情越来越烦躁;终于有一天,他爆发起来。
  “布鲁特公爵,”他吼道,“我不想再等了,把那家伙迭到最前方去,为他制造声势,逼理查出来和他见面!”
  “是,陛下!”
  连续打了几场败仗已经令布鲁特公爵心中暗暗打鼓,接到了腓力的命令之后,他立刻带着一头冷汗退了出去,第二天就把那个训练好的禁脔送上了战场。
  而他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在战场上表现得异常勇猛。他疯狂地冲杀,不断地砍下对手的头颅,凶狠得彷佛就算被对手的武器砍得支离破碎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只用了几天时间就令对手闻风丧胆,也终于成功地将理查逼到了阵前。
  战斗一开始理查就朝那个最凶猛的敌人冲了过去,两人手中的武器飞快地上下翻腾着,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碰在对手的护甲上,但是谁也没有真正得手刺中自己的对手。
  他们的战马来回转身、腾越,只要踏错一步,给对手留下破绽,就有可能被锋利的长剑从护甲的缝隙中贯穿身体,死无全尸!
  他们的周围战马奔腾,尘埃蔽天,所有的人都正处于极度激烈的厮杀中。交锋的撞击声,士兵的叫喊声,以及尖锐的号角声混杂着交织在一起,淹没了那些被打倒在地、惨遭马蹄践踏的人们的凄厉哀号,使人类忘记了他们的血液和心本该是火一般的滚烫,而非毒蛇一样冰冷,仇恨已经让他们抛弃了所有的仁慈之心。
  “去死吧!”
  理查大吼了一声,等到了对手一个小小的破绽,立刻举起架在马鞍上的长矛,将它戳入了敌人的胸膛。
  “啊!”
  那个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子向后倒去,他的头盔和面具掉落在滚滚黄沙之中,当他重新直起身子的时候,理查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萨拉丁!这怎么可能!你还活着吗?萨拉丁!”
  他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
  “我干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再次见到你的同时又亲手夺去你的生命?”
  他看着他拔下了插入胸膛的长矛,带着那个恐怖的黑洞洞的伤口向自己冲了过来,却再也无力举起手中的剑。
  那一瞬间好象十分漫长,又好象眨眼即逝,他感到自己的胸膛被无情地刺穿,喷涌而出的鲜血溅满了那个男人英俊黝黑的面庞,那滚烫的热液从他的颊边淌下,灼烧着他的肌肤,被烈火炙烤一般的剧痛让他笼罩了一层阴霾的双眼缓缓恢复了澄澈的幽黑。
  “理……理查……”
  萨拉丁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叫出他的名字,看着他的双眸中流下了血红的泪珠,胸口上插着那把他亲手刺入的长剑。
  “不!理查……我……”
  他和理查一样瞠大了双眼,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上却浑然不觉。他痛苦地摇着头,仰天嘶喉起来——
  “不——不——我干了什么?我究竟干了什么!”
  凄绝的哀鸣冲破了天际,回荡在整个战场上。
  彷佛了听到了他的吼叫,天空突然变得一片阴暗,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将人类和战马一起吞没,把生灵和鬼魂的惨叫全部荡平……
  那之后,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幸存者们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高高堆起的尸冢。双方分别搜寻了战场,但是没有英格兰的国王,他就这样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
  “陛下,我们没有找到理查一世的尸体,英格兰人也没有找到。”一个士兵跪倒在法兰西尊严王面前报告。
  “知道了,去吧。”
  腓力点了点头,命今所有的人退下。他感到全身无力,心脏好象被人挖出了一般疼痛。
  也许,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理查……理查……我爱你!真的不想失去你!真的……”
  他用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了起来。原来,他仍是如此深爱着那个男人,深爱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狮子魂。
  或许萨拉丁说得没错,他不是什么宝石,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占有的俗物,没有人能够拥有他。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哭了多久,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他缓缓扇动着睫毛,几乎不敢相信那映入瞳仁中的光芒。
  红色!是红色的月光!是狮子魂!
  “感谢上帝!他没死!他一定还活着!他还活着!”
  在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要他还活着,他可以就此放弃一切。
  他不再奢求任何东西,只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几年之后,一首极传奇色彩的诗歌传遍了欧洲大陆。
  两个神秘的骑士吟唱着它,挟伴四处流浪。他们两人,一个穿著黑色的铠甲,拥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另一个穿著银甲,生得高大俊美。他们眼中映着彼此的微笑,口中吟唱着只属于他们自己的诗篇,即使他们此刻一无所有、辉煌不再,但幸福之神将从此永远与他们相伴。
  来吧,咱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快来吧,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
  我们可以一路畅行无阻,
  有哪一位王者肯抛弃自己的富贵荣华?
  有哪一位骑士肯舍去他的赫赫战功?
  昔日的战场上,血如涌泉汇成了恐怖的红流;
  胸瞠上留下的每一道刀痕都标志着一次腥风血雨的鏖战!
  时至今日,就在暮色降临大地的时刻,
  我仍然跟从着你燃烧的身躯。
  战场上的北风使我觉得像死一般寒冷,
  只有你能令我重新恢复温暖的体热。
  来吧,咱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快来吧,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
  我们可以一路畅行无阻!
  从此我要避开尘世的烦嚣,
  把一切赐予带给我幸福的人儿!

  《全书完





 
athos @ 2011-12-14 15:35

一个悲崔和崔悲的热血故事!



我是那么的爱你,却又是那么的悲崔~~~



想当初,我深情款款的凝视你的眼眸~~~



你却使我成为了后来的第三者,我才是你的原配!小三儿他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替代我的位置!!